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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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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李重珩停了下來,玉其喘息著找回呼吸,卻是拂開了肩頭的薄衫。四下燭火晝亮,他的汗水落入她裙帶擠起的深峽,他不由自主想去尋找蹤跡。他難耐地別開視線,想著快些把她哄睡才是。

“好熱。”婦人掀起濃長的睫毛,淺色眸子化成琥珀,攝人心魄。她兩只手把住了他身前的革帶,輕柔地磨著膝蓋。

“夫君……”

李重珩攏緊手指,終是勾住了裙帶邊緣,指骨壓著軟肉:“叫我什麽?”

“李重珩。”她拖長尾音撒嬌,撒不完的嬌。

“叫夫君。”李重珩食指壓下裙帶,讓顏色跳出來,整個都跳出來。大手揉搓,她嗯嗯啊啊,如何也不肯再說這話。

“我吃你了。”他威脅。

玉其微微張唇,露出柔軟的舌尖。李重珩暗自舔了舔唇角,牽笑:“想我吃你?”

玉其又咬住嘴唇,手指自顧自往挺立的峰頂撫去。李重珩用力抓了一把:“哪來的小訛獸,上了娘子的身。不說實話,看我怎麽罰你。”

“我不怕。”玉其另只手呵護空蕩蕩的另一邊,桃色衣裙半掩,繚亂春光。她情難自抑,皺起眉頭催促,“你卻是不敢嗎?”

李重珩再不想克制,嘩啦一聲抽開革帶,飛快脫掉外袍。緊實身軀將人腰肢壓住,她偏身卸力,卻不想正好背身與他相抵。他在渾圓的輪廓上拍了一把,要她安分些,自己的手掌卻是契合尾骨,伸長手指往下摩挲。

宮中教習只說天覆地合,玉其迷迷糊糊道:“這不合規矩……”

“求我罰你,還要甚麽規矩。”李重珩附耳低語,“鹿城送了我幾卷書畫,想不想看?”

“什麽?”

“畫兒上有人,像我們一樣。”

豈不是坊間傳聞的什麽淫書。玉其被他磨得身子乏力,輕喘道:“你好不要臉,怎的與那市井哥兒一般。”

李重珩正在興頭上,哪還肯丟手:“今夜我便做那勾引婦人的力夫,暗通款曲,顛鸞倒鳳,教你不知天地為何物。”

玉其完全把臉蒙在枕頭裏,不想聽他的汙言穢語。

“娘子忍著些。”李重珩銜她紅透的耳郭,“他不知怎的又生大了……”

抵入的一瞬便覺得吃力,花了好些功夫磨合,二人終於咬死抱合。李重珩體諒她辛苦,起初只緩緩動作,她把手伸過來找他,他們拽著手,好似共同握緊了韁繩,馳騁起來。

玉其的意識更加渙散,完全墜入了情欲的旋渦。這裏沒有寂寞,沒有苦痛,他們在汗水與津液中淘洗,靈魂變得嶄新,飛入極樂。

原來男女之事,是為了在萬丈紅塵中偷得片刻的歡愉。

那麽所謂的淫亂,亦不過是婦人妄圖把握最後的自由。

“夫君……”

“我在啊。”李重珩雙手環抱住她,“我在你裏面,好適意。”

為何這種時候,卻是一個婦人感到最為脆弱的時候,以至於她想要發出祈求:“夫君,你不許……”

好似蝶群湧動,撞擊著胸腔。聲音清晰而有力,那些她難以厘清的討厭、嫉妒、怨懟、懊悔……

原來都是戀慕的引子。

可他是君王。

怎能祈求君王全心全意的愛慕。

玉其緊閉的眼睛落下淚花,很快不見,李重珩偏頭來親吻她:“亂了嗎?”

