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崩潰的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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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崩潰的雪夜
“我不是故意瞞你！”
藍一鳴急了，從她身上爬起來，抓住她的手，
“我是怕……我怕你知道了會離開我！
我怕你覺得我們差距太大！
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我想等我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你，可以……”
“可以什麽？”
莫雲甩開他的手，坐起身，整理著被扯亂的衣服，
“可以讓我當你的地下情人？還是可以讓我做你們豪門鬥爭的犧牲品？”
“不是！我會娶你！我一定會娶你！”
藍一鳴紅著眼睛喊，
“莫雲，你相信我，我愛你，我只要你！家裏的事我會處理，你給我一點時間……”
“我沒有時間了。”
莫雲打斷他，聲音疲憊而決絕，
“藍一鳴，我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藍一鳴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他猛地站起來，沖出臥室。
幾秒鐘後，他拿著一把水果刀沖了回來，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想看著我死嗎？”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睛死死盯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莫雲，你告訴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你說啊！
你說你只是一時生氣，你說你不是真的想分手……你說啊！”
刀尖已經劃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莫雲看著那把刀，看著他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盛滿了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疼得幾乎要炸開。
但她沒有動。
只是坐在床上，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再愛你。”
這句話像最後的判決。
藍一鳴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洶湧而出。
“好……好……”
他喃喃著，往後退，一步一步，退到墻邊，然後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
他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
壓抑的、破碎的哭聲從指縫裏漏出來，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莫雲坐在床上，看著他哭。
她沒有動，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表情。
只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陷進肉裏，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但她沒有松手，反而越掐越緊，仿佛只有這種肉體的疼痛，才能壓住心裏那片快要將她淹沒的、無聲的慟哭。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遠處路燈的光線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藍一鳴的哭聲漸漸停了。
他緩緩擡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扶著墻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走到莫雲面前，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想要擁抱她。
莫雲側身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你真的……”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就那麽絕情嗎？真的……非要跟我分手，你才開心嗎？”
莫雲點了點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卻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藍一鳴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空洞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好，” 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好。”
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慢慢穿上。
動作很慢，很僵硬，像個生銹的機器人。
穿好衣服，他轉身，走向門口。
沒有回頭。
門開了，又關上。
“哢噠”一聲輕響，像某種終結。
莫雲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藍一鳴殘留的氣息——煙味，汗味，淚水鹹澀的味道。
幾秒鐘後，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沖到窗邊，躲在窗簾後面，悄悄拉開一條縫。
樓下，小區院子裏，路燈在冬夜裏散發著昏黃的光。
雪花開始飄落，一片，兩片，越來越多，在燈光下像漫天飛舞的銀色羽毛。
藍一鳴站在雪地裏。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仰著頭，看著她的窗戶。
雪花落在他頭發上，肩膀上，睫毛上，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然後，他忽然開口。
“莫雲……”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莫雲……我愛你……”
“莫雲……我好痛……”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破碎，最後變成了近乎崩潰的嘶喊：
“莫雲——！！！莫雲——！！！”
一聲又一聲，在冬夜的雪地裏回蕩，像瀕死野獸最後的哀鳴。
樓裏有住戶推開窗戶，沖下面喊：
“有病啊？！大半夜喊什麽喊？！還讓不讓人睡了？！”
藍一鳴像是沒聽見。
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過身，拖著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進漫天大雪裏。
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夜色深處。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莫雲才松開緊緊攥著窗簾的手。
手指已經僵硬，掌心全是被指甲掐出的、深深的血痕。
然後，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在藍一鳴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她終於允許自己哭出聲來。
徹底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喉嚨嘶啞，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雪越下越大。
覆蓋了街道，覆蓋了樹木，覆蓋了藍一鳴剛才站過的地方。
也覆蓋了，他們曾經擁有過的、那個短暫而熾熱的夏天。
那個夏天，終於在這個冬夜裏，被一場大雪，徹底埋葬。
*//*//*
清晨的陽光有點刺眼，從窗簾沒拉嚴的縫隙裏硬生生擠進來，正好晃在莫雲眼睛上。
她皺著眉在枕頭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睜開眼。
發現自己竟然連被子都沒蓋，就這麽蜷在床沿睡了一夜。
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手腳冰涼。
耳朵邊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枕頭也濕了一大片，又是哭著睡著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腫得像桃子的眼睛，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
紙巾很快浸濕了。
陽光灑在房間裏，塵埃在光柱裏跳舞。
她赤腳走到窗邊，“嘩啦”一下拉開窗簾。
窗外一片銀白——昨晚正巧也下了場大雪，把整個世界都蓋住了。
樹枝上壓著厚厚的雪，樓下停著的車頂也白了，像一塊塊巨大的奶油蛋糕。
暴風雪過去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個沒有藍一鳴的新一天。
莫雲對著窗戶做了個深呼吸，冷空氣灌進肺裏，刺得喉嚨發疼。
但她還是揚起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為了佳佳，莫雲，你要加油！”
