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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要是她幹的,塞她滿肚子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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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要是她幹的,塞她滿肚子零度

陸漫漫沈默了幾秒,果斷搖頭,“不追,去藥店問問。”

看這陣仗,多是紀玥已經發現了她,那就沒有追的必要。

“明智,英明。”羅笑長地舒了口氣,朝她豎大拇指,“乖漫漫,你救了我的命了。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看過黃歷,我就不能往東南方向去。我今年命犯太歲,就得註意這些。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跳車逃命了。”

“膽小如鼠。”郭瑩白了她一眼,跟著陸漫漫往藥店走射。

羅笑跳下車,小聲嘀咕,“你們知道什麽,風水大師說了,我今年有大兇之事,只要平安撐過今年,我以後都大富大貴。我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什麽風水大師,都是騙子。”陸漫漫隨口說道。

“風水大師可靈了,這黎水城裏有一半貴婦商賈都找他去算命。紀桐每年見她四次呢。”羅笑撒開五指,神秘兮兮地說道:“一次,這個數。”

“五千?”郭瑩問道礬。

“基本門檻費五萬!若想得到他的提點,就得再加。”羅笑瞥她一眼,連連搖動五指,“你想想,這個人該多有錢。”

“你怎麽知道紀桐會去?”陸漫漫腳步頓了頓。

“我看到過啊。”羅笑抱著雙臂,邁進了藥店的大門,“我一年頂多敢去一次,她啊,四次。”

陸漫漫原地站了幾秒,跟著她走了進去。

紀玥買的就是普通的跌打藥,陸漫漫一看就明白了,她確實是被發現了。

“我們打草驚蛇了嗎?”郭瑩小聲問道。

“她已經沈不住氣了,逼她一下也好。”陸漫漫把藥放回去,平靜地說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怎麽也沒想到紀玥是條眼睛鏡。”羅笑搖著頭,順手從貨架上拿了一盒零度,晃了晃說道:“若真是她害你,你應該餵她吃上一肚子這個。”

“別亂說了。”陸漫漫看了一眼羅笑,小聲說道。

“我不會說的。”羅笑擰眉,嘀咕道:“我是不知道輕重的人嗎?”

“怕你一時得意,胡扯出去了。”陸漫漫提醒道。

“保證把嘴縫上拉鏈。”羅笑二指捏住,往嘴上飛快地一滑,笑著說道。

陸漫漫不是不相信她,但羅笑脾氣也急,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被別人一刺激,說漏嘴也有可能。

外面車來車往,陸漫漫看著滿天華燈,忍不住地想,人真能那樣壞嗎?

紀玥回到家裏,反手關上門,閉著眼睛在門口站了會兒,踢掉了鞋子,大步往臥室走。

她的家非常幹凈,幾名傭人每天不停地打掃,任何東西上都不能看到半點灰塵。

“這裏有灰啊!”她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指著一只花瓶大聲說道。

一名傭人快步跑過來,用抹布在花瓶上仔細擦了好幾遍,擡頭看她,“擦好了,太太。”

“要仔細點。”紀玥看了她一眼,快步走進了臥室。

郁淮安很少回來,但臥室的墻上還是掛著她和郁淮安的巨幅結婚照。她看了一會兒結婚照,倒在了床上。

“太太,粥。”又有一名傭人進來,把一碗參粥放到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臉色。

紀玥沒動,輕輕地說:“你們今晚都回去吧,我一個人呆著。”

“好的。”傭人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輕輕地松了口氣。

紀玥聽到了她細小的吐氣聲,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傭人問:“怎麽,我很可怕嗎?”

“太太這些天心情不太好,需要放松放松。”傭人趕緊解釋道。

“放松……”紀玥又閉上了眼睛,冷冷地說道:“你們回去吧。”

傭人連吐氣都不敢大聲了,輕手輕腳地退出她的房間,招呼上其她三人,匆匆離開。

別墅裏安靜得像無人之地。

紀玥一個人躺了一會兒,打開了保險櫃,拿出一疊照片,一張一張的看。

二十年前,她那麽年輕,斯蒼城也是,紀桐也是。他們三個一起出游,蔥綠的山林裏,紀桐一個人走到了前面,斯蒼城把她拉到大樹後親吻她,還給她拍了這張照片。她抱著樹,一半臉藏在樹後,羞澀又幸福地笑。

