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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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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巫行疆沒有在意,只當是自己神經緊張導致的錯覺,柳筠馳卻奪過他的手翻來覆去檢查了許多遍,確認沒有任何傷口和奇怪的痕跡後才放下心來。

“我怎麽感覺……你現在神經兮兮的?”巫行疆好笑地看著柳筠馳的舉動,見他絲毫不在意自己取來的線索,於是又從他手中抽出來,自行翻閱尋找線索。

門窗被那位素衣少女盡數鎖住,房間裏的光線昏暗,紙張泛黃發黑,上面的字跡實在難以辨認。

巫行疆從系統背包中取出萬能的打火機,點燃燭臺中小半截蠟燭。

借著燭火,書頁上的墨跡終於清晰起來,巫行疆認出這些覆雜的字體似乎是小篆,奈何他完全不認得,連蒙帶猜也讀不出幾個字來。

穿越古代副本,我卻成了文盲怎麽辦?

巫行疆將書冊擱在案上,痛苦地閉上眼睛。

柳筠馳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別開臉。

好巧,他也成了文盲,double文盲。

“給我吧,我認得篆體。”柳銜再次制服顧夢辭,騰出手來熱心幫助他人。

巫行疆心想這冊子反正自己也看不懂,取到的時候系統也沒有提示,留在手裏發黴不如給眼前這人試著解讀。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巫行疆將桌上的冊子遞到柳銜手中。

柳銜微笑著接過,一手仍控制著憤怒扭動的顧夢辭,“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柳銜,是個道士。”

“???”巫行疆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問,“你是想說你是純陽吧,哥們兒你門派代入感真強!”

柳銜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哥哥我是燈燈哦!”顧夢辭仍不老實,沖著巫行疆眨巴眼睛,“我抽到的第一個技能就是鴻蒙天禁,很厲害的,一定能保護哥哥,跟我組隊吧!”

巫行疆的視線落在他被柳銜單手擒住的一雙手腕,選擇保持沈默。

雖然還沒有找到花花、傘娘和開淵,但副本的緊張氛圍已經突然煙消雲散了呢。

柳銜快速地瀏覽著薄薄的書冊,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直到整本看完,他沈默半晌才遲疑地說:“這……是一本安胎手冊。”

巫行疆的腦子裏瞬間又閃過一些輕小說標題,比如傳送進生存游戲後我在恐怖古宅閱讀安胎手冊……

他甩了甩腦袋將這些奇怪的東西從大腦中清空,這才疑惑地問:“安胎手冊,你沒有搞錯嗎?”

柳銜被質疑了也不惱,幹脆翻到書中某一頁,指著上面的文字逐字逐句為巫行疆解釋說:“這一頁上寫的就是某種安胎茶‘色澤濁黃,茶味暖香,入口綿潤清甜。主材是阿膠、杜仲、當歸……紅棗’……”

突然,他的手指在某個詞上頓住,“這最後一味,倒不像是藥材的名字……凝貞露,我可從未聽說過。”

巫行疆默默吐槽:我們一群大男人,進本第一天被強迫喝安胎茶算是個什麽事兒啊!

系統提示音卻在此刻突兀響起。

“恭喜解鎖記憶片段,記憶片段提示詞‘娘娘廟’。”

堂屋裏突然彌漫起濃重白霧,蠟燭微弱的光線被吞沒。

迷霧中幽幽響起銅風鈴清脆的晃動聲,一頂靛藍色的小轎“嘎吱嘎吱”從迷霧中搖晃著擡出來。

前後擡轎的灰衣小廝臉上扣著白色的紙面具,看不清面貌,倒是跟在轎邊扶著轎子的少女挽著發髻,粉白的面龐微圓,笑盈盈的眉眼帶著討喜的富態。

靛藍色小轎從玩家身上穿過,少女對轎的低語聲也隨之入耳。

“夫人,我們快到了。老夫人說您這次務必虔心跪拜,不許用軟墊,得跪足三個時辰才好。這個娘娘廟最是靈驗,只要咱們心誠,無論如何都能為府上求來一位健康的小公子。”

轎子中傳來女人虛弱的輕咳,“含蕊,不必多言,妾都明白。”

少女臉上仍掛著笑容,她微微頷首,“夫人知道就好,爺寄信回來,說是快回來了。這次您一定要好好表現,籠絡住咱爺的心,咱們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轎子伴隨著夫人的嘆息搖晃著漸遠,霧氣漸漸散去,滿室的大老爺們面面相覷。

巫行疆驚愕地說:“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安胎茶,求子娘娘廟,這是我們這些大老爺們能拿的劇本嗎?”

柳銜面色凝重地攥緊手中的書冊,反手把住顧夢辭的脈。

顧夢辭被他松開一只手,剛要掙紮,卻看見那人煞有介事地摸了把不存在的胡須,緊皺著眉頭看向他:“你懷孕了。”

“你踏馬……”顧夢辭實在忍不了了,抽出手就朝柳銜的腦袋上砍去。

柳銜靈活一躲,瞬間移動到巫行疆身邊,“借脈一觀。”

巫行疆的心底騰起一絲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乖乖地遞上手腕,片刻後果不其然從柳銜口中得出了同樣的一句話,“你懷孕了。”

巫行疆:“……”雖然心裏有所準備,但心情還是非常覆雜。

柳銜快速摸過房間中的其餘幾個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幸存的八位求生者表現出的脈象,無一例外全是喜脈。

顧夢辭難以置信地指責柳銜,“你、你是個庸醫吧!我們都是男人怎麽懷孕?”

