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在夢想的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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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站在夢想的最高處
“哪能鬧呢！”吳媽笑起來，
“九點就乖乖洗澡睡覺了，睡前還自己讀了兩頁繪本。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莫雲心裏那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那是佳佳兩歲時發高燒，她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跑了整整一夜，最後體力不支摔倒留下的。
吳媽當時還在做鐘點工，聽說後連夜趕過來，從此就留下來長期幫忙。
“吳媽，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莫雲的聲音有些發哽，
“雖然當初說好只是白天幫忙，但這半年要不是你晚上願意隨時住家照看佳佳，我根本不可能接這麽多工作。”
“莫小姐你又說這些。”
吳媽拍拍她的手背，手心粗糙但溫暖，
“我女兒那份工作要不是你托關系，哪能進那麽好的公司。
要感謝也該是我感謝你。”
兩人在客廳暖黃的燈光裏站著，窗外的城市已經陷入沈睡，只有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偶爾劃過，像流星。
“再說了，”
吳媽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你每個月多給我那幾千塊錢，我都存著呢。
等佳佳再大些，你說不定就用不著我了，到時候我就回老家養老……”
“不會的。”
莫雲打斷她，語氣堅定，
“只要你願意，這裏永遠有你的房間。”
吳媽眼眶有些泛紅，
“不過莫小姐，我是過來人，有些話可能不該說……”
“您說。”
“佳佳現在大了，”
吳媽斟酌著字句，
“前幾天在幼兒園，老師讓畫‘我的家’，別的小朋友都畫了爸爸媽媽，只有佳佳……畫了你和我。”
莫雲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裏想問。
上次在公園看到別的小朋友騎在爸爸脖子上，她盯著看了好久。”
吳媽嘆了口氣，
“你今年也三十三了，工作雖然重要，但個人問題也該考慮考慮。
一個女人又要寫書又要帶孩子，我看著都累。”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滴滴答答地走。
莫雲松開手，看向遠處的落地窗。
窗外，小區裏的路燈在冬夜裏暈開一團團光暈，像散落的月亮碎片。
“吳媽，有些人，這輩子遇見過一次，就夠了。”
吳媽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又嘆了口氣：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工作呢。”
“嗯，晚安。”
腳步聲消失在客房門口，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莫雲轉身走向兒童房。
輕輕推開門，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佳佳側躺著，懷裏抱著那只已經洗得發白的兔子玩偶——
那是佳佳一歲生日時她買的，耳朵上還用紅線繡了個小小的“J”。
莫雲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女兒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佳佳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在睡夢中輕輕顫動。
她的鼻梁很挺，嘴唇的弧度……
莫雲的手指停在半空，沒有再往下。
有些痕跡是藏不住的。
無論時間過去多久，無論她多麽努力地想抹去那段過去，
總有一些東西會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浮現。
就像今晚在電梯裏，藍一鳴看著她的眼神。
冰冷，嘲諷，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也好。
她苦笑。
俯身在女兒額頭印下一個吻，莫雲起身離開。
關門時，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她這五年來唯一的光，唯一的慰藉，也是唯一的秘密。
回到主臥，她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床頭那盞閱讀燈。
暖黃的光圈籠著床頭櫃，上面擺著一個相框——
她和佳佳去年在海邊拍的，兩人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身後是蔚藍的大海和潔白的沙灘。
她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鐵盒子。
打開，裏面沒有珠寶首飾，只有幾樣零碎物件：
一張已經泛黃的電影票根，一片幹枯的楓葉，一枚褪色的徽章，還有……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條。
她展開紙條。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等我站到夢想最高的地方，讓你一擡頭就能看見。——藍”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十一月的某一天。
那天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他們在他的公寓裏吃火鍋，窗戶上結滿了水霧，他在上面畫了兩個牽著手的小人。
她笑他幼稚，他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當時她以為那只是情人間的甜言蜜語。
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只是當他站到高處時，她已經沒有勇氣擡頭看了。
將紙條重新折好放回盒子，莫雲躺到床上。
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遙遠，像另一個世界的穹頂。
她閉上眼睛，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走馬燈般回放……
失眠像潮水般湧來。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醒來時，枕頭上濕了一小片。
*//*//*//
一周後的橫店，氣溫已經降到零度以下。
有錢就是任性。
應蔣大小姐的要求，劇組不僅要將拍攝周期延長到一個月，還必須在開機儀式之前來個定妝儀式。
反正她有的是錢，怎麽開心怎麽來。
《夜霧重燃》的定妝儀式設在明清宮苑景區前的廣場上。
雖然天寒地凍，但現場卻熱火朝天——
數百名藍一鳴的粉絲早早守候在警戒線外，舉著燈牌、手幅和相機，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裏凝成一片霧。
莫雲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布置完畢。
制片方還貼心地準備了暖寶寶和熱姜茶，工作人員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來回穿梭。
“莫老師來了！”
現場統籌小跑過來，遞給她一杯姜茶，
“化妝間在那邊，馮導說您不用上妝，但媒體可能要采訪，簡單打理一下？”
“好。”
化妝間是臨時搭建的板房，裏面開了暖氣，一進去眼鏡片就蒙上白霧。
莫雲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時，看見鏡子裏已經坐著兩個人——