她從來沒覺得和斯蒼城在一起有什麽不對,她生命裏的每一件事,都不如紀桐,只有這一件,斯蒼城愛她,讓她覺得可以抵消一切紀桐得到的東西。

但是,愛情敵不過歲月,斯蒼城的愛情終是淡了,漸漸不存在了。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然後捏住了照片,用力撕成了兩半。

“見鬼去吧。”她咬著牙,顫聲說道:“我要得到OT,我一定要OT。”

她擦掉眼淚,飛快地拿出紙筆,開始寫東西……

印泥像血,艷得刺眼。她拿出印章,

在紙的最後一頁,工工整整地蓋上了章。上面兩個字:紀桐。

她的視線挪到最上面一行字:授權書

她等著字跡幹掉,呵呵地笑了起來。

她從小跟著紀桐走來走去,紀桐學什麽她就學什麽,紀桐的字,她能覺得一筆不差。更何況紀桐從來不防她,紀桐所有的櫃子她都能打開,紀桐所有的東西她都能拿得到。一枚印章算什麽?

她把薄薄的紙布放進文件袋,封好,再蓋上印章。

“OT是我的,不要和我搶。”她小聲說完,躺到了床上。

就算陸漫漫發現了又怎麽樣呢?她有遺囑在手,紀深爵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叮叮……她的手機響了,她躺了一會兒才過去看手機。這是她的備用手機,發來的是消息。詢問小媛怎麽處理,她在發高燒。

“餵點藥也不會嗎?”她煩躁地回了一句消息,把手機丟開。

“她不肯吃藥。”那邊又回了過來。

“把嘴撬開,灌進去。”她臉上浮出一絲憤怒的潮紅,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

“撬了,牙掉了一顆。”過了會兒,那邊發來消息。

“蠢貨,蠢貨,蠢貨。死了就埋了。”紀玥連打三次,重重地把手機丟開。她哧呼地喘了會兒氣,又把手機抓起來,飛快地打了一句話,“找人給她打針,我現在過來看看。”

她匆匆鎖好東西,換了一身衣服,走另一部電梯去了車庫,開了另一輛車,飛快地離開了小區。

小媛被她關在離紀桐家不遠的一處小區裏。醫院的監控只拍到小媛被陌生人帶上了車,一路上的監控也只拍到車往紀桐家的方向開過來了。這附近的監控有個盲區,在那裏,她安排人把孩子換了一輛車,送到了這裏。

紀深爵就算真的懷疑到了她,也不會想到她把小媛藏起來了。

想到紀深爵的眼睛,她的掌心微微地冒汗,身子也有些發僵。

依然是在那個盲區裏,她換了一直停在這裏的另一輛車,迅速開向關著小媛的地方。

小媛已經燒得一身滾燙,渾身顫抖,嘴上,衣服上全是藥漬,還在說胡話。

她坐下去,撫了撫小媛的臉,惆悵地說道:“小媛,小姨不想傷害你的,你和小姨那時候一樣可憐。小姨想過的,以後會好好對你。但是你真不應該聽到小姨和你媽媽說話。你總是這樣,愛偷聽。要是改了這個壞毛病該多好!”

小媛現在哪裏聽得到她說話,一個勁地發抖。

“小媛,你乖乖的,把藥吃了,小姨帶你回家。小姨也沒有孩子,你以後就是小姨的親女兒,好不好?”紀玥掐住小媛的下巴,用力扳開。

小媛的力氣也大,牙關緊咬,就是不肯讓她餵藥。

“摁住她,灌藥!”她臉色一沈,怒吼道。

幾個男人圍過來,摁腳,摁頭,用力扳小媛的牙,費了好半天的勁,終於迫使小媛張開了嘴。紀玥馬上把藥碗湊到她的嘴邊,使勁往裏面倒。

“快喝,快喝,快喝……”她怒氣沖沖地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平常就只知道偷聽,說話也不敢大聲。怎麽,現在讓你吃藥你還敢反抗!你看看你,你有什麽出息!”

