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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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十
柳尚書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公主可知，北境戰事如何？”
“略有耳聞”
“那公主可知，雁門關糧草只夠半月，朝廷卻無糧可調？”
儂菀施心中一緊，他到底想說什麽。
“為何？”
“江南水患，漕運斷絕”
“西北旱災，顆粒無收”
柳尚書苦笑，娓娓道來。
“國庫空虛，已是捉襟見肘”
“陛下…陛下昨日召集內閣，商議南地大皇子策略之事”
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得粉碎。儂菀施臉色煞白。
“父皇他...”
“陛下尚未決定，但朝中想采納之聲日盛”
“那皇子的策略不是議和便是聯盟”
“想必也是現下最能止戰的法子”
柳尚書看著她，眼中滿是覆雜。
“老臣今日來，是想問公主一句話”
“若陛下真的決定答應南地大皇子，公主當如何？”
儂菀施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柳大人還記得嗎？”
“三個月前，在朝堂之上，您極力反對女子為將”
“老臣記得”
“那您可知，許將軍這三個月，擊退狄軍十七次，燒敵軍糧草，守住了雁門關？”
儂菀施轉身，眼中含淚。
“她一個女子，在冰天雪地裏浴血奮戰，為的是什麽？”
“不就是為了免去議和和親之辱，守住我朝尊嚴嗎？”
柳尚書沈默良久，才緩緩道。
“公主，老臣並非不懂許將軍的忠勇”
“但治國不是意氣用事，有時候…需要取舍”
“所以就要犧牲一個女子的幸福？”
儂菀施笑了，笑得淒涼。
“柳大人，我且問你”
“若和親的是您的女兒，您還會這樣說嗎？”
柳尚書渾身一震，無言以對。
“大人請回吧”
儂菀施轉過身，態度堅決。
“告訴朝中那些大人，我儂菀施雖為女子，也知道何為氣節”
“要我為了一個破法子，嫁給南地皇子”
“除非我死”
這話說得決絕，柳尚書看著她挺直的背影，
忽然明白了那位小許女將軍為何願意為她拼命。
這個看似柔弱的公主，骨子裏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剛烈。
柳尚書走後，儂菀施獨自在暖閣坐了許久。
天色漸暗時，她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提筆寫道：
“阿忻如晤：見字如面”
“京中已入冬，雪盛，不知關外寒否？”
“聞戰事吃緊，糧草不濟，心甚憂之”
“然妾信君，必能克敵制勝，守我河山…”
寫到這裏，她停下筆，眼淚滴在紙上，暈開墨跡。
她該如何告訴她，朝中正在商議議和和親。
該如何告訴她，她們可能等不到重逢的那一天？
不，不能寫…
許忻瞳在前線拼命，她不能讓她分心。
儂菀施擦幹眼淚，繼續寫道：
“宮中一切安好，勿念”
“唯盼君早歸，共賞春色”
“臨書涕零，不知所言”
她將信折好，放進信封，卻沒有寄出。
這封信，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寄到那個人手中。
夜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坐上了去往南地的馬車。
女孩渾身是血，望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祈求。
“阿菀…不要…”
她掀開蓋頭，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
忽然拔下發簪，刺向自己的咽喉。
醒來時，冷汗浸透了寢衣。
儂菀施坐起身，撫摸著胸口狂跳的心臟，眼神逐漸堅定。
她不會讓這個夢成真…絕不……
次日，她去了禦書房。
皇上正在批閱奏折，見她來，有些詫異。
“菀兒有事？”
“父皇，兒臣想求一道旨意”
儂菀施跪下行禮。
“什麽旨意？”
“兒臣想去雁門關”
皇上手中的朱筆一頓:“你說什麽？”
“兒臣想去雁門關，犒勞將士，鼓舞軍心”
儂菀施擡頭，目光清澈堅定。
“如今朝中某些聲音日盛，將士們在前線拼命，卻不知身後已有人想要放棄他們”
“兒臣去，就是要告訴他們”
“朝廷沒有放棄他們，皇室沒有放棄他們”
皇上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這個女兒，從小乖巧懂事，從未向他提過任何要求。
如今為了那個許家丫頭，竟敢如此大膽。
“你知道前線有多危險嗎？”
“知道”
“你知道這一去，可能回不來嗎？”
“知道”
儂菀施笑了，聲音溫柔。
“可兒臣更知道，若不去”
“兒臣會後悔一輩子…”
皇上放下筆，長長嘆了口氣。
他想起許忻瞳出征那日，女兒在城樓撫琴送行的身影。
想起這些日子，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
想起昨夜柳尚書的稟報——公主寧死不嫁。
“菀兒”
“你執意不願嫁南地那大皇子嗎”
“父皇，兒臣不願”
“若父皇非要信那大皇子只言片語”
“兒臣就死在朝堂之上”
女孩態度強硬，臉色稚氣還未褪去，聲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罷了”
皇上揉了揉眉心，“朕準了”
“但你要答應朕，帶足護衛，不可逞強”
“兒臣遵旨！”
走出禦書房時，儂菀施腳步輕快。
她要見到許忻瞳了，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
錦繡卻憂心忡忡，“公主，北境正在打仗，太危險了…”
“她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儂菀施輕聲說，眼中閃著光。
不巧，一道身影出現。
“公主，你這是準備…”
“去雁門關？”
南地大皇子！
他好似等著儂菀施，在一旁帶著笑走近。
“公主，為何不願答應我的求婚”
“按理說，一國之公主，會看著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嗎”
“此話何意”