玉其慌張地想要藏起神色,他低聲笑說,樂曲最扣人心弦的高潮謂之亂。

他竟只想著這件事。她想要唾罵他,可那些蝴蝶瘋了似的紛飛亂撞。她被翻轉過去,震顫愈發緊迫,蝴蝶從唇齒飛出,在交尾的谷底迸發出濃汁。

玉其昏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懷抱的溫度訴說著昨夜發生過的事。陽光透過帷幔照進來,李重珩的手追著光影在她薄衫上游走。察覺她有了反應,他開始放肆。

玉其身子乏力,只能念起聖賢之言:“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大王當克制己欲……”

李重珩當聽不見,他決心了要放縱,沈淪在她給的美夢裏。

玉其卻是再難入夢,心頭盤算著。待去過雲雨,她依偎在丈夫汗溻的胸膛,小聲道:“妾的事,卻是耽誤了……”

李重珩把玩著她的頭發,聲音微啞而散漫:“說。”

“妾的阿兄自幼讀書,若非出身,今年也該榜上有名。阿兄為此渾渾噩噩,妾想為他在京中謀一差事。”

李重珩任指尖發絲滑落,點了點額角:“地方上倒是有些要職。”

“他一個後生,哪管得了什麽大事。像是六部二十四司裏的小吏……”

“那未免委屈了舅哥。”

李重珩神態仍是放松的,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玉其面上作態:“讀書人投行卷求舉薦,多是無功而返。讓大王這般為難,是妾的不是了。”

“他若肯做個王府官,也不是不行。”

玉其努唇:“我可不想成日看見他。”

“你想留他在京中,卻不想看見他?”

玉其後知後覺察覺什麽,道:“他與我馮家阿姊有婚約,若他在城裏安頓下來,也好將阿姊接來。許久未見阿姊了,不知她好不好……”

李重珩唇邊牽起微末的笑意:“你崔府那麽多姊妹,不見得你掛念。”

玉其心下一緊,想找借口,李重珩卻又說:“你自幼去了邊地,與他們感情不深,把那個馮家娘子接來,便有人與你作伴了。此事我讓人去操辦,宮裏要辦馬球賽,皇後跟我要人,你幫著做點事可好?”

玉其輕聲應了,不知怎麽又惹了他,他低頭來咬她早已呈斑斑紅點的白脯。少年人一身力氣無處揮霍,要浪費在鴛鴦帳裏。

玉其說那飛燕合德,褒姒妲己。李重珩誇她熟讀史記,又說:“少時聽了夫子迂腐之言,因噎廢食。如今總算明白那些君王的心境了……”

玉其氣得不好,一下發作:“渾話!”

李重珩笑得恬不知恥,卻是收了勢:“王妃心之所指,我不敢忘。不過想著你就要進宮,要分開些時日……”

玉其咕噥:“就這一時,妾又不是出征去了。”

“那就祝王妃旗開得勝。”

李重珩身邊沒有王傅,無人納諫,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他遲遲沒能請動王傅,玉其不願下了他的面子問起此事。

可任由他這麽胡作非為下去,還能得了。

胡椒身在牙行,眼觀八方,打聽來孟老的陳年舊事。孟老年輕時好交際,宦海沈浮,他身邊的友人來來去去,大都斷了聯系。他卻願意還京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燕王傅,可見他對李重珩存有師徒之情。只是李重珩如今這個紈絝樣子,難免讓人遺憾。