幾個大男人看著她,都不敢出聲。她的臉這樣扭曲,語氣這樣兇狠,簡直像頭母狼。

小媛嗆到了,一聲接著一聲地咳,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看她。

紀玥扭過頭,語氣生硬地說道:“要是你不好好吃藥,就讓你病死,埋到山裏去。”

“小姨……不要……讓我回家……”小媛奄奄一息地求她。

紀玥轉頭看了看她,突然打了個冷戰。窗外,響起一聲鳥兒的尖鳴,格外尖銳。

一輛車無聲無息地滑進了小區。直到紀玥的車像幽靈一樣滑進夜幕之後,慢慢地駛進小區大門。

“就是這一棟。她的車在監控盲區消失,排除掉旁邊的商鋪之後,就是這裏了。我們的人在這裏打聽了兩天,以勾|引姐夫的借口找這小區裏的大媽,給她們看了紀玥的照片,證實她來過這裏。範圍鎖定在這幾棟,有六戶是出租戶。”劉哲扭頭看紀深爵,低聲說道。

紀深爵下了車,仰頭看了看四周,視線盯在一扇透著亮光的窗子上,沈聲道:“就是那一家。”

“你怎麽確定?”劉哲驚訝地問道。

這一片的樓都是多層,最高六樓。那一家正在頂層。窗臺上擺著幾盆盆景,和別的人家沒有什麽區別。

“不會靠直覺吧?”劉哲跟在他身後,繼續追問礬。

“她喜歡數字6,喜歡陽臺朝南。”紀深爵平靜地說道。六戶出租,只有一戶在頂樓,也只有這一棟的陽臺朝南,頂樓與天臺相連,方便從別的單元撤退。

“嘖嘖,你都記得呢。”劉哲一拍腦門,幾年前紀深爵就查過他們,看過他們的資料,他也看過,不過早忘光了,沒想到紀深爵都記得。

紀深爵的心情可沒那麽輕松,紀玥的膽子那麽小,平常說話也不敢大聲,卻偏偏是她……

幾人停在601的門口,連門也不敲,直接撬門。

“也不怕錯了……”劉哲還是有點擔心。

門裏面傳來了嚷嚷聲,“誰啊,你們幹什麽?”

助理加大力氣,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沒幾下就把門給撬開了。

裏面三個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湧進來的幾人。

“打過電|話了?”紀深爵盯著手裏握著手機的那人,冷冷地問道。

手機那頭傳來紀玥的聲音:“你們幹什麽呢,這麽吵。”

“二小姐……那個……”那人把手機貼到耳邊,卻不敢往下說。一名助理正用撬棍抵在的頭頂上,他怕一說,這鐵棍敲下來,腦瓜子就成爛西瓜了。

“對門兩口子打架,我看熱鬧。”他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

“半夜看什麽熱鬧,滾回去。”

紀玥的厲斥聲很尖銳,和他們平常聽到的溫柔怯懦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他哆嗦著掛掉電|話,一臉驚慌無措地看向紀深爵。

“沒你們的事了,一邊跪著去。”劉哲瞪了三人一眼,走進了屋子,往床上看了一眼,驚呼道:“紀總,小媛病得很厲害呀。”

紀深爵大步走進去,只見小媛一臉通紅,嘴唇都紫了,衣服上染著大片的藥漬。

“先送醫院。”他把小媛抱起來,交給了助理。

“真是想不到啊。”劉哲撫了撫額頭,擡頭看他,感嘆道:“最不可能的人,原來是最可能的人。到底為什麽?”

“斯蒼城。”紀深爵走到窗口,手指勾下百葉窗的葉片往下看,沈聲道:“斯蒼城在外面的女人沒有問題,只能是家裏有問題了。每一次紀桐都在家裏,所以我從來不敢想像,兩個人能在紀桐的眼皮子底下偷混。”

“這太可怕了,你那大姐真是個蠢貨啊。”劉哲打了個冷戰。

“紀桐脾氣暴躁,晚上卻睡得很死,你覺得是什麽原因。”紀深爵松開手指,沈聲問道。

劉哲又打了個冷戰。

“這個紀玥……”他抹了把嘴,小聲說:“幸虧我沒娶這樣的老婆……不過我就納悶了,她怎麽沒弄死郁淮安?還甘心讓他打?難道她是受|虐狂嗎?”

