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許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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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許曜
正發著呆，許曜的電話打了進來，楚禾鈺接通以後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拿著寫寫畫畫。許曜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楚禾鈺還聽到其中混雜著幾道許青安的聲音。
“餵，怎麽了？”
許曜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那邊嘈雜的聲音被減弱了，楚禾鈺猜測許曜是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在幹嘛，好點了嗎？”
聞言，楚禾鈺嘴角輕輕一勾：“早就好了，是你不讓我出院。”
“我那不是為你好嗎？本來身體就不好，不得好好養養。”
“我又不是小孩子。”說完，楚禾鈺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你怎麽嚇人家楊小姐了？”
許曜那邊開始了詭異的沈默，隨後傳來許曜咬牙切齒的聲音：“我什麽都沒做！”
事實上許曜真的什麽都沒做，他本來是打算給楊初情一個下馬威的，誰知道楊初情過來以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初情就哭著說對不起，搞得許曜也不敢做什麽。
只能丟下一句：“你去找阿鈺，他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許曜開始僵硬地轉移話題：“哦，對了，我找你是有事和你說？”
楚禾鈺看出了他的意圖，無奈地低笑：“什麽事，曜哥哥。”
其實楚禾鈺剛被許青安帶出來的時候經常這樣叫許曜，許曜剛開始特別不適應，可是對上楚禾鈺的臉又沒辦法，後來也慢慢地習慣了。再到楚禾鈺大了一些，叫的便少了，只不過偶爾打趣許曜時會冷不丁冒出這麽個稱呼，許曜早已不足為奇。
“後天有一場拍賣會，說不定會有你想要的東西，我讓李琛和你一起去。”
“我沒有什麽想要的。”
許曜嘖了一聲：“你沒去怎麽知道你沒有？”
楚禾鈺：……
許曜那邊還在嘮叨：“明天我讓李琛去接你出院，等拍賣會回來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待在公司裏。”隨後還毫不留情吐槽了一句：“天天不讓人省點心。”
或許是避免楚禾鈺和他又爭論什麽，許曜說完話就把電話掛了。
楚禾鈺心想，這也怪我？
剛才醫生過來已經把吊瓶撤掉了，楚禾鈺終於獲得了行動自由權。
他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隨後著了地，他穿著拖鞋走到窗戶邊，發現窗臺上擺著一株小薄荷。
楚禾鈺有些驚喜，他彎下腰，將鼻尖湊在薄荷葉上，輕輕地嗅了嗅。
……
次日李琛來醫院給楚禾鈺收拾東西，楚禾鈺懷裏只抱著那件西裝外套，剩下的東西全被李琛包攬了，楚禾鈺認為許曜最應該給李琛加工資。
“李琛，最近公司很忙嗎？”楚禾鈺邊說邊往外走。
李琛嘆了口氣，確實很忙，許曜和許青安每天忙到淩晨，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李琛的嘆息聲，楚禾鈺笑笑沒有說話。
等到了家，李琛將東西都放好便走了，楚禾鈺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愈來愈重，想著今天家裏又是他一個人了。
一個人獨享一棟別墅，自由卻也孤獨著。
楚禾鈺不知道一個人在陽臺坐了多久，從陽光明媚坐到夕陽西下。
大門前忽然傳來一束車燈，楚禾鈺忽得有了動作，他站了起來雙手趴在欄桿上。
就見許曜和許青安雙雙從車上下來，許青安手上提著大包小包，許曜手上則抱著一束花，楚禾鈺臉上瞬間洋溢出了笑容。
他馬不停蹄的朝著樓下跑去，在門開的一瞬間跑到了門前，見到楚禾鈺氣喘籲籲的樣子，許曜先是楞了一瞬，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出手掐了掐楚禾鈺的臉。
楚禾鈺就那樣笑著，也不惱。
許曜：“住院住傻了？”
楚禾鈺：……
“你們怎麽回來了？”
許曜將手中的花塞到他的懷裏，自然道：“你出院了我們不該回來嗎？”
說著繞過楚禾鈺向屋內走去，邊走還邊說著：“累死了，回來休息會兒。”
許青安看著無奈地笑了笑：“阿曜非得回來，給全公司的人都放了一天假。”
楚禾鈺將花放在門口的櫃子上，伸手接過許青安手中的大包小包。
許青安也沒拒絕，揉了揉他的頭發。
