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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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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那姜夫人臉色瞬間煞白,陪笑道:“商大人可是誤會了?我家這不爭氣的女娘,做錯了事,自己非要去那池子裏跪著,我們是攔都攔不住啊。”

商凜笑笑:“是麽?”

見商凜笑了,這姜夫人默默挺直了身板,想來也是,這商大人肯應下姜家這門親事,除了是皇命所為,還是賣他們姜家幾分薄面的,畢竟這朝堂之上,她家老爺,一朝丞相,侍奉在聖上身邊的時間不比他少,這京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平日裏都上趕著來巴結。

她睨了年雪朝一眼,道:“那是自然,不過商大人就念在我家女娘認錯態度這麽好的份上,也看在姜家的份上,寬宥她這一次吧。”

商凜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本君問你了麽?”

還在冰池子裏泡著的年雪朝,扒著石臺觀望了好久,畢竟她昨夜生生咬了他一口,難保這人小心眼生她氣,萬一他向著那姜夫人,那她今日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可眼下,看著商凜嗆了姜夫人一口,年雪朝把心放到肚子裏了。

她撲騰著沈重的袖子,從冰池裏爬出來,那衣裙被冰水浸透,隨著她虛浮的腳步淅淅瀝瀝的滴水。

見她過來,姜夫人臉色晝的黑下來:“衣衫不整,成何體統,送她先回屋更衣!”

可年雪朝卻已經雙手環上商凜的腰肢,頭抵在那人胸口上,死不松手:“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們再派仆役欺負我怎麽辦!”

姜夫人大驚失色,這上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位首輔大人生性孤僻,最不喜與人親近,更別提有肢體接觸,她們姜家可是要被這逆子給害慘了!

可那位商大人,端站在那裏,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似是早已習慣,片刻後,瞪她一眼,淡淡道:“松手。”

年雪朝不僅不松手,反而變本加厲,順桿往上爬,連腿都蹬上去,死死夾著他不松腳。

“不松。”年雪朝得了底氣,抽出一只手指著姜夫人:“我說了我昨夜跟他在一起,你不是不信嗎,我證明給你看!”

語畢,年雪朝直接扯上商凜的衣領,那還未完全愈合的牙印顯露在空氣裏。

見姜夫人楞在那裏,嚇得腿腳有些發抖,年雪朝呲出兩個大牙來,笑道:“怎樣,你要不要湊過來看看啊,這牙印可是跟我的牙完全吻合呢!”

瘋了,當真是瘋了!姜之桃這丫頭,平日裏最是老實本分,罵幾句就掉眼淚的主,她今日本以為潑她兩桶水她便會老老實實的認錯,可如今不知她哪來的膽子,敢沖撞威脅她不說,竟還敢在這商大人面前如此失態。

姜夫人攥緊掌心,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顫著眸子盯著商凜,生怕那人一生氣便下令抄了姜家滿門。

“不如……商大人先去茶廳一坐,我派人把我家老爺尋來,待那時再商討下聘事宜?”

沒等商凜應聲,年雪朝先道:“不必!”

她晃晃胳膊,看著商凜道:“這麽多聘禮,何必要便宜了他們?不如你今日把我連同這聘禮一起帶回府,反正我人跟你回去了,這聘禮就記在我名下如何?”

商凜白她一眼,冷笑道:“我看你真應當去那冰池裏泡泡,給你這燒壞了的腦子降降溫。”

“嘖!”年雪朝皺皺眉:“我真泡個三長兩短,你就成小寡夫了知不知道?”

“這不是好事麽。”商凜沒再看她。

年雪朝瞪他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語:“我不管,你現在就帶我走,反正我是賴定你了!不然我就把昨夜你扒我衣服的事傳遍京城!”

“你!”商凜身子一怔,黑了臉,垂眸看向她,“你昨夜是裝睡?”

她努努嘴:“我體內的毒血要被放出去,定是要扯開衣服破口子的啊。”

面前人臉色稍作緩和,似是松了一口氣,她來了興趣,追問道:“難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商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這刀口都裂開了,給你綁的止血帶也不見了,還泡了冰水,不關心關心自己還有沒有命活,竟還問那些有的沒的。”

年雪朝一笑,眸子亮起來:“你關心我啊!”

不過片刻後,她便委屈的努努嘴:“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我一醒過來他們就扯了那帶子,還逼我浸冰水,所以我才讓你帶我走的嘛!”

一旁的姜夫人顫顫巍巍的開口:“你這逆子,休要胡言亂語,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往那池子裏跑,可怪不得我們!”

商凜驀地看過去,冷聲道:“孰是孰非本君自有定奪。”

一旁管事的老婆子見勢不對,拍了拍姜夫人的背,那人才擰著手指,不服氣的回道:“是……”

“下來。”商凜晃了晃身上的人。

年雪朝欲哭無淚,這人怎得油鹽不進,她想跟著他逃出姜家怎就這麽難?

