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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版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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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版的品牌

想不到男生組的課上得還不錯。

也是,畢竟他們上午的時候還專門來女生組找她取過經。

夏兮野饒有興趣地坐在教室最後面聽著課,周圍擠滿了山村裏各個地方來的孩子。

挺好是挺好,不過也的確熱,幸好這教室比較通風。

不用做聽課筆記的感覺真好啊。

一股挾著愜意的風吹來,夏兮野走了走神,眼神不自覺往窗外看去,那裏是後山上正在動工的新教學樓。

裴妄專門來一趟這裏就是為了它。

顧晝將外頭買來的食材在講臺上做成了許多道可口的涼拌菜,清新的羅勒葉和迷疊香在教室裏環繞著,牧斯年趁機拿出幾個小型的手柄,在多媒體上設置了一個多人下廚的游戲,教孩子們如何用鍵盤、手柄操控裏面的人物,有時候小朋友試玩不當,游戲角色在廚房裏燃起大火東倒西歪,惹得眾人捧腹大笑。

能把做菜和電子游戲結合起來,這個想法也難為他們了。

“小朋友們,如果你們想吃到更美味的食物,請你們一定要努力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讓自己走出大山。”

“顧老師會在山外面等著你們。”

蘇臣上臺將許多情緒圖片貼在黑板上,讓孩子們思考在剛剛品嘗美食和玩游戲的時候是哪種心情,顧晝搶先摘下一個笑臉的貼圖,問大家是不是“開心”的情緒最多,蘇臣則是笑著地取下“疑惑”的表情,說有些吃不慣香料的孩子也許還會對顧老師的廚藝存有疑心。

幾個男生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講臺上互相調侃,夏兮野感到躁熱消失了許多,清風裏的熱氣似乎被愉悅的氛圍所淹沒了,她想不到有一天,蘇臣和顧晝也能這麽友好地相處。

“夏兮野,喏。”

“嗯?”

夏兮野聽見有人叫自己,立馬回頭,竟看見了林曼曼給自己遞了一張棉紙巾。

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給我的嗎?”

她偏頭看了看,見溫向晚她們手裏都拿著了一張紙巾朝她揮了揮手。

“不然呢,不要算了。”

“要要要,”

夏兮野馬上接過,笑嘻嘻地擦了擦自己又冒出來的汗:

“謝謝林大作家。”

節目組的人跑過來讓大家準備好,馬上要進行女生組的課堂錄制了。

夏兮野深呼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每次表演上臺前都會有些緊張。

她想起自己的包放在車裏,那裏面裝著裴妄昨晚給她送來的那瓶香水。

“兮野,馬上開始了,你要去哪?”

溫向晚拉住了夏兮野的手。

“我去車裏拿些東西。”

“太好了,我臨時做的香譜也放車上了,一起去拿吧。”

夏兮野敲了敲溫向晚的腦袋:

”這麽重要的東西也會忘…“

溫向晚拍了拍自己湖藍色的格子裙,吐了吐舌頭。

回到車邊,裴妄似乎也往停車的這邊走了過來。

不過節目組準備的車並沒有與他的車靠得太近,畢竟他並不喜歡出鏡。

“誒,兮野,你這個香水品牌不是絕版了嗎?你怎麽有瓶這麽新的?”

溫向晚剛把植物香譜抱在懷裏,看到夏兮野拿出來的東西後,神色瞬間變得憂心忡忡:

“寶貝你不會…”

她看了看身邊並沒有攝像頭,但還是放低了聲量:

“買到假的了吧?”

“這…”

“不是假的。”

兩個女生被嚇一跳。

溫向晚看到來人,輕輕打招呼:

“裴、裴總好。”

“你知道這是什麽牌子?”

裴妄挑眉,看了一眼溫向晚,順手從夏兮野手裏拿過那瓶墨綠色藤蔓鉤邊的香水瓶。

“知道的,”

溫向晚咳了咳,回想了一下:

“‘sylvia’,中文名希爾維亞。”

“很古老的一種意大利品牌,被英國資本收購,現在在所有國家都已經停產了,只為英國皇室供應。”

“兮野手裏的這一款,應該是算停產前比較新的一種配方,似乎叫做…”

“besa tu aliento.”

溫向晚念出來時臉似乎紅了紅。

“嗯…”

裴妄淡淡地點點頭,看向夏兮野時,眼睫被風吹顫:

“不錯。”

“向晚你這麽厲害啊,感覺你已經可以做專家了。”

夏兮野嘖嘖稱奇。

“溫向晚,對嗎?”

裴妄把玩著香水瓶,雖然是和溫向晚說話,卻眼眸低沈著,絲毫沒有看她。

“是的裴總。”

溫向晚的神經忽然緊繃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像是在面試。

“你喜歡‘希爾維亞’嗎?”

“當然,裴總,這種世界聞名的古老香水品牌,沒有哪個調香師不會不喜歡的。”

“那你對裴氏集團有了解嗎?”

