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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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這棟樓在召喚自己……
或許不是召喚自己，而是在召喚自己攜帶的某樣東西。
柳筠馳不受控制地走向這棟樓，若有所思地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個由劣質紙張裝訂成的記錄冊，紙頁風化泛黃，書寫其上的鉛筆字跡也有些難以辨認，唯獨封面上“金倉礦業”四個大字依舊清晰。
這是一本礦山的生產臺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礦山的開采情況和儲量情況，遺憾的是，柳筠馳看不懂。
不過當他得到這本臺賬的時候，系統提示了關鍵道具，他便將這本厚厚的冊子放進了背包，原本是想讓搞礦產的巫行疆來研究的。
雖然倔強的奶毒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搞礦的，但柳筠馳知道他一定看得懂。
柳筠馳一腳踏進筒子樓中，手中的冊子兀地發起熱來，燙得他掌心刺痛。
下一秒，這本臺賬無火自燃，火焰爆發出巨大的熱量，柳筠馳不得已松開了手，眼睜睜看著這個重要道具化為灰燼。
“……”
他下意識地想回頭呼喚巫行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仍不受控制。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昏暗大樓的某處，傳來若有似無的哭泣聲。
柳筠馳被蠱惑一般，踏上樓梯。
“咳咳”巫行疆試到第三把鑰匙時，成功打開了值班室的破木門。
他得意地晃晃手中沈甸甸的鑰匙串，心想我真是個歐皇。
全然忘記自己昨天才和親友吐槽過自己十五萬資歷無絕的悲憤。
值班室的大門吱呀呀尖叫著被巫行疆推開，門內的陳設與保安室基本一致，唯獨門邊一枚生銹的長釘上掛著一沓訪客登記表。
巫行疆取下登記表，看也不看就扔進系統背包。
順手把桌上的圓珠筆也塞進了背包裏。
“也不知道這個房間的抽屜裏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巫行疆掂了掂手中的電棍，如法炮制，將值班室裏所有的抽屜全部翻了個底朝天。
其中一個抽屜裏真被他翻出個日記本。
巫行疆草草翻了兩頁，依舊將它扔進系統背包。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巫行疆的耐心有些耗盡了，“我討厭文字線索。”
探索完沒什麽價值卻大費周章上著鎖的值班室，巫行疆意興闌珊地離開值班室，這才想起自己以身涉險跑進筒子樓是為了什麽。
哦不，我的JJC好隊友！馳馳你撐住啊！
拿出你高超的茍雞技巧，一定要等到奶毒皇帝降臨啊！哪怕我在重重禁療下救不了你，可那也是在《劍網3》裏的事情了！
現在的我強得可怕！因為我是鈕祜祿·奶毒！
巫行疆也不知哪來的自信，腦內亂哄哄上演著小劇場，手裏抄起電棍，拔腿就往二樓跑。
這棟外廊式筒子樓的樓梯設在兩側，樓梯外側是鏤空的建築外立面。
巫行疆一腳踏上樓梯，全身突然竄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白森森的月亮瞬間暗下來，血光順著鏤空的墻面爬進來，在腳下晃悠悠流淌成一片黏稠的沼澤。
巫行疆悚然一驚，攥緊手中的電棍往身側揮舞，金屬扶手被亂揮的電棍敲得鐺鐺作響，走廊中昏黃的聲控燈次第應聲而亮。
那片血海潮水般褪去。
巫行疆快步走上二樓，借著燈光取出圓珠筆，從訪客登記表上扯下一張空紙，刷刷兩下寫了行字。
“爺上二樓找柳筠馳，這是第一張行蹤提示奶毒皇帝留。”
收好登記表和筆，巫行疆從樓道裏堆積的雜物中摸出半塊磚，將這張事關重大的紙壓在樓梯上最醒目的地方。
“哎，我真是個天才。”巫行疆拍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誇讚道，“柳筠馳那個呆子就想不到這麽機靈的法子。”
一番自賣自誇後，巫行疆身上的冷汗消了不少，他後怕地回望了一眼黑洞洞仿佛張著血盆大口的樓梯道，心想在沒找到柳筠馳或者傘娘之前，他絕不一個人再走一遍！
巫行疆在二樓走廊上行走，口中輕呼柳筠馳的姓名。
廊外一輪血月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血色依舊流淌著，悄悄跟隨他的腳步。
