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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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陸小鳳很尷尬。
做為一個視力正常的人，在這一刻他特別的羨慕身邊的花滿樓什麽都看不見。
幸好他還是個非常識趣的人，在魏無羨和那個白衣男人親的難分難舍的時候，陸小鳳拉著花滿樓的手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而霍天青一開始就沒有進去的打算，他就在五丈遠的地方候著，看到陸小鳳和花滿樓出來之後，拱手請二人去了待客的水閣。
此時天色已晚，水閣裏的燈並不多，卻亮如白晝，因為四壁都懸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珠光寶氣閣的主人閻鐵珊還沒來，但水閣裏已經有一位陪客坐在那裏了。
做為閻家的西席和清客，蘇少卿反而是個很灑脫的人，霍天青特地介紹他是個飽學的舉人，陸小鳳見他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是舉人，又聽他言談間既沒有酸腐氣，也不會拿肉麻當有趣，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歡。
蘇少卿談笑風生，在閻鐵珊未到之際，盡職盡責的引著大家閑話。一時便拿著這四壁的明珠說起南唐後主的風流韻事：“據說他和小周後的寢宮裏，就是從不燃燈的。小說上記載，江南大將獲李後主寵姬，夜見燈，輒閉目說：煙氣。易以蠟燭，亦閉目，說：煙氣更重。有人問她：宮中難道不燃燈燭？她說道：宮中水閣，每至夜則懸大寶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霍天青微笑道：“後主的奢靡，本就太過分了，所以南唐的覆亡也就是遲早間的事。”
蘇少卿淡淡道：“多情人也本就不適於做皇帝。”
陸小鳳隱隱聽出二人的針鋒相對，心中略有思索。而且因為這二人一個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一個是閻家的清客，陸小鳳有心在他們的對話中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
對於蘇少卿的意有所指，以美色，以奢靡，以多情，陸小鳳竟是想到了丹鳳公主的身上。
陸小鳳忽然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只怪李煜早生了幾百年，今日若有他在這裏，一定比我還要急著喝酒。”
花滿樓笑了。
霍天青不禁失笑說道：“酒菜本已備齊，只可惜大老板聽說今天有陸小鳳和花公子這樣的客人，也一定要來湊湊熱鬧。”
陸小鳳道：“我們在等他？”
霍天青道：“你若等得不耐煩，我們也不妨先擺上些菲食飲酒。”
就在這裏，就聽到水閣外有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掃你們的興，來，快擺酒，快擺酒。”
一個人大笑著走進來，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難免在心裏想：“這人本來是大金鵬王的內庫總管，莫非竟是個太監？”
閻鐵珊左看右看了一會，疑惑道：“怎麽城主和魏公子還沒來嗎？”
說曹操，曹操到。
閻鐵珊話音剛落，水閣的大門就進來了兩個人，正是魏無羨和藍忘機。
閻鐵珊忙不疊的上前給藍忘機道了惱：“勞煩城主等了俺半天，實在是失禮了。”
藍忘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詞，只是拉著魏無羨坐到了桌旁。
閻鐵珊也不敢計較，只是朝霍天青使了個眼色，霍天青立刻就讓底下人上好酒好菜了。山西的汾酒當然是老的，菜也精致，光是一道活鱔三吃——幹炸奇門、紅燒馬鞍橋，外加軟汁代粉，就已是令人大快朵頤。
有城主在此，閻鐵珊雖然算是主人，卻也不敢率先動筷子，甚至連獻殷勤都不敢。
藍忘機卻也不急著吃東西，他只是拿著酒杯，先倒得半滿，然後放在了魏無羨的面前。
魏無羨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笑道：“好香啊。”然後一飲而盡，暢快極了：“好酒。”說完就把酒杯放了回去，讓藍忘機再給他倒一杯。
藍忘機從善如流，又給倒了一杯。眼裏完全沒有其他人，只顧得上眼前的心上人。
陸小鳳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他們二位坐在一起。
幸好魏無羨並不是目中無人之輩，在藍忘機幫他倒酒的時候，興致勃勃的去跟花滿樓說話了。“其實頭一回見到花公子的時候，我就覺得像一個人。”
“哦？”花滿樓嘴角含笑，溫文爾雅。
“就是我跟藍湛初初認識時，就身形而言跟你很像。”魏無羨又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如今在這個陌世有了個肯信任自己的人，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親吻自己，但魏無羨還是開心得很。“不過那時候他可討厭我了，每次跟他說話都冷冰冰的……”
“我從沒討厭過你。”藍忘機淡淡的一句話阻了魏無羨的抱怨。
同時，他淡漠的眼神看向花滿樓時，也讓花滿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的嗎？”魏無羨毫無所覺，反而興奮了起來：“我看著可不像啊。總是說我無聊，又老是叫我滾，要不是我當時硬湊上去跟你說話，怕也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是我的錯。”藍忘機又送了杯酒，看著魏無羨時不似對著旁人時那般淡漠，反而有了幾分溫度：“以後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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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很尷尬。
