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天龍

關燈
番外:天龍

兩碗陽春面擺上了桌,面攤老板正要走,就被魏無羨喊住:“老板,既然沒客人,不如與我們聊聊吧。我們雖是歇上一日就要繼續趕路,可是城中如此人心惶惶,我們也是心下難安,生怕犯了什麽忌諱。老板可願與我們說說事?好人總會有報償的。”

“兩位太客氣了。”老板正為了這一日的生計而愁眉苦臉,這一聽有所報償,便是不多也算是解了這燃眉之急,當即臉上一掃之前的愁苦,笑盈盈的湊上前來,還拗了句那些書生口中的古言:“兩位客人想知道些什麽?老徐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知道的不多,只是今日進城,見城中有人跡卻無甚人行,可有典故?”魏無羨見徐老板面有難色,當即拿出了一塊碎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再問:“我和友人皆是良人,只是怕在城中一日時沒留神招惹了是非,還請徐老板點撥一二。”

“公子客氣了。”老板喜氣盈腮的接過銀子,只是提起正事,還是不免收斂了幾分笑意:“這兩日我們城中來了江湖中惡名昭彰的四大惡人,每一個手上都是血債累累的人物。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不敢招惹,官府亦是無能為力,所以這些時日大家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朝不慎落到他們手上,那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哦?”魏無羨眉頭一皺,眼神一凝,對於所謂的四大惡人頗感興趣:“這四大惡人是何許人也?不知徐老板可為我與友人述說一二?”

“你們竟然不知道四大惡人?”這回徐老板倒是驚了。這四大惡人縱橫江湖十數年,除了荒村野店,上至七八十歲的老叟,下至三四歲的幼兒哪個不知道他們的惡名惡行。可是瞧著面前兩位公子的衣著氣質,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荒村野店裏出來的,那麽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莫不是來戲耍自己的?

徐老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銀子,掂量了一下,覺得若是花這麽一大筆的銀子來戲耍自己的話,那麽自己也認了。

“我和友人是從大理來的,往日裏是在天龍寺內修行,並不聞世事,所以也就不知道這所謂的四大惡人也不足為奇呀。”魏無羨胡謅了這麽一段往事,示意徐老板繼續說下去。

徐老板會意,果然講起了這四大惡人的來歷:“這四大惡人人如其名,個個行事兇惡令人生畏。”

於是,又一一講述起他們那些令人生畏的行事。

“四大惡人中的老二葉二娘喜歡每天奪走別人一個嬰孩,終日抱嬰玩耍,但在玩夠之後必定會弄死,讓孩子父母悲痛萬分,故得‘無惡不作’的綽號;老三南海鱷神是南海派掌門,好殺人,做盡惡事,剪人腦袋不眨眼,便得了個‘兇神惡煞’的名頭;老四雲中鶴是個好色之徒,但凡見到有姿色的女子便想染指,還會殺了那女子的父母兄弟,若是那女子有丈夫,還會把她丈夫一家一同禍害了去,便是那‘窮兇極惡’的表率。至於他們的老大,自然是武功最高的‘惡貫滿盈’段延慶,能將這三個惡徒收拾的服服帖帖,可見其行事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徐老板倒是個健談的人物,對四大惡人之事也是如數家珍,滔滔不絕。魏無羨與藍忘機面面相覷,卻只信了半分。

倒不是魏無羨和藍忘機懷疑徐老板,只是魏無羨本人常年受流言所苦,便是別人家三四歲的小孩啼哭不止,都要把黑鍋甩到魏無羨的頭上,說是被夷陵老祖做的惡事給嚇哭的。

所以,魏無羨對於那些傳言,通常只會信個半分,然後自己再去查證,免得誤傷了好人。因此,徐老板雖是信誓旦旦,但那些聽信傳聞的百姓哪個不是對自己一知半解的事情信誓旦旦的?

魏無羨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知道了城中為什麽氣氛凝重的緣故之後,就想著與藍忘機趕緊吃了面去查探一下四大惡人的行蹤。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筷,就見徐老板對著他和藍忘機的身後某處,露出驚恐萬分的臉色,連連後退。

“沒想到,這世間還有人沒聽說過我們四大惡人的名聲,還要跟人打聽。”沙啞的女聲不見千嬌沒有百媚,反而還有些難聽。

魏無羨和藍忘機轉過身,見到說話的女子是個有了些年紀的中年婦人,她看起來約三十出頭的年紀,樣貌頗美皮膚白皙,然而左右臉頰上各有三道疤痕給這張臉帶來了不小的瑕疵。她看起來雖然在笑,但笑容之中似乎隱藏著無窮愁苦、無限傷心,讓人心中對她無端的充滿了同情。

婦人懷中還抱著個三歲的小兒,雖然是在呼呼大睡,可是眼眶兒通紅,一瞧就知道是哭了不少時候,如今也是哭得累了才睡著的。

魏無羨想到她方才說的話,頓時明白了對方就是那‘無惡不作’的葉二娘了。只是不知道她懷中的孩子是她自己的,還是真如傳言一般是奪得別人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