儂菀施就這樣靜靜看著，面無表情。
“哈哈…無意無意…”
“我只是覺得，現在你們沒得選…”
男人嘴角難壓，仿佛勝券在握。
“是嗎？”
“那你錯了”
“我堂堂慶國，不會讒信小人，靠和親議和換取和平”
“我不管你的策略如何”
“嫁給你，想都別想！”
“你！”
男人被這番話激怒，心裏玩味加深。
“好…我倒要看你那位許小將軍有何能耐”
——
三日後，公主儀仗出京。
馬車裏，儂菀施抱著雪團，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宮墻，心中一片釋然。
這座困了她十七年的牢籠，她終於要離開了。
哪怕只是暫時的，哪怕前路艱險，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路的盡頭，有那個人在等她…
雁門關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許忻瞳站在城樓上，望著關外白茫茫的天地，心中一片冰涼。
糧草已盡，將士們靠挖草根、煮皮甲充饑。
狄軍圍而不攻，是要活活困死他們。
“呼…將軍，又倒下了十幾個…”
趙成聲音嘶啞，喘氣聲很大。
許忻瞳平視，“還有多少能戰的？”
“不到五千…”
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五千。
許忻瞳握緊劍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是她無能，守不住這座關，守不住這些將士。
“將軍！”
一個哨兵踉蹌著跑上城樓，氣喘籲籲。
“南邊…南邊來了一隊人馬！”
許忻瞳猛然轉身，渾身緊張。
“狄軍？”
“不、不是！看旗號…是、是皇家儀仗！”
皇家儀仗？
許忻瞳沖到城墻邊，極目遠眺。
風雪中，一隊車馬正艱難前行，明黃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公主儀仗？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隊人馬行至關下，車簾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探出身來。
紅衣，白雪，那張清麗的臉龐，不是她的阿菀是誰？
心心念念的人啊……
許忻瞳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從城樓上沖下去的。
她沖到關門前，城門緩緩打開。
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門外，笑吟吟地看著她。
“阿忻，我來了”
許忻瞳楞在原地，半晌，才啞聲道。
“你…你怎麽來了？”
“來陪你啊”
儂菀施走上前，伸手撫上她的臉。
“你瘦了”
語氣裏充滿擔心與心疼。
冰涼的指尖觸到臉頰，許忻瞳才敢相信這不是夢。
她一把將儂菀施擁入懷中，抱得那麽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你瘋了…”
她哽咽著，淚水在在打轉。
“這裏是戰場，很危險，你來做什麽…”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儂菀施靠在她肩頭，輕聲說。
“阿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許忻瞳紅了眼眶，卻還要強撐。
“胡鬧！錦繡，帶公主回去！”
“我不回去”
儂菀施從她懷中退出來，神色認真。
“我帶了三萬石糧草，還有禦寒的衣物”
“阿忻，朝廷沒有放棄你們，我也不會放棄你”
糧草？
許忻瞳這才註意到，車隊後面跟著長長的糧車。
那些車轍在雪地裏壓出深深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遠方。
“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將軍”
趙成上前，激動得聲音發抖。
“糧草！真的是糧草！”
將士們沸騰了！
餓了幾天的將士們湧出來，看著那些糧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儂菀施帶來的不只是糧草，還有援軍。
兩萬禁軍精銳，由皇上的心腹大冥虎率領。
“許將軍”
冥虎上前行禮，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有旨，命末聽您調遣”
許忻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抱拳道。
“冥將軍辛苦了”
“趙成，安排將士們用飯，清點糧草，分發衣物”
“是！”
人群散去後，許忻瞳才拉著儂菀施回到自己帳中。
帳內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幾把椅子。
她讓儂菀施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
“阿菀，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父皇怎麽會讓你來？”
儂菀施握住她的手，將朝中的事一一道來。
說到和親之議時，許忻瞳的臉色瞬間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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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書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公主可知，北境戰事如何？”
“略有耳聞”
“那公主可知，雁門關糧草只夠半月，朝廷卻無糧可調？”
儂菀施心中一緊，他到底想說什麽。
“為何？”
“江南水患，漕運斷絕”
“西北旱災，顆粒無收”
柳尚書苦笑，娓娓道來。
“國庫空虛，已是捉襟見肘”
“陛下…陛下昨日召集內閣，商議南地大皇子策略之事”
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得粉碎。儂菀施臉色煞白。
“父皇他...”