家裏終於有了人氣，許曜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旁還擺著個果盤，恣意得很。許青安在廚房裏做飯，楚禾鈺則把那束花拆開，然後放進了裝水的花瓶中，許曜註意到了他的動作。
“你管那個幹嘛？枯萎了我再給你買一束，又不貴。”
楚禾鈺一邊修剪花枝，一邊頭也不擡地回道：“不一樣。”
許曜不屑地嗤了一聲，轉頭繼續啃他的蘋果。
飯後，楚禾鈺和許曜肩挨著肩坐在地毯上刷平板，楚禾鈺擡眸就看到客廳墻上掛著的全家福。
許青安坐在椅子上，楚禾鈺和許曜分別笑著站立在他兩旁，許青安的肩膀上分別搭著兩只手。
楚禾鈺想起當時拍這個全家福的時候，工作人員曾打趣道：“您真有福，兩個兒子都這麽標致。”
當時楚禾鈺下意識想反駁，畢竟他的身份算不上光彩，可是許曜卻忽得攬住他的肩膀，眉飛色舞地和那位工作人員說：“那當然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許曜的頭發垂在額頭上，遮住了眉毛，楚禾鈺看到他依舊在線上處理那些他不太懂的工作，視線移到許曜的臉上，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以及從吃完飯到現在都沒有平整的眉頭。
“阿曜，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許曜擡起頭只看了他一眼，臉上甚至沒有多出什麽表情，就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在說什麽廢話，我們是一家人。”
“可我們並沒有……”
還未說完，許曜在平板上滑動的手停了下來，他站起身，垂眸淡淡地看向楚禾鈺：“你一天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上了樓，楚禾鈺低下頭，知道許曜不高興了。
正巧這時許青安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楚禾鈺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楚禾鈺：“我又說錯話了。”
許青安聞言笑了笑：“阿曜不會和你生氣的，你不是知道嗎，他最寵你了。”
楚禾鈺頭更低了，半晌，他抿了抿唇：“你們怎麽都對我這麽好。”
許青安坐到他身邊：“我們是一家人。”
楚禾鈺擡眸看著許青安，看著他同樣烏黑的眼下，看著他近幾年越來越多的白發。想到許曜每天的早出晚歸，還要分出心思來管自己的事。
許曜總是讓楚禾鈺好好吃飯，但其實越來越瘦的是他自己。
楚禾鈺沒有說話，他伸手抱著許青安的肩膀，將臉埋在了許青安的頸窩裏。
半夜，楚禾鈺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響動，是許曜又趕去公司了。
楚禾鈺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他轉了好幾次身，最終起身走到了陽臺上，月亮懸空，四處還傳來蛐蛐的鳴叫聲。
夏日的夜晚不冷，反而很涼爽。
楚禾鈺從陽臺上看見許曜走出門，被黑夜包裹著，大門口已經有車在等著他了。
楚禾鈺靜靜地看著，許曜在走出大門口的那一瞬間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擡頭看向他。楚禾鈺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和許曜對上了視線，許曜依舊是兇巴巴的樣子，許曜沒出聲，但是楚禾鈺看清了他的口型。
“楚禾鈺，回去睡覺。”
楚禾鈺看著他，靜靜地笑了，小聲地和許曜告別，也不管許曜能不能聽見。
“再見，哥哥。”
說完，許曜忽然朝著他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許是很著急，許曜這次真的離開了，楚禾鈺在陽臺上看著車尾巴完全消失才回到了房間。
床頭只有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著，因為楚禾鈺很怕黑，周圍必須有光他才能睡著。
楚禾鈺第一次見到許曜的時候，他覺得許曜怎麽總是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兇。
那時許青安告訴他：“阿曜以前知道你，他不討厭你。”
楚禾鈺聽懂了一半。
楚禾鈺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十六歲的時候也很矮，很瘦，只比他大兩歲的許曜那時已經一米八往上了，而他只有不到一米七。
許曜臭著臉進來給他洗澡的時候還吐槽道：“臟死了。”
可是動作上卻絲毫不見嫌棄。
楚禾鈺不習慣一個人睡覺，許曜便把自己的床分出一半，和楚禾鈺一起睡了一年，房間的燈便亮了一年，以至於後來楚禾鈺才知道，許曜特別討厭睡覺的時候有光。
楚禾鈺手中拿著的是許曜二十歲那邊生日，他們兩個的合照。
