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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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前夕
時間轉瞬即逝，楚禾鈺在去巴黎的前一天下午特地去見了寧煬一面，楚禾鈺來的時候寧煬並不驚訝，因為楚禾鈺算是他公司的常客。
楚禾鈺一路暢通無阻，早已沒有第一次來圭宇大樓時的忐忑，他先是倚靠在門邊細細觀察了寧煬一會兒，等寧煬終於發現他朝他看過來後楚禾鈺才笑著朝他走過去。
“寧煬，還在忙嗎？”楚禾鈺笑著邊走邊問他。
寧煬放下手中正在細看的文件，也擡起頭來和他說話，“不忙，怎麽忽然來了？”
聞言，楚禾鈺裝作嗔怒，控訴道：“怎麽了？現在我不能來了麽？”
寧煬無奈地笑：“當然可以。”
想到自己明天馬上就要去巴黎，也不確定會去幾天，楚禾鈺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迷下來，他神情變得正經，嘆息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楚禾鈺的睫毛非常適時的垂下來擋住他的眼瞳，看起來乖順得很。
“我去送你。”寧煬斬釘截鐵地說。
他又回想了一下近期似乎並沒有很重要的工作，又說：“或者，我可以陪你。”
楚禾鈺搖了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需要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勇氣。”
寧煬看著他沒說話，楚禾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信封，他拿在手裏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它推到寧煬面前。
白色的信封上鑲嵌著幾朵梅花，封口處蓋著金色的印章。
寧煬看了眼信封，又重新擡起頭看著楚禾鈺，喉嚨裏溢出一聲“嗯？”
“這是我的……離別信。”楚禾鈺猶猶豫豫，最終為寫封信下了定義。
寧煬一怔，像是在仔細斟酌這封離別信的含義，還未等他想明白，楚禾鈺就給了他答案。
“我怕你認為我是不告而別，會因此怨我怪我。離別信的意思是，我還會回來，只是或早或晚。”
原來山谷時他隨口說來的話楚禾鈺全都記在了心裏，看著楚禾鈺臉上十分認真的表情，寧煬覺得他真是又傻又讓人忍不住去憐惜他。
他將信封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說著：“我等你。”
看著寧煬又將信打開的趨勢，楚禾鈺著了急，連忙阻止道：“等我走後再打開。”
寧煬擡起眼皮看他，發現他臉頰泛著紅，眼神也有些閃躲，寧煬饒有意味地看了眼信封，像是十分好奇信的內容是什麽。
“明天也不要來送我。”
滬市近幾天的天氣都十分晴朗，陽光明亮，但照在身上總是不見暖意，有話說冬季的太陽只是為了照明，盡管如此，楚禾鈺還是喜歡太陽。
寧煬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很多時候寧煬經常這樣面對著他不說話，因為他總能看出楚禾鈺的欲言又止，就比如現在。
楚禾鈺垂頭，放在腿間的手指交纏亂動，許久他做好心理準備，鼓起勇氣擡起頭小聲問：“寧煬，你談過戀愛嗎？”
寧煬沒想到他會這個問題，只怔了一瞬，答道：“沒有。”
楚禾鈺像是松了口氣，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覺得自己問的太過籠統，又急忙補充：“以前或者現在。”
寧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開口：“以前沒有。”
楚禾鈺腿間的手指不自覺纏緊，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寧煬喉嚨滾動，只覺得喉間幹燥，寧煬看著他，一字一頓說：“現在……貌似是有一個。”
“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
寧煬充滿磁性的聲音沖入他的耳尖，楚禾鈺的心尖處猶如煙花般炸開，欣喜瞬間湧上心頭，話欲將出口，卻直直止於口中。
他並不想在此時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不會輕易給出承諾。
盡管他們現在都心照不宣。
對楚禾鈺而言，他對誰來說都是一個累贅，他不會允許自己以後也像個累贅一樣拖累別人。
欣喜感過後是如潮水般湧來的酸澀，寧煬怎麽會喜歡他？他一無所有，聲名狼藉，甚至是出現在大眾面前都要人人喊打的地步。他這樣普通的人，寧煬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麽會喜歡他。
楚禾鈺在得到答案之後陷入最多的情緒是濃濃的自卑，因此他的欣喜只在臉上展露了一瞬，隨後迅速耷拉下來。