入宮之前,玉其見了蘇寸泓一面,托他找同鄉寫門狀。門狀本是拜謁的帖子,玉其意在通過門狀隱晦地表露燕王這些年在河西的言行,從而打動孟老。

從前那個鬧著要去望北樓看慶典的女郎,竟會為家中郎君謀事了,蘇寸泓為之傷懷。

玉其不與他廢話,叮囑勿讓謝清原參與。他的大才要用在別處,不宜留下痕跡,以免來日被打成燕王黨羽。

河西的戰事費資百萬,掏空了關隴倉廩。今春關中大雨,農作又成了問題。

朝廷從貪官商賈那裏查抄的錢,只能緩解一時。麟德殿日夜晝亮,宰臣商討生錢的法子,把目光落到了淮南。

而今茶道不再是禪事,坊間風靡,驛道上開起了茶攤,人人都肯花兩個銅板吃碗散茶。

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提議從淮南試點征收茶稅,戶部尚書盧敬才附議。

鹽課案的暴亂便是由此而生,黃彥覺得他們瘋了,卻是無法言說。回到政事堂,他問崔伯元為何不反對,崔伯元道他也沒反對啊。

“是你與我說燕王孤心苦詣,為了河西百姓,政事堂當助其一臂之力。”黃彥點了點胸口,“可會議上,只我一個人說話。”

崔伯元忙著回案前批文書,聞言無奈:“我不似黃堂老學問深厚,如何舌戰群儒。”

黃彥呵笑:“當年崔令公一篇雄文令天下儒士拜倒,聖人因此決意徹查鹽稅貪墨——”

“過去的事了。”崔伯元提筆取墨,勤勉公務的樣子,“聖人一代明君,此番早有決斷,事已落定,黃堂老還憂心作甚。何況我並非偏袒燕王,任由這些後生胡作非為,我們的公事還如何開展?”

“是啊,為了安撫這些臣子,宮裏要舉辦馬球賽。”黃彥露出了牙哨,像是伏線已久終於揭露最後驚人的一筆,“崔令公不會還未聽說燕王妃的事吧?”

黃彥傳詔常在禦前走動,在趙內侍等權宦面前也有幾分薄面,他要說的無外乎宮中秘聞。

崔伯元擱筆,作勢聆聽。

黃彥緩緩踱步,道:“大婚當夜燕王妃掌摑燕王,現下宮中傳開了,都說燕王妃是個悍婦。”

崔伯元倒真有些驚心:“何人所言?”

“尚宮局派去王府管事的女史,犯了事,死前口不擇言把什麽都交代了。”

“一個死人說的話可信嗎?”

“那就不知道了。”

世家舊望尊儒崇禮,是以有別於追捧胡風的關中新貴乃至宗室。崔氏上數五百年,至今屹立不倒,稱得上西京第一高門。崔氏嫁女收取的彩禮成千上萬,便是因她們的才德舉世無雙。

而今崔氏女中最為顯赫的燕王妃,竟成了一個悍婦。

老祖宗泉下有知,該氣得又喝一回孟婆湯。

馬球賽在皇家禁苑樂游原舉行,屆時文武重臣貴族子弟列席觀賽。皇後召玉其入宮,在尚宮們指導下籌備期間的禮儀與膳食等等。

皇後有意栽培,玉其心存敬重,可一起的還有太子妃。太子妃地位尊崇,自是主持大局的人,玉其什麽也不便說,什麽也不能做。

這日太子妃召人到尚食局試菜,玉其放下手頭的事,帶著豆蔻與一眾蓬萊殿婢子風風火火來了。宮婢屢次提醒王妃小心慢行,進了尚食局,真的差點出錯。

尚食局院子陳列竹架與網,分門別類晾曬食材。宮人穿梭其間,忙碌不已。玉其收起步履,慢慢走進宮室,好似一群天鵝游進了池子。

豆蔻在宮中學了些規矩耀武揚威,宣燕王妃駕臨。偌大一屋子的人看了過來,太子妃站在案臺邊,手裏正握著一雙銀筷。她將夾起的果子放回盤中,頷首微笑。

玉其不知該不該笑,因為太子妃身邊有道熟悉的身影,是夏順。

夏順略施粉黛,挽著婦人發髻,戴金臂釧,一身青色羅裙。

“此間事務繁雜,我多叫了一個人來幫手,這是夏奉儀。”太子妃微微側身,讓夏順拜見燕王妃。

豆蔻難掩震驚,低聲問什麽是奉儀。婢子答曰太子嬪妃最末,位九品。

“她……”豆蔻見玉其也一時說不出話,再度看向夏順,“你……”