巫行疆沒有察覺，他正用腳踹著每一扇路過的房間門。
二樓的房間無一例外上了鎖，從它們門口的掛牌也能看出其重要程度。
工作區、檔案室、礦石樣品儲藏室。
巫行疆雖然找到了鑰匙，此時卻沒了逐一探索的心思，經歷了樓梯上那一遭，他現在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好隊友給自己壯壯聲勢。
他又抓緊寫了張字條，放在自己經過的路上。
“爺準備從這兒上樓了！這是第二張行蹤提示！看到請務必追隨爺的腳步來找爺！奶毒皇帝留。”
妥善放好第二張字條，巫行疆用電棍敲醒聲控燈，匆匆爬上三樓。
如果柳筠馳沒有從另一邊的樓梯下樓的話，應該在三樓就能碰上了。
這樣想著，巫行疆頓時充滿了自信。
他一腳踩上二樓到三樓的最後一級臺階，卻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栽倒在樓梯上。
低頭一看，是半塊紅磚。
紅磚下面壓著張字條，字條上赫然寫著“爺上二樓找柳筠馳，這是第一張行蹤提示奶毒皇帝留”。
巫行疆顫顫巍巍撿起那張紙，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死一般沈寂的樓道中，他不斷加快的心跳聲逐漸清晰可聞。
如無意外，他這是鬼打墻了。
巫行疆板著臉想道。
馳馳對不起，奶毒皇帝隕落了。
極度緊張之下，巫行疆想起自己是來救人的，突然就氣笑了。
這下好了，說不定還得等柳筠馳來救他。
巫行疆將紙條再次壓在紅磚下面，換了另一邊的樓梯上樓。
這回樓梯上沒有紅磚了，但“三樓”的門牌上依次寫著礦石樣品儲藏室、檔案室、工作區。
走廊上，他發現了自己留下的第二張紙。
再往前，巫行疆與半塊紅磚再次狹路相逢。
這回他決定下樓。
十幾秒後，他不出意外又在樓梯口看見那半塊紅磚。
真是陰魂不散！
來回上上下下好幾次，巫行疆累得夠嗆，擺爛似的往地上一癱。
“也對，剛才我拿電棍敲欄桿那麽大聲，也沒見柳筠馳聽到了下來找我。”巫行疆自嘲地說，“要麽就是這小子和我一樣鬼打墻了，要麽就是這小子真被這樓迷了眼。”
深涉其中後，巫行疆總算感受了紅磚筒子樓的邪門。
此時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巫行疆覺得又累又渴，體力也即將到達極限。
他調出系統UI，屬性面板上體力也如同生命一樣，被量化成具體的數值。
耐力50/1000。
血量3200/3200。
耐力51/1000。
血量3190/3200。
……
耐力緩慢恢覆的過程中，巫行疆的血量以十點每秒的速度緩慢下降。
狀態欄裏，赫然出現了一個持續掉血的debuff口渴。
“？？？”巫行疆無語了。
難道他還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到水喝嗎？這地方唯一和水有關的東西，就是一樓宿舍裏那個摔得稀碎的暖水壺吧？
巫行疆站起來給自己讀了個冰蠶，又迅速坐下。
如此反覆，直到耐力條回滿，這下輪到精力值不夠用了。
“什麽冰蠶這麽耗藍！”巫行疆氣得七竅生煙。
藍條沒法自己回覆，他不得不結束擺爛，起身去找水喝。
無法離開二樓，巫行疆只好依次打開這一層三個區域的大門，並在辦公區的桌子下面找到一個完好無損的暖水壺。
巫行疆舉起那個落滿灰塵的紅色暖水壺，一臉糾結地拔出壺塞。
壺裏倒是剩下了大半壺水，問題是誰知道這水都放了多久了，怕不是早成了大腸桿菌培養皿，萬一再喝出個debuff……
“唉，原本我現在應該躺著在溫暖的帳篷裏，和馳馳一起暢想明晚的十六周年發布會，一起聊最近的818的……”巫行疆哭喪著臉，越想越委屈，“包裏的自熱火鍋還沒吃呢……”
不想還好，一想他就感覺到餓了。
眼睜睜看著狀態欄新添加的掉血debuff“饑餓”，巫行疆兩眼一翻，硬是被氣暈過去。
“啪啪！醒醒！啪”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巫行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高冷霸刀一手揪著他的領子，一手高高揚起。
眼看下一個無情的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臉上，巫行疆忙擡手架住，手中的鑰匙串隨著動作叮鈴鈴直響。
“停停停，我醒了。”
“你倒是心大，在這種地方都能睡著。”柳筠馳譏諷道。
“說什麽呢！”巫行疆眼睛一瞪，第一時間檢查人物狀態欄。
沒有“口渴”，沒有“饑餓”，狀態欄幹幹凈凈，巫行疆一身輕松。
