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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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憤怒
說是見見新朋友，其實就是因為賀洵要給自己表妹撐場子，明明他站在那裏就是場子，卻還是拉了一票人。世家少爺們都願意給賀洵一個面子，恰好楚禾鈺最近心情不佳，寧煬就正好帶他來隨便玩玩。
賀洵財大氣粗，將滬市最有名的游泳池包了下來。
穿過長廊向內走去時，楚禾鈺微微落在寧煬身側一步，他手心濕潤，想到要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他還是有些緊張，以至於腳步也有些倉促，打亂了他跟著寧煬的步伐。
寧煬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落後，他目視前方並未刻意放慢腳步，而是將手伸到身後，手心那面對著楚禾鈺。
楚禾鈺看出他的意思微微一楞，隨後將自己的握成拳放了上去。寧煬握住他的拳頭，又用自己的手指將他的拳頭松開，隨後扣了上去。
就那樣楚禾鈺跟上寧煬，與他十指相扣，肩並肩。
他們來的並不早，因此長廊上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寧煬規律堅挺的皮鞋聲，楚禾鈺穿著一雙白色板鞋，走在木制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只不過不如皮鞋的聲音清脆。
穿過長廊進入泳池區域時，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楚禾鈺隨意掃了一眼，發現沒到的好像只有寧煬，和寧煬隨身攜帶的他。
泳池邊圍著的一圈人歡聲笑語，在看見他們交疊的雙手齊齊閉了聲，寧煬提前和賀洵打過招呼，因此賀洵在沙發區特地給他留了兩個位置。
看見楚禾鈺，賀洵好看的桃花眼彎起來，笑著和他招手：“小楚，好久不見。”
楚禾鈺看見賀洵的時候還是一怔，自從那天許曜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就連微信也被刪掉了，楚禾鈺不敢給他電話，好幾次去到CX心裏也都打了退堂鼓。
他想賀洵和許曜似乎關系很不錯，等party結束他想打探一下許曜的近況。
其實賀洵身側還有一個空位，但是寧煬卻還是和楚禾鈺坐在另一張單獨的沙發上。楚禾鈺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發現程栩竟然也在。
程栩與之前大相徑庭，原本平和溫柔的眉眼裏帶上一絲戾氣，頭發被一絲不茍梳到後腦勺，他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手吸著煙。
這還是楚禾鈺第一次看見程栩抽煙。
見人來的差不多，賀洵起身笑著宣布這場party正式開始。
賀洵說了一句“大家今天隨便玩兒”後坐下發現程栩還在一個人抽煙，心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賀洵看了看一圈，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承禮怎麽沒來？”
聞言，寧煬眼神掃向賀洵，冷冷地警告：“賀洵！”
賀洵接收到寧煬的信息尷尬地咳了兩聲，卻見程栩捏滅手中那支煙，又重新掉了一根，見此，賀洵忍不住提醒：“程栩，少抽點。”
“關我什麽事。”不知道在回答哪個問題，又擡起眼皮看了賀洵一眼，說：“關你什麽事。”
楚禾鈺察覺到話裏的火藥味，用手拉了拉寧煬的衣角，寧煬側著低下頭聽他說話，“程栩怎麽了？我上次見他就不太對。”
寧煬意味深長地看了程栩一眼，沖著楚禾鈺調侃道：“失戀了吧。”
楚禾鈺震驚地張開嘴巴，程栩還會為人失魂落魄。
似乎看出楚禾鈺心中所想，寧煬手掌壓到他的後腦勺揉了兩下，然後低頭和楚禾鈺咬耳朵，“乖，想知道回去我和你說。”
那邊賀洵又和程栩懟了起來，兩人誰也不讓誰。
賀洵一句，“誰管你？”隨後他又意有所指，“還是能管你的人不在你身邊？”
程栩沒有如往常一樣炸鍋，只是用手指將口中的煙夾出來，隨後在煙灰缸裏按滅，他兩只胳膊都搭在沙發靠背上，笑著懶散地問：“聽說賀少最近夜夜笙歌，美人在懷。怎麽？賀少這是被甩不甘心，浪給誰看？”
賀洵氣急，“關你屁事！”
程栩向下撇嘴，一臉無辜，“啊，也對，畢竟你想被在乎的人不是我。”
兩人一人一句，寧煬聽的有些心煩，他低頭在楚禾鈺耳邊囑咐道：“我去那邊抽根煙。”
