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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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我…”

紀歸被嚇得心跳驟停,瘋狂思考要怎麽擺脫原輝。都怪他一個不註意睡著了,但他本就沒熬過夜,睡著了實在正常。

不管怎樣都要按原計劃進行,如果原輝要對他動手,他就裝感冒。

“夫人叫我等您。”他小聲說。

“哈”原輝笑了,他看上去極為愉悅。情緒比平時鮮明百倍,恐怕是喝了酒的原因。他伸手撫摸紀歸冰涼的臉頰。

煙味、酒味以及淡淡的香水味,還有通過接觸傳來的溫度都讓紀歸忍不住屏住呼吸。紀歸嘗試著站起來,卻發現屁股、大腿等地方有些發麻,他才站起一點,腿一軟再一次坐下。

原輝忍不住大笑,他用力捏了捏紀歸的臉,笑聲從喉嚨中發出來:“你臉都凍冰了,你腦子有問題嗎?”

不知為何,紀歸感到恐懼。他越來越厭惡和原輝獨處。

就在紀歸準備說話時,原輝一把將他抱起來,紀歸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小心翼翼觀察原輝。

原輝看上去真的醉了。

“先生,您可以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他試探性說。

原輝沒有回答就近把他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一言不發壓上去。手上也沒閑著——他的手向紀歸伸去,打算脫掉某些礙事的東西。

紀歸瞳孔收縮連連往後退,一邊偏頭打了個噴嚏說:“我好像感冒了,您…”

“沒關系。”原輝果然是醉了,要是平時的他聽見紀歸感冒了肯定不會碰紀歸。

原輝呼出一口氣,按住紀歸的腿。

紀歸見狀心沈到了谷底,他怎麽也沒料到原輝會喝酒,還是說他之前就該溜走,何必認認真真等在這?

可白亦知道了追責怎麽辦?

眼看著原輝的手已經伸到了衣服裏,紀歸坐不住了。他用盡全力抓住原輝的手,然後說:“您喝醉了,我感冒可能會傳染您。”

紀歸慢慢挪動身體,希望原輝改變主意。

原輝直接甩開他,然後將手按在紀歸臉上用力下壓,紀歸悶哼一聲抓著原輝的手幾乎快哭了出來:“我不想…”

“不想你半夜等我做什麽?”原輝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喝醉酒後的他幾乎下意識就打了紀歸一巴掌。

也許是喝了酒控制不好力度的原因,這一巴掌原輝打得極重。巴掌落下的瞬間紀歸就出現耳鳴,接著便是針紮樣的疼痛,生理性淚水控制不住流出。他大口喘氣,一手捂著臉還在思考有擺脫原輝的方法。

紀歸還未說話,原輝突然俯下身張開嘴咬住了他的腺體。紀歸瞳孔驟縮,突然意識到剛才聞到的香水味可能是原輝的信息素。他張了張嘴,很快感覺渾身無力。

完了…

現在後悔沒用了,也許他該對白亦硬氣點或者陽奉陰違。

或者他現在自爆懷孕。

紀歸呆楞地看著天花板,心中異樣的平和。反正也瞞不下去了不如承認吧?反正他最後也會被拋棄賭一把又如何?反正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他又怕什麽?

但…

原輝擡頭見紀歸乖巧地躺著,忍不住摸了摸他紅腫的半邊臉,語氣溫和地說:“乖一點。”

“……”紀歸一點點看向原輝,嘴唇翕動,“我懷孕了。”

醉酒的原輝先是一笑,而後表情變幻好似如夢初醒。他深吸一口氣好像在驅散醉意,接著他的目光一寸寸將紀歸全身審視。那不含任何情緒的目光令人心驚肉跳。

最後,原輝笑著問:“你再說一遍?”

——

寒風蕭瑟的夜,霓虹燈光倒映河面如一幅五彩斑斕的油畫。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閃一閃好像星星墜落其中。

“你又回來了,難道你改變主意想與我融合了?”殤站在河的一岸,沒有迷霧遮擋的那張臉終於暴露在空氣中。那是一張與紀歸極為相似的臉,正笑意吟吟看向對岸。

對岸歸站在光中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而他身旁的流金正興致勃勃看著他們的對話。

殤自然也註意到了流金,而流金的表現明顯是看得到他。他目光移向流金接著說:“看來你找了幫手,請問你是?”

“我?”流金指著自己歪頭一問。

“當然。”

流金笑得很純粹:“我叫流金,是他的朋友哦。他說想見見現在的自己,我就帶他來了哦。你不同意嗎?”

