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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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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代價

寧煬拿到楚常青保險櫃裏的東西比想象中的要簡單許多,因為他以為楚禾鈺起碼會掙紮,寧死不屈,再不濟也抗議幾分,可他就是沒想到楚禾鈺會那麽輕易的將保險櫃打開。

就像楚禾鈺說的,寧煬想要什麽他都會給。

可寧煬還是選擇了如此殘忍的方式,將殘酷揭露在他面前,讓他的真心付之一炬,成為笑話。

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相信,依賴,甚至愛上的人,在最愛的時刻被欺騙,真相揭露的那一刻痛苦的不僅僅是寧煬一個人。

寧煬設想過無數楚禾鈺知道這件事後的可能,但沒有一種可能是楚禾鈺還會留下來。

楚禾鈺會痛苦地走,會心懷愧疚地走,可唯獨不會再留在他身邊。

阻隔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層紗終於被揭開,他們坦誠相待,可他們好不容易靠近的距離也因此回到原點,甚至去到負極。

寧煬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快意,他一整天煩躁至極,心不在焉,當他回到將楚禾鈺囚禁的那個莊園,保姆阿姨告訴他,楚禾鈺整整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也不說話。

於是他將推開那扇門,看見楚禾鈺還維持著昨天的姿勢呆呆地坐在地上,臉上的淚痕依舊顯而易見,毫無生氣。

寧煬連衣服都沒換,他穿著平日裏楚禾鈺最愛的正裝,配著一條暗紅色領帶,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看著桌上被加熱過幾次的香菇瘦熱粥,再看看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楚禾鈺,如果不是他剛剛走過來時楚禾鈺擡起眼看過他一眼,寧煬還以為他死了。

門沒有被關上,從外面照射進來的光亮幾乎將半個房間都照亮。

寧煬蹲在他面前,又將那來之不易的光亮遮得嚴嚴實實,他伸手屈起食指擡起楚禾鈺的下巴,楚禾鈺垂著眼,竟是不肯看他一眼。

寧煬眼神深如潭水,連帶著他低沈以及刻意威脅的語氣,他說:“把飯吃了。”

“放我走。”楚禾鈺像是終於舍得擡起眼皮,只是眼中紅血絲遍布,眼睛還紅腫著,昨天寧煬走後不知道自己還哭了多久。

而寧煬不知道被哪個字點燃體內的暴躁因子,擡在楚禾鈺下巴上的手移到脖頸,他微微收緊手掌,湊在他面前,一字一頓,也咬牙切齒:“你做夢!”

楚禾鈺無力地嗤笑一聲,歪過頭不肯再說一句話。

寧煬扼住他的脖頸將他往前一提,因為手勁變大,楚禾鈺的眉心微不可查地一皺,寧煬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你吃不吃。”

楚禾鈺又重覆:“放我走。”

見寧煬面無表情不說話,楚禾鈺才冷笑著說:“除非你放我走,不然我一口都不會吃。”

聞言,寧煬徹底發了狠,“你想死?”

“那你殺了我。”楚禾鈺眼瞳漆黑,眼裏無一絲神采,寧煬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這種神態。

他忽得松了手,伸長胳膊將桌上的粥端了過來,將勺子遞到楚禾鈺嘴邊,楚禾鈺歪過頭,顯而易見的拒絕。

寧煬的耐心達到頂峰,起身重重將盛著粥的碗拍在桌面上,隨後他彎下腰一只手捏住楚禾鈺的臉頰,試圖用虎口來迫使楚禾鈺開口。

楚禾鈺吃痛,但也不服輸,在寧煬的虎口碰到他唇縫的那一刻忽然張口死死咬住了他,他發了狠,直到嘴裏嘗到血腥味他才忽地松口,卻沒想到被寧煬乘虛而入。

他一只手還捏著楚禾鈺的臉頰,另一只手空出兩根手指卻趁著楚禾鈺松口的時候探入其中,雖毫無章法可言,卻也只在其中撥弄兩下。退出來時還連帶出幾根yinsi,楚禾鈺低下頭咳嗽兩聲,而寧煬幾乎無縫銜接,擡起他的下巴,將碗裏的粥湊到他嘴邊,就那麽餵了進去。

楚禾鈺的眼睛被嗆得通紅,有幾口來不及咽下的粥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他到達極限,一把推開寧煬餵粥的手,隨後捂著嘴巴跌跌撞撞跑進浴室,浴室裏傳來楚禾鈺的嘔吐聲。

寧煬此時得體的衣服也被弄的不成樣子,皺皺巴巴,還有剛剛不小心灑在上面的粥漬。

他沒有猶豫,跟著楚禾鈺進了浴室。

楚禾鈺還趴在馬桶上不停地嘔吐,眼角泛紅,溢出幾滴生理性淚水,察覺到寧煬又靠近在他身邊。

他強撐著身體惡狠狠地瞪向寧煬,只是說出的話還有些有氣無力,“你是不是有病?!”

