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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從今天起,我們就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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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從今天起,我們就睡一起

劉嬸子索性不理他了,緊握著劉竣煒的手,哭個不停。

劉竣煒的情況突然就變得更糟糕了,儀器上的兩條細線頻率驟急。兩個女人急得大叫,醫生護士匆匆進來了,請一行人出去,對劉竣煒進行搶救。

劉嬸子趴在門上,踮著腳尖往小窗裏看,陪她來的女人在一邊不停地寬慰她。

“孫子幾歲了?癌細胞全都擴散了,劉家不能斷了香火啊。”劉哲幽幽地說道。

劉嬸子的背僵了僵,哭聲更大了刀。

“我咋這麽命苦唷……”

“嫂子別哭。”陪著她的女人也抹眼淚恍。

“哎,當時如果不逃,可能還能”

“什麽逃啊……”劉嬸子轉過頭,哽咽著說道:“你們是大人物,不要亂說話。”

“不逃怎麽找不著了呢?怎麽,漫漫的錢就白拿了?你們好好說,漫漫不會找你們要回來的,全送給你們,那樣也不必東躲西藏了。”劉哲一臉惋惜地看著他。

“漫漫?誰拿漫漫的錢啊?”劉嬸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沒拿,錢錢的錢怎麽不見了。”

“漫漫有什麽錢啊……”劉嬸子一抹臉上的眼淚,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家小竣煒就是賣了點毒丸子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天底下販|毒的人多了去了,幹嗎盯著我家小煒?”

“販|毒?”劉哲楞住了。

“哼,你們要報警就去吧,反正他成這樣子了!把他抓了,就要負責把他治好……”劉嬸子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小煒是為了治病才幹這個的,又沒多少,就三四斤嘛,有什麽了不起……你看那些貪|官,哪一個不是滿肚子的毒水,為什麽不抓他們。我家老劉一輩子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就到了一個小科員,退休工資不到三千。那年抓一個搶劫犯,被捅了九刀,落了一身的病根。變天下雨,就痛得不能睡。可是給了他什麽?就五千塊慰問金,加一個小獎牌,能吃嗎?能治病嗎?小煒當年考上了國外的好學校,為了照顧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出國……我們為國家做得還不夠嗎?生了病,又有誰理我們?”

劉哲和紀深爵交換了一記眼神。

劉健雄一生剛正,到退休了,兒子沾上這事了,他為了保全家裏的唯一香火,帶著兒子跑了,這還真說得過去。

“竣煒很優秀啊,真是可惜。他考到什麽學校了?”

“美國的一個理工大學,學計算機,那邊給他發過好幾回邀請函。他都自己悄悄收起來了。”劉嬸子拍著月退,悲痛地哭道:“如果他去了,可能命就改了。都是我們做爹媽的沒用,如果我們有點錢,他就不必要擔心我們,他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業……我的兒子是好兒子,他很好的啊……”

紀深爵站了起來,快步往電梯走。

“聽上去,她並不知道內情……是不是真的因為販|毒的事才跑了?”劉哲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

“他是回來見某個人的。”紀深爵平靜地說道。

“誰?”劉哲疑惑地問道:“難道是漫漫?”

紀深爵擡了擡下巴,沈聲道:“郭瑩。”

“他們兩個沒有在同一所學校上過學……”劉哲想了半天,搖頭說道:“從資料裏看,沒有任何有交集的地方。”

“劉竣煒雖然沒有從事這一行,但是既然國外的一流大學三番幾次地向他伸出橄欖枝,他的計算機水平可想而知。郭瑩一向是這行業裏的佼佼者。你去查查,有沒有計算機愛好者的聯盟之類的組織。他們應該是在那裏結識的。”紀深爵沈著的說道。

劉哲馬上向助理們安排下去,查找國內有名的黑|客或者計算機民間組織。

不到一個小時,反饋回來了。

“這真是兩個高手啊。”劉哲看著電腦上傳來的這兩個人的輝煌戰績,惋惜地說道:“劉竣煒這小子真是太可惜了,實在可惜了……”

