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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顧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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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顧從

“我嫁給你其實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顧從。”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對我沒有好處?”

顧從手指骨節夾著一張照片,鋒利的邊緣劃過夏兮野的臉龐:

“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勢力、見風使舵、不擇手段,虛與委蛇。”

“你想成功,我自然會助你成功。”

“不好意思,顧先生,”

夏兮野冷哼一聲,打斷他的話:

“有人助我了。”

“裴妄?”

顧從轉過身來:

“你覺得你們倆的關系見得了光嗎?”

“只要某人不在背後買水軍拉踩黑我,就能見光。”

夏兮野故意沒有否認顧從口中她與裴妄所謂的“關系”,至少這樣,能讓裴妄當個擋箭牌。

“那真是不好意思,這是娛樂圈。”

“夏小姐,觸犯了我的利益,我自然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我知道顧先生好手段,但這樣逼迫似的談婚論嫁,無論怎樣都威脅不了我。”

“夏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威脅的是裴總,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夏兮野一楞。

她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顧從,及時掩蓋住了自己的驚訝。

“顧總小瞧我?”

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男人的氣息呼在她的後脖頸:

“別再調查我們的事情了,夏兮野,否則…”

“就等著入顧家的門吧。”

娶一個被犯罪組織迫害過的人,還有什麽比這更能洗刷在大眾眼裏的嫌疑呢?

“顧總真是有興致,親弟弟的前任你也看得上。”

“哦不不,夏兮野,可千萬別偷換概念。”

“我看上的是年紀輕輕就風靡全球的影後,是風華絕代的美人,是失足落魄卻被我拯救的小演員…”

“顧從你還要不要臉?”

夏兮野瞋目帶怒地反身跪在沙發上,揪住男人的領子:

“誰是被你拯救的小演員?!”

“是你啊,夏兮野。”

“我把你從支教的窮鄉僻壤帶出來,找關系讓你進入了’野獸的法則‘當戀愛嘉賓,我制造熱點把你捧紅,我配合警官調查,為了你供出了自己家裏親戚做的那些破事,從而幫你洗刷清白,度過難關,而你感動至極,願意對我以身相許…”

“啪!”

清脆的耳光扇到了顧從的臉上,卻沒扇去他那陰郁冷笑的神色。

揪住領子的動作似乎讓男人十分受用,他用手背感受了一下臉上被打的痕跡,居高臨下地朝夏兮野挑了挑眉,語氣冷淡得像是一片死氣:

“怎麽,夏小姐。”

“難不成你想說這些事都是裴妄為你做的嗎?”

“你攀上的那個老男人的兒子?那個一心只想弄清楚他爸死因的警察?”

“如果你打算這麽承認那真是蠢過頭了,夏兮野。”

“我如果承認這些事都是你為我做的,那才叫做蠢過頭!”

“醒醒吧!”

顧從見夏兮野還在嘴硬,臉部繃起青筋,氣得捏住她的下顎:

“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不會死!‘獵’看到我的面子上便不會對你動手!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完全洗清你和裴勝那檔子事!只要你向公眾表明當年和你有關系的是顧家而不是裴家,那你就完全自由了,明白嗎?”

“那也只是從另一個牢籠跳進你的牢籠而已。”

“夏兮野,認清你自己。”

“別以為你上了個什麽所謂的‘野獸的法則’,就真的覺得自己是頭勇猛的野獸了。成為一只羔羊,呆在一個安全的籠子裏面有什麽不好?你什麽都沒有,小姐,你被打壓得還不夠嗎,你被罵得還不慘嗎?”

“和我在一起,你至少是安全的。”

“選擇裴妄,他只會每天讓你為了他爸的案子,去上刀山下火海。”

夏兮野的瞳孔怔住,不知道是顧從的哪句話流進了她的耳朵裏,鉆得她心臟發疼。

她緩緩松開抓住顧從衣領的手,氣息極不平穩地目光低下,咽了咽口水。

手指落在沙發靠背上,她大腦混亂,手指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仿佛竭盡了全力。

“這就對了,夏兮野。”

顧從拍了拍她顫抖的後背:

“你一個女人,為什麽非要和那樣窮兇極惡的犯罪組織扯上關系呢?”

“比起怎麽和那些罪犯作對,找到一個安全的庇護所過好自己的生活,難道不更好嗎?”

