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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還沒聽到他想聽的話,陸漫漫不許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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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還沒聽到他想聽的話,陸漫漫不許睡著

紀深爵說不好,當然就是不好嘍。既然是不好,那就要馬上改正!

他是老師,她是學生,他盡職盡責、拆分步驟教她。

陸漫漫臉皮薄,實際操作已經快羞死了,紀深爵卻還要讓她一步步匯報感受。數學課完了,就語文課,然後英語課,物理化學輪著上……

嗯,問她為什麽是教學課。因為,他這時候化身教授,一點一滴,教得特別細致。

他會問她幾次,什麽感覺,知不知道英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這種事怎麽說,他的重量她的重量,親吻時會產生的反應…添…

陸漫漫被他逗得一時笑,一時愁,一時又緊張得要死,一時羞到想鉆地洞。待幾場“教學”完整地進行下來,她下定決心,再也不和他對著幹了!這事太磨人了,你說討厭吧,偏偏後面還享受得要死。你說享受吧,但真的架不住他這樣的兇猛……

他聽著她的訴苦,薄唇微揚,吐出一字,“嫩。屋”

誰像他!粗臉粗皮粗骨頭!

“紀深爵,我要喝水去。”她當然不敢和他對著頂嘴,無力地掀了掀眼皮,拉開他搭在腰上的手。

他翻身坐起來,把她一拽,摟進了懷裏親了親,小聲說:“等著,我去拿。”

“你看不見,我自己去。”陸漫漫搖頭,想站起來。

“你說位置。”他拿到了搭在一邊的浴巾,隨手一裹。

陸漫漫抱著膝,看了看他,又看放著小冰箱的位置。

“往你右邊……再過去一點,往前走……”她瞇了瞇眼睛,故意往墻的位置指。

他這麽狠的人,這時候還是要聽她的啊!讓他撞撞墻,知道一下她的厲害!

他對她深信不疑,步步按她的指揮走,筆直走向堅硬的白墻。

看著他的背影,陸漫漫又覺得自己壞死了,怎麽能欺負一個看不到的人呢?她趕緊跪直起來,大聲說:“我說錯了,不是右邊,是左邊……我不是故意的啊……”

紀深爵停下腳步,一擡手,指尖觸到了墻。

糟了,不會又要跟她上課了吧?

陸漫漫拿起衣服匆匆穿好,準備自己過去倒水。

“到底在哪邊?”紀深爵往左邊走去,沈聲問她。

陸漫漫想了想,走過去拉起他的手,小聲說:“你跟我來。”

紀深爵握緊她的手指,緩步跟在她的身後。

陸漫漫扭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若他沒瞎,會不會根本不會理會她?不會開始,不會有今天,不會有明天,不會有她和他的“教學課”?

她倒了滿滿一杯水,遞到他的唇邊。

他一頭一臉的汗,脖子上,月匈膛上全是汗。陸漫漫想給他擦擦汗,手擡到一半又縮回去,藏在身後。

紀深爵喝了水,轉身走開。

陸漫漫重倒了一杯水,喝得一滴不剩,把想問他的話吞回去。她還是聽從陸景宵的建議吧,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就算某日事發,她就死不承認!

這輩子,她就想做這麽一回騙子,騙他!

走廊上,燈光幽暗,大花的地毯上投著斜斜一道影子。

陸景宵靠在墻根上吸煙,隔會兒看看表,他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門縫裏間或傳出一些動靜,他知道那是什麽聲音,他也因此而更加擔心。

紀深爵這樣的人物,陸漫漫是怎麽招惹上的,換成平常的男人也就算了,這紀深爵在附近幾個城那是讓黑道聞風喪膽的角色,誰也不敢惹。

想當初,他和丁家兩個兄弟,一人一根棒球棒,硬是把受雇前去強拆老房子的一群混混打得屁滾尿流,要知道,對方可有上百人啊。紀深爵一戰成名,那一年他十七歲!所有的人都不敢去紀家和丁家住的那條街上搗亂收保|護費,誰去誰倒黴,倒黴八輩子。

他被找回紀家之後,有了錢,手段更狠了,硬是治得幾個城裏的混混們服服貼貼的。羅戰那麽狂的人,在他面前也提不起傲勁,規規矩矩地叫他一聲紀先生。羅戰,足足比他大了二十歲呢。

“你是誰?”劉哲出來了,警惕地盯著他。

陸景宵看了看他,叼著煙說:“你又是誰?”

