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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7) 都為對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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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17) 都為對方許……

這個年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度過, 除夕夜,廚師做了一大桌好菜,其他傭人都放假了, 何叔和他們坐在一起,三人舉杯相碰,慶祝新的一年。

電視裏播放著聯歡晚會, 何叔頗有興致,章乘予陪著他老人家一起, 一老一少時不時發出嘀嘀咕咕的聲響,季淮參與不進他們的活動, 在一旁抿著紅酒看。

恍惚間,他又想起了前世,從他搬離老宅一個人住之後, 每個新年都是何叔和他兩個人過的,何叔家裏沒有什麽親戚朋友,也沒有孩子, 和季淮這個孤家寡人正好做個伴, 兩人也是像今晚這樣, 一邊吃一邊看著電視,只是季淮話少, 再怎麽應和何叔,家裏也是清清冷冷的感覺。

但今年不同了, 章乘予的出現就像給季淮貧瘠的精神世界種上了一朵花,再施以精心澆灌, 在這個新年,得到了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也給這個清冷的家註入了一絲熱鬧。

季淮抿了一口酒,眼睛裏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笑意, 望向少年的目光依舊專註溫柔,但卻有什麽東西在深處慢慢發酵,變得不同了。

除夕夜,何叔年紀大了不能熬夜,早早回房休息,剩下季淮和章乘予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裏節目一直在上演,季淮看得不走心,接近零點,少年捧著手機發消息,看手指點擊屏幕的頻率,應該有不少人可聊。

但是當零點的鐘聲敲響,少年倏地放下了手機,目光灼灼地盯著電視上的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

“先生,新年快樂!”

少年清亮的聲音傳入耳中,季淮擡眼,直直撞進了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眸。

他輕笑著回應:“你也是,新年快樂。”

少年滿臉都洋溢著笑意,開心和幸福的感覺溢於言表。

這一年春節,他們是彼此第一個說新年快樂的人。

季淮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紅封,在少年吃驚的表情中放到他手上:“給小章魚的新年紅包,請小章魚小朋友新的一年快快成長,開心快樂,幸福美滿。”

章乘予垂下腦袋去摸這個嶄新的紅包,手指在封面上的“新年快樂”幾個字上劃過,撐開了本就沒封上的封口。

視線探入其中,入眼不是紅色鈔票,而是一張紅色的銀行卡。

他震驚地擡眼,捏著卡片的手指都有些不穩:“先、先生,這是……”

“壓歲錢,沒多少,收著吧。”季淮語氣平淡,但眼中含著笑,點了點他手裏的卡,“這家銀行出了新年限定卡面,我讓助理去轉賬時正好看到,便將消息帶給了我,我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用了這個。”

“怎麽樣?”

章乘予嘴唇顫顫,張開口又閉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他狼狽地擡起手臂去擦,卻被季淮拉住了手腕,緊接著眼皮便覆蓋上了柔軟的紙巾,男人輕輕拭去他的眼淚,語氣裏含著無奈:“又要哭,你是水做的麽?”

章乘予也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愛哭,讓季淮一次次看到他的眼淚,他也會感到不好意思,連忙搶了紙巾自己擦,嗓音混著哽咽含糊不清:“我、我沒有,只是太感動了,真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先生我……”

章乘予都對自己失望了,話說得顛三倒四,還在這麽喜慶的日子掉眼淚,一時間慌亂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放。

但季淮沒有責備,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等著他擦幹眼淚,等著他平覆心情,然後,在少年不好意思的眼神中張開手臂。

“這次要抱嗎?”

章乘予一楞,隨即想起了他以前撒嬌討要擁抱的事情,臉頰一紅,但又無法拒絕季淮的主動親近,動作又輕又快地撲進了男人的懷中。

帶著暖意和幹凈洗衣液味道的懷抱,讓人無法不沈溺,章乘予被他抱著,腦袋擱在男人的肩膀,雙手大膽地從男人腰間環繞過去,手心輕輕觸碰到他的肩背,感受著衣服包裹下的肌肉弧度,不爭氣地心臟砰砰直跳。

怎麽會有人對他這麽好,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章乘予閉上眼,讓自己短暫地放縱一刻,在這一刻,他不再假裝,也不再故作堅強,任由心底那埋藏了很久的情愫短暫地冒出個頭。

他默默收緊了手臂,想讓這個擁抱持續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季淮抱著他,兩部靠在一起震動的手機就放在不遠處,但他沒有松開手,感受著咫尺相貼的另一個心跳,輕輕呼出一口氣。

少年在表演課和劇組人人誇讚的演技,在他面前怎麽就不起作用了?心跳得這麽快,就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發現了吧。

但那又如何呢,都是季淮自己寵出來的,也就只能他受著。

所以季淮只能裝作聽不到他作亂的心跳,身體放松,陷入柔軟的沙發靠背中,拍拍少年的肩膀。

“新的一年還有一個要求。”季淮的聲音順著相貼的胸膛傳入少年的心臟,是熟悉的溫柔,“少哭,多笑笑,能做到嗎?”

