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耽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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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耽溺》
就如許曜說的那樣，拍賣會結束楚禾鈺就回到了CX。
CX裏一直都有一間為楚禾鈺單獨準備的辦公室，只是門上著鎖，而許曜又時不時地派人進去打掃一番。
CX的員工都知道許曜有一個特別寵愛的弟弟，但是都沒見過。因此楚禾鈺來到CX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那間常年關閉的辦公室終於被打開了。
沒有誰的辦公室裝飾的和畫室一樣，但是許澈為楚禾鈺準備的是這樣的。
說著讓楚禾鈺來公司幫忙，其實是為楚禾鈺搭建了一間畫室，既確保人不會出事，又讓楚禾鈺不那麽無聊。
拍賣會那天回去之後，楚禾鈺就按照寧煬給他的名片站在了寧煬公司樓下。
圭宇大廈樓前，楚禾鈺親手將裝著西裝外套的盒子遞給了前臺，卻遭到了拒絕：“不好意思先生，寧總的私人物品一般都由他本人處理，我們無權接手。”
看著前臺小姐面上的尷尬，楚禾鈺罕見的無措，他垂眸，正巧這時電梯口下來一個人。
前臺和那人打著招呼，“何秘書。”
楚禾鈺望去，發現那正是遞給他名片的那個人。
他想想依舊還是走過去，禮貌詢問道：“你好，我們見過。”
何秘書微笑：“我知道，楚先生。”
楚禾鈺想將盒子交給何秘書，可是何秘書也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楚先生，寧總的私人物品得親手交在他手上。”
“那他在嗎？”
“寧總今天不在。”
楚禾鈺只好離開。
接下來他又連著去了三天，可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在……
楚禾鈺第四天又去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寧煬。
他被何秘書帶到十八樓，發現十八樓空落落的，何秘書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解釋道：“寧總喜歡安靜。”
楚禾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到辦公室門前，何秘書叩響了門：“寧總，楚先生到了。”
辦公室裏頭傳來應允聲：“進來吧。”
何秘書推開門，示意楚禾鈺可以進，隨後他貼心地關上門，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楚禾鈺和寧煬二人。
辦公室大得離奇，楚禾鈺見過許曜的辦公室，他以為許曜的辦公室已經算很大了，沒想到寧煬的辦公室竟比許曜的大兩倍不止。
放張床可以在這裏安家了，楚禾鈺想。
許是見楚禾鈺進來了，寧煬停下手中的工作，擡起頭沖楚禾鈺微笑：“楚先生，又見面了。”
寧煬擡手指向他對面的椅子，示意楚禾鈺坐下。
楚禾鈺坐下才開始打量這個大得驚人的辦公室，整張辦公室朝外的那一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全由玻璃制成，從落地窗看下去可以將半個滬市一覽無餘。
因為光線十分充足，是楚禾鈺喜歡的類型。
不過楚禾鈺也沒有多看，反而將盒子推了過去：“謝謝你那天幫我。”
楚禾鈺擡頭看向寧煬，他覺得寧煬不喜歡穿西裝，因為他只見寧煬穿過一次西裝，剩下的時候都是穿著黑襯衫，不同的黑襯衫。
比如今天穿著的黑襯衫胸口處繡著竹子，倒是和楚禾鈺那天穿的西裝外套大同小異。
不過寧煬穿西裝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楚禾鈺不免覺得遺憾。
只見寧煬精致的眉眼落在盒子上，又擡起落到楚禾鈺臉上，緩緩開口：“不客氣。”
他頓了頓，又補充：“不過還是麻煩楚先生親自把它送過來了。”
寧煬指這件西裝外套。
楚禾鈺連忙擺手：“沒事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楚禾鈺不笑的時候很像那種呆呆的小少爺，眼中不摻雜質，很單純，再加上他生的白，許曜經常說他看起來就很好騙。他笑起來的時候這種呆就全然不見，反而全身洋溢著陽光，這種陽光甚至還會傳染給身邊人，但是單純依舊是伴在他身上的。
