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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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裝貨
“你真這麽說的？”
商K包廂內煙霧繚繞，燈光昏暗，不同於其他包廂的哄吵，反而縈繞著浪漫優雅的法語歌。
寧煬翹著二郎腿坐在側邊，一只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腕上戴著一塊鑲著白鉆的表，嘴裏噙著一根已點燃的香煙。
賀洵亦然，他身側摟著一個秀氣的小男模，白色襯衫大敞著，一只手在賀洵胸口處劃著圈。賀洵似乎有被取悅到，笑著捏起小男模的下巴將煙吐到他臉頰上。
小男模被嗆地閉上眼睛，忍不住咳肉兩聲，眼眶通紅地望向賀洵。
寧煬早已習慣賀洵這種做派，掐滅手中的煙頭後，回道：“嗯。”
賀洵饒有意味地笑出聲，攬著男模的手移到腰側，挑逗般地捏了一下，“嘖，別把我的小貓嚇壞了。”
男模似乎對賀洵明明在他身側卻想著別人的行為有些不滿，嗔怪道：“賀少～”
賀洵勾了勾唇，卻沒有說話。
“這不是在法國，你悠著點。”寧煬出言勸告道。
賀洵從內側口袋中捏出一張卡，隨後緩緩塞到男模胸口處的襯衫口袋中，拍了拍男模的屁股，示意讓他出去。
男模似乎意猶未盡，又朝著賀洵身上靠了幾分，還湊到賀洵面前想去碰他的唇，被賀洵不著痕跡地躲了過去，賀洵如往常一樣放輕語氣地朝他說：“乖點，小晗，下次來找你。”
那位被叫做小晗的男模只好識趣的點點頭，只不過在走出包廂時還忍不住回頭看向賀洵。
門被輕輕關上，賀洵收起那副浪蕩的模樣，擡手又點燃一根煙。
賀洵有很重的煙癮，尤其是在這種煙花地帶。他昂起頭任由尼古丁在他口中回籠，隨後薄唇中吐出一口煙，模糊了他的臉龐。
“我還不夠悠著？”
寧煬忍不住地嗤笑，“悠著？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賀洵輕嘖一聲，似乎對寧煬的話有十分地不認同，“什麽鍋裏的碗裏的，我現在只對我們家小許感興趣。”
寧煬白了賀洵一眼，問道：“聽說他最新的甲方是你？”
賀洵得意地點點頭，“昂。”
寧煬嘲笑出聲：“真夠倒黴的。”
賀洵毫不在意，自顧自說道：“嘖，他現在還以為我對楚禾鈺有意思。”他側頭瞥了寧煬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看看楚禾鈺是誰的人，是吧，阿煬。”
寧煬冷冷道：“別給我扣帽子。”
賀洵忽地嗤笑出聲，將手中的煙蒂按滅到煙灰缸中，“裝貨。”
“你對他虛情假意，他對你的真心可是快溢出來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賀洵話音一頓，又緩緩補充道：“他看你的眼神實在是不清白。”
寧煬微微皺眉，“這世界上的gay沒那麽多。”
“喜歡男人的確是gay，但如果喜歡的人剛好是男的呢？”賀洵若有所思道：“你說，對吧？”
“閉嘴吧。”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別把自己栽進去了，得不償失。”
寧煬冰冷的眼神瞥向賀洵：“這句話也還給你。”
賀洵不在意地笑道：“你還不了解我？”
說完不知又想到什麽，頗為回味：“不過他倒是可愛的緊。”又想到身邊的寧煬，補充道：“小楚和小許，一樣可愛。”
寧煬靜靜盯著他不說話，賀洵就趕緊住了嘴。
寧煬這個人，當他還有心思沖你發脾氣和你生氣，這都是小事。反而當他就那麽靜靜看著你不說話，那才是真的恐怖。
霍家和賀家當年是世交，因此寧煬和賀洵一起在法國長大。
當年霍家父母的噩耗第一個傳到賀父耳中，於是他當下立斷吩咐人將寧煬從暗處轉移。
寧煬的身份被隱藏這麽多年，一大半全靠賀家。
因此賀洵算是少有的了解寧煬的人。
賀洵輕咳一聲，正聲道：“人我差不多都查出來了，你所知道的那些當年都有參與，事後他們也分了不少羹。”
“我聽說當年醫院的記錄你也拿到了，怎麽樣，還差什麽？”
寧煬輕扣桌面的手一頓，微瞇的眼中透出一絲危險，許久，他薄唇微啟：“還差……楚常青的那一份。”
……
楚禾鈺不知道許青安之前在生病，只知道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許青安，許青安就肉眼可見地瘦了好多，他把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讓許青安擔心的緣故。