他一面說,一面把電腦轉了個方向,給紀深爵看。

這兩個人十七歲那年就在一次黑|客聯盟組織的活動裏認識了,當時是在線上的聊天室裏,他們策劃了一次攻擊紅|十|字會的活動,黑了他們的網站,在首頁掛上了偌大的衤果女,把帳目全都拿出來貼到各大網站上。這次活動裏最後攻陷網站的兩大人物就是郭瑩和劉竣煒。

後來幾年,這個聯盟越做越大膽,攻擊了一名高|官的私人博客和郵箱,盜取了他大量的**,找那人敲詐了三百多萬。這件事之後,郭瑩和劉竣煒就退出了這個聯盟,也沒有從中分一毛錢。

“人品還是挺正派的嘛,真的太可惜了。”劉哲感嘆道。

“劉竣煒一定是喜歡郭瑩,所以他是回來見郭瑩的。”助理轉過頭,小聲說:“郭瑩利用了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郭瑩看上去真的很老實,想不到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紀深爵沒出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滑動了兩下。

往往最老實的人,心裏的感情是最熱烈的,這些細密豐富、卻沒辦法向人訴說的感情,到了最後,全化成了火焰,燃得無邊無際……

房間裏沒有亮燈。

一線月光斜斜地漏進窗簾縫隙,落到郭瑩的腳尖前。

她摁開手機,慢慢地摁下一個網址,打開了私屬的郵箱。她就是通過這個郵箱和劉竣煒聯系的。

“小瑩,對不起,我只是想近近地看看你。我要離開了,我愛你。”

郭瑩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半天,默默地按下了刪除鍵。

她從沙發前站起來,緩步走到了窗前,拉開窗簾往外看。

黎水浸泡在漆黑的夜色裏,遠遠的有華燈在閃耀。隔壁有音樂聲,傅燁還沒有睡。他習慣在睡前還要聽一會兒音樂,有時候是英國鄉村,有時候是古典歌曲。

她聽了會兒,飛快地抹掉了臉上冰涼的液體,打開燈,去冰箱裏拿做好的牛女乃果汁。

“傅燁,別練了,睡了。”她敲開了門,端著牛奶,微笑著走了進去。

傅燁只穿著一條休閑褲,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指,“行了,你放這裏。”

“先喝了。”郭瑩把牛女乃遞到他的唇邊,小聲說:“我不盯著你,你又要忘了。”

傅燁看了她一眼,接過牛女乃,一飲而盡。

“好喝吧。”郭瑩笑瞇瞇地問道。

“好喝極了。”傅燁笑了笑。

“那個……我睡了。”郭瑩拿過空杯子,轉身就走。

“睡這裏吧。”傅燁扭頭看她,眼看她要出去了,突然說道:“今晚我們睡一起。”

“啊?”郭瑩楞住了,臉迅速脹紅。

“過來。”傅燁朝她招了招手,“從今天起,我們就睡一起。”

“別這樣……”郭瑩難為情地說道。

“不行嗎?我是男人,也憋得夠久了。”傅燁扶著床沿坐下去,抓起毛巾擦汗。

他說得這麽直接,郭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越脹越紅。

“你這是……想嘲諷我嗎?”她難為情地問道。

“什麽嘲諷?我們多大年紀了,有話就直接說,我何必和你扭扭捏捏。再說了,你這幾年照顧我,好像沒看過我一樣。”傅燁又朝她招手,連聲催促。

郭瑩在門口站了會兒,關上門,慢慢地走了過去。

“真……的啊?”她吭哧著問道。

“哦,真的。”傅燁點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順勢一拽。

郭瑩坐到了他的月退上,猶豫了好幾秒,抱住了他的脖子,輕聲說道:“傅燁,我作夢都想有這一天。”