歸看著那個陌生卻又熟悉的代表惡的自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話。他沈默不語,看向平靜的河水。

誰知流金卻看向他,非常不解地問:“你怎麽不說話?”

殤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移到歸身上,他頗為詫異——流金明明說歸是她的朋友,卻連他不會說話也不知道嗎?

抱著這樣的疑惑殤沒有開口而是繼續觀察。

歸對上流金單純的視線只好嘆息一聲看向殤,他開口:“我想去見那個孩子。”

殤一挑眉,看向流金笑著說:“看來你交到了不錯的朋友,至於紀歸你去看他又能如何?你什麽也做不到。你能拯救他卻不能拯救所有人。我真好奇啊,你究竟想做什麽。”

“你看看,你什麽也做不到。抱著不甘的心情孤身一人,總想做點什麽、改變什麽。你殺不了紀歸也殺不了我,也救不了所有人。阻止天災?別搞笑了,除非你救贖眾生。”

說完,殤收斂所有表情靜靜看向歸。

而流金也下意識看向歸,她甚至頗為讚同地點頭:“我覺得他說的對,你沒有神的權能。而祂有。”

她對殤的稱呼是“祂”這是神的第三人稱,天災也稱為禁神。擁有神的位格,祂們游走人世帶去毀滅。

歸雖然與殤同為一體,一個代表善一個代表惡,但歸心中抗拒成為天災,抗拒毀滅,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拒絕了天災的權柄。

“雖然祂還不完整。”流金補充一句。

“是麽……”歸生吸一口氣,心裏也明白流金說的是實話。

他看向對岸的殤落下重重的嘆息:“至少你別騙他,也別害他。你我都知道他過去的痛苦,那也是我們的痛苦。”

“害他?”殤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說,“放心吧。”

歸又看向天空無奈嘆息,他似乎習慣了這種無力的感覺,什麽也做不到只能嘆息。

“那個,我想和你聊一聊。”這時流金突然舉手,對著殤淺淺一笑。

殤:“聊什麽?”

“不知道,我對你們都很感興趣。”流金說。

“隨便。”殤無所謂道。

流金轉頭看向歸:“你先回去哦。”

歸一楞隨即點頭向後走去,很快他消失在夜色中。實際上,流金來之前和他商量過。

“我不太想打架,所以我會直接帶你找祂商量。如果祂不同意,我會假裝要和他聊天。這個時候你直接往回走,我給你開個小通道。”說這句話的時候,流金沖歸狡黠地眨眨眼。

歸也在那個時候明白流金也不全是表面上看著那麽單純。

“如果祂發現了…我會幫你拖一下。”

——

“我懷孕了。”紀歸心想橫豎都是一死遂重覆了這句話。

原輝表情淡漠擡手又給了紀歸一巴掌:“誰的?”

紀歸一楞,短時間沒反應過來原輝在說什麽。隨後他突然明悟,他很久沒和原輝發生關系了,原輝下意識以為是別人的。

“看來我得弄十個人守著你吃藥和睡覺,嗯?”原輝笑了笑,語氣平和。

沒待紀歸說話,原輝就拽著紀歸的頭發拖下沙發。紀歸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他急忙說:“是您的!”

“你覺得我信嗎?”原輝似乎仍處在醉酒狀態,不然他壓根不會這麽回。

上次紀歸的驗孕結果還為陰性,而自那以後原輝便沒碰過他。他怎麽可能懷孕。若是懷了肯定是別人的。

紀歸被拽著生疼,眼淚直冒:“真的是您的,我上次就懷孕了,只不過是那個驗孕棒有問題沒檢查出來。”

“所以?”原輝推開門一把將其扔到門口,“原本我挺想留下你的,畢竟你那麽有趣,還會拿刀殺人。只是沒想到你心這麽野,還想懷孕。”

他冷冷看了紀歸一眼,隨後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夜晚溫度很低,更何況還有寒風吹拂。不過片刻,紀歸便瑟瑟發抖蜷縮起身子,穿好衣服後坐在了門口。面上沒了任何表情,淡淡地盯著一旁的地板。

意料之中,他只能等明天原輝酒醒後回心轉意。說不定原輝改變主意了?他搓著手對著它哈氣。

今夜群星隱匿,月亮也不見蹤影。只有夜風習習,靜謐相伴。

紀歸突然很想和殤說話,他左右環顧試圖看見殤突然回來,也不知道殤去哪了。

“紀歸。”一個聲音響起。

紀歸以為是殤,他驚喜地看向聲源方向。只見一雙腳從陰影中緩緩走去,他臉前並沒有紀歸熟悉的霧氣。

來人相貌平平無奇,但紀歸卻睜大了雙眼驚訝得說不出話,因為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歸!