夏兮野的背部傳來一絲刺痛,那是顧從拇指上的戒指在她的皮膚上磨搓。

“我累了。”

“我知道,寶貝。”

“你肯定是累壞了。”

顧從的聲線開始變得暧昧,低沈。

“家裏有牛奶嗎,我去給你熱熱,喝了就早點睡吧。”

夏兮野擡起頭,盯向男人的眼睛。

聲音放輕:

“冰箱裏。”

“好。”

“我不愛喝熱的東西。”

“喝冷的對你身體不好,以後跟我回了顧家後,你都不要喝了。”

夏兮野的目光變得晦澀起來。

顧從在廚房忙活的身影有些模糊,她看不太清,也許是看成了另一個人。

“嫁給你之後,我和裴妄的照片你不會再發出去了吧?”

“放心,你這麽做也算是保護了裴妄。”

“相處這麽久難道你還不了解他?不喜歡被暴露在公眾視線下,更無比厭惡被聚焦、被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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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市中心某別墅內。

裝潢低調的入戶前院,一輛深色的保時捷停在車庫,門廊上單單種了一整排薔薇花,裏面便只剩下灰色的石磚地面和簡約的白墻。

窗簾縫隙有微微透露的燈光,一樓的某個房間裏傳來機械關閉的聲音。

男人用毛巾擦幹汗水,從跑步機上走下來。

一整墻的鏡面裏,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緊貼衣服,隨著他的喘息起伏著。

櫃子上的手表指針轉到七點整,他看了眼,盤算著時間,打算去浴室沖個涼。

打開手機看消息,這是他的一部私人手機。

屏幕上沒有來什麽消息記錄,鎖屏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點銀白色微弱的光打在女人的皮膚上,一道淺淺的吻痕印在她的鎖骨下方。

才休息一會兒,本來平覆的呼吸聲,又變得沈重起來。

打開花灑。

沖洗。

男人嗅了嗅手腕上滴落的沐浴露,一股不太明顯的雪松香。

頭發和身子洗了兩遍,卻依舊感覺自己有些泥濘。

房子內的冷氣供足,浴室裏燥熱潮濕。

帶著沈木氣味的水珠從他的胸膛滑落,他隨意地拿起浴巾擦幹,沒有管頭上還有些濕潤的頭發,徑直走進衣帽間。

在眾多昂貴的名牌西裝襯衫裏,他拿了件灰色的t恤和白色的運動短褲穿上,隨機又掏出那臺手機。

點開聊天框,打字。

【我去看看你。】

他放下手機,不緊不慢地往客廳走去,經過浴室,他思考了一會兒。

選擇進去再刷個牙。

“叮咚”。

是私人手機傳來的消息提示音。

他一邊刷牙一邊解鎖看了眼手機:

【別過來】

男人刷牙的手一楞。

電動牙刷還在滋滋地震動,帶著薄荷味道的小泡沫濺了出來。

他單手打字:

【怎麽了?】

消息過了一會兒又傳來:

【我今晚約了人,要出去吃個飯】

【你別白跑一趟】

男人用清水清洗了兩下口腔,在客廳找到自己的另一部手機,撥打電話。

“鄧年,調一下今天瑰園居的監控給我。”

“好的老板。”

掛掉通話,十分鐘後,幾段視頻被截取到了男人的手機裏。

四四方方的小屏幕被握在他的寬大的手掌裏,顯得過於小了,灰色的t恤還算寬松,但依舊遮不住他流暢結實的肌肉線條。手機上的快速播放的視頻閃著微弱的光,在他的瞳孔中倒映著,走馬觀花。

是顧從。

他從小區的正門進入,畢竟瑰園居的車庫是外來人員進不去的。

問了保安,原本不讓進,但他似乎亮了身份,保安就放進了。

顧從不打算遮掩自己來找夏兮野的事情。

接著,他很順利地進了電梯,找到夏兮野的住所。

敲門,不回應。

他拿出一沓照片,夏兮野便開了門。

一個半小時後,夏兮野同顧從一起從家裏出去。

十分鐘後出小區門,沒有走車庫。

大門口,她坐顧從的車離開。

夏兮野的家裏,裴妄沒有安監控。

他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還是放棄了。

所以他不知道那一個半小時裏,夏兮野和顧從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呵。”

一陣輕笑。

金屬碰撞的脆響,手機被他隨意扔到了茶幾上。

屏幕暫停在夏兮野和顧從說笑著從門口出去的畫面上。

亮得刺眼。

他走到後院裏,月光皎潔一覽無遺。

臺風過後都是這樣晴朗的夜,而裴妄所常住的這棟別墅裏,前後院都是一片野草,不曾被打理過什麽,唯獨四周的柵欄上長滿了無數的薔薇,延綿繞滿每一根欄桿和墻柱,迎著銀色的月光,開得熱烈而燦爛。

他的花園只有薔薇。

剩下荒草萋萋,他無暇顧及。

客廳裏的手機響。

接起。

“李時,怎麽了?”

“裴隊,”

電話那邊急匆匆的,但李時總是這樣:

“季逢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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