“心想事成。”傅燁唇角揚了揚,低聲說道。

郭瑩點頭,把他抱得更緊了。

“結了婚,我們就不能住在這裏了。我們去岑村建所房子,你想要什麽樣的?”傅燁握緊她的手,視線卻投到了書桌上。一只白蛾正繞著臺燈飛舞,翅膀撲得很快,一次一次地往燈上撞。

“就要一般的小四合院,像老婆婆住的房子一樣,有木頭做的大床,不用那種真皮的。我還想要一間自己的工作室,和你的工作室就隔道玻璃墻,擡頭就能看到你。”郭瑩小聲說道。

“挺好的,省錢。”傅燁笑了笑,往後一倒,拍著身邊的位置說:“來吧,快來躺著,我們要睡了。”

郭瑩猶豫了幾秒,爬到他身邊躺下刀。

就這麽肩並肩地躺了會兒,傅燁發出了均勻地呼吸聲。

“你睡了?”郭瑩轉過頭,凝視著他的側臉,小聲問道。

“哦……翻不了身,不能抱你,你自便。”傅燁唇角勾了勾,懶洋洋地說道。

“我……”郭瑩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你是不是……”

“什麽?”傅燁歪了歪脖子,小聲說:“不想說就別說,不想做就別做,不想管就別管。好了,睡吧。”

郭瑩抿了抿唇,輕輕地說:“傅燁,如果……”

“沒有如果,只有今後。”傅燁的手探過來,在她的腿上拍了兩下,嘟囔道:“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快睡。”

“這也叫睡了嗎?”郭瑩翻了個身,抱住了他的腰,小聲說:“傅燁,我們能不能……也生個孩子?恍”

“好啊,來。”傅燁挺了挺腰,眼睛都沒睜開。

“餵……”郭瑩眼眶紅了,飛快地坐起來,往他的身上打了一巴掌,“你嘲笑我嗎?”

傅燁猛地睜開眼睛,低聲說:“你怎麽也難伺候了?我不是不能動嗎?能動我早就撲過去了。”

郭瑩咬咬唇,又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行了,看你這小媳婦的樣子。”傅燁拉起她的手,往心口上一按,笑著說:“睡了,明天陪你去看婚紗。”

“好。”郭瑩靠過來,和他緊緊地挨著。

傅燁轉頭看向窗子,眼裏落進了兩束彩光。

郭瑩在陽臺上裝了幾盞彩色的燈,沒有星星的晚上,燈光就像星星一樣閃爍。

在他不能動彈的時候,這幾盞燈就是他漫漫長夜裏的樂趣,他看著彩色的光,會感覺到夜不那麽冷清。

“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做得到嗎?”他問道。

“嗯?”郭瑩楞住了。

“全聽我的。”傅燁抓緊了她滿是汗水的手,重覆道。

“好。”郭瑩輕輕點頭。

“現在告訴我。”傅燁低低地說道。

郭瑩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

“我姓湛,我叫湛盈盈。我媽媽希望我能像燕子一樣輕盈地飛來飛去,是輕盈的盈。湛家兩兄弟,一個比一個狠辣,我五歲的時候就看到他們怎麽把人騙到山裏,剁去手指,拿著他們的手指去開指紋密碼鎖。看到他們把人拖到塘裏,綁上石頭沈進去……我一夜夜地哭,不敢睜開眼睛。

媽媽為了讓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拼死逃出來,把我寄養在了養父養母的家裏。我怕被他們找回去,就戴上了大眼鏡,不輕易和別人說話,留醜醜的頭發,不擡頭看人。我以為我一輩子都要那樣沈寂地過下去了……”

“但命運就是這樣,命運不讓我沈寂,它賜給我愛情和你。我這輩子都活得像見不得光的老鼠,站在你的身邊,是我這輩子最光鮮亮麗的一件事。傅燁,我愛你……對不起,我好像給你帶來麻煩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近消失。

“錢是你拿的?”傅燁轉過頭,低聲問道:“最開始的那幾生意,都是你安排的。”

郭瑩沈默了好久,點頭,“對。轉走錢,很簡單。”