藍一鳴和蔣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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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鬧呢！”吳媽笑起來，
“九點就乖乖洗澡睡覺了，睡前還自己讀了兩頁繪本。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莫雲心裏那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那是佳佳兩歲時發高燒，她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跑了整整一夜，最後體力不支摔倒留下的。
吳媽當時還在做鐘點工，聽說後連夜趕過來，從此就留下來長期幫忙。
“吳媽，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莫雲的聲音有些發哽，
“雖然當初說好只是白天幫忙，但這半年要不是你晚上願意隨時住家照看佳佳，我根本不可能接這麽多工作。”
“莫小姐你又說這些。”
吳媽拍拍她的手背，手心粗糙但溫暖，
“我女兒那份工作要不是你托關系，哪能進那麽好的公司。
要感謝也該是我感謝你。”
兩人在客廳暖黃的燈光裏站著，窗外的城市已經陷入沈睡，只有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偶爾劃過，像流星。
“再說了，”
吳媽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你每個月多給我那幾千塊錢，我都存著呢。
等佳佳再大些，你說不定就用不著我了，到時候我就回老家養老……”
“不會的。”
莫雲打斷她，語氣堅定，
“只要你願意，這裏永遠有你的房間。”
吳媽眼眶有些泛紅，
“不過莫小姐，我是過來人，有些話可能不該說……”
“您說。”
“佳佳現在大了，”
吳媽斟酌著字句，
“前幾天在幼兒園，老師讓畫‘我的家’，別的小朋友都畫了爸爸媽媽，只有佳佳……畫了你和我。”
莫雲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裏想問。
上次在公園看到別的小朋友騎在爸爸脖子上，她盯著看了好久。”
吳媽嘆了口氣，
“你今年也三十三了，工作雖然重要，但個人問題也該考慮考慮。
一個女人又要寫書又要帶孩子，我看著都累。”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滴滴答答地走。
莫雲松開手，看向遠處的落地窗。
窗外，小區裏的路燈在冬夜裏暈開一團團光暈，像散落的月亮碎片。
“吳媽，有些人，這輩子遇見過一次，就夠了。”
吳媽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又嘆了口氣：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工作呢。”
“嗯，晚安。”
腳步聲消失在客房門口，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莫雲轉身走向兒童房。
輕輕推開門，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佳佳側躺著，懷裏抱著那只已經洗得發白的兔子玩偶——
那是佳佳一歲生日時她買的，耳朵上還用紅線繡了個小小的“J”。
莫雲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女兒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佳佳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在睡夢中輕輕顫動。
她的鼻梁很挺，嘴唇的弧度……
莫雲的手指停在半空，沒有再往下。
有些痕跡是藏不住的。
無論時間過去多久，無論她多麽努力地想抹去那段過去，
總有一些東西會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浮現。
就像今晚在電梯裏，藍一鳴看著她的眼神。
冰冷，嘲諷，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也好。
她苦笑。
俯身在女兒額頭印下一個吻，莫雲起身離開。
關門時，她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她這五年來唯一的光，唯一的慰藉，也是唯一的秘密。
回到主臥，她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床頭那盞閱讀燈。
暖黃的光圈籠著床頭櫃，上面擺著一個相框——
她和佳佳去年在海邊拍的，兩人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身後是蔚藍的大海和潔白的沙灘。
她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鐵盒子。
打開，裏面沒有珠寶首飾，只有幾樣零碎物件：
一張已經泛黃的電影票根，一片幹枯的楓葉，一枚褪色的徽章，還有……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條。
她展開紙條。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等我站到夢想最高的地方，讓你一擡頭就能看見。——藍”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十一月的某一天。
那天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他們在他的公寓裏吃火鍋，窗戶上結滿了水霧，他在上面畫了兩個牽著手的小人。
她笑他幼稚，他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當時她以為那只是情人間的甜言蜜語。
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只是當他站到高處時，她已經沒有勇氣擡頭看了。
將紙條重新折好放回盒子，莫雲躺到床上。
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遙遠，像另一個世界的穹頂。
她閉上眼睛，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裏走馬燈般回放……
失眠像潮水般湧來。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醒來時，枕頭上濕了一小片。
*//*//*//
一周後的橫店，氣溫已經降到零度以下。
有錢就是任性。
應蔣大小姐的要求，劇組不僅要將拍攝周期延長到一個月，還必須在開機儀式之前來個定妝儀式。
反正她有的是錢，怎麽開心怎麽來。
《夜霧重燃》的定妝儀式設在明清宮苑景區前的廣場上。
雖然天寒地凍，但現場卻熱火朝天——
數百名藍一鳴的粉絲早早守候在警戒線外，舉著燈牌、手幅和相機，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裏凝成一片霧。
莫雲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布置完畢。
制片方還貼心地準備了暖寶寶和熱姜茶，工作人員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來回穿梭。
“莫老師來了！”
現場統籌小跑過來，遞給她一杯姜茶，
“化妝間在那邊，馮導說您不用上妝，但媒體可能要采訪，簡單打理一下？”
“好。”
化妝間是臨時搭建的板房，裏面開了暖氣，一進去眼鏡片就蒙上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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