血條滿格，耐力值滿格，精力值滿格，巫行疆大為安心。
“怎麽，中邪了？”
“你還真別說，確實中邪了。”巫行疆站起身來，發現自己正坐在辦公區的門口。
他試著推了推門，大門紋絲不動，看來真是在夢中把門給打開了。
“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巫行疆向柳筠馳覆述了自己夢中的見聞，隨即狐疑地問，“你小子又是怎麽回事，翻墻前我才叮囑過不要靠近紅磚筒子樓，你怎麽翻過來一聲不吭就往裏跑？要不是你，我能被夢魘住嗎！”
“抱歉。”柳筠馳將手中灼傷的痕跡展示給巫行疆，“我被控制了，原本要交給你的線索，也在我踏進樓裏的瞬間燒毀了。”
“是什麽證據？”
“是一本礦山的生產臺賬。”柳筠馳眉頭緊鎖，“但是我看不懂，裏面的數據也沒記住多少。”
“生產臺賬？”巫行疆聽到被燒毀的是生產臺賬，感到有些遺憾，要是有臺賬在手，他就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想了。
“怎麽了？這東西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反正已經燒毀了，就別想了。”巫行疆將鑰匙串塞進柳筠馳的手中，“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麽？快去試試能不能開門，我們再找別的線索。”
柳筠馳接過鑰匙開鎖。
巫行疆又問：“對了，你找到傘娘了嗎？”
柳筠馳搖搖頭，“上下三層我都找遍了，她應該不在這裏。”
“剛剛你說自己被控制了，那你是怎麽擺脫的控制？”
“臺賬燒掉之後，我聽到樓裏有哭聲，被控制著往那邊走的路上，我撞上了一面磚墻。”柳筠馳心有餘悸地說，“若不是這狠狠一撞，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
“真是夠怪異的。”
交談間，鑰匙成功插進鎖孔，柳筠馳扭動鑰匙，木門抖落灰塵，“嘎吱”一聲打開了。
屋內的陳設與巫行疆夢中一般無二，唯獨區分夢境和現實的是
一個漆黑的人影背對著他們，正站在桌邊提起紅色的暖水壺，將壺中泛著幽幽紅光的水倒進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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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在召喚自己……
或許不是召喚自己，而是在召喚自己攜帶的某樣東西。
柳筠馳不受控制地走向這棟樓，若有所思地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個由劣質紙張裝訂成的記錄冊，紙頁風化泛黃，書寫其上的鉛筆字跡也有些難以辨認，唯獨封面上“金倉礦業”四個大字依舊清晰。
這是一本礦山的生產臺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礦山的開采情況和儲量情況，遺憾的是，柳筠馳看不懂。
不過當他得到這本臺賬的時候，系統提示了關鍵道具，他便將這本厚厚的冊子放進了背包，原本是想讓搞礦產的巫行疆來研究的。
雖然倔強的奶毒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搞礦的，但柳筠馳知道他一定看得懂。
柳筠馳一腳踏進筒子樓中，手中的冊子兀地發起熱來，燙得他掌心刺痛。
下一秒，這本臺賬無火自燃，火焰爆發出巨大的熱量，柳筠馳不得已松開了手，眼睜睜看著這個重要道具化為灰燼。
“……”
他下意識地想回頭呼喚巫行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仍不受控制。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昏暗大樓的某處，傳來若有似無的哭泣聲。
柳筠馳被蠱惑一般，踏上樓梯。
“咳咳”巫行疆試到第三把鑰匙時，成功打開了值班室的破木門。
他得意地晃晃手中沈甸甸的鑰匙串，心想我真是個歐皇。
全然忘記自己昨天才和親友吐槽過自己十五萬資歷無絕的悲憤。
值班室的大門吱呀呀尖叫著被巫行疆推開，門內的陳設與保安室基本一致，唯獨門邊一枚生銹的長釘上掛著一沓訪客登記表。
巫行疆取下登記表，看也不看就扔進系統背包。
順手把桌上的圓珠筆也塞進了背包裏。
“也不知道這個房間的抽屜裏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巫行疆掂了掂手中的電棍，如法炮制，將值班室裏所有的抽屜全部翻了個底朝天。