“歸……?”紀歸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歸,似乎想走上前確定眼前的是幻覺還是真實。

歸微笑:“好久不見。”

——

河岸邊,流金靈活地蹦蹦跳跳走到岸邊隨即擡腳踏上水面。令人驚奇的是她竟如羽毛般點在水面,腳下泛起陣陣漣漪。

接著,她歪頭一笑再次踏出一步,她的身影如波紋般夢幻,她變幻成光點消散在黑夜中。

殤一楞,隨即左右審視。

很快,一個個小光點匯聚在他身前最終凝聚人形。

“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天災。”流金靠近殤,微微一笑。

殤沒有後退,微笑說:“你身上有源的氣息,但並不純正。你是源的眷者?”

“不,我明明是祂的朋友,祂親口承認的!”聞言流金後退一步,表情肉眼可見的不悅。

“好吧,我想知道你幫那個無用的我,是為了什麽?”殤不相信流金毫無目的,他很少遇見不求回報的善意。

流金用手卷著自己垂下的黑發,歪頭說:“我好奇,好奇你們的故事。這樣不行嗎?”

聽到流金如此隨意又散漫的話,殤簡直想發笑,他扶著額頭眼神微瞇:“有什麽可好奇的,你去貧民窟隨便拉個人觀察都能看見相似的命運。”

流金認真道:“你們不一樣!因為‘殤’與你們融合了,它為什麽沒有選擇別人,或者別人為什麽沒選擇它?能和‘殤’融合的存在其堅韌遠超常人,畢竟……”

說到一半,流金突然停止。因為殤突然偏頭看向了遠方被霓虹燈光照亮的夜空。

殤神色驟冷,他轉頭冷笑道:“你很好。”

說完,他準備向前一步轉移空間回到原家。就在剛才,他發現歸接近了紀歸。

流金噗嗤一笑,擡手從虛空中一抓,一把通體漆黑的鐮刀出現在她手中。夜色中,那把鐮刀的邊緣散發著紅色的熒光看上去無比妖冶。

這把刀是弈送的她,據說是用池朔的血肉與靈魂做的。它無時無刻不在悲鳴,每次一摸都能感受到滾燙的溫度。

她微笑著揮動鐮刀,一陣狂風卷起精準地從殤的臉頰飛速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別走,我還想和你聊聊。”

她紅眸彎彎,燦爛一笑。

“呵呵。”殤冷笑。

他上前一步,臉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打了個響指一塊幕布憑空出現落在二人頭頂,隨後他們來到一個無邊無際的虛幻空間——這是祂的神國。

天災象征毀滅,同時也是貨真價實的神明!即便殤靈魂殘缺,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神國處荒蕪枯萎,天空是灰蒙蒙的暗色。

流金看上去非常興奮,她握緊鐮刀向殤沖去同時淩空而起,刃如疾風,直指咽喉!

殤不甚在意地一笑,同時他背後出現一個巨大的、裝飾繁瑣、邊框純白的時鐘虛影,只見指針逆時針轉動。

與此同時,流金發現自己周圍的景色在迅速倒退,她微微張嘴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

她勾嘴一笑:“原來是時間權柄,難怪你們能逆轉時間。”

流金將鐮刀耍帥般轉了一圈,最後將其扛在肩上:“不過你們這樣原本的時間線就會憑空湮滅,連痕跡都不會留下。難怪別人總稱你們為毀滅的神明。”

殤哈哈大笑,險些笑出眼淚:“你去和那家夥說,哈哈哈哈哈,我很期待他的表情。”

因善意而生出的願望卻帶來了毀滅,殤真的覺得很好笑。

“不,他會傷心的。”誰知流金卻一本正經地拒絕。

下一瞬,她側身一轉將手中的鐮刀劈向身後的虛空,虛空中一道裂縫蜿蜒曲折,很快藍色的光芒若隱若現,下一秒就要奔湧而出。

“這樣如何?”流金笑著說。

殤收斂笑容仔細看向虛空中那道藍色裂痕,裏面似有激流奔湧。下一刻,裂口陡然張開像是一道裂開的巨口,無數水流如海嘯噴湧而出。

霎時間,海浪卷起十幾米高像一頭巨獸朝殤襲來。殤面無表情,身後的時鐘虛影的指針開始轉動。可這次指針停在原處,像卡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有點意思。”殤依舊不慌。

流金說道:“那是因為這是其他星系上的水哦,以你目前的能力恐怕只能幹涉這個星系。”

殤擡頭看向呼嘯著逼近的海浪,不慌不忙後退一步笑道:“誰要和你打,自己玩去吧。”

說罷,他的身影直接消散在這片空間中。

他才沒空和流金大戰八百回合,這是他的神國。他自然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至於流金…

呵呵,自己想辦法吧!