“陛下尚未決定，但朝中想采納之聲日盛”
“那皇子的策略不是議和便是聯盟”
“想必也是現下最能止戰的法子”
柳尚書看著她，眼中滿是覆雜。
“老臣今日來，是想問公主一句話”
“若陛下真的決定答應南地大皇子，公主當如何？”
儂菀施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柳大人還記得嗎？”
“三個月前，在朝堂之上，您極力反對女子為將”
“老臣記得”
“那您可知，許將軍這三個月，擊退狄軍十七次，燒敵軍糧草，守住了雁門關？”
儂菀施轉身，眼中含淚。
“她一個女子，在冰天雪地裏浴血奮戰，為的是什麽？”
“不就是為了免去議和和親之辱，守住我朝尊嚴嗎？”
柳尚書沈默良久，才緩緩道。
“公主，老臣並非不懂許將軍的忠勇”
“但治國不是意氣用事，有時候…需要取舍”
“所以就要犧牲一個女子的幸福？”
儂菀施笑了，笑得淒涼。
“柳大人，我且問你”
“若和親的是您的女兒，您還會這樣說嗎？”
柳尚書渾身一震，無言以對。
“大人請回吧”
儂菀施轉過身，態度堅決。
“告訴朝中那些大人，我儂菀施雖為女子，也知道何為氣節”
“要我為了一個破法子，嫁給南地皇子”
“除非我死”
這話說得決絕，柳尚書看著她挺直的背影，
忽然明白了那位小許女將軍為何願意為她拼命。
這個看似柔弱的公主，骨子裏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剛烈。
柳尚書走後，儂菀施獨自在暖閣坐了許久。
天色漸暗時，她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提筆寫道：
“阿忻如晤：見字如面”
“京中已入冬，雪盛，不知關外寒否？”
“聞戰事吃緊，糧草不濟，心甚憂之”
“然妾信君，必能克敵制勝，守我河山…”
寫到這裏，她停下筆，眼淚滴在紙上，暈開墨跡。
她該如何告訴她，朝中正在商議議和和親。
該如何告訴她，她們可能等不到重逢的那一天？
不，不能寫…
許忻瞳在前線拼命，她不能讓她分心。
儂菀施擦幹眼淚，繼續寫道：
“宮中一切安好，勿念”
“唯盼君早歸，共賞春色”
“臨書涕零，不知所言”
她將信折好，放進信封，卻沒有寄出。
這封信，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寄到那個人手中。
夜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坐上了去往南地的馬車。
女孩渾身是血，望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祈求。
“阿菀…不要…”
她掀開蓋頭，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
忽然拔下發簪，刺向自己的咽喉。
醒來時，冷汗浸透了寢衣。
儂菀施坐起身，撫摸著胸口狂跳的心臟，眼神逐漸堅定。
她不會讓這個夢成真…絕不……
次日，她去了禦書房。
皇上正在批閱奏折，見她來，有些詫異。
“菀兒有事？”
“父皇，兒臣想求一道旨意”
儂菀施跪下行禮。
“什麽旨意？”
“兒臣想去雁門關”
皇上手中的朱筆一頓:“你說什麽？”
“兒臣想去雁門關，犒勞將士，鼓舞軍心”
儂菀施擡頭，目光清澈堅定。
“如今朝中某些聲音日盛，將士們在前線拼命，卻不知身後已有人想要放棄他們”
“兒臣去，就是要告訴他們”
“朝廷沒有放棄他們，皇室沒有放棄他們”
皇上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這個女兒，從小乖巧懂事，從未向他提過任何要求。
如今為了那個許家丫頭，竟敢如此大膽。
“你知道前線有多危險嗎？”
“知道”
“你知道這一去，可能回不來嗎？”
“知道”
儂菀施笑了，聲音溫柔。
“可兒臣更知道，若不去”
“兒臣會後悔一輩子…”
皇上放下筆，長長嘆了口氣。
他想起許忻瞳出征那日，女兒在城樓撫琴送行的身影。
想起這些日子，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
想起昨夜柳尚書的稟報——公主寧死不嫁。
“菀兒”
“你執意不願嫁南地那大皇子嗎”
“父皇，兒臣不願”
“若父皇非要信那大皇子只言片語”
“兒臣就死在朝堂之上”
女孩態度強硬，臉色稚氣還未褪去，聲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罷了”
皇上揉了揉眉心，“朕準了”
“但你要答應朕，帶足護衛，不可逞強”
“兒臣遵旨！”
走出禦書房時，儂菀施腳步輕快。
她要見到許忻瞳了，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
錦繡卻憂心忡忡，“公主，北境正在打仗，太危險了…”
“她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儂菀施輕聲說，眼中閃著光。
不巧，一道身影出現。
“公主，你這是準備…”
“去雁門關？”
南地大皇子！
他好似等著儂菀施，在一旁帶著笑走近。
“公主，為何不願答應我的求婚”
“按理說，一國之公主，會看著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嗎”
“此話何意”