下一秒,那人低頭看他,一臉無語:“不是要跟我走嗎?你不下來怎麽收拾東西。”

蔫了的人立馬恢覆了精神氣,她看看這四方宅院,又看看頭頂那張臉,笑笑道:“我沒什麽要帶的,我就要你就行了。”

眼前的一抹藍晃住了她的視線,年雪朝驚呼一聲,擡手指向那老婆子的手:“還真有一個要帶走的,把我的止血帶還我!”

商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藍色衣帶被血浸透,又經過幾番拉扯,此刻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他淡淡道:“爛成這樣,還帶著做什麽?”

年雪朝看向他,一字一句道:“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珍視啊。”

見這人死死抱著他不松手,生怕他跑掉的樣子,商凜看了眼巡風,道:“幫她收好吧。”

*

年雪朝就這樣掛在他身上上了馬車,片刻間,兩人此番“濃情蜜意”之舉便傳遍了上京城。

商凜被身側那人硬生生擠到角落,沈聲道:“你往邊上坐坐。”

年雪朝死死抱著他的胳膊,又往他那兒擠擠:“不要,今日我就是要讓全上京的人都看看,咱們兩個那是情真意切,情投意合,省得他們再說你的閑言碎語。”

近日,這上京城內,商凜的名聲可謂是一落千丈,跟姜家小姐的婚事也被傳成是他商凜的脫罪工具。

馬車外的大街小巷裏,非議聲陣陣。

“誰不知道這姜府的夫人跟先皇後是故交,商凜千挑萬選,挑了姜家貴女成婚,不就是為了洗脫謀害長公主的罪名嗎?”

“先是給聖上投毒,現在又為堵住朝中眾口,殺了長公主,威脅不讓太子登臺臨政,真是玩的好手段吶!”

“就是可憐了姜家那女娘,被送進這等佞臣身邊,這與狼為伴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年雪朝俯身將頭探向商凜身前,掀開馬車簾嘖嘖兩聲:“你聽,罵的多難聽!”

她津津有味的聽著馬車外的罵聲,在心底裏給他們拍手叫好,可面上卻不顯,一副要為他打抱不平的樣子。

商凜擡手將那人的頭抵回原處,淡淡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年雪朝一只手掐起腰來,臉上氣鼓鼓道:“他們說我的人,不就等於在打我的臉嗎,當然不行了!”

他垂眸,瞥了眼趾高氣昂的人,驀地笑了:“所以你是因為覺得本君讓你丟臉了,所以才氣成這樣?”

年雪朝一楞,轉頭看他:“你怎會這樣想?”

她擡手捧起他那張略顯古板的臉,微微蹙眉:“我是替你鳴不平呢,夫妻之間不就應該這樣嗎,互幫互助啊!”

那張素白的臉上攀上一絲緋紅,年雪朝感受到掌心裏的灼熱,她竊喜,這人是害羞了?

商凜被她這麽一弄,笑容僵在臉上,他將頭別過去,冷聲道:“本君從不需要別人的幫助,沒做過的事,就算千夫所指,也成不了真的。”

年雪朝努努嘴,坐正身子,她本想讓他聽聽那罵聲,好能激起這人幾分羞愧之心,可這人卻依舊冷著一張臉,全盤否認,當真是好演技,好魄力!

感受到身側的暖意稍離,商凜偷偷朝身側看了眼,看著她這一臉頹氣,他微微蹙眉,莫不是他方才那番話說的太不近人情了些。

商凜思忖片刻,剛想開口,可頭卻一陣暈眩,他收緊掌心,扣住座沿,胸口傳來陣陣劇痛,他張了張口,想叫門外的巡風,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栽下去。

年雪朝此刻還沈浸在怒氣裏,她將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暗罵這人沒臉沒皮。

想著想著,突然感覺腿間一沈。

好家夥!

商凜這人直直栽她身上了。

只聽這人冷咳兩聲,竟咳出一口黑血來。

她慌了神,拍了拍他的胸脯給他順氣,伸手捧上他的臉,晃晃道:“商凜,你怎麽了?”

雖說商凜這人十惡不赦,死有餘辜,可她以現在的身份根本無以在上京立足,更別提見到寒清,幫他鋪路。

她才剛抱上商凜這靠譜的大腿,這人怎得就蔫了?

就算他要死,也得等她助寒清登上帝位後,再親自手刃了他!怎能讓他死於他人手?

指尖貼上商凜那張臉,年雪朝才發覺,這人的額間燙的厲害,嘴唇也是慘白一片,看著地上那攤黑血,她心下一驚。

這人莫不是用自己的身體為她引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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