“誒!”實戰經驗稀少的流金呆楞地看著聲勢浩大的海浪席卷而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

“真的是你?你不是被辭退了嗎?你為什麽會大半夜出現在這裏?”紀歸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深受寒風侵襲的他很快就相信這是事實。

他急忙問:“你是特意來見我的嗎?”

“嗯對。”歸露出淡淡的、淺淺的微笑,透著時間沈澱後的溫和與淡然。

紀歸驚訝:“你能說話了?”

“我得到了一位小姐的幫助,我托她把我送進來,因為我有些事想和你說。對了,你為什麽在外面?”歸道。

“我…懷孕被先生發現了。”

紀歸有些感動,雖然與歸闊別許久但初見時像清泉一樣安寧又澄明的善意依舊存留在他心底。直到見到歸這一刻,紀歸才知曉原來自己從未忘記過他。

“……”歸楞了一秒,隨後抓住紀歸的手說道,“那你趕快離開原家!趁原輝還沒來得及處置你,不要幻想能留下來。讓我想想能從哪裏離開。”

說完,歸環顧四周,遠處的欄桿上都安裝著電子圍欄,只要一接觸就會有電流電擊。

而狗洞之類的東西早就在很久前堵上,根本找不到偷偷摸摸離開的方法。

同時在莊園外圍有許多保安巡邏,正門、後門都有專人看守。

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離開簡直難如登天。

如此,歸只能嘆息一聲說道:“算了,就這樣吧。”

看來他也有與紀歸同樣的口頭禪,甚至殤也有。畢竟嚴格來說,他們是同一個人。

紀歸被歸的態度影響不可避免地心慌,他追問:“如果不逃我會怎麽樣?”

“會被打胎,然後送去妓院。”歸沒有多說。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緊接著,歸又說道,“第一,不要相信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第二,不要答應與它們融合成為天災:第三……”

“餵,當著我面挖墻腳不好吧?”

就在此刻,一道聲音響起。不遠處,殤的身影不急不緩從黑暗中顯現,迷霧也再次回到他臉上。

“就算是你也不行。”他對歸說。

歸沈默又警惕地盯著殤,而紀歸則略帶迷茫地來回看他倆,歸和殤似乎關系不好,可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原來還有人能看得到殤嗎?

殤也毫不讓步大步上前將紀歸護在身後,同時對歸不鹹不淡地說:“你可以回去了。”

紀歸正想說什麽,可有一道突然闖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是一道活潑又純真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亮麗的身影。黑發紅眸的少女邁著躍動的步子出現在歸身旁。

她撓撓頭對歸說道:“不好意思沒攔住,嘿嘿。”

“行了,你們哪來的回哪去,聽懂了嗎?”殤看了眼身後的紀歸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歸也看下紀歸似乎還想說什麽,可殤卻一把將紀歸拉回身後。流金撇撇嘴,同樣拉起歸的手:“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先回去吧!”

就這樣流金與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好似從未出現。

殤這才轉身,仔細觀察紀歸,他沒等紀歸說話率先問道:“你怎麽在外面?”

紀歸很想問歸和他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先將自己與原輝的事講述一遍。最後,他問:“我會被送到妓院嗎?”

殤沈默片刻握住了紀歸的手,很快紀歸感受到一陣暖流在身體各處游走,寒意瞬間驅散。他忍不住握緊殤的手,又朝殤靠攏。

歸的話雖不合時宜的盤旋在他心頭,可他還是選擇相信眼前真實的溫暖。

“會。”

“你會陪著我嗎?”

“會。”

“那就這樣吧。”

紀歸覺得他似乎可以放下一切,什麽都不在意,就這麽活著。渾渾噩噩地活著。

“啊,對了…”

紀歸突然擡頭看向殤,原本他早就忘記“天災”這回事。但歸突然出現,同時提到了之前他以為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殤,這足以說明“天災”不是他的幻覺。它肯定真實存在,甚至與他息息相關。

所以,他問道:“天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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