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某人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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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某人說想我了
莫雲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藍一鳴。
想起他昨夜埋在她頸窩時壓抑的呼吸，帶著五年的思念和別離。
想起他今晨離去時落在她額頭的那個吻，輕得像怕吵醒一個夢。
想起他這五年裏所有她不知道的等待與絕望，
值不值得，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恨她。
但她忽然很想給他發一條消息。
她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備註為“藍”的對話。
她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她只發了五個字：
“今天還好嗎？”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主動發消息給藍一鳴。
不是為了佳佳，不是為了公事，不是為了任何必須的理由。
只是……想問他一句。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還行，今天剛收工。你呢？”
“怎麽了？家裏有事嗎？”
她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彎起嘴角，低頭打字：
“我很好，只是……想你了……”
對方持續輸入中……
卻最終沒有再回覆。
莫雲笑了笑，鎖了屏。
………
傍晚的陸家主宅，難得地安靜。
莫雲牽著佳佳的手踏進餐廳時，陸嚴森已經在主位上落座，手裏端著茶盞，膝頭上攤著一份沒讀完的財經報紙。
他擡眼看了她們一眼，佳佳就興奮的跑過來抱住爺爺，嘰嘰喳喳的講幼兒園的趣事。
陸嚴森喜笑顏開，朝身邊的位置擡了擡下巴。
女傭會意，立刻將佳佳的兒童餐椅挪到了老爺子右手邊。
陸金梅坐在下首，她夾菜的姿勢依然端莊，嘴角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飄在臉上，落不到眼底。
莫雲知道她在盤算什麽。
但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陸嚴森今晚很開心，還破天荒地誇了佳佳的吃飯姿勢標準，說“有規矩，像陸家的孩子”。
重要的是陸金梅再怎麽跳腳，也只能是跳腳了。
一頓飯吃得風平浪靜，竟讓莫雲有些不習慣。
回到西翼小樓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吳媽被接來了，驚訝的感嘆了一籮筐這裏的大房子、大院子和繁瑣的規矩，
莫雲竟然有些見怪不怪了。
果然，由儉入奢易，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哄佳佳睡著之後，關掉她的床頭燈，輕輕帶上門。
莫雲回到主臥，在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裏自己有些疲憊的臉，忽然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下意識地摸過手機，點亮屏幕。
沒有新消息。
七個半小時了。
她沒有再發，他也始終沒有回。
說好的今晚要和佳佳視頻，也沒有。
莫雲盯著那片沈默的對話框，拇指在輸入框上方懸停了幾秒，終究還是沒有落下去。
她不是那種追著人問“你在幹嘛”的性格。
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更何況，她下午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如果他看懂了什麽，那是他的事。
如果他沒看懂，或者看懂了但不想回應，那也是他的事。
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梳妝臺上。
起身，走向浴室。
這間浴室是她搬進來後最喜歡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那位她從未謀面、卻處處留下痕跡的婆婆，是個真正懂得生活的人。
她把這間浴室設計得不像浴室，更像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療愈所。
墻面是淺淺的鼠尾草綠，地面鋪著溫潤的米色大理石，赤腳踩上去有微微的熱度。
窗邊擺著一盆垂落的綠蘿，藤蔓已經長長地拖到窗臺上，在夜風裏輕輕搖晃。
最奢侈的，是那只雙人浴缸。
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棱角分明的現代款式。
是橢圓的、白瓷泛著珍珠光澤的獨立式浴缸，像一顆巨大的貝殼，安靜地臥在落地窗邊。
浴缸邊的小幾上，不知是哪位細心的女傭，已經備好了浴鹽、精油、還有一只飄著蠟燭的琉璃盞。
莫雲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像被陽光曬透了的溪水。
她打開音響，挑了一首很老的爵士樂，女聲低低地哼唱，像在耳邊呢喃。
然後她直起身，背對著門的方向，開始解睡衣的盤扣。
米白色的真絲從肩頭滑落。
她伸手去夠浴缸邊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莫雲猛地轉身，浴巾緊緊捂在胸前，瞳孔驟縮成兩個驚惶的黑點：
“誰——！”
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客廳裏微弱的光，像一尊從夜色裏走出來的雕像。
他往前邁了一步。
暖黃的壁燈終於爬上他的臉，緊貼頭皮的短發有些淩亂，額前垂落幾縷被夜風打濕的碎發。
眼下有淡淡的青灰，下頜冒著新生的胡茬。
那件今早出門時還熨燙得一絲不茍的深灰襯衫，此刻有些發皺，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青筋隱現的腕骨。
他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
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痞痞的、有點壞的笑意。
“你老公。”
聲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偏偏拖長了尾音，像在念一句等了很久的臺詞：
“這麽晚了，還能是誰？”
莫雲攥著浴巾的手指慢慢松開。
她望著他，望著他那雙盛滿了倦意卻亮得驚人的眼睛，望著他風塵仆仆的狼狽模樣。
心跳忽然變得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裏。
“你……你怎麽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驚喜的發抖，自己都沒察覺。
“你不是在橫店嗎？劇組不是要拍一個星期嗎？”
藍一鳴沒回答。
他只是靠著門框，看著她，像看一個失而覆得的夢。
半晌，他輕輕開口：
“某個人下午給我發了條消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長途開車後的沙啞，卻有一種奇怪的、柔軟的意味：
“說是想我了。”
他頓了頓，嘴角那個痞痞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暧昧湧動：
“所以我就回來了。”
“看看某人是不是真的想我，哪兒想我？
想的厲不厲害？
我得親自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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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這五年裏所有她不知道的等待與絕望，
值不值得，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恨她。
但她忽然很想給他發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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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更何況，她下午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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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看懂，或者看懂了但不想回應，那也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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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那位她從未謀面、卻處處留下痕跡的婆婆，是個真正懂得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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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橢圓的、白瓷泛著珍珠光澤的獨立式浴缸，像一顆巨大的貝殼，安靜地臥在落地窗邊。
浴缸邊的小幾上，不知是哪位細心的女傭，已經備好了浴鹽、精油、還有一只飄著蠟燭的琉璃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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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今早出門時還熨燙得一絲不茍的深灰襯衫，此刻有些發皺，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青筋隱現的腕骨。
他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
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痞痞的、有點壞的笑意。
“你老公。”
聲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偏偏拖長了尾音，像在念一句等了很久的臺詞：
“這麽晚了，還能是誰？”
莫雲攥著浴巾的手指慢慢松開。
她望著他，望著他那雙盛滿了倦意卻亮得驚人的眼睛，望著他風塵仆仆的狼狽模樣。
心跳忽然變得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裏。
“你……你怎麽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驚喜的發抖，自己都沒察覺。
“你不是在橫店嗎？劇組不是要拍一個星期嗎？”
藍一鳴沒回答。
他只是靠著門框，看著她，像看一個失而覆得的夢。
半晌，他輕輕開口：
“某個人下午給我發了條消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長途開車後的沙啞，卻有一種奇怪的、柔軟的意味：
“說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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