“你怎麽不把白|宮轉我家裏來?”傅燁低聲問道。

“對不起……我本來想離開的,但是我走了,你就得一個人承擔。我想去自|首,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郭瑩哽咽著說道。

“為什麽要自首?”傅燁轉頭看看她,低聲說道:“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過去的事你守口如瓶,也不要再和任何人提。沒有湛盈盈,只有郭瑩。”

“好。”郭瑩感動地點頭。

“你媽還活著嗎?”傅燁問道。

“被那樣的男人盯著,還能活得多好多久?”郭瑩搖搖頭,啞聲說:“我被送來之後就沒見過她了,她臨死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讓我一定要記得不要透露身份。”

“你傷害過她嗎?”傅燁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漫漫?”郭瑩苦笑,輕輕搖頭,“我怎麽可能傷害她,你喜歡的一切,我都會喜歡。你想得到的,我都幫你得到。漫漫是你心頭肉,我怎麽會去傷害她呢?雖然我拿了她的錢,但她本來就是想交出去的。錢進了公|家,真的又能用到那些需要的人身上嗎?不如還給你。你沒有錯,不應該讓你一個人負擔這些。這些應該屬於你。”

“全天下,也就你覺得這些錢應該屬於我,什麽好東西都屬於我。”傅燁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她。

“對啊,你就是應該擁有世上最好的一切。”郭瑩小聲說道:“你是最好心的人。”

“我嗎?”傅燁瞇了瞇眼睛,低聲問道。

“對,你。”郭

瑩擡起頭,愛慕地看著他。

“呵……睡吧。”傅燁笑了幾聲,合上了眼睛。

好人和壞人到底應該怎麽區分,界限模糊到像從窗子裏漏進來的月光,縹緲無常。

一大早,陸漫漫家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這麽早……”安婭打著哈欠去開門。

“誰?”陸漫漫一面抓頭發,一面往外面看。

“我啊。”傅燁抱著一疊文件,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她。

“怎麽這麽早?”陸漫漫驚訝地迎了過去。

“紀深爵在嗎?”他把文件遞過來,微笑著問道。

“他在呢……”陸漫漫疑惑地問道:“到底怎麽了?”

“還錢。”傅燁雙手在輪椅的扶手上拍了拍,大聲說道:“郭瑩是黑|客,黑走了你的錢。不過她不太會做生意,前一年買地虧掉了很多。本來想幫我,結果看到一直虧,所以想辦法成立公司,和我談生意,把錢給我了。這是我全部家當,還給你了。”

陸漫漫捧著一疊文件,完全沒辦法消化他的話。

郭瑩?

他是說郭瑩是黑|客?

“哦,她是。劉竣煒也是。她們兩個是黑|客聯盟裏最厲害的兩個人,只要他們兩個願意,能把白宮給黑|}回來。他們兩個都是天才……”傅燁沖她豎大拇指,臉上笑容不減。

“你笑得出……”陸漫漫坐到沙發上,翻看傅燁給她的文件。

全部都是轉讓協議,傅燁簽字蓋章了。這些東西一給她,傅燁又要成窮光蛋了。

“我不要你的……我只想知道,索道車的事和她有關系嗎?”陸漫漫把文件遞回去,小聲問道。

“肯定沒關系,她只求財,不然她能把我一起弄死嗎?”傅燁把文件推回去,轉頭看向正從房間裏走出來的紀深爵,“這些東西全部退給你,郭瑩的事,我希望你們不要再追究了。我今天會和她去登記結婚,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大家相安無事。”

“結婚?”陸漫漫又楞住了。

“不好嗎?以後紀總再不必擔心我會在你身邊繞來繞去,你的錢也回來了,皆大歡喜。而我,我只是希望,你們在警方那裏不要亂說話,保住郭瑩。”傅燁笑了笑,轉動輪椅往後退,“我的喜酒就不請你們了,後面的事我會讓律師和你們接洽好。漫漫,再見。”

“傅燁……”陸漫漫快步跟出來,匆匆說道:“你不必把這些退給我……你還得告訴我,劉竣煒的傷,和郭瑩有沒有關系啊?”