夏順稍擡下巴:“哪來的婢女,不懂規矩。”

豆蔻瞪直了眼。

太子妃柔聲責備:“那是燕王妃身邊的人,說話客氣些。”

玉其笑了:“夏奉儀與我是舊識,怎會不認得我身邊的人。”

人們都說燕王妃自幼在圓覺寺為母奉佛,應是刻意隱瞞了經商的事。夏順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面色一僵。

“是嗎?”太子妃意外,“你們怎麽會認識?”

“我買馬的時候遇見了夏奉儀。”玉其點到即止,在夏順看來卻是十足的侮辱,要徹底揭穿她是個牧戶的女兒,養馬為生。

夏順在太子妃身後,朝玉其露出了質問的眼神。

太子妃道:“聽聞河西人皆好馬球,燕王妃可也會打馬球?”

玉其道:“會騎馬而已。”

“哦……”太子妃轉身去看案臺上的美味珍饈,大有一面做事一面閑談的意思,“之前阿放與你一同騎馬游玩,可是我記錯了?”

“太子妃沒有記錯。”玉其上前,從宮人手裏接過一雙銀筷。

各色肉餡畢羅、曼陀樣夾餅、透花糍、梅花酥、巨勝奴、酪櫻桃,還有玉露團。粉白的面團雕刻成了宮廷音聲部,幾十個小人吹奏起舞,惟妙惟肖。

玉其夾了些放到盤中,讓豆蔻端著。玉其看了一路,豆蔻便吃了一路。活色生香的吃相逗得太子妃掩唇而笑,一眾宮人附和地笑起來。

夏順從詫異變成了一臉怨恨。

玉其轉頭把人撞著正著,道:“夏奉儀不想嘗嘗嗎?”

夏順恢覆平靜:“妾嘗過了。”

“喜歡嗎?”

夏順繃緊了嘴角,不肯回答。太子妃道:“可合燕王妃心意?”

“太子妃悉心籌備,各式口味的點心應有盡有,妾以為都好。”玉其看了眼遠處敞開的窗欞,陽光傾灑,在地板上畫出菱格線條。她佯作擡袖擦汗,“天兒熱,不知有甚麽解暑的糖水?”

太子妃抿笑:“備了酥山。”隨即吩咐宮人呈來。

磨碎的冰渣鋪在山楂果肉上,堆成了小山,澆上奶白的酥酪,涼意四散。這麽奢侈的點心,玉其因貴妃賞賜吃過一次。她貪涼,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冰食,只象征性抿了一勺。

豆蔻目不轉睛地盯著酥山,捧過去挖著吃,只一口,便呵著冷氣道:“太子妃,這太可口了!打馬球多曬呀,大家定然都想吃這樣的點心,不過那樂游原在城中高地,等酥山運上去,早都化了……”

太子妃一怔,蹙眉而笑:“你當尚食局的宮人做什麽的,他們有法子完好地送去。”

豆蔻張了張嘴巴,適才發覺說錯話了,只好大口吃冰。

酥山制作不易,運去樂游原更是勞民傷財。即便是宮廷盛會,預算也是有限的,她可不想讓皇後擔一個奢侈無度的罪名。玉其道:“宴請的朝臣家眷有上百人,還有參與球會的禁軍,這道點心怎麽分呢?”

太子妃挑了下眉:“酥山現做的好。將整冰運去樂游原,想做多少不就能做少嗎?”

每年冬季,大戶會在城郊的冰湖鑿冰,放入地窖儲存起來。宮中自是不必擔心冰塊的存量,可這個天氣,用防曬保溫的布與箱子來裝冰塊,這麽一趟路程下來,也會有部分化水。屆時出了差錯,又是宮人的罪過。

貴人享受便是,哪管底下人的死活。

玉其堅持:“倒也不必讓人人吃上酥山。”

太子妃溫和的眼神略帶審視:“燕王妃是覺得那些官眷都不配?”