“你都進生存游戲了,懷個孕不是很正常嗎?”柳銜冷笑道。

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懷孕”這兩個字猶如魔音貫耳,在求生者們的腦海中一遍遍盤旋,原子彈一樣炸穿了他們的三觀。

“呃……”巫行疆試圖尋找詞匯安慰自己,順便也安慰在場其他道心破碎的玩家,“至少……至少如果按生產時間來算的話,這次副本的通關時間給得很寬裕啊,足足十個月呢!”

“準確地說,應該是九個月。”柳銜嚴謹地更正道。

然而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被這恐怖的發言安慰到,眾人皆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更是直接癱倒在地上,拼命捶打自己的肚子試圖物理“打胎”。

柳銜冷眼旁觀著,出言提醒道:“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這麽做,那碗詭異的茶水是副本NPC強迫我們服下的,說明飲茶到懷孕屬於正常的副本進程,貿然打斷誰也預料不到後果。”

巫行疆想起那位自作聰明摔碎茶碗,卻被輕描淡寫擰斷脖子的求生者,心底徒生出深切的悲涼。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柳筠馳拍拍他的手背,不知何時從衣櫥裏摸出條厚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冷了吧?坐下來歇會,既然通關時間還長,也不要那麽著急。”

巫行疆攏住毯邊,默默點點頭。

顧夢辭小臉煞白地抓住柳銜的衣袖,一整個體現出何為色厲內荏,“你、你既然會把脈,那一定會配藥吧?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幫我們流掉……”

柳銜:“我剛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啊小朋友?正常的胎兒我自然有辦法,可這副本裏的胎,真的能那麽容易就被我們打掉嗎?”

顧夢辭還要繼續爭辯,巫行疆也出言勸道:“你先別急,這才第一天,之後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那本冊子中的其他內容呢?道長你仔細研究研究,看看還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巫行疆看向柳銜。

柳銜點點頭,承諾道:“大家放心,既然同在一個副本中,面臨著一樣的處境,我一定竭盡全力。”

“馳馳,我們得安排一下守夜,從現在開始分批休息保存體力。”巫行疆對柳筠馳說。

想到自己在“安全區”獨自守夜的惡果,他又補充說:“至少兩人一組吧。”

天光完全斂去,堂屋裏唯有燭臺上的半截白蠟燭散發出幽微的光亮。

柳筠馳言簡意賅地表達了守夜的必要性後,八位求生者商量著安排好守夜次序。

柳銜和顧夢辭被安排到第一批守夜,或許是有求於柳銜的緣故,顧夢辭哼唧了兩聲,倒也沒有推辭。

其他人都歇下後,為了節約蠟燭,柳銜吹熄了燭火,隨手下了個破蒼穹給自己照明,顧夢辭百無聊賴地坐在他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搭話。

“餵,這冊子上還說了什麽?”

“別的安胎藥之類的。”

“你覺得這個副本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非要抓我們這群大老爺們進來生孩子?”

“生孩子很痛,也許是想痛死你,或者讓你難產、大出血,折磨你。古代衛生環境也不達標,你還有可能各種感染,一命嗚呼。”

“這……這麽恐怖啊?那男人要怎麽生啊?我們也沒那個生理結構啊……”

柳銜終於擡起頭看了眼身邊惴惴不安的少年,破蒼穹瑩藍的微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這張本就青春的面龐更加稚嫩。

確實還是個孩子……

柳銜心疼地嘆了口氣,安慰道:“別怕,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

顧夢辭驚愕地看著柳銜,不明白他為什麽對保護自己有這麽強的執念。

面對著這樣認真又鄭重的語氣,他的嘴唇嚅動了一下,終究沒說出什麽煞風景的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顧夢辭態度的緩和變得和諧起來,顧夢辭幹脆搬著椅子坐到了柳銜的身邊。

兩個人挨在一起,柳銜仍研究著冊子上的內容,顧夢辭則探究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人雖然說話十足地欠揍,模樣倒是生得極好,顧夢辭想不出什麽文縐縐的形容詞,只有一個從姐姐那裏聽來的“謫仙”倒有些符合不開口時的柳銜。

關鍵是這個人還很神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玄妙本事,使人的註意力很難不放在他的身上。

顧夢辭單手托腮,趴在桌案上,思緒不斷飄遠

說起來巫大哥長得才是真好看,那雙清澈的眼睛溫柔極了,被他註視的時候甚至有種全身被電流擊中的錯覺。

就是有點太瘦了,要是那個叫柳筠馳的真是巫大哥的對象,那也太不盡心了。要是他照顧巫大哥,一定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別看他年紀輕,照顧人他可有一手了,畢竟從小他就是姐姐最忠誠的擁躉,最趁手的小跟班。

他也好想要一個可以一直在一起的綁定奶啊,他可會照顧人了……

“餵,你一直盯著那奶毒想什麽呢?”

柳銜那張漂亮的臉突然出現在顧夢辭眼皮子底下,嚇得顧夢辭一激靈。

他伸手推開柳銜,支支吾吾地說:“我在想什麽時候我能有綁定奶。”

柳銜一眼就看穿了顧夢辭的小心思,哂笑著說:“你還是歇了撬墻腳的心思吧,一來是你們壓根沒那緣分,二來難道奶毒能奶得住衍天宗?”

像是聽到了柳銜對奶毒的貶低之語,奶毒皇帝在睡夢中皺起眉頭,發出不滿的囈語。

巫行疆在做噩夢。

夢中他整個人都被架在高臺之上,四肢被禁錮在鐵鑄的刑架之上,腳下烈焰洶湧將他全身吞噬。

鉆心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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