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追尋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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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追尋真相2
陸嚴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我一下飛機，就有人告訴我，她和我離婚了。”
“我不信。我瘋了一樣跑回家，可她真的不在了。房間裏她的東西都沒了，衣櫃空了，梳妝臺空了，連那幾件她最喜歡的旗袍都不見了。”
“爸媽告訴我，是她自己要離的。說她受夠了陸家，不愛我了，有了別的男人，連孩子都不要了。說她親自去領的離婚證，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他的拳頭攥緊了。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四處派人找她。國內國外，托了無數人，都沒有消息。”
“我也查過陸金梅。我懷疑是她搞的鬼。我把她抓來，讓手下用家法，差點打死她。
她死活不承認，就咬著那句話——是雪兒自己要走的，是她移情別戀了。”
“後來……”
他的聲音哽住了。
“後來爸媽被我氣得雙雙病倒。沒多久，就都走了。”
“臨走前，他們拉著我的手，讓我留下陸金梅。說雪兒不是好人，是個狐貍精，勾引外面的男人，是我被她騙了。
說陸金梅在陸家伺候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趕她走。她的父母又是因為陸家死的，是陸家欠她的，逼著我必須答應留下她。”
“我一口氣憋在心裏，卻無處發洩。”
“人沒了，證據沒了，真相也沒了。”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這麽多年一直在查這件事，但也只有一些零散的線索。”
“我只能等，等她回來。”
“等她親口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藍一鳴握住他的手。
“爸，媽那邊，我們也問清楚了。”
他把藍雪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那封“休妻信”，那只千紙鶴。
那句“並非我本意”、“不得不娶你”、“心裏真正愛的人是金梅”。
陸嚴森聽著，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
“那封信……”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我寫的。我從來沒有寫過那種話。
我愛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她。怎麽可能不愛她？”
“那只千紙鶴……是在國外丟的。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怎麽會出現在那封信裏？”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個司機。”
藍一鳴一楞：“什麽司機？”
“當年我回國後，有一個司機……是跟著我去國外的，跟我好幾年了。”
陸嚴森的語速越來越快，“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掉進河裏淹死了。我當時沒多想，只覺得是意外。”
“現在想想……”
他攥緊拳頭。
“肖管家說他和陸金梅走得近。有一次他撞見他們在花園裏說話，看見他就躲開了，我當時也沒在意。”
“還有那個女仆。”
莫雲問：“哪個女仆？”
“雪兒走的時候，她身邊有個貼身女仆，伺候了她好幾年。”陸嚴森說，
“雪兒走後沒多久，那個女仆就被陸金梅辭退了。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
藍一鳴的眼睛亮起來。
“那個女仆一定知道什麽！”
莫雲點頭：“她要麽是被收買了，要麽是被滅口了。但不管怎樣，她是當年的親歷者。”
陸嚴森看向肖管家。
“老肖，你進來說。”
肖管家一直站在門口，聞言走了進來。
“那天晚上，陸金梅特意把我支開，派到鄉下去了。”他的聲音低沈，
“我只能留了一個小傭人做眼線。
那個小傭人後來告訴我，太太走的那天，她的貼身女仆哭得很厲害，一直說著什麽‘對不起’。”
“那個女仆當天就被辭退了，我回來後再也沒找到過她。”
他頓了頓。
“還有那個司機，就是老爺說的那個。他死之前那段時間，和陸金梅走得很近。有人看見他們在後花園說過好幾次話。但等他死了，什麽都查不出來了。”
莫雲問：“那個女仆叫什麽？長什麽樣？”
肖管家想了想。
“叫阿英。姓什麽不知道，大家都叫她阿英。人很老實，不愛說話，幹活勤快。長得……圓臉，大眼睛，個子不高，那時候也就二十出頭。”
“照片呢？”
“沒有。都是下人，哪有什麽照片。”
莫雲沈思片刻。
“那您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記得。”肖管家點頭，“清清楚楚。”
“那就好。”莫雲說，
“我認識一個美院的學生，是我的讀者粉絲，專門畫人物肖像的。回頭我讓她過來，您描述，她畫。畫出來之後，咱們再想辦法找人。”
肖管家點頭：“好。”
陸嚴森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他的眼睛裏，慢慢有了光。
雖然那光裏還有痛，還有悔，還有三十年的遺憾和愧疚——
但至少，不再是剛才那種空洞的絕望。
“小雲。”他忽然開口。
莫雲看向他。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真誠。
“你是個稱職的好兒媳。”
莫雲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您別這麽說。這都是應該的。”
藍一鳴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他轉頭看向父親。
“爸，我今晚就要飛泰國了。這邊的事，只能交給莫雲和您一起處理。”
他頓了頓。
“您放心，她比我靠譜。有她在，肯定不會讓那個賤人跑了。”
陸嚴森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冷靜理智的兒媳婦，又看看自己那個沖動易怒的兒子，忽然有些感慨。
“一鳴，”他說，“你娶了個好老婆。”
藍一鳴笑了。
“那當然。我眼光好。”
莫雲白了他一眼，甜甜的笑了。
“爸，”她正色道，“這件事很覆雜，三十年了，很多證據都沒了。咱們不能急，得一步一步來。”
“第一步，找到那個女仆阿英。”
“第二步，找到證據，證明那封信是偽造的，證明當年的事是陸金梅一手策劃的。”
“第三步——”
