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季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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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木

其實結束了工作之後,在店裏選完衣服再匆匆趕來,裴妄根本不知道來這到底要看什麽演出。

雖說大致了解,但並不太明晰。

可這個男人的聲音,他是從通訊器裏聽到過的。

“你是蘇臣。”

“裴總好眼力。”

沒等裴妄開口,蘇臣便敲了敲門,下一秒,裏面一個女生打開了門。

付白音:“蘇醫生?”

“誒,裴總還沒走嗎?”

“我..”

“我沒找到你們的休息室,裴總好心帶我來的。”

蘇臣轉頭對裴妄禮貌笑笑,對付白音道了謝,然後徑直走向了最裏面的夏兮野。

“嗯。”

繼續待下去也沒意思,裴妄順著話就接了下去:

“找到就好。”

腳跟離去原地前,他似乎聽到了什麽模棱兩可的對話。

盡管想知道,但也沒有理由再去聽了。

“夏老師,最後一幕你決定好了嗎?”

“還沒,”

夏兮野眼神有意無意地停留在裴妄剛才從門口離開的位置上,聽到蘇臣的聲音後有一時的晃神:

“怎麽了….蘇醫生。”

蘇臣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有一瞬間的思慮,轉而又恢覆成原本笑盈盈的樣子:

“我來毛遂自薦一下。”

“斯年不在這,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呢?”

夏兮野繞著彎子打趣。

“夏老師很在意那個小孩?”

“年輕至少沒有壞處,不是嗎?”

蘇臣餘光落在角落裏的攝像頭上,嘴唇靠近夏兮野,又生生側過去,以極其暧昧的距離對著她的耳垂輕微細語:

“可是我們是同盟。”

夏兮野毫不畏怯,笑著轉頭,兩個人的鼻尖差一點就將貼在一起:

“同盟就需要接吻嗎?”

“我需要。”

蘇臣瞇眼:

“夏老師移情別戀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啊。”

“你想在鏡頭前和我完全綁定?”

“讓我沒有退路?”

“不行嗎?”

蘇臣輕輕挑眉:

“一個吻,換一個線索,”

“你的裴總,也會希望你這麽做吧?”

夏兮野感覺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震驚和情愫的湧動蔓延她的全身。

蘇臣忽然輕輕擁抱了一下她,音量提高了一些:

“不要緊張夏老師,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男人不假思索地離開了休息室,留下焦灼的夏兮野和在一旁看著的氣憤的林曼曼,還有記錄下兩人親密舉動的攝像頭。

距離開場還有十幾分鐘,應邀而來的觀演嘉賓都悉數落了座。

林清霧取下墨鏡,坐到了裴妄的身側。

她用墨鏡敲了敲兩人之間的扶手。

裴妄沒反應,她又敲了敲。

“說話啊,裴大少爺。”

林清霧不敢做太大的嘴形,只得從牙縫中小聲地咬出這幾個字。

“線索。”

裴妄眼一橫,看起來心情不算好:

“給我。”

“你有病啊,那麽多照片和資料我怎麽給你。”

林清霧低頭瞪大眼睛,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

“我讓人把車停你車旁邊了,演出結束我去找你。”

“你那緋聞,怎麽回事。”

“有人搞我。”

“知道是誰嗎?”

林清霧坐直,眼睛恨恨地往身側瞥去:

“知道。”

“誰。”

“季逢木。”

裴妄聞聲眉頭一皺,下意識也往那邊看去。

盡管他算是這裏最有頭有臉的人,但除了林清霧,其餘的人並不太敢往他這邊靠近,畢竟他的冷淡和鋒銳是掛臉上的。

但季逢木那邊就可熱鬧了。

“她以前是兮野的經紀人,兮野出事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就迎來了事業上升期,現在是圈內炙手可熱的電影電視劇制片人。”

“季逢木…”

裴妄忽然想起來,三年前這個女人似乎也接受過筆錄記錄。

“為什麽看起來她那張臉長得有點奇怪。”

“整容失敗。”

林清霧張揚明媚的臉上閃過一抹笑:

“聽說她原本打算自己當明星來著。”

話音剛落,場內的燈光忽熱熄滅,餘留舞臺上的一盞射燈,和周圍星星點點的氛圍光。

“你怎麽知道是她搞的你。”

“因為我一直在搞她啊。”

林清霧“哼”了一聲:

“誰允許她在兮野被造謠的時候風生水起?老娘搞的就是她。”

裴妄有些吃驚地挑了挑眉,隨即在主持人說著開場白的同時,淡淡說道:

“那你不用管了,這事我來解決。”