變化之快，讓寧煬一瞬間也摸不著頭腦。
因此就眼見著楚禾鈺抿著唇蹭地起身，又垂著頭低聲喪氣地說：“我先回去了。”
寧煬微微皺起眉，反思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又見楚禾鈺已經走到門邊，卻仍舊回過頭來再一次凝重地叮囑：“寧煬，不要來送我。”
隨後頭也不回離開。
寧煬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心道一句小沒良心的。
他動手拆開桌上的信封，展開折疊的信紙。只一眼，寧煬目光凝滯，又忽然變得溫和，眼裏透出星點笑意。
寧煬很想問，為什麽離別信上沒有離別，反而全是充滿真心的祝福。
文字的末尾按照楚禾鈺的習慣畫著一個Q版小人，是寧煬的模樣，上面寫著：
寧煬，祝你開心，祝你擁有順遂無憂的生活和細水長流的幸福。
……
楚禾鈺晚上便收拾好行李，他並沒有什麽要帶的，除去幾身換洗的衣服，因此他的行李十分輕便，僅僅只有一個小行李箱。
他沒有讓任何人來送他，在出租車上坐著時他給許曜編輯了一段很長的話，最終刪刪減減，竟是一句都沒有了。
他從出租車的後視鏡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家，從一個小點到徹底從他視線中消失。
因為此去並無歸期，如果許曜願意回來住的話，他也已經將房間收拾妥當。
這還是他第一次獨自出遠門，站在機場大廳時他依舊有些恍惚，原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他獨自拉著行李箱聽著廣播呼叫。
當他準備往登機口走時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並無一人，盡管他早已囑托過，可是眼中依舊難掩失落，他垂眼轉過身。
卻在剛剛轉身那一刻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熟悉的薄荷味傳入鼻息，楚禾鈺一瞬間呆楞在原地，他眨了眨眼，揚起了笑容。
楚禾鈺笑著低聲問：“不是讓你不要來送我嗎？”
寧煬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彎腰在他耳邊廝磨，“你不是回頭了嗎？”
“你不怕我不是在等你？”楚禾鈺反問。
“沒關系，反正我是為你而來。”寧煬低沈磁性的嗓音響在他的耳邊，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亦是。
楚禾鈺想到那次他去機場送許曜的時候，在機場外看到賀洵朝門口狂奔的那一幕。
楚禾鈺靜靜地由著寧煬抱，周圍人來人往多多少少都朝他們投來探尋的目光，若是以前，楚禾鈺肯定扭捏半天選擇讓寧煬松開。
在廣播的不斷播報裏，楚禾鈺說：“我有點不想走了，怎麽辦？”
寧煬抱得更緊，他回：“那就不走了。”
“我現在很想和你說一句，特別特別想。”楚禾鈺在他懷抱裏轉過身，擡起頭亮著眼睛望向他，隨後他擡起胳膊摟住寧煬的脖頸，隨後踮著腳尖回抱住了他，楚禾鈺說：“但是我現在不能和你說。”
“你願意等等我嗎，起碼，等我回來。”
你千萬不要喜歡上別人，那樣我會很傷心。
楚禾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憂傷，寧煬安撫性地擁抱了他很久，慶幸自己來的不算晚，可以抱得更久一點。
半晌，寧煬忽得將他摟得更緊，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也很想做一件事。”
沒等楚禾鈺問，他又緊接著告訴了楚禾鈺答案：“但我不想等到你回來。”
話音剛落，寧煬一只手捏著楚禾鈺的後頸將他從懷裏拉出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在廣播的催促聲和周圍人來人樣的嘈雜聲中，寧煬低頭吻上了楚禾鈺冰冷的唇，時間驟止，世界開始靜止，楚禾鈺倏然瞪大雙眼。
寧煬禁錮著他的後腦勺不肯讓他遠離半分，唇貼著唇，淺嘗輒止，誰也沒有再深入半分。
相分離的那刻寧煬沒有選擇去看楚禾鈺臉上情動的模樣，反而最後給了他一個深擁，聲音帶著意亂情迷後的沙啞，他說：“楚禾鈺，你走吧。”
楚禾鈺覺得他的話裏似乎有另一層深意，還帶著憂傷，可是此時的他並不會懂，也不能懂。
在這一刻，寧煬真真切切希望他能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回來。
“你別怕，我會回來的。”楚禾鈺反過來安撫他。
他又急忙笑著補充，“真的，我不騙你。”
寧煬收回了那種淡淡的憂傷，像往常那樣笑著囑咐他，“嗯，我知道，你也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無論何時我都會接。”
楚禾鈺往登機口走的時候，寧煬大聲告訴他：“楚禾鈺，別回頭！”
大概每次離別都不可能帶著灑脫，楚禾鈺轉身走近登機口時還是回了頭。
