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依然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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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依然一敗塗地
莫雲慢慢走進衛生間。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如紙。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像是剛從一場大病中掙紮出來。
她伸出手，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嘩嘩”地流出來。
她俯下身，雙手捧起水，用力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打了個寒顫，但也讓她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
那些頹廢、絕望和自怨自艾，在冰冷的刺激下，一點點褪去。
鏡子裏的人，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變得堅定。
她是一個母親。
一個必須勇敢面對一切困境的母親。
一個可以為了女兒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母親。
所以，她必須堅強。
莫雲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幹臉，然後走出衛生間。
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早上沒吃完的面包，倒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旁，開始慢慢吃起來。
面包已經有些硬了，牛奶也涼了。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長久的精神崩潰和低血糖引起的眩暈感，在食物進入胃裏後，總算緩解了一些。
然後，她走進臥室。
打開衣櫃。
找了一件淺黃色的連衣裙。
那是去年生日時蔣雨涵送的禮物。
款式很簡單，但剪裁極佳，面料是上好的絲綢，摸上去光滑柔軟。
她拿出那件裙子，又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一起放在床上。
然後，她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沖刷著身體，也沖刷著那些疲憊和陰霾。
之後站在鏡子前開始化妝。
二十分鐘後，鏡子裏的人已經煥然一新。
至少，不像早上那個癱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的可憐女人了。
她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通訊錄裏，那個她五年沒有刪、也五年沒有打過的名字，還靜靜地躺在那裏。
藍一鳴。
她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懸了很久，指尖緊張的微微顫抖。
五年過去了。
他的號碼……換了嗎？
深吸一口氣，她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臟狂跳，手心冒汗，呼吸都變得急促。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準備掛斷的時候——
“餵……”
一個低沈而熟悉的男性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莫雲渾身一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哪位？”
對方催促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莫雲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是我……”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
“我是莫雲。我，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說完這句話，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電話那頭，是更長的沈默。
長到莫雲以為對方已經掛了，長到她幾乎要絕望。
然後——
“我在你家樓下。”
藍一鳴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來找我吧。”
說完，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響起。
莫雲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那裏，許久沒有動。
他……在她家樓下？
從早上離開到現在，他一直沒走？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機，披上羊絨大衣，拿起鑰匙，走向門口。
………
莫雲走出公寓單元門時，冬季的冷風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駝色大衣，目光在小區院子裏掃過。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
或者說，先看見了那輛車。
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奔馳大G，囂張地停在小區路邊，占據了幾乎兩個車位。
車身泛著冷冽的光澤，像一頭蟄伏的、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猛獸。
而靠在車旁的那個人，比車更引人註目。
藍一鳴換了身衣服，穿得很隨意，卻處處透著精心設計過的不經意。
一件黑色的飛行員皮夾克，敞開著，露出裏面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衫。
皮夾克的質地極佳，肩膀和袖口的剪裁完美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
下身是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包裹著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一雙黑色的切爾西靴，增添了幾分野性。
他斜靠在車門上，左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右手夾著一支煙。
臉上架著早上的那副窄框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銀色耳飾與脖頸的銀鏈交相呼應。
煙頭的火光明滅，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他臉前盤旋，然後慢慢消散。
他微微仰著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清晰的下頜線，還有脖頸處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喉結。
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時尚大片。
貴氣，不羈，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莫雲的心臟，不合時宜地狂跳起來。
她站在單元門的臺階上，手緊緊抓著門框。
無法否認，從五年前第一次在片場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完美的皮相打敗了。
這個男人，長著一張好看的過分的臉，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移不開眼的氣質。
即使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她的。
現在，五年過去了。
他更成熟了，更沈穩了，那種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青澀感已經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危險、也更加迷人的魅力。
而她，依然毫無長進。
依然會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心跳失控，呼吸紊亂，大腦空白。
依然會……一敗塗地。
莫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睜開眼睛，不再看他，只是低著頭，快步走下臺階，朝他的方向走去。
藍一鳴沒有轉頭，只是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擡起，深深吸了一口。
