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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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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

“不要打針!”

醉酒加上易感期嚴重削弱了嚴遂之的理智,現在的他就像個吃不到糖就要哭鬧的三歲孩子,“你騙人,你是壞東西。”

“沒騙你,等你打完針我就幫你解開,說到做到。”沐翺章試圖拉過嚴遂之的手。

“不要!”嚴遂之把手藏在身後,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那怎麽辦呢?不打針就不能解開這個哦。”沐翺章把問題拋回去。

嚴遂之皺著好看的眉毛想了一會兒,終於不情不願地點頭:“你說話算話?”

“嗯。”沐翺章也點點頭。

“拉勾。”嚴遂之擡起一只手,伸出尾指。

還要拉勾,嚴大教授易感期怎麽能這麽幼稚。沐翺章在心裏覺得無奈又好笑。伸出尾指,輕輕勾住對方的。

尾指交纏勾連,往左右晃了晃。這幅畫面似乎取悅了嚴遂之小朋友,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勾纏地尾指好幾秒,忽然彎唇笑了笑。

嚴遂之平日其實很少笑,板著一張斯文俊臉的時候居多。但那張臉不愧是女媧的得意之作,一笑起來,深邃完美的五官立刻有了驚心動魄的神采。

……長得是挺人模人樣的,實際上卻是個急色的大變態。沐翺章別扭地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的確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好皮囊,但是再好的皮囊也包不住他那汙糟的內心。

“你打。”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解除止咬器的束縛,嚴遂之主動伸出胳膊。

沐翺章後頸處的腺體到現在還殘留著之前被碾.磨的感覺,掀起眼簾看了面前的Alpha一眼,沐翺章面無表情地把針頭往對方的胳膊狠狠紮去。

推動針筒,抑制劑被一點點註入.體.內。

隨著抑制劑的註入,嚴遂之周身的躁動似乎漸漸平息下來,一雙幽黑的眼睛也慢慢恢覆清明,惟有眼尾還殘留著被欲.色醺紅的痕跡。

“小沐。”

嗯?這個聲音——

沐翺章緊張地盯著嚴遂之的表情:“你,你恢覆了?感覺怎麽樣?”他第一次給人註射抑制劑,也沒什麽經驗。說明書上不是說要等抑制劑液擴散到全身才會清醒嗎?怎麽才一會兒功夫嚴遂之就好像恢覆了。

“嗯。”嚴遂之簡單應了聲,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他還沒完全恢覆過來,“頭還有點暈。”

沐翺章松了口氣:“正常,醉酒是這樣的。我去廚房幫你弄點解酒的東西吧?”

“好,多謝。”

趁嚴遂之還沒來得及環顧四周,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沐翺章迅速遁走。

從冰箱拿出水果甘蔗和白蘿蔔,去皮切成小塊,扔進水裏,點火開煮。沐翺章一邊盯著火候,一邊努力平覆思緒。

他的房間已經亂到不能看了,也不知道嚴遂之現在想起了多少。一想到他們在床上的糾纏,沐翺章的臉就忍不住發燙。

太羞恥了……

沐翺章心緒不寧地看著鍋內沸騰翻滾的湯水和湯渣,個別蘿蔔塊好不容易浮起沒一會兒又被滾水淹沒,逃不掉被煮得爛熟的最終命運。

關火,去渣取汁,再盛進碗裏放涼。這個叫沆瀣漿,有醒酒的功效,是沐翺章從一本宋人寫的名叫《山家清供》的雜書裏頭學來的。

客臥那邊靜悄悄的,沆瀣漿還很燙,需要再放涼一會兒。沐翺章心中忐忑,定了定心神,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嚴教授”,客臥的房門還是沐翺章離開時虛掩的樣子,沐翺章禮貌地敲了敲門,問道,“醒酒湯煮好了,你是想出來喝還是我幫你端進去?”

話音落下,裏頭沒有動靜。

嗯?是睡著了嗎?沐翺章又試探著敲了敲門:“嚴教授?”

還是沒有回應。

沐翺章遲疑著輕輕推開房門,正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這不是醒著嗎?為什麽不回話?

“你方才沒出聲,我還以為你睡了。”沐翺章把方才的問題又重覆了一遍,然而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沐翺章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嚴教授,你怎麽了?”

嚴遂之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黑得純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一動不動。

沐翺章:“……”

四目相對良久,晶瑩的淚水忽然從嚴遂之的眼睛裏湧出,像斷線的珍珠,順著那張完美的俊臉一路而下,聚到下巴處,緩緩滴落。

“?!”沐翺章有點慌。好好的,怎麽突然哭了?!