其中一個抽屜裏真被他翻出個日記本。
巫行疆草草翻了兩頁，依舊將它扔進系統背包。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巫行疆的耐心有些耗盡了，“我討厭文字線索。”
探索完沒什麽價值卻大費周章上著鎖的值班室，巫行疆意興闌珊地離開值班室，這才想起自己以身涉險跑進筒子樓是為了什麽。
哦不，我的JJC好隊友！馳馳你撐住啊！
拿出你高超的茍雞技巧，一定要等到奶毒皇帝降臨啊！哪怕我在重重禁療下救不了你，可那也是在《劍網3》裏的事情了！
現在的我強得可怕！因為我是鈕祜祿·奶毒！
巫行疆也不知哪來的自信，腦內亂哄哄上演著小劇場，手裏抄起電棍，拔腿就往二樓跑。
這棟外廊式筒子樓的樓梯設在兩側，樓梯外側是鏤空的建築外立面。
巫行疆一腳踏上樓梯，全身突然竄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白森森的月亮瞬間暗下來，血光順著鏤空的墻面爬進來，在腳下晃悠悠流淌成一片黏稠的沼澤。
巫行疆悚然一驚，攥緊手中的電棍往身側揮舞，金屬扶手被亂揮的電棍敲得鐺鐺作響，走廊中昏黃的聲控燈次第應聲而亮。
那片血海潮水般褪去。
巫行疆快步走上二樓，借著燈光取出圓珠筆，從訪客登記表上扯下一張空紙，刷刷兩下寫了行字。
“爺上二樓找柳筠馳，這是第一張行蹤提示奶毒皇帝留。”
收好登記表和筆，巫行疆從樓道裏堆積的雜物中摸出半塊磚，將這張事關重大的紙壓在樓梯上最醒目的地方。
“哎，我真是個天才。”巫行疆拍拍手上的灰塵，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誇讚道，“柳筠馳那個呆子就想不到這麽機靈的法子。”
一番自賣自誇後，巫行疆身上的冷汗消了不少，他後怕地回望了一眼黑洞洞仿佛張著血盆大口的樓梯道，心想在沒找到柳筠馳或者傘娘之前，他絕不一個人再走一遍！
巫行疆在二樓走廊上行走，口中輕呼柳筠馳的姓名。
廊外一輪血月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血色依舊流淌著，悄悄跟隨他的腳步。
巫行疆沒有察覺，他正用腳踹著每一扇路過的房間門。
二樓的房間無一例外上了鎖，從它們門口的掛牌也能看出其重要程度。
工作區、檔案室、礦石樣品儲藏室。
巫行疆雖然找到了鑰匙，此時卻沒了逐一探索的心思，經歷了樓梯上那一遭，他現在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好隊友給自己壯壯聲勢。
他又抓緊寫了張字條，放在自己經過的路上。
“爺準備從這兒上樓了！這是第二張行蹤提示！看到請務必追隨爺的腳步來找爺！奶毒皇帝留。”
妥善放好第二張字條，巫行疆用電棍敲醒聲控燈，匆匆爬上三樓。
如果柳筠馳沒有從另一邊的樓梯下樓的話，應該在三樓就能碰上了。
這樣想著，巫行疆頓時充滿了自信。
他一腳踩上二樓到三樓的最後一級臺階，卻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栽倒在樓梯上。
低頭一看，是半塊紅磚。
紅磚下面壓著張字條，字條上赫然寫著“爺上二樓找柳筠馳，這是第一張行蹤提示奶毒皇帝留”。
巫行疆顫顫巍巍撿起那張紙，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死一般沈寂的樓道中，他不斷加快的心跳聲逐漸清晰可聞。
如無意外，他這是鬼打墻了。
巫行疆板著臉想道。
馳馳對不起，奶毒皇帝隕落了。
極度緊張之下，巫行疆想起自己是來救人的，突然就氣笑了。
這下好了，說不定還得等柳筠馳來救他。
巫行疆將紙條再次壓在紅磚下面，換了另一邊的樓梯上樓。
這回樓梯上沒有紅磚了，但“三樓”的門牌上依次寫著礦石樣品儲藏室、檔案室、工作區。
走廊上，他發現了自己留下的第二張紙。
再往前，巫行疆與半塊紅磚再次狹路相逢。
這回他決定下樓。
十幾秒後，他不出意外又在樓梯口看見那半塊紅磚。
真是陰魂不散！
來回上上下下好幾次，巫行疆累得夠嗆，擺爛似的往地上一癱。
“也對，剛才我拿電棍敲欄桿那麽大聲，也沒見柳筠馳聽到了下來找我。”巫行疆自嘲地說，“要麽就是這小子和我一樣鬼打墻了，要麽就是這小子真被這樓迷了眼。”
深涉其中後，巫行疆總算感受了紅磚筒子樓的邪門。
此時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巫行疆覺得又累又渴，體力也即將到達極限。
他調出系統UI，屬性面板上體力也如同生命一樣，被量化成具體的數值。