他想，下次再見的時候，我一定要對你說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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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楚禾鈺在去巴黎的前一天下午特地去見了寧煬一面，楚禾鈺來的時候寧煬並不驚訝，因為楚禾鈺算是他公司的常客。
楚禾鈺一路暢通無阻，早已沒有第一次來圭宇大樓時的忐忑，他先是倚靠在門邊細細觀察了寧煬一會兒，等寧煬終於發現他朝他看過來後楚禾鈺才笑著朝他走過去。
“寧煬，還在忙嗎？”楚禾鈺笑著邊走邊問他。
寧煬放下手中正在細看的文件，也擡起頭來和他說話，“不忙，怎麽忽然來了？”
聞言，楚禾鈺裝作嗔怒，控訴道：“怎麽了？現在我不能來了麽？”
寧煬無奈地笑：“當然可以。”
想到自己明天馬上就要去巴黎，也不確定會去幾天，楚禾鈺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迷下來，他神情變得正經，嘆息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楚禾鈺的睫毛非常適時的垂下來擋住他的眼瞳，看起來乖順得很。
“我去送你。”寧煬斬釘截鐵地說。
他又回想了一下近期似乎並沒有很重要的工作，又說：“或者，我可以陪你。”
楚禾鈺搖了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需要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勇氣。”
寧煬看著他沒說話，楚禾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信封，他拿在手裏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它推到寧煬面前。
白色的信封上鑲嵌著幾朵梅花，封口處蓋著金色的印章。
寧煬看了眼信封，又重新擡起頭看著楚禾鈺，喉嚨裏溢出一聲“嗯？”
“這是我的……離別信。”楚禾鈺猶猶豫豫，最終為寫封信下了定義。
寧煬一怔，像是在仔細斟酌這封離別信的含義，還未等他想明白，楚禾鈺就給了他答案。
“我怕你認為我是不告而別，會因此怨我怪我。離別信的意思是，我還會回來，只是或早或晚。”
原來山谷時他隨口說來的話楚禾鈺全都記在了心裏，看著楚禾鈺臉上十分認真的表情，寧煬覺得他真是又傻又讓人忍不住去憐惜他。
他將信封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說著：“我等你。”
看著寧煬又將信打開的趨勢，楚禾鈺著了急，連忙阻止道：“等我走後再打開。”
寧煬擡起眼皮看他，發現他臉頰泛著紅，眼神也有些閃躲，寧煬饒有意味地看了眼信封，像是十分好奇信的內容是什麽。
“明天也不要來送我。”
滬市近幾天的天氣都十分晴朗，陽光明亮，但照在身上總是不見暖意，有話說冬季的太陽只是為了照明，盡管如此，楚禾鈺還是喜歡太陽。
寧煬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很多時候寧煬經常這樣面對著他不說話，因為他總能看出楚禾鈺的欲言又止，就比如現在。
楚禾鈺垂頭，放在腿間的手指交纏亂動，許久他做好心理準備，鼓起勇氣擡起頭小聲問：“寧煬，你談過戀愛嗎？”
寧煬沒想到他會這個問題，只怔了一瞬，答道：“沒有。”
楚禾鈺像是松了口氣，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覺得自己問的太過籠統，又急忙補充：“以前或者現在。”
寧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開口：“以前沒有。”
楚禾鈺腿間的手指不自覺纏緊，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寧煬喉嚨滾動，只覺得喉間幹燥，寧煬看著他，一字一頓說：“現在……貌似是有一個。”
“一個很可愛的小朋友。”
寧煬充滿磁性的聲音沖入他的耳尖，楚禾鈺的心尖處猶如煙花般炸開，欣喜瞬間湧上心頭，話欲將出口，卻直直止於口中。
他並不想在此時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不會輕易給出承諾。
盡管他們現在都心照不宣。
對楚禾鈺而言，他對誰來說都是一個累贅，他不會允許自己以後也像個累贅一樣拖累別人。
欣喜感過後是如潮水般湧來的酸澀，寧煬怎麽會喜歡他？他一無所有，聲名狼藉，甚至是出現在大眾面前都要人人喊打的地步。他這樣普通的人，寧煬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麽會喜歡他。
楚禾鈺在得到答案之後陷入最多的情緒是濃濃的自卑，因此他的欣喜只在臉上展露了一瞬，隨後迅速耷拉下來。
變化之快，讓寧煬一瞬間也摸不著頭腦。
因此就眼見著楚禾鈺抿著唇蹭地起身，又垂著頭低聲喪氣地說：“我先回去了。”