許曜說單純就是傻。
楚禾鈺反駁：“不單純就不傻？”
“那也不是。”
“那你就不傻？我覺得你也挺單純的。”
許曜就不說話了。
就像現在，楚禾鈺從見到寧煬的時候就是笑的。
“楚先生賞個臉吃飯嗎？這件衣服我挺喜歡的，如果換了別人，這件衣服我可就徹底見不到了。”
楚禾鈺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想到他們的關系能進展到這種地步。
楚禾鈺臨走前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等到走出圭宇的大樓楚禾鈺的心還是怦怦跳，他回頭望，似乎能看到十八樓寧煬的身影。
他低頭打開手機，發現寧煬的頭像是一把黑色的傘，或許是因為他搞藝術，對色彩很敏感，因為這把傘看起來孤獨極了。
楚禾鈺動動手指，將備註改成寧先生。
圭宇十八樓。
楚禾鈺走後寧煬的笑容蕩然無存，似乎剛才的和善只是一種假象，眼中重新染上霧，比之前更冷。
寧煬低頭看向這件裝著衣服的盒子，還是某奢侈品牌，他連拆開盒子的欲望都沒有，哪有他口中說‘喜歡’的樣子，他直接拿起盒子扔進垃圾桶。
像是辦公室從來沒出現過這件東西。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楚禾鈺感覺的沒錯，這裏真的能看到大半個滬市，甚至是他站在圭宇樓前回頭向上望的那一幕。
可是楚禾鈺看不到寧煬，但寧煬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
……
因為早上給寧煬送了衣服，回來的路上想到許青安去外地出差了，許曜或許沒吃飯，回到CX的時候正巧碰到許曜滿身戾氣地從會議室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誰的方案又出錯了。
楚禾鈺搖搖頭，覺得許曜的脾氣太差了，每天都生氣對身體也不好。
他走上前想安慰許曜兩句，尤其是要勸說他不要發脾氣，誰知道許曜劈頭蓋臉就問他：“你去哪兒了？”
周圍是剛散會的公司高管，卻都不敢往這邊看，但是都一個兩個豎起耳朵聽。
楚禾鈺嘆口氣，拎起手中的袋子給他看，示意自己只是去買了早餐。楚禾鈺將早餐塞到許曜的手中，無奈道：“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還有，你能不能別總是生氣，有錯改就是了。”
楚禾鈺總是這樣，對誰都發不起脾氣，盡管三天都沒見到寧煬，他只覺得寧煬很辛苦，工作很忙。盡管許曜不分緣由就吼他，他卻只關心許曜沒有吃早飯，依舊擔心許曜經常生氣對身體不好。
許曜為什麽聽到楚禾鈺自我否定時會生氣？因為他一直都覺得是楚禾鈺對他很好，自己脾氣差，還莫名其妙，到底哪裏讓楚禾鈺認為自己對他好了？
許曜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平時加班很晚時就會到那套公寓裏住，楚禾鈺怕他不好好吃飯，經常半夜帶著晚飯去找他。許曜和許青安冬天的圍巾和手套幾乎都是楚禾鈺準備的，他會在出去旅游時記著許曜曾隨意提起過的東西，在回到家時為許曜包一個很大的禮物盒。
總會執拗地等他回家，永遠記得在客廳為他留燈，淩晨去工作總會在陽臺上看著他。
其實說楚禾鈺傻是假的，心疼他才是真的。
許曜愧疚感直上心頭，但他學不會說肉麻的話：“你吃了沒有？”
楚禾鈺聽到他別扭的話有些想笑：“當然吃了，不然怎麽會給你帶。”
“那就好。”
說完，許曜就徑直走回辦公室，還重重關上了門。
楚禾鈺低頭無奈地笑。
他只好回到辦公室繼續畫畫，中途李琛進來過一次，為他送來最新款的畫筆和顏料，楚禾鈺看著眼都不由地亮了幾分。
李琛還告訴他：“我要去北美出差了。”
楚禾鈺挑挑眉：“那麽遠？去幾天？”
楚禾鈺擔心李琛離開許曜，許曜會忙不過來。
李琛表情有些奇怪，支支吾吾道：臨時有個項目，辦完才能回。”
看來是歸期不定，楚禾鈺又叮囑：“那你一路小心，一個人在那邊註意安全。”
“謝謝小楚總。”
李琛走後，楚禾鈺在他剛作好的畫末尾簽上了他的名字。
向上看去，那是一支帶刺的玫瑰，花瓣上紅色顏料垂涎欲滴，根莖上的倒刺栩栩如生，像是要從畫裏鉆出來。