楚禾鈺似乎並沒有和許曜說過，你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很明顯，但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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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著呆，許曜的電話打了進來，楚禾鈺接通以後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拿著寫寫畫畫。許曜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楚禾鈺還聽到其中混雜著幾道許青安的聲音。
“餵，怎麽了？”
許曜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那邊嘈雜的聲音被減弱了，楚禾鈺猜測許曜是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在幹嘛，好點了嗎？”
聞言，楚禾鈺嘴角輕輕一勾：“早就好了，是你不讓我出院。”
“我那不是為你好嗎？本來身體就不好，不得好好養養。”
“我又不是小孩子。”說完，楚禾鈺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你怎麽嚇人家楊小姐了？”
許曜那邊開始了詭異的沈默，隨後傳來許曜咬牙切齒的聲音：“我什麽都沒做！”
事實上許曜真的什麽都沒做，他本來是打算給楊初情一個下馬威的，誰知道楊初情過來以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初情就哭著說對不起，搞得許曜也不敢做什麽。
只能丟下一句：“你去找阿鈺，他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許曜開始僵硬地轉移話題：“哦，對了，我找你是有事和你說？”
楚禾鈺看出了他的意圖，無奈地低笑：“什麽事，曜哥哥。”
其實楚禾鈺剛被許青安帶出來的時候經常這樣叫許曜，許曜剛開始特別不適應，可是對上楚禾鈺的臉又沒辦法，後來也慢慢地習慣了。再到楚禾鈺大了一些，叫的便少了，只不過偶爾打趣許曜時會冷不丁冒出這麽個稱呼，許曜早已不足為奇。
“後天有一場拍賣會，說不定會有你想要的東西，我讓李琛和你一起去。”
“我沒有什麽想要的。”
許曜嘖了一聲：“你沒去怎麽知道你沒有？”
楚禾鈺：……
許曜那邊還在嘮叨：“明天我讓李琛去接你出院，等拍賣會回來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待在公司裏。”隨後還毫不留情吐槽了一句：“天天不讓人省點心。”
或許是避免楚禾鈺和他又爭論什麽，許曜說完話就把電話掛了。
楚禾鈺心想，這也怪我？
剛才醫生過來已經把吊瓶撤掉了，楚禾鈺終於獲得了行動自由權。
他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隨後著了地，他穿著拖鞋走到窗戶邊，發現窗臺上擺著一株小薄荷。
楚禾鈺有些驚喜，他彎下腰，將鼻尖湊在薄荷葉上，輕輕地嗅了嗅。
……
次日李琛來醫院給楚禾鈺收拾東西，楚禾鈺懷裏只抱著那件西裝外套，剩下的東西全被李琛包攬了，楚禾鈺認為許曜最應該給李琛加工資。
“李琛，最近公司很忙嗎？”楚禾鈺邊說邊往外走。
李琛嘆了口氣，確實很忙，許曜和許青安每天忙到淩晨，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李琛的嘆息聲，楚禾鈺笑笑沒有說話。
等到了家，李琛將東西都放好便走了，楚禾鈺看到他眼下的黑眼圈愈來愈重，想著今天家裏又是他一個人了。
一個人獨享一棟別墅，自由卻也孤獨著。
楚禾鈺不知道一個人在陽臺坐了多久，從陽光明媚坐到夕陽西下。
大門前忽然傳來一束車燈，楚禾鈺忽得有了動作，他站了起來雙手趴在欄桿上。
就見許曜和許青安雙雙從車上下來，許青安手上提著大包小包，許曜手上則抱著一束花，楚禾鈺臉上瞬間洋溢出了笑容。
他馬不停蹄的朝著樓下跑去，在門開的一瞬間跑到了門前，見到楚禾鈺氣喘籲籲的樣子，許曜先是楞了一瞬，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出手掐了掐楚禾鈺的臉。
楚禾鈺就那樣笑著，也不惱。
許曜：“住院住傻了？”
楚禾鈺：……
“你們怎麽回來了？”
許曜將手中的花塞到他的懷裏，自然道：“你出院了我們不該回來嗎？”
說著繞過楚禾鈺向屋內走去，邊走還邊說著：“累死了，回來休息會兒。”
許青安看著無奈地笑了笑：“阿曜非得回來，給全公司的人都放了一天假。”
楚禾鈺將花放在門口的櫃子上，伸手接過許青安手中的大包小包。
許青安也沒拒絕，揉了揉他的頭發。
家裏終於有了人氣，許曜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旁還擺著個果盤，恣意得很。許青安在廚房裏做飯，楚禾鈺則把那束花拆開，然後放進了裝水的花瓶中，許曜註意到了他的動作。