楚禾鈺點頭後，他又把楚禾鈺的頭頂揉亂之後才坐到賀洵身邊，幾乎剛剛落座，他就瞟到賀洵手機壁紙換了一張照片，但還是同一個人。
寧煬：……
寧煬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兩個人還在吵架，寧煬沒興趣摻和到兩個半斤八兩的人中間。
他剛剛點燃一支煙，長廊門口又出現兩個人，賀洵和程栩相視一眼，默契地停止了拌嘴。
等到兩個人也走到他們當中，楚禾鈺才發現其中還有個熟人。
正是程栩的前女友徐錦，此時徐錦挽著另一個身材高挑，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徐錦見到楚禾鈺還驚訝地笑了笑，不過兩人都默契當作不認識。
程栩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前女友身上看，反而賀洵皮笑肉不笑，算是打了個招呼，“沈子祺，別來無恙啊。”
沈子祺是沈娉婷的三弟，和賀洵表妹訂婚的那個是沈娉婷的二弟沈子琛。
賀洵坐著不動，唇角勾起一抹笑等著沈子祺過來和他握手，不僅如此，沈子祺還依次和他熟知的寧煬和程栩握了手。
能坐在這裏的都不是等閑之輩，等輪到楚禾鈺時，沈子祺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同時也疑惑楚禾鈺究竟是誰。
楚禾鈺有些坐立不安，他眼神飄動朝寧煬望去，見寧煬同他點了點頭，楚禾鈺才伸出手同沈子祺握了一個淺淺的手。
等沈子祺帶著徐錦終於落坐後，賀洵才忍不住出聲嗤笑了一聲，沈子祺後知後覺，臉上十分精彩，賀洵挑著眉問：“沈子琛呢，他人怎麽不來？”
沈子祺訕訕地笑著：“二哥今天有些事，讓我替他來，賀少大人有大量，以後親上加親，二哥說賀少必然不會在意這種事。”
賀洵再一次嗤笑，沒說話。
party氣氛正盛，寧煬和賀洵似乎有要事商談，只是吩咐人上了酒，寧煬在偏頭和賀洵說話的時候向楚禾鈺瞥了一眼，隨後楚禾鈺面前被端上一杯果茶。
沈子祺虛榮心達到頂峰，此刻把身側的徐錦擠到一邊，與其他人勾肩搭背，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徐錦擡手將鬢角的頭發掖到耳後，臉上並不顯尷尬。
似乎是聲音有些大，寧煬也擡眼朝沈子祺那邊看了一眼，被沈子祺摟著的那人有些不適應地想逃。
賀洵白了他一眼，寧煬笑著調侃道：“就這？”
賀洵不說話，只是與寧煬碰了杯，他問：“就把人一個人留那兒？”
“我在他更不習慣。”
賀洵嗤笑，“求意義？”
寧煬知道他在問把楚禾鈺帶過來的意義是什麽，於是他挑了挑眉，“拜你所賜。”
不過楚禾鈺並不覺得無聊，因為泳池邊有人在唱歌，他目光也不自覺投向泳池邊。
只是在嘈雜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一瞬間，楚禾鈺，寧煬，賀洵包括程栩在內全將目光投向沈子祺，可沈子祺興致正高，並沒有發現。
他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對！就是那個什麽CX的許曜？！什麽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小公司，也敢搶我的項目？！”
他註意不到，可是聽他說話的那人察覺到了，賀洵和寧煬逐漸變冷的眼神。
可是沈子祺嘴裏的謾罵還在繼續，甚至越來越不堪，楚禾鈺垂在腿上的手握成拳，還在不斷發著抖。
一旁的徐錦看到了楚禾鈺的不對勁，立馬拽了拽沈子祺的衣角示意他別說了。可沈子祺卻一把甩開徐錦的手，徐錦整個身體朝著側邊踉蹌。
沈子祺甚至轉身對徐錦怒目而視：“你他媽拽我幹嘛？！”
“一條狗而已我還不能說了？！”
楚禾鈺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用這個詞語來評價許曜，他整個身子都被氣到發抖，眼睛也變得通紅，楚禾鈺從沙發上唰地站起來，擡頭對著沈子祺大聲呵道：“他不是！”
沈子祺停下喋喋不休，轉而朝著聲音的方向，他此時喝高了，因為之前沒見過楚禾鈺，也忘了自己剛才是怎樣卑躬屈膝和楚禾鈺握手，他皺著眉邊問邊朝著楚禾鈺那邊走去，“你他媽誰啊？！”
徐錦顧不得剛剛才被沈子祺甩開，此時有些著急地再次拉住沈子祺，卻被沈子祺擡手一推，在快碰到桌角的時候被賀洵一把扶住。
就幾步路，沈子祺走的搖搖晃晃，在他轉向楚禾鈺的那一刻，寧煬就擡起眼來陰冷地看著他，瞳孔隨著他距離楚禾鈺越來越近而轉動。
此刻寧煬手機還夾著跟剛和賀洵點燃的煙，此時被他煩躁地咬在唇邊。
楚禾鈺實在是太瘦了，站在沈子祺面前實在不夠看，程栩有些擔心，下意識朝寧煬那邊看，卻見寧煬的眼神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沈子祺腦子有些不清醒，沖著楚禾鈺吼道：“你說什麽？！”