楚禾鈺將這幅畫命名為《耽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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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許曜說的那樣，拍賣會結束楚禾鈺就回到了CX。
CX裏一直都有一間為楚禾鈺單獨準備的辦公室，只是門上著鎖，而許曜又時不時地派人進去打掃一番。
CX的員工都知道許曜有一個特別寵愛的弟弟，但是都沒見過。因此楚禾鈺來到CX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那間常年關閉的辦公室終於被打開了。
沒有誰的辦公室裝飾的和畫室一樣，但是許澈為楚禾鈺準備的是這樣的。
說著讓楚禾鈺來公司幫忙，其實是為楚禾鈺搭建了一間畫室，既確保人不會出事，又讓楚禾鈺不那麽無聊。
拍賣會那天回去之後，楚禾鈺就按照寧煬給他的名片站在了寧煬公司樓下。
圭宇大廈樓前，楚禾鈺親手將裝著西裝外套的盒子遞給了前臺，卻遭到了拒絕：“不好意思先生，寧總的私人物品一般都由他本人處理，我們無權接手。”
看著前臺小姐面上的尷尬，楚禾鈺罕見的無措，他垂眸，正巧這時電梯口下來一個人。
前臺和那人打著招呼，“何秘書。”
楚禾鈺望去，發現那正是遞給他名片的那個人。
他想想依舊還是走過去，禮貌詢問道：“你好，我們見過。”
何秘書微笑：“我知道，楚先生。”
楚禾鈺想將盒子交給何秘書，可是何秘書也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楚先生，寧總的私人物品得親手交在他手上。”
“那他在嗎？”
“寧總今天不在。”
楚禾鈺只好離開。
接下來他又連著去了三天，可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在……
楚禾鈺第四天又去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寧煬。
他被何秘書帶到十八樓，發現十八樓空落落的，何秘書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解釋道：“寧總喜歡安靜。”
楚禾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到辦公室門前，何秘書叩響了門：“寧總，楚先生到了。”
辦公室裏頭傳來應允聲：“進來吧。”
何秘書推開門，示意楚禾鈺可以進，隨後他貼心地關上門，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楚禾鈺和寧煬二人。
辦公室大得離奇，楚禾鈺見過許曜的辦公室，他以為許曜的辦公室已經算很大了，沒想到寧煬的辦公室竟比許曜的大兩倍不止。
放張床可以在這裏安家了，楚禾鈺想。
許是見楚禾鈺進來了，寧煬停下手中的工作，擡起頭沖楚禾鈺微笑：“楚先生，又見面了。”
寧煬擡手指向他對面的椅子，示意楚禾鈺坐下。
楚禾鈺坐下才開始打量這個大得驚人的辦公室，整張辦公室朝外的那一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全由玻璃制成，從落地窗看下去可以將半個滬市一覽無餘。
因為光線十分充足，是楚禾鈺喜歡的類型。
不過楚禾鈺也沒有多看，反而將盒子推了過去：“謝謝你那天幫我。”
楚禾鈺擡頭看向寧煬，他覺得寧煬不喜歡穿西裝，因為他只見寧煬穿過一次西裝，剩下的時候都是穿著黑襯衫，不同的黑襯衫。
比如今天穿著的黑襯衫胸口處繡著竹子，倒是和楚禾鈺那天穿的西裝外套大同小異。
不過寧煬穿西裝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楚禾鈺不免覺得遺憾。
只見寧煬精致的眉眼落在盒子上，又擡起落到楚禾鈺臉上，緩緩開口：“不客氣。”
他頓了頓，又補充：“不過還是麻煩楚先生親自把它送過來了。”
寧煬指這件西裝外套。
楚禾鈺連忙擺手：“沒事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楚禾鈺不笑的時候很像那種呆呆的小少爺，眼中不摻雜質，很單純，再加上他生的白，許曜經常說他看起來就很好騙。他笑起來的時候這種呆就全然不見，反而全身洋溢著陽光，這種陽光甚至還會傳染給身邊人，但是單純依舊是伴在他身上的。