耐力50/1000。
血量3200/3200。
耐力51/1000。
血量3190/3200。
……
耐力緩慢恢覆的過程中，巫行疆的血量以十點每秒的速度緩慢下降。
狀態欄裏，赫然出現了一個持續掉血的debuff口渴。
“？？？”巫行疆無語了。
難道他還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找到水喝嗎？這地方唯一和水有關的東西，就是一樓宿舍裏那個摔得稀碎的暖水壺吧？
巫行疆站起來給自己讀了個冰蠶，又迅速坐下。
如此反覆，直到耐力條回滿，這下輪到精力值不夠用了。
“什麽冰蠶這麽耗藍！”巫行疆氣得七竅生煙。
藍條沒法自己回覆，他不得不結束擺爛，起身去找水喝。
無法離開二樓，巫行疆只好依次打開這一層三個區域的大門，並在辦公區的桌子下面找到一個完好無損的暖水壺。
巫行疆舉起那個落滿灰塵的紅色暖水壺，一臉糾結地拔出壺塞。
壺裏倒是剩下了大半壺水，問題是誰知道這水都放了多久了，怕不是早成了大腸桿菌培養皿，萬一再喝出個debuff……
“唉，原本我現在應該躺著在溫暖的帳篷裏，和馳馳一起暢想明晚的十六周年發布會，一起聊最近的818的……”巫行疆哭喪著臉，越想越委屈，“包裏的自熱火鍋還沒吃呢……”
不想還好，一想他就感覺到餓了。
眼睜睜看著狀態欄新添加的掉血debuff“饑餓”，巫行疆兩眼一翻，硬是被氣暈過去。
“啪啪！醒醒！啪”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巫行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高冷霸刀一手揪著他的領子，一手高高揚起。
眼看下一個無情的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臉上，巫行疆忙擡手架住，手中的鑰匙串隨著動作叮鈴鈴直響。
“停停停，我醒了。”
“你倒是心大，在這種地方都能睡著。”柳筠馳譏諷道。
“說什麽呢！”巫行疆眼睛一瞪，第一時間檢查人物狀態欄。
沒有“口渴”，沒有“饑餓”，狀態欄幹幹凈凈，巫行疆一身輕松。
血條滿格，耐力值滿格，精力值滿格，巫行疆大為安心。
“怎麽，中邪了？”
“你還真別說，確實中邪了。”巫行疆站起身來，發現自己正坐在辦公區的門口。
他試著推了推門，大門紋絲不動，看來真是在夢中把門給打開了。
“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巫行疆向柳筠馳覆述了自己夢中的見聞，隨即狐疑地問，“你小子又是怎麽回事，翻墻前我才叮囑過不要靠近紅磚筒子樓，你怎麽翻過來一聲不吭就往裏跑？要不是你，我能被夢魘住嗎！”
“抱歉。”柳筠馳將手中灼傷的痕跡展示給巫行疆，“我被控制了，原本要交給你的線索，也在我踏進樓裏的瞬間燒毀了。”
“是什麽證據？”
“是一本礦山的生產臺賬。”柳筠馳眉頭緊鎖，“但是我看不懂，裏面的數據也沒記住多少。”
“生產臺賬？”巫行疆聽到被燒毀的是生產臺賬，感到有些遺憾，要是有臺賬在手，他就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想了。
“怎麽了？這東西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反正已經燒毀了，就別想了。”巫行疆將鑰匙串塞進柳筠馳的手中，“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麽？快去試試能不能開門，我們再找別的線索。”
柳筠馳接過鑰匙開鎖。
巫行疆又問：“對了，你找到傘娘了嗎？”
柳筠馳搖搖頭，“上下三層我都找遍了，她應該不在這裏。”
“剛剛你說自己被控制了，那你是怎麽擺脫的控制？”
“臺賬燒掉之後，我聽到樓裏有哭聲，被控制著往那邊走的路上，我撞上了一面磚墻。”柳筠馳心有餘悸地說，“若不是這狠狠一撞，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
“真是夠怪異的。”
交談間，鑰匙成功插進鎖孔，柳筠馳扭動鑰匙，木門抖落灰塵，“嘎吱”一聲打開了。
屋內的陳設與巫行疆夢中一般無二，唯獨區分夢境和現實的是
一個漆黑的人影背對著他們，正站在桌邊提起紅色的暖水壺，將壺中泛著幽幽紅光的水倒進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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