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魔道

關燈
番外:魔道

魏無羨並不是沒穿過白衣,但那都是在雲深不知處求學時候的事了,那時候大家都是一身白衣,只有兩邊肩膀處繡著各個家族的家徽作為區別罷了。

但在參加金淩的滿月宴的日子裏,魏無羨為了沾一沾這份喜氣,特意買了一件新衣服。因不好喧賓奪主,只在黑衣的袖口和衣襟處佐著紅色的布料,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

與記憶中不同的一點,讓魏無羨的心咯噔了一下,察覺到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可惜線索太少,他縱使聰明絕倫,也不可能在一時半刻之間發現到究竟都有哪處不對勁。

藍忘機倒是比魏無羨冷靜,他看了周圍警惕不善的襲擊者們的身上瞧出了異樣,湊到道侶耳邊,輕聲道:“來者無藍家門生。”

當年窮奇道劫殺,因為有金光善和金光瑤的手筆,金子勳帶的人裏除了蘭陵金氏的門生之外,還有金光瑤的兩位結義兄長赤鋒尊聶明玦的清河門生,以及澤蕪君藍曦臣的姑蘇門生。而眼前這三百多號人裏,除了依然有蘭陵門生之外,還有好一些依附於金氏的二三流世家的門生,卻沒有聶氏和藍氏的門生。

魏無羨皺緊了眉頭,原本認為知曉了未來,可以改變歷史、改變遺憾的心思立時消了一大半,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魏無羨不敢輕舉妄動,那被千瘡百孔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金子勳卻沒他那麽多的顧慮。

金子勳可不在乎這兩個夷陵老祖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但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解開千瘡百孔活下來,所以氣勢洶洶的,恨不得把這兩個魏無羨都給殺了,好讓自己活命的。

趁著魏無羨失了神,金子勳秉持著解決一個是一個的想法,舉劍再次刺向了魏無羨。然而這一次,同樣被機警的藍忘機及時挑開,甚至為了不讓金子勳再次下毒手,藍忘機還順手挑斷了他的手筋,讓金子勳再無力持劍傷人。

“啊!”金子勳慘叫著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靈劍掉落在地上他也顧不上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想殺魏無羨,首先要除掉藍忘機,而藍忘機壓根不是因為正義感而選擇在一開始挑開自己的劍,甚至於他根本不會容得自己的放肆。

“藍忘機!”金子勳瞳孔周圍都是血絲,就這麽惡狠狠的瞪著藍忘機,齜牙咧嘴、咬牙切齒:“你想幹什麽?這是我和魏無羨的私怨,你們姑蘇藍氏來湊什麽熱鬧,插什麽手?我警告你,除非你想代表姑蘇藍氏跟我們蘭陵金氏為敵,否則立刻給我滾開!”

然而藍忘機根本不理會金子勳的最後通牒,徑自帶著魏無羨要往另一個夷陵老祖身邊湊。金子勳向來矜傲慣了,哪裏容得別人對他目中無人,再加上千瘡百孔一直讓他如梗在喉,根本就顧不上審時度勢,大吼道:“放箭!”

箭如暴雨,朝著藍忘機與魏無羨,以及魏嬰和溫寧的身上射去。

魏無羨老神在在,魏嬰和溫寧還沒來得及反應,藍忘機就從懷中掏出一樣法器扔在地上,那法器落地即啟動,將四人攏在了結界之中,將利箭盡數擋住。

箭雨落完之後,一百多名修士躍下山崖,朝山谷地勢中的四仍殺來,卻根本無法突破攏住四人的結界,只能選擇將四人團團包圍住,又以弓箭直指著他們,等待金子勳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喝道:“都住手!”然後一個白衣身影輕飄飄地躍下山谷,落在了那四人和金子勳並那些各家門生之間。

金子勳一看來人,失聲道:“子軒?你怎麽來了?!”

金子軒一手扶在腰間劍柄上,雖然詫異於有兩個魏無羨,可是此情此景並不是根究這些的時候,只是怒氣沖沖的責問金子勳:“你說我來幹什麽!”

金子勳道:“阿瑤呢?”

金光瑤是本該出現在此為他助陣的幫手。去年他還對金光瑤十分瞧不起,頗為輕賤看低,但如今兩人關系改善,今非昔比,使得親近了。

金子軒道:“我把他扣在金麟臺了。若不是我看他神情不對撞破了他,你們便打算這樣亂來嗎?你中了千瘡百孔,怎麽完全不告訴我,一聲不吭就要幹這種事!”

“哦?你瞧他神情不對撞破了他?”金子勳還沒分辨,一旁的魏無羨卻冷冷的開口,對於這個害得自己前世慘死的金家私生子,他可是一點好感皆無:“金光瑤能夠臥底岐山在溫若寒身邊一步一步的坐上高位,你確定你比溫若寒更能帶眼識人,能看出從來都不動聲色又巧舌如長肉的金光瑤一點異色?”

“怎麽可能!”魏嬰冷笑著接口:“在瑯琊戰場時還能著了他金家自家女仆的道,把師姐的好意當成了那個女仆的功勞,甚至為此而將人升為了客卿,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看得出金光瑤神情不對?怕是金光瑤特意讓他發現的吧。”

這下子,金子軒尚能因為自尊的關系而脹紅了臉無所適從,可是金子勳卻不是個傻子,立時就察覺到不對了。

當初金子勳雖身中千瘡百孔,可是一開始並沒有將視線轉移到夷陵老祖的身上。

金子勳素來自詡風流,無法容忍被人知道他中了這麽惡心難看的詛咒,再加上會中咒就說明他修為不夠,靈力防衛薄弱。認為此二點不便為外人道,因此金子勳只將中咒之事告訴了金光善,求他為自己尋找好的秘咒事和醫師。

誰知醫師和咒師都束手無策,恰好金淩滿月宴凈到,金子軒竟然主動邀請了魏嬰,於是便有了金光善和金光瑤時不時提起魏嬰的話語,明示暗示了金子勳千瘡百孔可能跟夷陵老祖之間有關系。

金子勳雖然有著蘭陵金氏的通病,可是卻不表示他不聰明,爾虞我詐的手段他也不是不懂,只是之前與魏嬰在百鳳山上的不愉快使得他更傾向於是魏嬰害得自己。

但,若不是呢?

金子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一陣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其實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金光善手上的一把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