攝像機的鏡頭朝嘉賓席轉,兩人都沈默下來,仿佛根本不認識一般。

演出廳在靠近山腳的地方,比起在山上只存有蟬鳴鳥叫的寂靜,當厚重的門被打開,這倒是能聽到一些人煙的聲音。

進來的人往季逢木的位置旁走去,低頭似乎在和她說些什麽,裴妄斂了斂神色,稍微往那邊註意了一些。

“當舊人歸來,無盡的夏天長在盛放的花田之上,漫山枝蔓便會攀上你我未亡的心事。請欣賞《野獸的法則》第三季第一場情感戲劇————《無盡夏》。”

被載滿花團的舞臺被徐徐拉開,拉著行李箱的溫向晚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從幕後走上臺來。

“這孩子長得不錯,如果我看上了裴總可不要和我工作室搶人啊。”

“沒那興趣。”

白想聲正在街上尋覓一些食物。

自從搬到小院子之後,總需要開車到市區這邊來,雖然這方面不太方便,但對於他而言,遠離人區算是再舒適不過了。

最近接了些私活,手頭算是十分寬裕了,熱氣騰騰的火鍋香氣鉆入他的鼻尖,他站住腳步。

沸點火鍋。

白想聲記得這貌似是裴老爺子生前投資的一家連鎖店。

肚子在饑腸轆轆地叫喚,他想也沒想走了進去。

“先生,一個人嗎?”

“是。”

“掃碼點餐哦。”

年輕的服務員笑著抱來一個超大的軟軟綿綿的狐貍玩偶,白想聲定眼一看,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很像夏兮野。

“先生一個人吃飯,需要狐貍小姐的陪伴嗎?”

白想聲歪歪嘴角,笑了一聲:

“就放對面吧。”

現在已經不早了,裴隊交付的任務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李時還沒回去,看來應該又在加班。

他打開手機,給李時發送了條消息:

【我在南畔廣場的沸點火鍋店,忙完可以一起來吃飯。】

剛準備關掉手機,李時的消息馬上就發過來了:

【太好了!我這邊剛結束,餓死我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又是醫鬧,但那幾個家屬奇怪得很啊!】

【是顧家的,你知道不,顧老爺的老婆死了,就是第二個老婆,被車撞了,死相很難看】

【雖然我已經看過不少難看的死相,但我還是得要說一句,死相很難看,我靠從法醫那出來我都有點反胃了】

【對了,牛肉記得要點兩份啊!】

【你可以查一下顧家嗎,我真的覺得今天這幾個人很不對勁!】

屏幕上還在顯示正在輸入中,白想聲立馬打字:

【別說了,要來就來了再說。】

手機終於安靜了。

打完蘸料回來,菜還沒上齊,想著反正也要等李時,閑著也是閑著,白想聲便將電腦從包裏拿出來,打開看了看。

來來回回打開幾個頁面監控和地圖追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只是有幾個點在慢慢挪動,他剛想仔細研究研究,背後肩膀便被大力拍了一下:

“剛巧收工之後我在附近,你一給我發消息我就馬上趕來了!”

李時剛想坐對面去,卻沒想到被一只狐貍娃娃占了位置。

他指了指,回頭看向白想聲:

“怎麽著,約會呢?”

“別鬼扯。”

白想聲收回電腦。

“這娃娃看起來好眼熟啊。”

李時嘴巴一開便停不下:

“像兮野姐。”

“她笑起來眼睛也彎彎,細長細長的,還有這,這顆痣。”

“這叫淚痣。”

白想聲有些不耐煩地拿著菜開始往鍋裏下:

“你剛才說的,顧家的事,到底怎麽了?”

“啊對,我和你說啊…”

水霧在暖黃色的吊燈下織出半透明的繭,李時的嘴在裝滿熱油的鍋後一張一合,白想聲認真聽著,一言不發,將一旁準備下鍋的豆腐切成白色的島群。

喧鬧的店裏混雜著沸騰的溫度,幸虧這裏的空調算開得足,讓人吃著火鍋也不至於大汗淋漓的程度。

“那仨人扯一嘴的謊,口徑還不統一。”

“這不是有鬼是什麽?”

“所以我一直在忙著向上級申請深入調查的事情。”

李時扔了口牛肉進嘴裏:

“誒這肉嫩啊!”

“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顧晝。”

“好主意,”

李時又轉念一想:

“但裴隊不是說不讓打草驚蛇嗎?”

白想聲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番茄湯:

“裴隊的蛇,和你的蛇,有什麽關聯嗎?”

“怎麽沒有關聯,我就是往那方面想才打算深入調查的…”

李時越說聲音越小,他楞了楞,回過神來:

“你的意思是,我只去和他聊這個案子,但對三年前那件事只字不提,如果他多想了,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白想聲沒有否定,只點點頭。

“那你覺得,會有什麽關系呢?”

白想聲還未開口,一陣讓人緊張的提示聲圍繞著兩人,緊急地發出。

是他的電腦。

“怎麽了!”

李時連忙坐到白想聲那一側的沙發上,和他一起看向正發出聲響的電腦。

十幾個刺眼的紅點正往南梧山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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