許青安也不知道楚禾鈺曾失蹤過，只知道楚禾鈺因為自己的疏忽住了一個多月的院依舊沒有好，甚至中途還轉過一次院，因此他心下也十分愧疚，病剛有了氣色就馬不停蹄趕來照看楚禾鈺。
而這中間只有許曜和李琛知道，比起心疼許青安和楚禾鈺，李琛其實更心疼許曜，因此在工作上變得更賣力，甚至有把許曜那份工作也承包的意思。
“我們小鈺受苦了。”許青安心疼地看向楚禾鈺，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楚禾鈺順勢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沒事，許叔怎麽瘦這麽多。”楚禾鈺心下泛起一絲愧疚，低著聲音說道：“對不起，都怪我讓你擔心了。”
許青安不僅瘦了許多，面色也不知為何變得很差，楚禾鈺忍不住問道：“許叔，你是不是生病了？”
許青安臉上神色一變，又迅速恢覆如常，搖著頭笑道：“沒有，我好得很。”
楚禾鈺抿抿唇，開口還是想說些什麽，可對上許青安關切的眼神時他又閉上了嘴。
許青安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是他不想說的事，就算你使任何手段，他也不會說出口。
許青安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目光移向桌上擺著的好幾束不同的花，幾乎要把桌面占滿。
“這是？”許青安指桌面上的花束。
聞言，楚禾鈺眼神定在那些花上。
這都是寧煬派人送過來的，說是他最近工作比較忙，沒有時間來看他，於是就每天送一束花，美名其曰替代他來陪著。
楚禾鈺雖覺著有些麻煩，但寧煬依舊送得樂此不疲，楚禾鈺甚至和寧煬的秘書何晉也能說上幾句話了。每次何晉走後，楚禾鈺都會偷偷用手機拍下這些花的照片，然後去搜花的名字，後來他發現寧煬送的花幾乎全是法國那邊的花朵。
楚禾鈺也舍不得扔，就那樣堆在桌上越堆越多，他想等他好了之後將幹花裱在相框裏，也是一件很美的藝術品。
“朋友送的。”
許青安挑眉，問道：“是那位姓寧的朋友嗎？”
楚禾鈺疑惑：“許叔怎麽知道？”
“阿曜和我說這段時間寧先生照顧了你很多，我一猜就是他。”
許青安到底比許曜和楚禾鈺看人看得多，他總是能從寧煬身上察覺到一絲危險，即便沒有緣由，他仍忍不住提醒道：“小鈺，許叔希望你能交到新朋友，但同時也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看著許青安苦口婆心的樣子，楚禾鈺不禁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我知道，謝謝許叔，不過寧煬是個很好的人，你見到他也是這麽認為。”許是覺得不夠，又搬出許曜：“阿曜也這麽認為。”
許青安張張口，還是沒說出什麽。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接近十一點的時候，許青安擡手看了眼腕表，問道：“想吃些什麽？”
楚禾鈺認真想了想：“想吃……糖醋排骨。”
許青安笑著擡手拍拍他的後腦勺，“行。”
當許青安打開門時卻與正打算敲門的寧煬和賀洵面對面，雙方的動作都停在半空中，直到楚禾鈺的聲音將他們拉回來。
“寧煬？”楚禾鈺聲音帶著肉眼可見的愉悅。
許青安這才反應過來，側身示意他們先進，可寧煬卻轉頭和他打招呼：“您就是許叔吧。”
許青安擡頭看著寧煬含笑的眼，雖然他顯得彬彬有禮，但許青安就是從中感受到一絲不舒服，見寧煬率先伸出手，許青安還是同寧煬淺淺握了握手，答道：“我是。”
“我是楚禾鈺的……朋友，我姓寧，叫寧煬。”
話音剛落，在一旁的賀洵又搶過許青安的手，重重地握了兩下，笑得燦爛：“叔叔您好，我是許曜的好朋友，您可以叫我小洵。”
寧煬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擡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松開許青安的手。
寧煬有些無語，又沖許青安抱歉：“不好意思。”
許青安笑著搖搖頭，“沒事。”
只是在出門後又擔憂地回頭看。