“你管那個幹嘛？枯萎了我再給你買一束，又不貴。”
楚禾鈺一邊修剪花枝，一邊頭也不擡地回道：“不一樣。”
許曜不屑地嗤了一聲，轉頭繼續啃他的蘋果。
飯後，楚禾鈺和許曜肩挨著肩坐在地毯上刷平板，楚禾鈺擡眸就看到客廳墻上掛著的全家福。
許青安坐在椅子上，楚禾鈺和許曜分別笑著站立在他兩旁，許青安的肩膀上分別搭著兩只手。
楚禾鈺想起當時拍這個全家福的時候，工作人員曾打趣道：“您真有福，兩個兒子都這麽標致。”
當時楚禾鈺下意識想反駁，畢竟他的身份算不上光彩，可是許曜卻忽得攬住他的肩膀，眉飛色舞地和那位工作人員說：“那當然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許曜的頭發垂在額頭上，遮住了眉毛，楚禾鈺看到他依舊在線上處理那些他不太懂的工作，視線移到許曜的臉上，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以及從吃完飯到現在都沒有平整的眉頭。
“阿曜，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許曜擡起頭只看了他一眼，臉上甚至沒有多出什麽表情，就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在說什麽廢話，我們是一家人。”
“可我們並沒有……”
還未說完，許曜在平板上滑動的手停了下來，他站起身，垂眸淡淡地看向楚禾鈺：“你一天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上了樓，楚禾鈺低下頭，知道許曜不高興了。
正巧這時許青安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楚禾鈺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楚禾鈺：“我又說錯話了。”
許青安聞言笑了笑：“阿曜不會和你生氣的，你不是知道嗎，他最寵你了。”
楚禾鈺頭更低了，半晌，他抿了抿唇：“你們怎麽都對我這麽好。”
許青安坐到他身邊：“我們是一家人。”
楚禾鈺擡眸看著許青安，看著他同樣烏黑的眼下，看著他近幾年越來越多的白發。想到許曜每天的早出晚歸，還要分出心思來管自己的事。
許曜總是讓楚禾鈺好好吃飯，但其實越來越瘦的是他自己。
楚禾鈺沒有說話，他伸手抱著許青安的肩膀，將臉埋在了許青安的頸窩裏。
半夜，楚禾鈺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響動，是許曜又趕去公司了。
楚禾鈺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他轉了好幾次身，最終起身走到了陽臺上，月亮懸空，四處還傳來蛐蛐的鳴叫聲。
夏日的夜晚不冷，反而很涼爽。
楚禾鈺從陽臺上看見許曜走出門，被黑夜包裹著，大門口已經有車在等著他了。
楚禾鈺靜靜地看著，許曜在走出大門口的那一瞬間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擡頭看向他。楚禾鈺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和許曜對上了視線，許曜依舊是兇巴巴的樣子，許曜沒出聲，但是楚禾鈺看清了他的口型。
“楚禾鈺，回去睡覺。”
楚禾鈺看著他，靜靜地笑了，小聲地和許曜告別，也不管許曜能不能聽見。
“再見，哥哥。”
說完，許曜忽然朝著他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許是很著急，許曜這次真的離開了，楚禾鈺在陽臺上看著車尾巴完全消失才回到了房間。
床頭只有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著，因為楚禾鈺很怕黑，周圍必須有光他才能睡著。
楚禾鈺第一次見到許曜的時候，他覺得許曜怎麽總是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兇。
那時許青安告訴他：“阿曜以前知道你，他不討厭你。”
楚禾鈺聽懂了一半。
楚禾鈺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十六歲的時候也很矮，很瘦，只比他大兩歲的許曜那時已經一米八往上了，而他只有不到一米七。
許曜臭著臉進來給他洗澡的時候還吐槽道：“臟死了。”
可是動作上卻絲毫不見嫌棄。
楚禾鈺不習慣一個人睡覺，許曜便把自己的床分出一半，和楚禾鈺一起睡了一年，房間的燈便亮了一年，以至於後來楚禾鈺才知道，許曜特別討厭睡覺的時候有光。
楚禾鈺手中拿著的是許曜二十歲那邊生日，他們兩個的合照。
楚禾鈺似乎並沒有和許曜說過，你裝作兇巴巴的樣子很明顯，但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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