紀深爵扭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從心理上來說,是一種對罪惡感的清除。”

“變|態。”劉哲掀掀眼皮子,雙手合十,念叨:“希望我娶的太太溫柔賢惠的……”

紀深爵點了根煙,安靜地眺望著遠方。

“錢和欲前面,有多少人能保持本性不變?”劉哲走出來的時候,看著屋角縮著的三個人,感嘆地問道。

“人成不了佛,做不到六根清凈,但底限得有。”紀深爵緩步出來,掃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別打死,門關好,別損壞租主的東西。”

“啊……”三個嚇得直哆嗦,連聲求饒。

陸漫漫一大早就找來了紀玥。

紀玥很鎮定,一臉笑容地問她,“怎麽了,一大早有什麽事?”

“我聽說黎水有位風水師算命特別準,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陸漫漫微笑著問道。

“我嗎?我這臉上……”紀玥猶豫了一下。

“所以我們一起去看看,聽說大姐常去算,而且挺準的。”陸漫漫笑了笑,輕聲說:“小小淺的病去找邙山的中醫看了,他也說不好治。我要去風水大師那裏推算一下,是不是有什麽克了我們小小淺。”

“你還信這個呀?”紀玥

跟在她身後,輕聲問道。

“病急亂投醫,有什麽不信的。對了,你也能看看,聽說她真的很準呢。”陸漫漫扭頭看了看她,一臉認真地說道:“他能根據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許多東西。”

“呵,只要他認識這個人,收集一點資料就行了。”紀玥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也這樣認為,但是去過的人不一定是他都認識的,所以還是有點希望。”陸漫漫拉開車門,笑著說:“我們快點吧。”

“就我們兩個?”紀玥往左右看看,小聲說:“深爵他會放心嗎?”

“保鏢會跟著我們,現在我去哪裏保鏢都跟著。”陸漫漫上了車,朝她揮手,“快點,這個人很不好約。”

紀玥垂著眼睛上了車,一言不發地坐著。

“二姐,小媛找到了嗎?”陸漫漫突然說道。

“啊?”紀玥楞了一下。

“小媛,找到了嗎?”陸漫漫又問了一次。

“還沒有,這孩子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紀玥眉頭緊鎖,不安地說道:“我真怕她出事。”

“是啊,我也好擔心,等下就請大師給我們算算,看小媛能去哪裏。你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吧?”陸漫漫小聲問。

紀玥點頭,“對,知道,姐姐生她的時候,我一直陪著。”

“真羨慕你們,你們姐妹感情真好。”陸漫漫小聲說道。

“嗯,是很好。”紀玥輕輕點頭。

陸漫漫打開了音樂,跟著哼,一路趕向風水大師的家。

風水大師住著獨門小院,雖然位置偏了點,但能擁有這麽一大片小院,可以看出有些身家。院子裏有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下擺著茶臺,有幾個早來的人正等著風水大師。紀玥認出這幾個都是黎水有頭有臉的貴婦人。

“紀二小姐。”裏面也有人認出了紀玥,過來打招呼。

紀玥臉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我陪弟妹來看看。”

“這是陸漫漫吧?”她們圍著陸漫漫看。

“我約的是九點。”陸漫漫寒喧了幾句,過去向工作人員報上了姓名。

“請跟我來。”工作人員引著二人往裏面走。

紀玥左右張望,視線停在了前面白色的小木門上。

“我先進去。”陸漫漫向她點點頭,大步走了進去。

紀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坐到一邊的凳子上休息。

“小姨……”小媛虛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什麽?”紀玥一個哆嗦,飛快地轉頭看。

四周沒有小媛的身影,只有小媛的聲音在空中飄蕩,但她看工作人員,她就像沒聽到,在一邊煮茶。

“小姨,你說過不讓我死的。”小媛哭了。

紀玥又是一個哆嗦,猛地站了起來,往四周看了看,大聲問:“你聽到有人哭了嗎?”

“沒有啊。”工作人員一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繼續煮茶。

紀玥連忙拿出手機,給那幾個手下打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接了,哆嗦著告訴她:“小媛沒了……”

“蠢貨,怎麽會沒的?”她一聲尖叫,隨即捂住了嘴,瞪大眼睛,退了兩步。

“就這麽沒的,剛沒的。”

“鎮定……”她深吸一口氣,往四周飛快地掃了一眼,捂著手機小聲說:“找個箱子,把她放進去,等晚上再拖出城,記得箱子裏要放點石頭,沈到河裏去。”

“小姨就這樣把我丟掉嗎?你說過”小媛的哭聲更大了。

紀玥雙手一抖,手機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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