“姓劉的喜歡她,自知大限快到了,所以過來看她。若他不回來,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郭瑩只是讓他早點走而已,他自己掉進了老虎山,怨誰?”傅燁轉過頭,小聲說道:“漫漫,我求你最後一件事,保住郭瑩。她絕不能進監獄。我會謝謝你的。”

陸漫漫收回了腳步,惆悵地看著他。

傅燁凝望了她一會兒,唇角揚了揚,小聲說:“漫漫,再見。”

陸漫漫走過去,替他按開了電梯門,輕聲說:“再見。”

傅燁在電梯口稍稍停了停,慢慢進去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坐在裏面一動不動,沒像以前一樣,扭頭看她看,朝她笑。

陸漫漫有些難過。

這一輩子,對她好的人並不多。傅燁是極真心的一個。

“說得這麽輕巧,把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這個男人也不怎麽樣。郭瑩就這麽大能耐?明明是他幹的,就想利用你的善良,想逃避責任。”紀媽媽出來了,看了看電梯門,輕蔑地說道:“漫漫,以後眼睛擦亮一點。這種人,不要再理會了。”

陸漫漫轉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婆婆,不要這要說他。沒有誰能做得到的,兩次了,每次都是白辛苦一場。”

“那你還給他去?”紀媽媽瞪了她一眼,不滿地說:“你再別傻乎乎的了!他若真想給你,早就給你了。這分明是知道深爵已經弄明白了這件事,不敢和深爵對著來,所以把東西還給你。什麽虧了一半,我看那一半還在他那裏,就是不肯給你而已。他是騙子,漫漫,他是騙子!還有劉警官的兒子,為什麽早不摔下去,晚不摔下去,偏偏昨天一見著你就摔到老虎嘴裏去了?郭瑩看上去老實,也不是什麽好人啊。你看看你,你都交了些什麽朋友。”

“婆婆,別說了。”陸漫漫反感地看了她一眼。

紀媽媽見她生氣,放下藥碗,放緩了語氣說:“我是提醒你,你要聽進心裏去,以後不要再和這樣的人來往了。”

陸漫漫快步進了房間,把文件往床頭櫃上一放,過去拉開了大窗簾。

往樓下看,郭瑩正在扶著他上車。

若人生必須要有波折,那給傅燁的波折是不是太多了呢?

陸漫漫拿出

手機,想打給傅燁。手指停在屏幕上好半天,卻沒能拔出那串牢記在心裏的數字。

“怎麽,不想要,就退回去。”紀深爵進來了,往下面看了一眼,沈聲說道。

“該要嗎?”陸漫漫反問。

“看你。”紀深爵平靜地說道。

傅燁是個非常果斷的人,他搶先一步,占據了主動權。事到如今,他就算再追究下去,郭瑩也只是黑走了陸漫漫的錢。陸漫漫只要改口說這錢是她願意給的,這事就算了結了。關鍵的事在劉竣煒那裏,如果劉竣煒是自己掉進虎山,那就真算是他的命。若是郭瑩推下去的,這事又不同了。

不管怎麽樣,傅燁這一步走得非常及時,他掐準了陸漫漫不會再追究。紀深爵不高興,也不能當著陸漫漫怎麽樣。

陸漫漫緩緩坐下去,輕聲說道:“算了吧,還能怎麽樣呢。從此之後,兩不相欠。畢竟沒有他,我也早就死了。”

“嗯,十億也值。”紀深爵彎下腰,在她的額上親吻了一下,“起碼你少了個亂跑的地方。”

陸漫漫擰眉,突然就伸手往他的耳朵上擰了一下,“你看,你就有福了,我帶著十億的嫁妝,以後少在我面前擺威風。我有這麽多錢啊,我換成硬幣,我堆滿這個屋子。”

紀深爵眉頭揚了揚,慢吞吞地說道:“不換成滿屋子的漢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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