許曜說單純就是傻。
楚禾鈺反駁：“不單純就不傻？”
“那也不是。”
“那你就不傻？我覺得你也挺單純的。”
許曜就不說話了。
就像現在，楚禾鈺從見到寧煬的時候就是笑的。
“楚先生賞個臉吃飯嗎？這件衣服我挺喜歡的，如果換了別人，這件衣服我可就徹底見不到了。”
楚禾鈺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想到他們的關系能進展到這種地步。
楚禾鈺臨走前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等到走出圭宇的大樓楚禾鈺的心還是怦怦跳，他回頭望，似乎能看到十八樓寧煬的身影。
他低頭打開手機，發現寧煬的頭像是一把黑色的傘，或許是因為他搞藝術，對色彩很敏感，因為這把傘看起來孤獨極了。
楚禾鈺動動手指，將備註改成寧先生。
圭宇十八樓。
楚禾鈺走後寧煬的笑容蕩然無存，似乎剛才的和善只是一種假象，眼中重新染上霧，比之前更冷。
寧煬低頭看向這件裝著衣服的盒子，還是某奢侈品牌，他連拆開盒子的欲望都沒有，哪有他口中說‘喜歡’的樣子，他直接拿起盒子扔進垃圾桶。
像是辦公室從來沒出現過這件東西。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楚禾鈺感覺的沒錯，這裏真的能看到大半個滬市，甚至是他站在圭宇樓前回頭向上望的那一幕。
可是楚禾鈺看不到寧煬，但寧煬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
……
因為早上給寧煬送了衣服，回來的路上想到許青安去外地出差了，許曜或許沒吃飯，回到CX的時候正巧碰到許曜滿身戾氣地從會議室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誰的方案又出錯了。
楚禾鈺搖搖頭，覺得許曜的脾氣太差了，每天都生氣對身體也不好。
他走上前想安慰許曜兩句，尤其是要勸說他不要發脾氣，誰知道許曜劈頭蓋臉就問他：“你去哪兒了？”
周圍是剛散會的公司高管，卻都不敢往這邊看，但是都一個兩個豎起耳朵聽。
楚禾鈺嘆口氣，拎起手中的袋子給他看，示意自己只是去買了早餐。楚禾鈺將早餐塞到許曜的手中，無奈道：“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還有，你能不能別總是生氣，有錯改就是了。”
楚禾鈺總是這樣，對誰都發不起脾氣，盡管三天都沒見到寧煬，他只覺得寧煬很辛苦，工作很忙。盡管許曜不分緣由就吼他，他卻只關心許曜沒有吃早飯，依舊擔心許曜經常生氣對身體不好。
許曜為什麽聽到楚禾鈺自我否定時會生氣？因為他一直都覺得是楚禾鈺對他很好，自己脾氣差，還莫名其妙，到底哪裏讓楚禾鈺認為自己對他好了？
許曜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平時加班很晚時就會到那套公寓裏住，楚禾鈺怕他不好好吃飯，經常半夜帶著晚飯去找他。許曜和許青安冬天的圍巾和手套幾乎都是楚禾鈺準備的，他會在出去旅游時記著許曜曾隨意提起過的東西，在回到家時為許曜包一個很大的禮物盒。
總會執拗地等他回家，永遠記得在客廳為他留燈，淩晨去工作總會在陽臺上看著他。
其實說楚禾鈺傻是假的，心疼他才是真的。
許曜愧疚感直上心頭，但他學不會說肉麻的話：“你吃了沒有？”
楚禾鈺聽到他別扭的話有些想笑：“當然吃了，不然怎麽會給你帶。”
“那就好。”
說完，許曜就徑直走回辦公室，還重重關上了門。
楚禾鈺低頭無奈地笑。
他只好回到辦公室繼續畫畫，中途李琛進來過一次，為他送來最新款的畫筆和顏料，楚禾鈺看著眼都不由地亮了幾分。
李琛還告訴他：“我要去北美出差了。”
楚禾鈺挑挑眉：“那麽遠？去幾天？”
楚禾鈺擔心李琛離開許曜，許曜會忙不過來。
李琛表情有些奇怪，支支吾吾道：臨時有個項目，辦完才能回。”
看來是歸期不定，楚禾鈺又叮囑：“那你一路小心，一個人在那邊註意安全。”
“謝謝小楚總。”
李琛走後，楚禾鈺在他剛作好的畫末尾簽上了他的名字。
向上看去，那是一支帶刺的玫瑰，花瓣上紅色顏料垂涎欲滴，根莖上的倒刺栩栩如生，像是要從畫裏鉆出來。
楚禾鈺將這幅畫命名為《耽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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