溫向晚張了張嘴,驚愕地看向裴妄,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裴妄的語調依舊是平淡的,像風吹不動的亙古平原:

“有興趣了解一下裴氏的話,就來集團面試吧。”

“我已經把‘希爾維亞’收購了,如果你不介意從基層做起,我會吩咐人把你安排過去。”

無視溫向晚驚呆的神情,裴妄握住夏兮野的手腕,打開香水瓶的蓋子,撲鼻的香氣縈繞。

有不少槐花星子被夏風吹落到他的肩頭,他的指尖摩擦著夏兮野的腕部,卻又極度隱忍著自己的舉動,另一只手輕按了按香水瓶的噴口,極為細密的水霧噴灑在女人的手腕,分外暧昧熟悉的香味與雷打的心臟跳動融和。

裴妄的手掌還是夏兮野記憶裏的那樣,傷疤如同河流一般途徑他的皮膚,被觸碰時,灼熱而蜿蜒。

“好、好的裴總,我一定會去的!”

溫向晚縱然是個較為淡定的性子,但面對著天降的好事,頭腦也無法不被巨大的驚喜感沖暈。

空氣中香水前調中莓果、荔枝和檸檬的味道炸開,還帶著後知後覺的草木的木調香氣,溫向晚看著身邊兩人的舉動,悄悄嘴角揚了揚,但下一刻,她便笑不出來了。

“等等!”

她下意識抓住了夏兮野的手臂。

“怎、怎麽了?”

夏兮野正打算再嗅嗅這令她心安的味道,卻被溫向晚拿開了。

“那個,”

溫向晚一時楞住了,她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話已經說出了口,看著裴妄像是被打斷了興致的冰冷模樣,也只好說出口:

“香水的味道不對。”

夏兮野沒理解她的意思:

“你真的能聞出裏面香料的成分不對嗎,我怎麽…”

“不是,”

溫向晚歉意地笑了笑,

“這的確是besa tu aliento不錯,但是…”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看裴妄:

“裏面有迷藥的味道。”

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她所料,那她剛到手的offer應該算是被自己親手撕爛了。

可是這種事,她怎麽能知情不說呢。

“兮野…這…”

溫向晚看向夏兮野,顫著聲帶問:

“這香水,是裴總送你的吧?”

車子停靠大道岔路口裏的熟悉的房子前。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薔薇花日覆一日地爆開盛放,花圃旁的法式圓桌上,輕薄的紗幔被風吹拂,白想聲打開門,李時抓著姜蝶的手腕將她帶了進去。

甜膩的花香進了鼻子裏,姜蝶便知道是真的回“家”了。

“有樓梯,擡腳。”

姜蝶沈默著,嘴邊的傷痕扯著竟然有些疼。

李時以後怕是會永遠只會對她是這個態度了。

“這裏有個鈴,想上洗手間或者有其他必要的事情,摁下之後我或者李時會到你房間裏來。”

白想聲拿開姜蝶的眼罩,給她示意。

“一般的用餐時間,我們會給你送來飯菜和水,你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吃飯。”

“嘁,”

姜蝶嘲弄一聲:

“你們這不是囚禁是什麽?”

“你當然可以認為這是囚禁,但你敢去派出所告我們嗎?”

“如果不怕扯個魚死網破,你大可以去試試。”

“如果你失敗了,我認為裴隊甚至會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受了折磨之後再把你丟大街上。”

白想聲把響鈴放在床頭櫃旁。

“至於嗎,”

姜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就這麽想搞垮我們,何必呢,大費周章的。”

“你沒有家人,當然不知道父親被人殺害的痛楚。”

李時的聲音猶如冰窖,他用力在繞繩子的時候綁了個死結。

姜蝶不再說話,她擡頭,看著李時。

白想聲走到門口,看見床邊的兩個年輕人對視著,不甘、屈辱、失望、憤怒,悲傷的情緒在空間不算小的房間裏瘋狂燃燒著,他搞不懂,卻又好像能理解一點。

“李時,我從未傷害過你,為什麽要句句話都紮我的心。”

“裴隊和兮野姐傷害過你嗎?”

李時打斷她的話,充滿了不耐煩。

這女人,竟然有臉還來問為什麽。

“可是…”

“可是這才是你的本職工作,對嗎?”

“幫助犯罪分子傳遞情報,借刀殺人。”

“那現在呢,你滿意了嗎?”

李時甩下繩子的尾端,俯視著她:

“我們的計劃全部被你敗露,正義在明罪惡在暗,而你被那些人當成奴隸走狗一樣使用,到現在你還沒回去卻沒人關心你的死活,你卻還要為你心裏的那一絲早已熄滅的忠誠在這受盡折磨。”

“你還不懂他們派你來偷聽我們的目的?不過是組織對你早有疑心,想把你踢出去,任我們處置罷了。”

他走到門口,背對著姜蝶,笑著又重覆了一遍:

“其實兩邊都沒人要你了,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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