楚禾鈺卻沒有一絲懼怕，反而昂起頭同沈子祺對峙，這樣看起來楚禾鈺氣勢還有些足。
“我說，他不是。”楚禾鈺眼睛通紅，一字一頓重新重覆了一遍。
“你又高貴在哪裏？技不如人？還是自以為是？”
楚禾鈺的三連問精準地踩到沈子祺的雷點，他此時也顧不得自己身在誰的場子，揚起手時嘴裏還不忘說：“護著一條走狗……”
話還未說完，手也未落到楚禾鈺的皮膚上。
玻璃酒瓶被猛烈擊碎的聲音響徹整個夜晚，就連泳池邊的人也停下歌聲朝著這邊看來。
沈子祺額角緩緩流出一行血，順著他的眉骨流過他的眼皮，看起來像一個兇神惡煞的惡鬼。
在場的人全被震撼住了，不僅是因為有人敢在賀洵的地方動手打賀洵未來的親家，還是因為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動手的人是楚禾鈺。
沈子祺反應過來後嘴裏罵罵咧咧，隨手拿起手邊一個還未喝完的酒瓶就要往楚禾鈺頭上砸，楚禾鈺倏然閉上眼，同時還有徐錦驚恐的聲音傳來：“不要！”
看見楚禾鈺動手的那一刻寧煬就再也不能旁觀下去了，他擡手將嘴裏的煙拿出來，隨後一把扔在地上。在沈子祺酒瓶即將落到楚禾鈺頭上的前幾秒，寧煬擡起腿一腳踹在沈子祺的後膝蓋上，沈子祺沒有反應猛地跪在地上，手裏的酒瓶砸在桌角，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好幾塊還擦過楚禾鈺的手背，在上面留下紅色劃痕。
在楚禾鈺還閉著眼沒有反應過來時，寧煬就已經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楚禾鈺身上，緊緊摟著他帶他離開了這裏。
只給許曜留下一句：“你看著辦。”
等到寧煬帶著楚禾鈺離開，沈子祺也因為被寧煬踹了一腳此時有些清醒，他的手因為被玻璃片嵌進去此時源源不斷地流著血，地面上玻璃渣和血混在一起，許曜一步一步踩過那些血玻璃，緩緩蹲在沈子祺面前。
賀洵眼神狠厲，看著面前不斷發抖的人，他伸手扼住沈子祺的下巴，一字一頓問：“你能告訴我，走狗是什麽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
寧煬：怎麽每次我要哄人開心都有不長眼的來搗亂，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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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洵財大氣粗，將滬市最有名的游泳池包了下來。
穿過長廊向內走去時，楚禾鈺微微落在寧煬身側一步，他手心濕潤，想到要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他還是有些緊張，以至於腳步也有些倉促，打亂了他跟著寧煬的步伐。
寧煬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落後，他目視前方並未刻意放慢腳步，而是將手伸到身後，手心那面對著楚禾鈺。
楚禾鈺看出他的意思微微一楞，隨後將自己的握成拳放了上去。寧煬握住他的拳頭，又用自己的手指將他的拳頭松開，隨後扣了上去。
就那樣楚禾鈺跟上寧煬，與他十指相扣，肩並肩。
他們來的並不早，因此長廊上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寧煬規律堅挺的皮鞋聲，楚禾鈺穿著一雙白色板鞋，走在木制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只不過不如皮鞋的聲音清脆。
穿過長廊進入泳池區域時，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楚禾鈺隨意掃了一眼，發現沒到的好像只有寧煬，和寧煬隨身攜帶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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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鈺看見賀洵的時候還是一怔，自從那天許曜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就連微信也被刪掉了，楚禾鈺不敢給他電話，好幾次去到CX心裏也都打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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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賀洵身側還有一個空位，但是寧煬卻還是和楚禾鈺坐在另一張單獨的沙發上。楚禾鈺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發現程栩竟然也在。
