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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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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魔道

一開始的時候,魏無羨一直都以為自己和藍忘機僥幸回溯到了過去,但種種跡象都表明,一切並沒有這麽簡單。

首先,金子勳帶來的人裏並沒有藍氏和聶氏的門生,只有一些附屬在金氏門下小世家的追隨者。

再者,除去聽學前,依著雲深不知處的規矩,魏無羨才穿了白衣,但當年欲去參加金淩的滿月宴時,為了喜氣,又為了不喧賓奪主,他可是穿著衣襟和箭袖處才綴著正紅的顏色。

而且,溫寧當初並沒有死,所以魏無羨把他煉成了得以保留自己意識的傀儡,但這個世界的溫寧滿身的死氣,顯然並非是傀儡,而是完全死去之後所轉化的兇屍。

又有姑蘇藍氏那處雖說坐了一個藍湛,但主位上卻還有一個跟藍湛模樣無甚差別的男人,又聽金光善喚其藍宗主,可見是這個世界的澤蕪君了。而他,竟與他們世界的藍曦臣完全是兩個模樣。

如今,又從澤蕪君口中得知,射日之征用了整整三年,而非半年,更是讓魏無羨驚疑不定,心懷疑惑。

但是,藍忘機在雲深藏書閣博覽群書,魏無羨在亂葬崗與眾鬼共情,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很快就想通了佛家的三千世界的說法。

這個世界與他們的世界處處相同,卻又處處不同,同的是人,不同的是心,所以才會造就出另一種不同又相似的結果。

也不知道他們穿越時空回去的時候,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來到了別人的世界。

但也無妨,左右他們還有再離開,日後應該也不會再出差錯穿越時空和時間了,再追究太多也無益。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回吧,就算兩方世界一樣,無甚特產可以帶回去做手信,但若是能改變了這個世界自己的結局,早些與這邊的藍二公子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話,也不算是白來了這一趟。

帶著這樣隱秘的心思,魏無羨迫不及待的想給另一個自己灌輸我愛藍忘機而藍忘機也愛我的意識,頓時就呆不住了。即使知道此番是魏嬰要來給金淩慶生,也算是了卻了自己當年的遺憾,可是心中還是躁得很,恨不能快點省去這些表面功夫,早點進入正題。

先是在金子勳這裏討不到好,又在澤蕪君那裏碰了個軟釘子,金光善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可是他開口本就存了挑撥之意,心也就跟著虛了,即使澤蕪君是個君子,性情也溫柔,他也怕一邊的赤鋒尊看不過氣要幫著自己的義弟出頭,所以也不敢多作糾纏,只好斜著眼,拿著夷陵老祖來說話。

不過,這兩個夷陵老祖,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到底哪個好拿捏些呢?金光善的眼神從魏無羨拐到魏嬰,再從魏嬰拐到了魏無羨,一時間倒是拿不定主意,該拿誰開刀才是。

金光善也不虧為老狐貍,之所以敢放肆的想拿與當年的雲夢少年一比,明顯暴躁了許多的夷陵老祖拿伐子,自然是有所依仗。畢竟姑蘇藍氏和清河聶氏的人就在場,總不會由著魏嬰濫殺而不作為,再加上江澄這個與魏嬰早已離了心的雲夢宗主在,也容不得魏嬰不將他放在眼裏。

當然,最重要的還多虧了江厭離這個魏嬰最在乎的女人嫁入了金氏,成了金子軒的妻子,所以金光善才能有恃無恐。

不過,想到魏嬰的那張嘴,金光善又不願親自跟他打交道,於是視線轉來轉去,又轉到了藍忘機的身上,想先在這個沒見過的藍氏子弟身上開個口子,先套一套話。

然而金光善還沒來得及開口,魏無羨倒還有了動靜。他推了推魏嬰,催促道:“你不是來送禮物給金淩的嗎?還不快點,難道還真想留在金麟臺上看歌舞表演啊?早點把事情辦完,我還有事跟你說呢。”

魏嬰又何嘗不想追究面前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只是之前瞧著對方一直在有意無意的維護著自己,連著他身邊那位跟藍湛長得仿佛一樣模子印出來的藍氏子弟也與其交好,更對自己無一絲敵意和畏懼,魏嬰這才容下魏無羨替自己做了幾次主。

即使如此,魏嬰還是懷存戒心,生怕面前這人會與自己長得一樣,是有異物相助的。更何況魏無羨身上的怨氣與自己有異曲同工之嫌,更無法放心。是以,魏嬰也想盡早離開金麟臺,免得自己一朝不慎沒把人給看住,倒害了師姐。

所以,魏嬰也沒了去見一見師姐的心思,站起來就往江澄那裏走。

魏嬰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交給江澄,讓江澄替自己向師姐道謝,便要離開,沒曾想江澄卻捉住了魏嬰的手腕,惡狠狠的盯著他,惱道:“這裏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你在蓮花塢長大,受我父親教導,難道還能不懂禮儀?你這讓別人看待視你如親子的我父親?如果看待教導你、養育你長大的雲夢江氏?”

魏嬰先是一楞,隨後臉色一黑,把江澄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扒開:“首先,我並不是說來就來,是蘭陵金氏送來的請帖讓我來參加這場喜宴的。如今要走,也是因為金宗主明顯不歡迎我,我總不能硬要留下來攪了江姑娘的大好日子吧?我是何禮儀,你與我自小長大,本該知道的,如今我既然已經叛出了雲夢江氏,又何苦硬把我跟你、跟先江宗主扯在一起說道,難道這就好聽了嗎?”

魏嬰的用心良苦,江澄一點都沒有體會到,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魏嬰給扔在了地上踩了又踩,臉色也更黑了。

魏嬰禮物送完了,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打算,招呼著魏無羨和藍忘機一起走。魏無羨和藍忘機自然跟了上去,倒是藍忘機在姑蘇藍氏的座席上停下了腳步,看著藍湛道一句:“跟上。”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鬥妍廳。

藍湛有心要跟上,一是想探究真相,二來擔心魏嬰,是以站了起來,禮儀周全的向自家兄長拱了拱手:“兄長。”

藍湛的話沒說出口,可是澤蕪君從小時開始就極為照顧這個弟弟,早已練就了從藍湛的那差別不大的神色和態度上猜測其想法,又能結合著前因後果將把握提升到八九不離十的地步,自然也就明白了藍湛想離開的打算。

澤蕪君自然也好奇那位未曾蒙面,卻與自己和藍湛長得一樣的藍氏子弟的身份,再加上信任藍湛的為人,澤蕪君沒有為難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道:“想去就去吧,不用顧慮太多,有我呢。”

澤蕪君覺得,等到藍湛回來,想必自己心中的疑惑,便能有所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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