儂菀施就這樣靜靜看著，面無表情。
“哈哈…無意無意…”
“我只是覺得，現在你們沒得選…”
男人嘴角難壓，仿佛勝券在握。
“是嗎？”
“那你錯了”
“我堂堂慶國，不會讒信小人，靠和親議和換取和平”
“我不管你的策略如何”
“嫁給你，想都別想！”
“你！”
男人被這番話激怒，心裏玩味加深。
“好…我倒要看你那位許小將軍有何能耐”
——
三日後，公主儀仗出京。
馬車裏，儂菀施抱著雪團，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宮墻，心中一片釋然。
這座困了她十七年的牢籠，她終於要離開了。
哪怕只是暫時的，哪怕前路艱險，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路的盡頭，有那個人在等她…
雁門關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許忻瞳站在城樓上，望著關外白茫茫的天地，心中一片冰涼。
糧草已盡，將士們靠挖草根、煮皮甲充饑。
狄軍圍而不攻，是要活活困死他們。
“呼…將軍，又倒下了十幾個…”
趙成聲音嘶啞，喘氣聲很大。
許忻瞳平視，“還有多少能戰的？”
“不到五千…”
十萬大軍，如今只剩五千。
許忻瞳握緊劍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是她無能，守不住這座關，守不住這些將士。
“將軍！”
一個哨兵踉蹌著跑上城樓，氣喘籲籲。
“南邊…南邊來了一隊人馬！”
許忻瞳猛然轉身，渾身緊張。
“狄軍？”
“不、不是！看旗號…是、是皇家儀仗！”
皇家儀仗？
許忻瞳沖到城墻邊，極目遠眺。
風雪中，一隊車馬正艱難前行，明黃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公主儀仗？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隊人馬行至關下，車簾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探出身來。
紅衣，白雪，那張清麗的臉龐，不是她的阿菀是誰？
心心念念的人啊……
許忻瞳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從城樓上沖下去的。
她沖到關門前，城門緩緩打開。
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門外，笑吟吟地看著她。
“阿忻，我來了”
許忻瞳楞在原地，半晌，才啞聲道。
“你…你怎麽來了？”
“來陪你啊”
儂菀施走上前，伸手撫上她的臉。
“你瘦了”
語氣裏充滿擔心與心疼。
冰涼的指尖觸到臉頰，許忻瞳才敢相信這不是夢。
她一把將儂菀施擁入懷中，抱得那麽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你瘋了…”
她哽咽著，淚水在在打轉。
“這裏是戰場，很危險，你來做什麽…”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儂菀施靠在她肩頭，輕聲說。
“阿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許忻瞳紅了眼眶，卻還要強撐。
“胡鬧！錦繡，帶公主回去！”
“我不回去”
儂菀施從她懷中退出來，神色認真。
“我帶了三萬石糧草，還有禦寒的衣物”
“阿忻，朝廷沒有放棄你們，我也不會放棄你”
糧草？
許忻瞳這才註意到，車隊後面跟著長長的糧車。
那些車轍在雪地裏壓出深深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遠方。
“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將軍”
趙成上前，激動得聲音發抖。
“糧草！真的是糧草！”
將士們沸騰了！
餓了幾天的將士們湧出來，看著那些糧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儂菀施帶來的不只是糧草，還有援軍。
兩萬禁軍精銳，由皇上的心腹大冥虎率領。
“許將軍”
冥虎上前行禮，聲音擲地有聲。
“陛下有旨，命末聽您調遣”
許忻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抱拳道。
“冥將軍辛苦了”
“趙成，安排將士們用飯，清點糧草，分發衣物”
“是！”
人群散去後，許忻瞳才拉著儂菀施回到自己帳中。
帳內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幾把椅子。
她讓儂菀施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
“阿菀，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父皇怎麽會讓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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