程栩與之前大相徑庭，原本平和溫柔的眉眼裏帶上一絲戾氣，頭發被一絲不茍梳到後腦勺，他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手吸著煙。
這還是楚禾鈺第一次看見程栩抽煙。
見人來的差不多，賀洵起身笑著宣布這場party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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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寧煬眼神掃向賀洵，冷冷地警告：“賀洵！”
賀洵接收到寧煬的信息尷尬地咳了兩聲，卻見程栩捏滅手中那支煙，又重新掉了一根，見此，賀洵忍不住提醒：“程栩，少抽點。”
“關我什麽事。”不知道在回答哪個問題，又擡起眼皮看了賀洵一眼，說：“關你什麽事。”
楚禾鈺察覺到話裏的火藥味，用手拉了拉寧煬的衣角，寧煬側著低下頭聽他說話，“程栩怎麽了？我上次見他就不太對。”
寧煬意味深長地看了程栩一眼，沖著楚禾鈺調侃道：“失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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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楚禾鈺心中所想，寧煬手掌壓到他的後腦勺揉了兩下，然後低頭和楚禾鈺咬耳朵，“乖，想知道回去我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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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人一句，寧煬聽的有些心煩，他低頭在楚禾鈺耳邊囑咐道：“我去那邊抽根煙。”
楚禾鈺點頭後，他又把楚禾鈺的頭頂揉亂之後才坐到賀洵身邊，幾乎剛剛落座，他就瞟到賀洵手機壁紙換了一張照片，但還是同一個人。
寧煬：……
寧煬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兩個人還在吵架，寧煬沒興趣摻和到兩個半斤八兩的人中間。
他剛剛點燃一支煙，長廊門口又出現兩個人，賀洵和程栩相視一眼，默契地停止了拌嘴。
等到兩個人也走到他們當中，楚禾鈺才發現其中還有個熟人。
正是程栩的前女友徐錦，此時徐錦挽著另一個身材高挑，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徐錦見到楚禾鈺還驚訝地笑了笑，不過兩人都默契當作不認識。
程栩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前女友身上看，反而賀洵皮笑肉不笑，算是打了個招呼，“沈子祺，別來無恙啊。”
沈子祺是沈娉婷的三弟，和賀洵表妹訂婚的那個是沈娉婷的二弟沈子琛。
賀洵坐著不動，唇角勾起一抹笑等著沈子祺過來和他握手，不僅如此，沈子祺還依次和他熟知的寧煬和程栩握了手。
能坐在這裏的都不是等閑之輩，等輪到楚禾鈺時，沈子祺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同時也疑惑楚禾鈺究竟是誰。
楚禾鈺有些坐立不安，他眼神飄動朝寧煬望去，見寧煬同他點了點頭，楚禾鈺才伸出手同沈子祺握了一個淺淺的手。
等沈子祺帶著徐錦終於落坐後，賀洵才忍不住出聲嗤笑了一聲，沈子祺後知後覺，臉上十分精彩，賀洵挑著眉問：“沈子琛呢，他人怎麽不來？”
沈子祺訕訕地笑著：“二哥今天有些事，讓我替他來，賀少大人有大量，以後親上加親，二哥說賀少必然不會在意這種事。”
賀洵再一次嗤笑，沒說話。
party氣氛正盛，寧煬和賀洵似乎有要事商談，只是吩咐人上了酒，寧煬在偏頭和賀洵說話的時候向楚禾鈺瞥了一眼，隨後楚禾鈺面前被端上一杯果茶。
沈子祺虛榮心達到頂峰，此刻把身側的徐錦擠到一邊，與其他人勾肩搭背，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徐錦擡手將鬢角的頭發掖到耳後，臉上並不顯尷尬。