她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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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瞞你！”
藍一鳴急了，從她身上爬起來，抓住她的手，
“我是怕……我怕你知道了會離開我！
我怕你覺得我們差距太大！
我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我想等我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你，可以……”
“可以什麽？”
莫雲甩開他的手，坐起身，整理著被扯亂的衣服，
“可以讓我當你的地下情人？還是可以讓我做你們豪門鬥爭的犧牲品？”
“不是！我會娶你！我一定會娶你！”
藍一鳴紅著眼睛喊，
“莫雲，你相信我，我愛你，我只要你！家裏的事我會處理，你給我一點時間……”
“我沒有時間了。”
莫雲打斷他，聲音疲憊而決絕，
“藍一鳴，我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藍一鳴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他猛地站起來，沖出臥室。
幾秒鐘後，他拿著一把水果刀沖了回來，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想看著我死嗎？”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睛死死盯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莫雲，你告訴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你說啊！
你說你只是一時生氣，你說你不是真的想分手……你說啊！”
刀尖已經劃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莫雲看著那把刀，看著他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盛滿了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疼得幾乎要炸開。
但她沒有動。
只是坐在床上，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再愛你。”
這句話像最後的判決。
藍一鳴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洶湧而出。
“好……好……”
他喃喃著，往後退，一步一步，退到墻邊，然後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
他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
壓抑的、破碎的哭聲從指縫裏漏出來，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莫雲坐在床上，看著他哭。
她沒有動，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表情。
只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陷進肉裏，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但她沒有松手，反而越掐越緊，仿佛只有這種肉體的疼痛，才能壓住心裏那片快要將她淹沒的、無聲的慟哭。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遠處路燈的光線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藍一鳴的哭聲漸漸停了。
他緩緩擡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扶著墻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走到莫雲面前，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想要擁抱她。
莫雲側身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放下。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你真的……”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就那麽絕情嗎？真的……非要跟我分手，你才開心嗎？”
莫雲點了點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卻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藍一鳴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空洞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好，” 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好。”
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慢慢穿上。
動作很慢，很僵硬，像個生銹的機器人。
穿好衣服，他轉身，走向門口。
沒有回頭。
門開了，又關上。
“哢噠”一聲輕響，像某種終結。
莫雲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藍一鳴殘留的氣息——煙味，汗味，淚水鹹澀的味道。
幾秒鐘後，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沖到窗邊，躲在窗簾後面，悄悄拉開一條縫。
樓下，小區院子裏，路燈在冬夜裏散發著昏黃的光。
雪花開始飄落，一片，兩片，越來越多，在燈光下像漫天飛舞的銀色羽毛。
藍一鳴站在雪地裏。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仰著頭，看著她的窗戶。
雪花落在他頭發上，肩膀上，睫毛上，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然後，他忽然開口。
“莫雲……”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莫雲……我愛你……”
“莫雲……我好痛……”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破碎，最後變成了近乎崩潰的嘶喊：
“莫雲——！！！莫雲——！！！”
一聲又一聲，在冬夜的雪地裏回蕩，像瀕死野獸最後的哀鳴。
樓裏有住戶推開窗戶，沖下面喊：
“有病啊？！大半夜喊什麽喊？！還讓不讓人睡了？！”
藍一鳴像是沒聽見。
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過身，拖著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進漫天大雪裏。
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夜色深處。
直到徹底看不見了，莫雲才松開緊緊攥著窗簾的手。
手指已經僵硬，掌心全是被指甲掐出的、深深的血痕。
然後，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在藍一鳴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她終於允許自己哭出聲來。
徹底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喉嚨嘶啞，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雪越下越大。
覆蓋了街道，覆蓋了樹木，覆蓋了藍一鳴剛才站過的地方。
也覆蓋了，他們曾經擁有過的、那個短暫而熾熱的夏天。
那個夏天，終於在這個冬夜裏，被一場大雪，徹底埋葬。
*//*//*
清晨的陽光有點刺眼，從窗簾沒拉嚴的縫隙裏硬生生擠進來，正好晃在莫雲眼睛上。
她皺著眉在枕頭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睜開眼。
發現自己竟然連被子都沒蓋，就這麽蜷在床沿睡了一夜。
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手腳冰涼。
耳朵邊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枕頭也濕了一大片，又是哭著睡著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腫得像桃子的眼睛，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
紙巾很快浸濕了。
陽光灑在房間裏，塵埃在光柱裏跳舞。
她赤腳走到窗邊，“嘩啦”一下拉開窗簾。
窗外一片銀白——昨晚正巧也下了場大雪，把整個世界都蓋住了。
樹枝上壓著厚厚的雪，樓下停著的車頂也白了，像一塊塊巨大的奶油蛋糕。
暴風雪過去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個沒有藍一鳴的新一天。
莫雲對著窗戶做了個深呼吸，冷空氣灌進肺裏，刺得喉嚨發疼。
但她還是揚起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為了佳佳，莫雲，你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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