做為一個視力正常的人，在這一刻他特別的羨慕身邊的花滿樓什麽都看不見。
幸好他還是個非常識趣的人，在魏無羨和那個白衣男人親的難分難舍的時候，陸小鳳拉著花滿樓的手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而霍天青一開始就沒有進去的打算，他就在五丈遠的地方候著，看到陸小鳳和花滿樓出來之後，拱手請二人去了待客的水閣。
此時天色已晚，水閣裏的燈並不多，卻亮如白晝，因為四壁都懸著明珠，燈光映著珠光，柔和的光線，令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珠光寶氣閣的主人閻鐵珊還沒來，但水閣裏已經有一位陪客坐在那裏了。
做為閻家的西席和清客，蘇少卿反而是個很灑脫的人，霍天青特地介紹他是個飽學的舉人，陸小鳳見他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是舉人，又聽他言談間既沒有酸腐氣，也不會拿肉麻當有趣，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歡。
蘇少卿談笑風生，在閻鐵珊未到之際，盡職盡責的引著大家閑話。一時便拿著這四壁的明珠說起南唐後主的風流韻事：“據說他和小周後的寢宮裏，就是從不燃燈的。小說上記載，江南大將獲李後主寵姬，夜見燈，輒閉目說：煙氣。易以蠟燭，亦閉目，說：煙氣更重。有人問她：宮中難道不燃燈燭？她說道：宮中水閣，每至夜則懸大寶珠，光照一室，亮如日中。”
霍天青微笑道：“後主的奢靡，本就太過分了，所以南唐的覆亡也就是遲早間的事。”
蘇少卿淡淡道：“多情人也本就不適於做皇帝。”
陸小鳳隱隱聽出二人的針鋒相對，心中略有思索。而且因為這二人一個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一個是閻家的清客，陸小鳳有心在他們的對話中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
對於蘇少卿的意有所指，以美色，以奢靡，以多情，陸小鳳竟是想到了丹鳳公主的身上。
陸小鳳忽然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只怪李煜早生了幾百年，今日若有他在這裏，一定比我還要急著喝酒。”
花滿樓笑了。
霍天青不禁失笑說道：“酒菜本已備齊，只可惜大老板聽說今天有陸小鳳和花公子這樣的客人，也一定要來湊湊熱鬧。”
陸小鳳道：“我們在等他？”
霍天青道：“你若等得不耐煩，我們也不妨先擺上些菲食飲酒。”
就在這裏，就聽到水閣外有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掃你們的興，來，快擺酒，快擺酒。”
一個人大笑著走進來，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難免在心裏想：“這人本來是大金鵬王的內庫總管，莫非竟是個太監？”
閻鐵珊左看右看了一會，疑惑道：“怎麽城主和魏公子還沒來嗎？”
說曹操，曹操到。
閻鐵珊話音剛落，水閣的大門就進來了兩個人，正是魏無羨和藍忘機。
閻鐵珊忙不疊的上前給藍忘機道了惱：“勞煩城主等了俺半天，實在是失禮了。”
藍忘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詞，只是拉著魏無羨坐到了桌旁。
閻鐵珊也不敢計較，只是朝霍天青使了個眼色，霍天青立刻就讓底下人上好酒好菜了。山西的汾酒當然是老的，菜也精致，光是一道活鱔三吃——幹炸奇門、紅燒馬鞍橋，外加軟汁代粉，就已是令人大快朵頤。
有城主在此，閻鐵珊雖然算是主人，卻也不敢率先動筷子，甚至連獻殷勤都不敢。
藍忘機卻也不急著吃東西，他只是拿著酒杯，先倒得半滿，然後放在了魏無羨的面前。
魏無羨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笑道：“好香啊。”然後一飲而盡，暢快極了：“好酒。”說完就把酒杯放了回去，讓藍忘機再給他倒一杯。
藍忘機從善如流，又給倒了一杯。眼裏完全沒有其他人，只顧得上眼前的心上人。
陸小鳳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他們二位坐在一起。
幸好魏無羨並不是目中無人之輩，在藍忘機幫他倒酒的時候，興致勃勃的去跟花滿樓說話了。“其實頭一回見到花公子的時候，我就覺得像一個人。”
“哦？”花滿樓嘴角含笑，溫文爾雅。
“就是我跟藍湛初初認識時，就身形而言跟你很像。”魏無羨又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如今在這個陌世有了個肯信任自己的人，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親吻自己，但魏無羨還是開心得很。“不過那時候他可討厭我了，每次跟他說話都冷冰冰的……”
“我從沒討厭過你。”藍忘機淡淡的一句話阻了魏無羨的抱怨。
同時，他淡漠的眼神看向花滿樓時，也讓花滿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的嗎？”魏無羨毫無所覺，反而興奮了起來：“我看著可不像啊。總是說我無聊，又老是叫我滾，要不是我當時硬湊上去跟你說話，怕也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是我的錯。”藍忘機又送了杯酒，看著魏無羨時不似對著旁人時那般淡漠，反而有了幾分溫度：“以後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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