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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夫妻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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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夫妻義務?

現在的藍一鳴,對她早已不是愛。

這只是一種程序,一種契約裏被寫明的、需要按時履行的“義務”。

是他權衡利弊後接受的安排,是對這樁荒謬婚姻的冰冷執行,或許……還摻雜著對她這五年隱瞞的、無處發洩的憎恨。

一種按部就班的生理需求,和無奈的婚姻束縛,以及憎恨的發洩——

這就是他們此刻關系的全部註解。

理智在尖叫,提醒她這有多麽可悲。

可身體卻在背叛。

當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那堅實的觸感和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時,她渾身的細胞仿佛瞬間蘇醒,發出細密而渴望的戰栗。

她無法否認,自己愛他,

愛得深入骨髓,刻入靈魂。

這種愛並未因時間、因傷害而消亡,

反而在壓抑中沈澱發酵,變成一種更覆雜、更頑固的存在。

她更加無法否認,自己對他的身體,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放松……交給我就好……”

沙啞的嗓音在漆黑的夜裏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熨貼在她耳邊。

熱氣鉆進耳廓,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一路向下。

莫雲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她想轉身,想主動吻住那雙曾經對她說過無數甜言蜜語的唇,

想告訴他,她有多想念他,想念到每個午夜夢回都心痛如絞。

可是,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忍住了。

自尊,

還有那一點殘存的、不願在他面前徹底潰敗的驕傲,

像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

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背對他的姿勢,閉上雙眼,任由他主導一切。

他的唇開始在她後頸流連,不再是記憶裏那種珍視的輕吻,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力道,

從耳垂到脖頸,留下一串灼熱的印記,有些微疼,卻奇異地點燃了更深處的火焰。

睡裙的絲質肩帶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顯得不堪一擊,輕易地滑落。

微涼的空氣觸碰到裸露的肩背肌膚,隨即被他滾燙的唇舌覆蓋。

那吻,隨著衣衫窸窣滑落的節奏,一寸一寸,烙印在她的脊背上。

莫雲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開始顫抖。她感到口幹舌燥,仿佛置身沙漠中心。

血液不再按照正常的路徑流淌,而是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又在某些地方激烈地沖撞、回流。

她像一株幹涸已久的植物,終於等來了甘霖,哪怕這甘霖裏摻雜著苦澀的毒藥,她也忍不住要貪婪地汲取。

理智的堤壩在欲望的潮水下搖搖欲墜。

他太了解她的身體了。

五年時間,足以讓一個男孩成長為男人,卻並未磨滅他對她敏感帶的記憶。

他的每一次觸碰,或輕或重,都精準地踩在她最無法抵抗的節點上。

那些被孤寂生活塵封的感官,被他粗暴而又熟練地一一喚醒。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視覺被剝奪,觸覺、聽覺、嗅覺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緊貼她後背的起伏,能聽見他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

能聞到他身上沐浴後殘留的清爽氣息混合著此刻蒸騰出的、獨屬於男性的荷爾蒙味道。

她墜入了一個由他親手編織的、溫柔而又不容抗拒的陷阱。

身體在他的引領下,一步步沈淪。

像被拋向眩目的高空,感受著失重般的極致眩暈;

又猛地被拽入深不見底的幽谷,在窒息的Kuai G中掙紮沈浮。

她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呻吟,聲音破碎在枕間。

她能感受到身後男人的投入。

他的呼吸同樣紊亂,伴隨著同樣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喘。

他們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紐帶連接,在這荒謬的“義務”履行中,竟也詭異地攀上了契合的峰巒。

某一刻,他寬大的手掌猛地尋到她的手,用力地、幾乎有些粗暴地,與她十指相扣。

掌心緊緊相貼,溫度灼人。

然後他將兩人交握的手狠狠壓入柔軟的床墊,力道大得指節都微微發白。

莫雲甚至能透過相貼的皮膚,感受到他手背上因為用力而繃起的青筋。

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是極致的歡愉?還是……巨大的壓抑與掙紮後的釋放?

莫雲分不清。

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他這一握給攥出去。

時間失去了意義。

在莫雲混沌的感知裏,仿佛過去了一個又一個世紀。

痛苦與極樂交織,像經歷著一世又一世的輪回,在瀕死的邊緣徘徊,又被他強行拉回人間。

意識在清醒與迷離間浮沈,身體早已脫離掌控,完全臣服於他給予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浪潮終於漸漸平息。

疲憊像沈重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最後一絲清明消散前,她隱約感覺自己被人扶起,溫涼的水流滋潤了幹渴的喉嚨。

後來似乎又被抱了起來,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有人很輕地替她清洗……

但這些都只是模糊的片段,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觀看的默劇,真實又遙遠。

她太累了,累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任由意識沈入黑暗的深海。

破曉時分,第一縷灰白的光線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試探性地落在床尾。

莫雲是被身體深處隱約的酸脹感和喉嚨的幹渴喚醒的。

她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適應著室內的昏暗。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

那些熾熱的觸碰,混亂的喘息,極致的感官沖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她臉頰發燙。

然而,下一秒,更深的涼意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沒有像記憶中那樣,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醒來。

相反,她獨自躺在床的一側,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

而另一側,藍一鳴背對著她,睡在床的邊緣,兩人之間隔著足以再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涇渭分明。

仿佛昨夜那場激烈的糾纏,只是一場荒誕的春夢,

夢醒後,他們依然是兩個被迫綁在一起的陌生人。

更讓她心口刺痛的是,在那些混亂而熾熱的記憶片段裏,她清晰地記得——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吻她的唇。

一次都沒有。

他的唇流連在她的耳後、脖頸、肩背,卻唯獨避開了她的嘴唇。

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最神聖、最親密連接的地方。

原來,即便身體做著最親密的事,即便在情動的頂點他們曾那樣貼近,

他的心,他的吻,依然在恨她。

他只是想“盡一次夫妻義務”。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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