沐翺章走到嚴遂之跟前,卻又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礙眼的淚水依然流個不停。等沐翺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替哭得突然的Alpha拭去臉頰上的淚珠。那眼淚滾燙灼人,弄.濕了他的食指。

源源不斷的淚水流個不停,剛擦去一部分又湧出更多的。

“別哭了。”沐翺章小聲道。

“騙子……”淚流不止的嚴遂之終於肯開口,聲音委屈得不行,“小沐是大騙子,打了針,還是沒有給我解開止咬器。”

沐翺章一怔,這是又回到之前的狀態了嗎?按理說,打完抑制劑應該恢覆了才對。

沐翺章擔心是自己操作不對害得人非但沒恢覆,還更傻了,連忙打電話找林言求助。

“餵?三水?你這個點居然還沒睡,該不會是你家那位又出什麽事了吧?”沐翺章還什麽都沒說,就被聽筒那頭的林言猜中了情況。

“……他易感期到了,智力好像退回了三四歲。我按照說明書給他打了一針抑制劑,他很快恢覆了,但是沒過多久他狀態又倒退回去了。”沐翺章長話短說,就在他電話這個當口,某人哭得更厲害了。

“你把你買的抑制劑拍個照發我看看。”林言沒想到居然是易感期,原本懶洋洋地躺在被窩裏接電話,聽到這裏“噌”地一下坐起身,“對了,你呢?”

“我?”沐翺章不明所以。

“你!你人沒事吧?孤A寡O,幹柴烈火,他還在易感期,你沒被他怎樣吧?”林言直接朝手機吼道。

沐翺章可疑地停頓了一秒:“……沒有。”

林言聽了更擔心了。

手機正好收到沐翺章發來的照片,點開放大細看,林言皺著眉道:“照片我看了,抑制劑沒問題,是通用型,一般Alpha都能用。我懷疑是你們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一管抑制劑不頂用,你試試再給他打一管。要是還不行,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

“好。”沐翺章掛了電話,拿出剩下的那管抑制劑,準備再給嚴遂之打一針。

然而這次,嚴遂之已經不會再被沐翺章哄騙了。沐翺章對著嚴遂之抗拒的模樣,略感棘手。強硬註射的話,又怕嚴遂之掙紮起來針頭會折斷在皮膚裏,太危險了。

思量許久,沐翺章終於還是祭出了老辦法——一個手刀,嚴遂之軟軟地倒下。

抱歉了,嚴教授。他也是逼不得已。

又一管抑制劑註射進去,沐翺章放下嚴遂之的手臂,突然才想起醒酒的沆瀣漿還沒給他喝下去。但放著不管的話,明天早上酒醒了一定會頭痛。

沐翺章幽幽嘆了口氣,認命地去廚房把放涼的沆瀣漿端了過來。一勺一勺耐心地給人餵進去。

一碗沆瀣漿總算見了底。

這下可以放心睡了。

沐翺章端著碗起身欲走,下擺處卻傳來拉扯感。一種危險的感覺沿著脊椎骨一路躥上頭皮,沐翺章身子一僵,近乎木然地低頭。

衣角被一只熟悉的手牢牢抓住,順著手臂一路往上,沐翺章對上一雙欲.色.沈沈的眼睛。

不會吧,又來?

“嘭!”

瓷碗摔在地上,在清脆的聲音中碎得四分五裂,碎瓷飛濺。原本端著碗的人也被一股大力拉著拽著“嘭”地摔在床上。

怎麽會……

兩管抑制劑非但毫無用處,反而還激發了Alpha的兇性。

(已刪)

“不行!”

沐翺章心下一悚,甚至顧不得會不會被嚴遂之發現他能讀心這個秘密,擡起一只腳便踹。

腳上的拖鞋早就在拉扯中掉到不知哪裏去了。

(已刪)

沐翺章輕而易舉地就讀取到嚴遂之此時的心聲,忍不住大罵:“你!你變態啊!快給我松手!”

耳垂的顏色比最純正的紅寶石還要鮮艷,幾欲滴血。之前那個哭唧唧又好騙的嚴教授到哪去了?都是假的嗎?他寧願面對智商退化的小嚴遂之也不願面對現在這個。

到底為什麽抑制劑不起作用!這可真要命。

(已刪)

“……”沐翺章僵著臉睜開眼,又猛地閉上,嚇得像兔子似地猛地縮回腳。

(已刪)

舒服你個頭!沐翺章讀著嚴遂之的心聲,在心裏大罵。方才驚鴻一瞥,險些沒把他嚇死。

這,這能是正常人嗎?

沐翺章又羞又怕,扭身欲逃,卻被嚴遂之死死制住。

現在的嚴遂之侵略性比之前強了數倍,沐翺章這會兒是真的開始有點害怕,不管不顧地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夫。

一揮拳,拳頭被穩穩地接住,一踢腿,小腿被直接壓制。在床上你來我往打了十分鐘的架,沐翺章被扭著胳膊徹底制服。

“????”沐翺章有點懷疑人生。為什麽壓在他身上的這個混蛋不僅力氣比他大,功夫竟然也比他好。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頸間,隔著衣物,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兇獸的威脅。

沐翺章腦中警鈴大作:“你放開我!嚴遂之!你給我醒醒!”

【老婆,我的。】

行兇者充耳不聞,自顧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按著獵物開始扒皮,準備美美享用。

“不可以!你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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