“請你離開,這一層是我們包了。”劉哲逼近兩步,嚴肅地說道。

陸景宵吐出一口白煙,低聲說:“你們老板,可千萬別玩我們家漫漫,不然我也會發狠的。”

“你是陸小姐什麽人?”劉哲擰擰眉,小聲問道。

“我是她哥。”陸景宵撣撣煙灰,走到門邊,重重敲了幾下門,大聲說:“漫漫,讓他出來和我說話。”

“陸先生,紀總和陸小姐已經休息了。”劉哲走過來,攔住

了他。

“睡個屁。”陸景宵繼續敲門。

過了會兒,門打開了,陸漫漫瞪著一雙兔子眼睛,驚訝地看向陸景宵。

“哥,你幹什麽?”

“紀深爵呢?”陸景宵兩指捏著煙,往她身後看。

“什麽事啊?”陸漫漫輕聲問。

“我要和他聊兩句。”陸景宵扒開她,往房間裏看。

陸漫漫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拉著他往外走,輕聲說:“什麽事啊?”

這時紀深爵過來了,滿臉平靜地看著兄妹二人。

“紀先生,我是漫漫她哥。她沒爸沒媽,我爸也快閉眼睛了,所以她的事,現在由我管。我知道紀先生在我們這地方是大人物,漫漫在你眼裏可能就是朵小花小草,但我們陸家……”

“給他。”紀深爵擰擰眉,轉身進去。

劉哲上前來,拿出支票就寫數字,“五十萬,夠嗎?”

這兩個人,都以為陸景宵是來要錢的。

“你有病啊,誰要你的錢?”陸景宵火了,奪過支票,用力撕成兩半。

“哥,你到底要說什麽啊?”陸漫漫攔住他,不解地問道。

“漫漫,你這性格,最好老老實實嫁個人家,找個老實男人,你怎麽跟了他呢?”陸景宵揉揉她的頭頂,擔憂地說道:“你可別犯傻啊。”

“他挺好啊。”陸漫漫推他出去,輕聲說道。

“好什麽好,這樣的男人,就你這種心思簡單的小丫頭,怎麽把握得住?”

“漫漫,睡了。”紀深爵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哥,謝謝你關心我,他對我真的挺好的。我們明天再說這事吧。”陸漫漫推了推他,輕聲說:“你也快去睡,你的嘴還腫著呢。”

“行,你小心點兒。”陸景宵摁了摁她的肩,轉身往樓梯走。

“電梯都鎖了,必須刷房卡,他怎麽上來的?”劉哲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只見陸景宵到了樓道口,敏捷地爬到了窗口上,往下一跳。

“餵!”陸漫漫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看。

這面墻上掛了好多空調架子,他正是從底下一層爬空調架子上來的!

“這人身手還不錯啊。”劉哲伸長脖子看了一會兒,見他利落地到了底下一層,小聲說道。

陸漫漫掩著嚇得亂跳的心,快步跑回房間。

撕碎的支票還掉在門邊,她撿起來,小聲說:“拼起來還能用嗎?”

“扔了吧。”紀深爵往床上一倒,淡淡地說道:“一直不管你,現在裝什麽娘家人。”

“你別這樣說。”陸漫漫爬到他身邊躺下,沈默了好一會兒,輕聲說:“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他能這樣記著我,我就很感激了。”

“還真知足。”他的手探過來,往她的小臉上扌莫了一把。

“知足常樂啊。”陸漫漫翻過身,猶豫了一下,主動鉆進了他的懷裏。

他攬住她,手掌在她的頭發上揉了幾下,低聲說:“現在可以躺著說話了,想說什麽?”

“還說啊?”陸漫漫閉上眼睛,呢喃道:“我要困死了……”

紀深爵笑了笑,把她的頭摁到了心口上,低聲說:“還沒說我想聽的話,不能睡。”

“想聽什麽?”陸漫漫無力地睜開眼睛,軟軟地問道:“我已經道歉了,你想聽什麽?”

“自己想。”他挑了挑眉,緩聲說道。

“哦……”陸漫漫集中精力,全神貫註地想了會兒,睡著了。

紀深爵捏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小臉凝視了半天,曲起手指,往她的鼻尖上彈了一下,低低地說:“我看你能給我招惹多少男人!”