“是啊。”玉其一本正經,“酥山應是賜物。”

夏順忍不住出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夏奉儀。”太子妃有些驚訝,轉而對玉其說,“那麽依燕王妃所見,當如何是好?”

玉其道:“太子妃體貼臣下,妾如實相告,山楂冷飲足以。山楂較之酸梅更為消暑生津,夏夜宴飲用過葷腥,進些山楂還能解膩。不過山楂足料頗為費資,綠豆湯也未嘗不可。”

“那是夏日裏賞給宮人的東西,官眷家中平常吃不到嗎?”

原來太子妃想借著馬球賽大顯身手。玉其道:“尋常之物,不是正能體現皇後勤儉,平易近人?”

太子妃楞是沒能斥駁。

女官道:“稟太子妃,不如問過皇後再做定奪。”

這麽一件小事她都做不了主,傳出去貽笑大方。太子妃道:“一道點心而已,何必叨擾皇後。燕王妃金玉良言,便照辦罷。”

玉其頷首:“謝太子妃。”

“菜單拿來我仔細看看。”太子妃同女官說著話,去了遠處。

玉其看豆蔻吃得心滿意足了,也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隨侍的婢子在廊下擺了案幾與茶果,讓玉其去小歇片刻。

宮人們退了開來,那夏奉儀悄摸來了,豆蔻有所察覺,試圖喝退她。玉其擡手:“無妨。”

豆蔻悻悻退下。

環廊安靜,一個人影也沒有。玉其請夏順坐,夏順捋了捋裙擺,端正地跪坐下來,似乎在東宮下過苦功夫了。

“我不知你是東宮的人,什麽時候的事?”

夏順不馴地皺眉:“你在質問我嗎?”

玉其帶著探究註視她:“即便你是東宮的人,但我是燕王妃,你該敬我。何況我從前沒有哪裏對不起你吧,為何敵視我?”

夏順一頓,垂下眼簾:“我沒有。”

“所以是鄭十三帶你來的?他把你……”玉其斟酌片刻,仍是用了這個詞,“送給東宮了?”

夏順一下瞪起了眼睛:“我不是你們玩物。”

這話藏著幽怨。玉其微微蹙眉:“我何時玩弄你了?”

“在你眼裏我就是牧子的孩子。”夏順擡起下巴,“可我告訴你,我不是生來就該照顧馬匹。”

“有志氣。”玉其難解地笑了下,不想這樣的神態與言語更惹怒了夏順。

“在那個荒園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戲弄了我。你們這樣的貴族……”夏順攥緊裙擺,一字一句道,“是你害我遇到了他。不過我已不怨了,我有了新的身份。”

玉其靜默著,不知怎的感到荒涼。她真心發問:“我該恭喜你嗎?”

“你最好是恭喜我吧。”夏順笑起來,還和從前一樣生澀而明媚,那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卻流露深藏的哀傷,“你真可憐,這樣的淑女卻成了他們爭鬥的玩物。聽說你動手打了燕王,你有被打得更慘嗎?”

“什麽?”玉其後背發涼。

“你不知道啊,燕王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太子妃。太子妃原本應是燕王的妻子,可是太子的原配難產而亡,太子妃就成了續弦。他們成婚不久,那年上元節,燕王帶著太子妃想要私奔來著。金吾衛全城搜捕,引發了百姓恐慌,最後在禁苑找到了他們。對,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辦馬球會的樂游原。

“燕王因此削爵,去了邊地,若不是皇後力保,恐怕已成廢人了。”

難怪東宮要娶崔氏女,李重珩不顧立場也請旨娶了她。

奪妻之恨,深埋了四年之久。

對面的人不知何時不見了,陽光直直曬在玉其身上。豆蔻帶著陰影走來,玉其擡手去找空中的太陽,好冷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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