她頓了頓。
“讓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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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我一下飛機，就有人告訴我，她和我離婚了。”
“我不信。我瘋了一樣跑回家，可她真的不在了。房間裏她的東西都沒了，衣櫃空了，梳妝臺空了，連那幾件她最喜歡的旗袍都不見了。”
“爸媽告訴我，是她自己要離的。說她受夠了陸家，不愛我了，有了別的男人，連孩子都不要了。說她親自去領的離婚證，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他的拳頭攥緊了。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四處派人找她。國內國外，托了無數人，都沒有消息。”
“我也查過陸金梅。我懷疑是她搞的鬼。我把她抓來，讓手下用家法，差點打死她。
她死活不承認，就咬著那句話——是雪兒自己要走的，是她移情別戀了。”
“後來……”
他的聲音哽住了。
“後來爸媽被我氣得雙雙病倒。沒多久，就都走了。”
“臨走前，他們拉著我的手，讓我留下陸金梅。說雪兒不是好人，是個狐貍精，勾引外面的男人，是我被她騙了。
說陸金梅在陸家伺候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能趕她走。她的父母又是因為陸家死的，是陸家欠她的，逼著我必須答應留下她。”
“我一口氣憋在心裏，卻無處發洩。”
“人沒了，證據沒了，真相也沒了。”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這麽多年一直在查這件事，但也只有一些零散的線索。”
“我只能等，等她回來。”
“等她親口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藍一鳴握住他的手。
“爸，媽那邊，我們也問清楚了。”
他把藍雪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那封“休妻信”，那只千紙鶴。
那句“並非我本意”、“不得不娶你”、“心裏真正愛的人是金梅”。
陸嚴森聽著，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
“那封信……”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我寫的。我從來沒有寫過那種話。
我愛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她。怎麽可能不愛她？”
“那只千紙鶴……是在國外丟的。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怎麽會出現在那封信裏？”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個司機。”
藍一鳴一楞：“什麽司機？”
“當年我回國後，有一個司機……是跟著我去國外的，跟我好幾年了。”
陸嚴森的語速越來越快，“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掉進河裏淹死了。我當時沒多想，只覺得是意外。”
“現在想想……”
他攥緊拳頭。
“肖管家說他和陸金梅走得近。有一次他撞見他們在花園裏說話，看見他就躲開了，我當時也沒在意。”
“還有那個女仆。”
莫雲問：“哪個女仆？”
“雪兒走的時候，她身邊有個貼身女仆，伺候了她好幾年。”陸嚴森說，
“雪兒走後沒多久，那個女仆就被陸金梅辭退了。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
藍一鳴的眼睛亮起來。
“那個女仆一定知道什麽！”
莫雲點頭：“她要麽是被收買了，要麽是被滅口了。但不管怎樣，她是當年的親歷者。”
陸嚴森看向肖管家。
“老肖，你進來說。”
肖管家一直站在門口，聞言走了進來。
“那天晚上，陸金梅特意把我支開，派到鄉下去了。”他的聲音低沈，
“我只能留了一個小傭人做眼線。
那個小傭人後來告訴我，太太走的那天，她的貼身女仆哭得很厲害，一直說著什麽‘對不起’。”
“那個女仆當天就被辭退了，我回來後再也沒找到過她。”
他頓了頓。
“還有那個司機，就是老爺說的那個。他死之前那段時間，和陸金梅走得很近。有人看見他們在後花園說過好幾次話。但等他死了，什麽都查不出來了。”
莫雲問：“那個女仆叫什麽？長什麽樣？”
肖管家想了想。
“叫阿英。姓什麽不知道，大家都叫她阿英。人很老實，不愛說話，幹活勤快。長得……圓臉，大眼睛，個子不高，那時候也就二十出頭。”
“照片呢？”
“沒有。都是下人，哪有什麽照片。”
莫雲沈思片刻。
“那您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記得。”肖管家點頭，“清清楚楚。”
“那就好。”莫雲說，
“我認識一個美院的學生，是我的讀者粉絲，專門畫人物肖像的。回頭我讓她過來，您描述，她畫。畫出來之後，咱們再想辦法找人。”
肖管家點頭：“好。”
陸嚴森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他的眼睛裏，慢慢有了光。
雖然那光裏還有痛，還有悔，還有三十年的遺憾和愧疚——
但至少，不再是剛才那種空洞的絕望。
“小雲。”他忽然開口。
莫雲看向他。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真誠。
“你是個稱職的好兒媳。”
莫雲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您別這麽說。這都是應該的。”
藍一鳴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他轉頭看向父親。
“爸，我今晚就要飛泰國了。這邊的事，只能交給莫雲和您一起處理。”
他頓了頓。
“您放心，她比我靠譜。有她在，肯定不會讓那個賤人跑了。”
陸嚴森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冷靜理智的兒媳婦，又看看自己那個沖動易怒的兒子，忽然有些感慨。
“一鳴，”他說，“你娶了個好老婆。”
藍一鳴笑了。
“那當然。我眼光好。”
莫雲白了他一眼，甜甜的笑了。
“爸，”她正色道，“這件事很覆雜，三十年了，很多證據都沒了。咱們不能急，得一步一步來。”
“第一步，找到那個女仆阿英。”
“第二步，找到證據，證明那封信是偽造的，證明當年的事是陸金梅一手策劃的。”
“第三步——”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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