莫雲走到距離他大約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她擡起頭，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久，她才鼓起勇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那個……我們……我們能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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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慢慢走進衛生間。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如紙。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像是剛從一場大病中掙紮出來。
她伸出手，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嘩嘩”地流出來。
她俯下身，雙手捧起水，用力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打了個寒顫，但也讓她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
那些頹廢、絕望和自怨自艾，在冰冷的刺激下，一點點褪去。
鏡子裏的人，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變得堅定。
她是一個母親。
一個必須勇敢面對一切困境的母親。
一個可以為了女兒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母親。
所以，她必須堅強。
莫雲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幹臉，然後走出衛生間。
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早上沒吃完的面包，倒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旁，開始慢慢吃起來。
面包已經有些硬了，牛奶也涼了。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長久的精神崩潰和低血糖引起的眩暈感，在食物進入胃裏後，總算緩解了一些。
然後，她走進臥室。
打開衣櫃。
找了一件淺黃色的連衣裙。
那是去年生日時蔣雨涵送的禮物。
款式很簡單，但剪裁極佳，面料是上好的絲綢，摸上去光滑柔軟。
她拿出那件裙子，又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一起放在床上。
然後，她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沖刷著身體，也沖刷著那些疲憊和陰霾。
之後站在鏡子前開始化妝。
二十分鐘後，鏡子裏的人已經煥然一新。
至少，不像早上那個癱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的可憐女人了。
她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通訊錄裏，那個她五年沒有刪、也五年沒有打過的名字，還靜靜地躺在那裏。
藍一鳴。
她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懸了很久，指尖緊張的微微顫抖。
五年過去了。
他的號碼……換了嗎？
深吸一口氣，她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臟狂跳，手心冒汗，呼吸都變得急促。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準備掛斷的時候——
“餵……”
一個低沈而熟悉的男性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莫雲渾身一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哪位？”
對方催促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莫雲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是我……”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
“我是莫雲。我，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說完這句話，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電話那頭，是更長的沈默。
長到莫雲以為對方已經掛了，長到她幾乎要絕望。
然後——
“我在你家樓下。”
藍一鳴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來找我吧。”
說完，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在耳邊響起。
莫雲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那裏，許久沒有動。
他……在她家樓下？
從早上離開到現在，他一直沒走？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機，披上羊絨大衣，拿起鑰匙，走向門口。
………
莫雲走出公寓單元門時，冬季的冷風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駝色大衣，目光在小區院子裏掃過。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
或者說，先看見了那輛車。
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奔馳大G，囂張地停在小區路邊，占據了幾乎兩個車位。
車身泛著冷冽的光澤，像一頭蟄伏的、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猛獸。
而靠在車旁的那個人，比車更引人註目。
藍一鳴換了身衣服，穿得很隨意，卻處處透著精心設計過的不經意。
一件黑色的飛行員皮夾克，敞開著，露出裏面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衫。
皮夾克的質地極佳，肩膀和袖口的剪裁完美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
下身是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包裹著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一雙黑色的切爾西靴，增添了幾分野性。
他斜靠在車門上，左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右手夾著一支煙。
臉上架著早上的那副窄框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銀色耳飾與脖頸的銀鏈交相呼應。
煙頭的火光明滅，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他臉前盤旋，然後慢慢消散。
他微微仰著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清晰的下頜線，還有脖頸處隨著呼吸微微滑動的喉結。
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時尚大片。
貴氣，不羈，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莫雲的心臟，不合時宜地狂跳起來。
她站在單元門的臺階上，手緊緊抓著門框。
無法否認，從五年前第一次在片場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完美的皮相打敗了。
這個男人，長著一張好看的過分的臉，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移不開眼的氣質。
即使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她的。
現在，五年過去了。
他更成熟了，更沈穩了，那種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青澀感已經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危險、也更加迷人的魅力。
而她，依然毫無長進。
依然會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心跳失控，呼吸紊亂，大腦空白。
依然會……一敗塗地。
莫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睜開眼睛，不再看他，只是低著頭，快步走下臺階，朝他的方向走去。
藍一鳴沒有轉頭，只是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擡起，深深吸了一口。
莫雲走到距離他大約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她擡起頭，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久，她才鼓起勇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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