似乎是聲音有些大，寧煬也擡眼朝沈子祺那邊看了一眼，被沈子祺摟著的那人有些不適應地想逃。
賀洵白了他一眼，寧煬笑著調侃道：“就這？”
賀洵不說話，只是與寧煬碰了杯，他問：“就把人一個人留那兒？”
“我在他更不習慣。”
賀洵嗤笑，“求意義？”
寧煬知道他在問把楚禾鈺帶過來的意義是什麽，於是他挑了挑眉，“拜你所賜。”
不過楚禾鈺並不覺得無聊，因為泳池邊有人在唱歌，他目光也不自覺投向泳池邊。
只是在嘈雜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一瞬間，楚禾鈺，寧煬，賀洵包括程栩在內全將目光投向沈子祺，可沈子祺興致正高，並沒有發現。
他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對！就是那個什麽CX的許曜？！什麽犄角旮旯裏出來的小公司，也敢搶我的項目？！”
他註意不到，可是聽他說話的那人察覺到了，賀洵和寧煬逐漸變冷的眼神。
可是沈子祺嘴裏的謾罵還在繼續，甚至越來越不堪，楚禾鈺垂在腿上的手握成拳，還在不斷發著抖。
一旁的徐錦看到了楚禾鈺的不對勁，立馬拽了拽沈子祺的衣角示意他別說了。可沈子祺卻一把甩開徐錦的手，徐錦整個身體朝著側邊踉蹌。
沈子祺甚至轉身對徐錦怒目而視：“你他媽拽我幹嘛？！”
“一條狗而已我還不能說了？！”
楚禾鈺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用這個詞語來評價許曜，他整個身子都被氣到發抖，眼睛也變得通紅，楚禾鈺從沙發上唰地站起來，擡頭對著沈子祺大聲呵道：“他不是！”
沈子祺停下喋喋不休，轉而朝著聲音的方向，他此時喝高了，因為之前沒見過楚禾鈺，也忘了自己剛才是怎樣卑躬屈膝和楚禾鈺握手，他皺著眉邊問邊朝著楚禾鈺那邊走去，“你他媽誰啊？！”
徐錦顧不得剛剛才被沈子祺甩開，此時有些著急地再次拉住沈子祺，卻被沈子祺擡手一推，在快碰到桌角的時候被賀洵一把扶住。
就幾步路，沈子祺走的搖搖晃晃，在他轉向楚禾鈺的那一刻，寧煬就擡起眼來陰冷地看著他，瞳孔隨著他距離楚禾鈺越來越近而轉動。
此刻寧煬手機還夾著跟剛和賀洵點燃的煙，此時被他煩躁地咬在唇邊。
楚禾鈺實在是太瘦了，站在沈子祺面前實在不夠看，程栩有些擔心，下意識朝寧煬那邊看，卻見寧煬的眼神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沈子祺腦子有些不清醒，沖著楚禾鈺吼道：“你說什麽？！”
楚禾鈺卻沒有一絲懼怕，反而昂起頭同沈子祺對峙，這樣看起來楚禾鈺氣勢還有些足。
“我說，他不是。”楚禾鈺眼睛通紅，一字一頓重新重覆了一遍。
“你又高貴在哪裏？技不如人？還是自以為是？”
楚禾鈺的三連問精準地踩到沈子祺的雷點，他此時也顧不得自己身在誰的場子，揚起手時嘴裏還不忘說：“護著一條走狗……”
話還未說完，手也未落到楚禾鈺的皮膚上。
玻璃酒瓶被猛烈擊碎的聲音響徹整個夜晚，就連泳池邊的人也停下歌聲朝著這邊看來。
沈子祺額角緩緩流出一行血，順著他的眉骨流過他的眼皮，看起來像一個兇神惡煞的惡鬼。
在場的人全被震撼住了，不僅是因為有人敢在賀洵的地方動手打賀洵未來的親家，還是因為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動手的人是楚禾鈺。
沈子祺反應過來後嘴裏罵罵咧咧，隨手拿起手邊一個還未喝完的酒瓶就要往楚禾鈺頭上砸，楚禾鈺倏然閉上眼，同時還有徐錦驚恐的聲音傳來：“不要！”
看見楚禾鈺動手的那一刻寧煬就再也不能旁觀下去了，他擡手將嘴裏的煙拿出來，隨後一把扔在地上。在沈子祺酒瓶即將落到楚禾鈺頭上的前幾秒，寧煬擡起腿一腳踹在沈子祺的後膝蓋上，沈子祺沒有反應猛地跪在地上，手裏的酒瓶砸在桌角，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好幾塊還擦過楚禾鈺的手背，在上面留下紅色劃痕。
在楚禾鈺還閉著眼沒有反應過來時，寧煬就已經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楚禾鈺身上，緊緊摟著他帶他離開了這裏。
只給許曜留下一句：“你看著辦。”
等到寧煬帶著楚禾鈺離開，沈子祺也因為被寧煬踹了一腳此時有些清醒，他的手因為被玻璃片嵌進去此時源源不斷地流著血，地面上玻璃渣和血混在一起，許曜一步一步踩過那些血玻璃，緩緩蹲在沈子祺面前。
賀洵眼神狠厲，看著面前不斷發抖的人，他伸手扼住沈子祺的下巴，一字一頓問：“你能告訴我，走狗是什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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