寧煬沒管他的咒罵,而是捏住楚禾鈺的後頸,將他拎到花灑下方,隨後寧煬一把將花灑拿下,水流直直朝著楚禾鈺的臉落下。

楚禾鈺第一次覺得寧煬真是個瘋子。

楚禾鈺臉上的淚痕以及剛才的粥漬被沖刷的幹凈,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他的衣領。寧煬的衣袖也被浸濕,他將花灑扔到一邊,拽住楚禾鈺的衣領將他拉在自己面前。

楚禾鈺像只落水的貓,可悲又可憐。

寧煬貼在他耳邊,宛如惡魔的低吟:“你可以盡管試試,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式讓你吃飯,如果你還這麽不知好歹,我不建議讓你都試一遍。”

“你想死,做夢。”

楚禾鈺忽然大笑起來,他仰起頭眼裏滿是倔強與不甘,“死?我不會死,總有一天我要從你身邊逃走!”

“你不值得讓我死。”

寧煬松開他,緩緩起來睥睨身下,他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平淡地說:“我等著你。”

寧煬大步走出浴室時只給楚禾鈺留下一句:“十五分鐘,我希望看到你換好衣服坐在餐椅上。”

沒過十分鐘,楚禾鈺看著桌上擺著的幾乎可以說是滿漢全席,他覺得他現在像一個俘虜,只是給俘虜也會吃這種飯嗎?寧煬靜靜地坐在他對面,似乎要親眼看著楚禾鈺吃下去。

楚禾鈺也擡眼看他,“你在這裏,我不吃。”

“楚禾鈺!”寧煬低聲開口。

他們分庭抗禮,寧煬不走,楚禾鈺就一動不動。

最後楚禾鈺插上勝利的大旗,寧煬轉身走出房門,為他關上了門,霎時傳來門鎖住的聲音,寧煬甚至大發慈悲還為他留了天花板縫隙中的燈條。

是的,楚禾鈺在房間內甚至沒有開燈的權利,只要寧煬願意,房間內不會透進一絲光亮。

楚禾鈺臉色蒼白,他顫著手拿起筷子。

半個小時後,寧煬又推門而入,他看著面前根本沒動幾口的飯菜沒有說什麽,他吩咐保姆阿姨進來將飯菜撤走。

楚禾鈺又陷入無止盡的黑,寧煬回房間路過保姆阿姨身邊時只淡淡吩咐道:“明天菜裏不要放蔥。”

他一頓,可以補充道:“可以多放點辣。”

後來幾日,楚禾鈺並沒有再絕食抗議,因為他發現只要他吃飯不作妖,寧煬便不會來見他。

只是偶爾深夜,楚禾鈺睡眠較淺,於是他總能隱約察覺到寧煬會推門而入,站在床頭看自己一刻鐘,隨後才走出房門。

楚禾鈺記不清那是自己被關在這裏的第幾日,寧煬拿著平板電腦放到自己面前,他譏笑著開口:“看吧,楚禾鈺,這就是靠近你的代價。”

平板上播放著一段視頻,許曜緊皺著眉,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剛出CX的大門就被一堆媒體堵在門口,許曜擡手擋住攝像機不斷發出的閃光燈,被逼的後退幾步。

媒體的責問聲響在楚禾鈺的耳中。

“許先生,對於這次CX研發的芯片所產生的信息洩露問題,請問這類芯片是否會威脅公民的人身安全?”

“許先生,聽說您為了節約成本刻意壓榨員工,請問確有此事?”

……

問題千奇百怪,層出不窮,也漸漸偏移主題。

“許總,聽聞當年長青集團創始人的獨子這些年一直在你身邊,關系匪淺,這是真的嗎?”

“當年長青集團的產品也出現過類似問題,是不是您有意而為之……”

“許先生,請你解釋一下您與長青集團創始人獨子的關系問題……”

“許總,請給公眾一個交代……”

“許總……”

楚禾鈺如同當頭一棒,腦海裏嗡嗡作響。

視頻的最後,賀洵沈著臉將西裝外套蓋在許曜的頭上,將許曜摟在懷裏,對媒體冷聲呵斥:“此次項目我們賀氏也參與其中,有任何問題我們賀氏會給出交代。”

“還有,對於你們今天所說出口的話,我們賀氏的法務部會同你們對接。”

視頻戛然而止。

楚禾鈺幾乎條件反射就問:“你做的?”

寧煬嗤笑,“如果是我,那許曜早就從滬市消失了。”

他帶著憐憫又殘忍的表情,“楚禾鈺,看見了麽,這就是和你沾親帶故的下場。你以為這種情況只出現過一次嗎?其實只是他刻意瞞著沒有讓你知道罷了,你以為你出走歐洲短短兩年就能將身上的罪孽消除幹凈,其實只要你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那你這輩子都逃不了。”

寧煬居高臨下,說出了讓人殘酷的實話,也是真相,“楚禾鈺,怪就怪你是他的兒子,怪你當年站出來擔下了他的所擁有的一切。”

到現在,寧煬竟是連楚常青的名字都不願提說出口。

楚禾鈺臉色煞白,他動了動唇,看到寧煬轉身準備走,忽然苦澀喊出聲:“別告訴他我在這裏。”

寧煬腳步一頓,最終還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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