見寧煬白了他一眼，落在身後的賀洵又忍不住嘟囔：“切，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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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K包廂內煙霧繚繞，燈光昏暗，不同於其他包廂的哄吵，反而縈繞著浪漫優雅的法語歌。
寧煬翹著二郎腿坐在側邊，一只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腕上戴著一塊鑲著白鉆的表，嘴裏噙著一根已點燃的香煙。
賀洵亦然，他身側摟著一個秀氣的小男模，白色襯衫大敞著，一只手在賀洵胸口處劃著圈。賀洵似乎有被取悅到，笑著捏起小男模的下巴將煙吐到他臉頰上。
小男模被嗆地閉上眼睛，忍不住咳肉兩聲，眼眶通紅地望向賀洵。
寧煬早已習慣賀洵這種做派，掐滅手中的煙頭後，回道：“嗯。”
賀洵饒有意味地笑出聲，攬著男模的手移到腰側，挑逗般地捏了一下，“嘖，別把我的小貓嚇壞了。”
男模似乎對賀洵明明在他身側卻想著別人的行為有些不滿，嗔怪道：“賀少～”
賀洵勾了勾唇，卻沒有說話。
“這不是在法國，你悠著點。”寧煬出言勸告道。
賀洵從內側口袋中捏出一張卡，隨後緩緩塞到男模胸口處的襯衫口袋中，拍了拍男模的屁股，示意讓他出去。
男模似乎意猶未盡，又朝著賀洵身上靠了幾分，還湊到賀洵面前想去碰他的唇，被賀洵不著痕跡地躲了過去，賀洵如往常一樣放輕語氣地朝他說：“乖點，小晗，下次來找你。”
那位被叫做小晗的男模只好識趣的點點頭，只不過在走出包廂時還忍不住回頭看向賀洵。
門被輕輕關上，賀洵收起那副浪蕩的模樣，擡手又點燃一根煙。
賀洵有很重的煙癮，尤其是在這種煙花地帶。他昂起頭任由尼古丁在他口中回籠，隨後薄唇中吐出一口煙，模糊了他的臉龐。
“我還不夠悠著？”
寧煬忍不住地嗤笑，“悠著？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
賀洵輕嘖一聲，似乎對寧煬的話有十分地不認同，“什麽鍋裏的碗裏的，我現在只對我們家小許感興趣。”
寧煬白了賀洵一眼，問道：“聽說他最新的甲方是你？”
賀洵得意地點點頭，“昂。”
寧煬嘲笑出聲：“真夠倒黴的。”
賀洵毫不在意，自顧自說道：“嘖，他現在還以為我對楚禾鈺有意思。”他側頭瞥了寧煬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看看楚禾鈺是誰的人，是吧，阿煬。”
寧煬冷冷道：“別給我扣帽子。”
賀洵忽地嗤笑出聲，將手中的煙蒂按滅到煙灰缸中，“裝貨。”
“你對他虛情假意，他對你的真心可是快溢出來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賀洵話音一頓，又緩緩補充道：“他看你的眼神實在是不清白。”
寧煬微微皺眉，“這世界上的gay沒那麽多。”
“喜歡男人的確是gay，但如果喜歡的人剛好是男的呢？”賀洵若有所思道：“你說，對吧？”
“閉嘴吧。”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別把自己栽進去了，得不償失。”
寧煬冰冷的眼神瞥向賀洵：“這句話也還給你。”
賀洵不在意地笑道：“你還不了解我？”
說完不知又想到什麽，頗為回味：“不過他倒是可愛的緊。”又想到身邊的寧煬，補充道：“小楚和小許，一樣可愛。”
寧煬靜靜盯著他不說話，賀洵就趕緊住了嘴。
寧煬這個人，當他還有心思沖你發脾氣和你生氣，這都是小事。反而當他就那麽靜靜看著你不說話，那才是真的恐怖。
霍家和賀家當年是世交，因此寧煬和賀洵一起在法國長大。
當年霍家父母的噩耗第一個傳到賀父耳中，於是他當下立斷吩咐人將寧煬從暗處轉移。
寧煬的身份被隱藏這麽多年，一大半全靠賀家。
因此賀洵算是少有的了解寧煬的人。
賀洵輕咳一聲，正聲道：“人我差不多都查出來了，你所知道的那些當年都有參與，事後他們也分了不少羹。”
“我聽說當年醫院的記錄你也拿到了，怎麽樣，還差什麽？”
寧煬輕扣桌面的手一頓，微瞇的眼中透出一絲危險，許久，他薄唇微啟：“還差……楚常青的那一份。”
……
楚禾鈺不知道許青安之前在生病，只知道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許青安，許青安就肉眼可見地瘦了好多，他把原因歸咎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讓許青安擔心的緣故。