寧煬微微皺起眉，反思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又見楚禾鈺已經走到門邊，卻仍舊回過頭來再一次凝重地叮囑：“寧煬，不要來送我。”
隨後頭也不回離開。
寧煬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心道一句小沒良心的。
他動手拆開桌上的信封，展開折疊的信紙。只一眼，寧煬目光凝滯，又忽然變得溫和，眼裏透出星點笑意。
寧煬很想問，為什麽離別信上沒有離別，反而全是充滿真心的祝福。
文字的末尾按照楚禾鈺的習慣畫著一個Q版小人，是寧煬的模樣，上面寫著：
寧煬，祝你開心，祝你擁有順遂無憂的生活和細水長流的幸福。
……
楚禾鈺晚上便收拾好行李，他並沒有什麽要帶的，除去幾身換洗的衣服，因此他的行李十分輕便，僅僅只有一個小行李箱。
他沒有讓任何人來送他，在出租車上坐著時他給許曜編輯了一段很長的話，最終刪刪減減，竟是一句都沒有了。
他從出租車的後視鏡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家，從一個小點到徹底從他視線中消失。
因為此去並無歸期，如果許曜願意回來住的話，他也已經將房間收拾妥當。
這還是他第一次獨自出遠門，站在機場大廳時他依舊有些恍惚，原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他獨自拉著行李箱聽著廣播呼叫。
當他準備往登機口走時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並無一人，盡管他早已囑托過，可是眼中依舊難掩失落，他垂眼轉過身。
卻在剛剛轉身那一刻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熟悉的薄荷味傳入鼻息，楚禾鈺一瞬間呆楞在原地，他眨了眨眼，揚起了笑容。
楚禾鈺笑著低聲問：“不是讓你不要來送我嗎？”
寧煬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彎腰在他耳邊廝磨，“你不是回頭了嗎？”
“你不怕我不是在等你？”楚禾鈺反問。
“沒關系，反正我是為你而來。”寧煬低沈磁性的嗓音響在他的耳邊，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亦是。
楚禾鈺想到那次他去機場送許曜的時候，在機場外看到賀洵朝門口狂奔的那一幕。
楚禾鈺靜靜地由著寧煬抱，周圍人來人往多多少少都朝他們投來探尋的目光，若是以前，楚禾鈺肯定扭捏半天選擇讓寧煬松開。
在廣播的不斷播報裏，楚禾鈺說：“我有點不想走了，怎麽辦？”
寧煬抱得更緊，他回：“那就不走了。”
“我現在很想和你說一句，特別特別想。”楚禾鈺在他懷抱裏轉過身，擡起頭亮著眼睛望向他，隨後他擡起胳膊摟住寧煬的脖頸，隨後踮著腳尖回抱住了他，楚禾鈺說：“但是我現在不能和你說。”
“你願意等等我嗎，起碼，等我回來。”
你千萬不要喜歡上別人，那樣我會很傷心。
楚禾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憂傷，寧煬安撫性地擁抱了他很久，慶幸自己來的不算晚，可以抱得更久一點。
半晌，寧煬忽得將他摟得更緊，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也很想做一件事。”
沒等楚禾鈺問，他又緊接著告訴了楚禾鈺答案：“但我不想等到你回來。”
話音剛落，寧煬一只手捏著楚禾鈺的後頸將他從懷裏拉出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在廣播的催促聲和周圍人來人樣的嘈雜聲中，寧煬低頭吻上了楚禾鈺冰冷的唇，時間驟止，世界開始靜止，楚禾鈺倏然瞪大雙眼。
寧煬禁錮著他的後腦勺不肯讓他遠離半分，唇貼著唇，淺嘗輒止，誰也沒有再深入半分。
相分離的那刻寧煬沒有選擇去看楚禾鈺臉上情動的模樣，反而最後給了他一個深擁，聲音帶著意亂情迷後的沙啞，他說：“楚禾鈺，你走吧。”
楚禾鈺覺得他的話裏似乎有另一層深意，還帶著憂傷，可是此時的他並不會懂，也不能懂。
在這一刻，寧煬真真切切希望他能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回來。
“你別怕，我會回來的。”楚禾鈺反過來安撫他。
他又急忙笑著補充，“真的，我不騙你。”
寧煬收回了那種淡淡的憂傷，像往常那樣笑著囑咐他，“嗯，我知道，你也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無論何時我都會接。”
楚禾鈺往登機口走的時候，寧煬大聲告訴他：“楚禾鈺，別回頭！”
大概每次離別都不可能帶著灑脫，楚禾鈺轉身走近登機口時還是回了頭。
他想，下次再見的時候，我一定要對你說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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