陸漫漫以前去過四次茶園,第一次是和爸爸媽媽一起踏青,後面三次是中學時來跟著別人采茶葉,換點生活費。

采茶很辛苦,背著茶簍,彎著腰,一彎就是一整天,從早到晚,穿梭在綠色的茶園中間。到晚上的時候,兩條月退都不是自己的了,麻木到沒有半點知覺。

當時她年紀小,茶場主給她一天的工錢就是一百塊,不然也不讓她做。

高中生能找什麽工作,可以有一百塊一天的工資呢?她覺得很滿足,在這裏一呆就是一個星期。七百塊錢,對她來說,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添。

不過,她面前的這片茶園她從未涉足過。這是白山最大的茶山,足有6000畝。一眼望去,滿眼翠色。這裏的茶葉舉世聞名,需要熟練的采茶工,一邊采,一邊甄選出最上等的茶葉,她不符合要求,所以進不來,只能在小茶山裏打工。

紀深爵下了車,微微轉頭,沈聲道:“來吧。”

陸漫漫把手伸過去,他卻轉身往前走了。陸漫漫有些尷尬,把手縮回來,藏到了身後,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裏,也是沈先生的地方?”她好奇地問劉哲屋。

“不是,沈先生只是來作客。”劉哲笑笑,加快了兩步,去前面給紀深爵引路。

從這裏到茶山半山腰的茶亭,全是臺階。越往上,風景越好。

“前面還有三步,紀總慢一點。”劉哲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提醒一句。

紀深爵每一步都很沈穩,到了半山亭子裏,他轉身看了看身後,沈聲道:“你帶漫漫去走走,一個小時之後過來。”

劉哲把他的水杯放好,轉頭看陸漫漫。

陸漫漫的眼睛正盯著另一條通往這裏的小路,那裏正有一人快步過來,是許琥珀。

許琥珀也看到了她,但很快就垂下了眸子,放慢了腳步。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長褲,在一片碧色之中格外醒目。

“我那走了,你坐這裏。”陸漫漫故意拉住了紀深爵的手,摁他坐下。

這是做給許琥珀看的,有點宣告主權的意思。雖然很幼稚,但若不做點什麽,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許琥珀,她心裏真沒底。

“陸小姐,我們走吧。”劉哲催了她一句。

陸漫漫跟著他往許琥珀來的路上走,二人擦身而過的時候,許琥珀突扭頭看她,笑了笑。

陸漫漫沒笑,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充滿攻擊力的女人,簡直是毫不掩飾。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和紀深爵很像,都是獵食者。當看到獵物的時候,眼底就織羅起一張網,想要把你網進去。

“前面風景不錯,我們去那邊看看。”劉哲拍拍她的手臂,指前面。

陸漫漫收回視線,輕聲說:“許小姐眼神好犀利,不會對紀深爵不利吧。”

“紀總什麽人,放心吧。”劉哲笑道。

“但他畢竟看不見呀,你又不能時時在他身邊。他請沈先生做什麽,為什麽沈先生會讓許小姐來給他工作?”陸漫漫不安地問道。

劉哲只是笑,在前面給她引路。

陸漫漫輕嘆,看樣子,她別想從劉哲那裏聽到半個字的實話。

這片山坡上全是百年老茶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幾張茶桌擺在茶樹下面,有兩位年輕女子正在煮茶。

“劉先生,陸小姐。”兩名女子站起來,問了好,退了下去。

劉哲請陸漫漫坐下,給她倒了一碗茶,陪她說話。陸漫漫很想知道白鴿的事,等兩個女子走遠了,壓低聲問劉哲。

“這位沈先生是什麽來頭?SSL下面有哪些產業?他們收購的那家白鴿企業是誰的,現在那人在什麽地方?”

劉哲笑了,低聲問:“陸小姐怎麽這麽感興趣。”

“我父親的死,與白鴿有關系。”陸漫漫握著茶碗,盯著清亮的茶湯說道。

劉哲楞了一下,隨即笑笑,“這樣啊……那我幫你問問。”

“好,謝謝你。”陸漫漫喜出望外,有劉哲幫忙,肯定很快就能問出白鴿的事。

“你坐會兒,我去去就來。”劉哲接了個電|話,向她笑笑,起身離開。

陸漫漫看著他往遠處去了,拿出手機和傅燁聯系,想看他有沒有安全回去。

“我沒事,你還在白山?”