許青安也不知道楚禾鈺曾失蹤過，只知道楚禾鈺因為自己的疏忽住了一個多月的院依舊沒有好，甚至中途還轉過一次院，因此他心下也十分愧疚，病剛有了氣色就馬不停蹄趕來照看楚禾鈺。
而這中間只有許曜和李琛知道，比起心疼許青安和楚禾鈺，李琛其實更心疼許曜，因此在工作上變得更賣力，甚至有把許曜那份工作也承包的意思。
“我們小鈺受苦了。”許青安心疼地看向楚禾鈺，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楚禾鈺順勢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沒事，許叔怎麽瘦這麽多。”楚禾鈺心下泛起一絲愧疚，低著聲音說道：“對不起，都怪我讓你擔心了。”
許青安不僅瘦了許多，面色也不知為何變得很差，楚禾鈺忍不住問道：“許叔，你是不是生病了？”
許青安臉上神色一變，又迅速恢覆如常，搖著頭笑道：“沒有，我好得很。”
楚禾鈺抿抿唇，開口還是想說些什麽，可對上許青安關切的眼神時他又閉上了嘴。
許青安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是他不想說的事，就算你使任何手段，他也不會說出口。
許青安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目光移向桌上擺著的好幾束不同的花，幾乎要把桌面占滿。
“這是？”許青安指桌面上的花束。
聞言，楚禾鈺眼神定在那些花上。
這都是寧煬派人送過來的，說是他最近工作比較忙，沒有時間來看他，於是就每天送一束花，美名其曰替代他來陪著。
楚禾鈺雖覺著有些麻煩，但寧煬依舊送得樂此不疲，楚禾鈺甚至和寧煬的秘書何晉也能說上幾句話了。每次何晉走後，楚禾鈺都會偷偷用手機拍下這些花的照片，然後去搜花的名字，後來他發現寧煬送的花幾乎全是法國那邊的花朵。
楚禾鈺也舍不得扔，就那樣堆在桌上越堆越多，他想等他好了之後將幹花裱在相框裏，也是一件很美的藝術品。
“朋友送的。”
許青安挑眉，問道：“是那位姓寧的朋友嗎？”
楚禾鈺疑惑：“許叔怎麽知道？”
“阿曜和我說這段時間寧先生照顧了你很多，我一猜就是他。”
許青安到底比許曜和楚禾鈺看人看得多，他總是能從寧煬身上察覺到一絲危險，即便沒有緣由，他仍忍不住提醒道：“小鈺，許叔希望你能交到新朋友，但同時也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看著許青安苦口婆心的樣子，楚禾鈺不禁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我知道，謝謝許叔，不過寧煬是個很好的人，你見到他也是這麽認為。”許是覺得不夠，又搬出許曜：“阿曜也這麽認為。”
許青安張張口，還是沒說出什麽。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接近十一點的時候，許青安擡手看了眼腕表，問道：“想吃些什麽？”
楚禾鈺認真想了想：“想吃……糖醋排骨。”
許青安笑著擡手拍拍他的後腦勺，“行。”
當許青安打開門時卻與正打算敲門的寧煬和賀洵面對面，雙方的動作都停在半空中，直到楚禾鈺的聲音將他們拉回來。
“寧煬？”楚禾鈺聲音帶著肉眼可見的愉悅。
許青安這才反應過來，側身示意他們先進，可寧煬卻轉頭和他打招呼：“您就是許叔吧。”
許青安擡頭看著寧煬含笑的眼，雖然他顯得彬彬有禮，但許青安就是從中感受到一絲不舒服，見寧煬率先伸出手，許青安還是同寧煬淺淺握了握手，答道：“我是。”
“我是楚禾鈺的……朋友，我姓寧，叫寧煬。”
話音剛落，在一旁的賀洵又搶過許青安的手，重重地握了兩下，笑得燦爛：“叔叔您好，我是許曜的好朋友，您可以叫我小洵。”
寧煬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擡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松開許青安的手。
寧煬有些無語，又沖許青安抱歉：“不好意思。”
許青安笑著搖搖頭，“沒事。”
只是在出門後又擔憂地回頭看。
見寧煬白了他一眼，落在身後的賀洵又忍不住嘟囔：“切，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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