傅燁的聲音傳了過來,陸漫漫略一猶豫,輕聲說:“對,我陪大伯兩天。”

“好。”傅燁只說了一個字,那邊就傳來了林惠的聲音。

陸漫漫匆匆說了聲再見,掛掉了電|話。茶園很靜,香茶入腹,讓她越來越平靜。她開始梳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從莫名其妙丟失的第一次,到奪走父親性命的白鴿,再到已成陌生人的林惠,每一件都是錐心的,怎麽想怎麽難受。但不管怎麽難受,她都要好好面對。

劉哲去了十多分鐘還沒回來,她開始按捺不住,很想看看沈默的真面目。她猶豫了一下,想過去

看上一眼。但紀深爵說過的話,她又不敢反抗,惹他生氣,沒什麽好處。

那遠遠地看看,行不行?

她躊躇半晌,沒能按捺住對白鴿新主人的好奇心,起身過去。茶園的路都是相通的,她挑了一條小路,往那個方向走。繞過了半畝茶樹林,她看到了對面的半山茶亭。

茶亭裏有三個人,單獨坐在一邊的一位黑衣服男士,紀深爵,還有許琥珀。許琥珀挨著紀深爵坐著,不時俯到他耳邊說話。

陸漫漫看不清那人的樣子,於是拿出手機,調到最大的焦距往那邊照。雖然也模糊,但能看清是位老者。

“請交出手機。”身後傳來了冷漠的聲音,嚇了陸漫漫一大跳。她飛快地轉頭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兩個穿著墨藍襯衣的男人,戴著著淺藍條紋的領帶,腕上都是金表,一身行頭價值不菲。兩個人的表情差不多,看陸漫漫像看小蟊賊。

“我和紀總一起來的。”陸漫漫把手機往口袋裏放。

“請交出手機。”男人往前一步,手伸向她。

“我沒有惡意,是在拍風景。”陸漫漫硬著頭皮解釋。

“請交出手機,刪掉照片我就會還給你。”男人眉頭微擰,寸步不讓。

陸漫漫只好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當著他們的面刪掉了。

“請跟我來。”男人收回視線,轉身就走。

陸漫漫怎麽敢去呢?她猶豫了一下,往茶樹下一坐,小聲說:“我在這裏等紀先生。”

兩個男子互相看了一眼,雙雙朝她走了過來。

陸漫漫吃了昨天鷹哥他們的虧,對這些男人實在有些發怵,立刻跳了起來,兔子一樣往紀深爵那邊竄。

一米半高的梯階,她一階一階地往下跳。打架的本領她沒有,逃命的本領倒是有一麻袋。

“沈先生,這位小姐她……”兩名男子跟著她沖到了半山亭裏,一臉尷尬地看向老者。

陸漫漫看清他的臉了,這人六十多歲,長得慈眉善目,不在像兇狠之人。和外界傳說的,他因為信佛,所以才會往外放出風聲,只要有鑰匙,就能幫你的忙。

“紀總,我在那邊看風景,有兩位先生誤會了。”她一邊朝老者看,一面往紀深爵身後躲。

許琥珀主動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她,“陸小姐坐這裏。”

陸漫漫立刻就坐下了。

兩名男子見她落了座,又看紀深爵,他像沒聽到這些動靜,端著茶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說他的事。

“地痞流|氓怕什麽?什麽時候見過亡命之徒怕被抓的?怕被抓,就不會走這條道。他們怕挨揍,怕手裏握著槍的人。在白山站穩了,附近幾個城都不在話下。”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你有把握?”老者握著茶碗,低頭品茶。

“我建最高規格的療養院,對部|隊高|幹,老|幹免費一年,軍|民一家親。後面的幾年,減免費用的事另算。我要這裏今後常有軍|牌的車出入,並且是肩上上星的人物常住在這裏,這裏的頭頭腦腦都得把他們供著,不敢得罪。從來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就是這種把戲,多玩幾把,誰都能玩熟。”紀深爵站了起來,淡淡一笑。

陸漫漫看著他的神態有些納悶,這是他請別人辦事嗎?簡直像是在給人家下命令!

“我家淺丫頭不懂事,喜歡亂跑,鬧騰得很。我先帶她四處轉轉,給她上上課。這茶山後面有個湖,風景不錯,您多住幾天。”他的手摁到了陸漫漫的肩上,輕輕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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