埋在他肩膀的那顆頭緩慢地上下動了動。

*

除夕一過,季淮就帶著章乘予離開了s市,乘飛機前往他們此次旅行的地點——蘭城。

蘭城位處南方,四季不說溫暖如春,也比s市好很多,下了飛機便能體會到迎面撲來的溫暖氣息,只用穿一件打底衫配薄大衣,就感受不到一丁點寒冷了。

章乘予第一次來,看什麽都很新鮮,季淮在這邊早就安排好了司機和保鏢,出了機場坐上前來接他們的車,少年像去春游的小學生,一路上都扒著車窗向外看,這裏的風土人情都和s市不同,看什麽都很新鮮。

蘭城是遠近聞名的旅游城市,少年好奇地問季淮:“先生,您來過蘭城嗎?”

“來過一次。”季淮也看向窗外,“但那次只是談生意,還沒有好好逛過這裏。”

到了酒店,保鏢將行李送入房間,隨後關上門離開,季淮訂的總統套房,有兩個臥室,他揚揚下巴,示意少年:“挑一個。”

章乘予一眼就看中了面朝大海的那個,轉頭征詢季淮的意見,就見季淮眼中含笑地望著他,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不等少年發問,季淮便解釋說:“猜到你會喜歡,特意訂的能看到海景的房間,聽說晚上還會有煙花。”

“海上煙花?”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喜歡,非常非常喜歡!謝謝先生!”

季淮沖他招手:“把行李放下,先帶你去吃飯。”

現在的時間剛好到中午飯點。

少年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行程,就連目的地都是上了飛機才知道了,所以季淮說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沒有半點質疑。

“我們不在酒店吃麽?”少年跟著季淮走出酒店,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季淮拉開車門,示意他進去:“都出來玩了,自然是嘗嘗當地美食。”

今天季淮穿了一身休閑裝,襯得他整個人都更年輕了一點,雖然原本也不老,但西裝裹身再加上久居上位的氣勢總會讓人不敢直視,而此刻的季淮姿態慵懶放松,舉手投足間有了另外一種魅力。

章乘予看得舍不得移開眼。

午飯吃了什麽他完全不記得,只記得男人幫他燙碗碟的骨節分明的手,和服務員說話時露出的脖頸青筋,還有給他夾菜時體貼入微的動作。

一頓飯吃得章乘予魂不守舍,季淮問他感覺如何,他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很好,其實飯是什麽滋味都忘了。

季淮輕笑一聲,好像看穿了他心裏那點小九九,讓章乘予提著心緊張了好一會兒,但最後也沒說什麽,讓司機開車前往下一個地點。

出乎章乘予的意料,季淮居然帶他來到一座寺廟,車子開不上去,他們必須從山腳下開始爬,幸好寺廟的位置不高,悠閑地爬上去也只需要一個多小時。

這是一座文昌廟,香火旺盛,游客絡繹不絕,正逢新年假期,更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都是黑壓壓的頭頂。

章乘予知道為什麽季淮下午帶他來寺廟了,看這情形,早上怕是壓根都擠不到殿前。

季淮他們每人都上了一炷香,章乘予還進殿虔誠地拜了拜,出來後季淮問他:“都求了什麽願?”

“保佑先生事業順利,節節高升。”少年笑彎了眼。

少年的回答讓他感到意外,季淮帶他來這裏,本意是想讓他給自己求點什麽,卻沒料到少年心裏想的都是自己。

不過還好,季淮幫他求了。

文昌廟適合求事業仕途,但季淮除了求章乘予事業順利外,還幫他求了順遂平安,身體健康。

他是無神論者,不信這些,但到底這種地方,也不由得心生希冀,萬一呢,萬一他誠心許願,佛祖能聽到,是否就會保佑少年不再經受苦難,平安健康地度過一生?

季淮深深地註視著眼前人,章乘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拉著人的手臂往人少的地方走:“我、我們在這裏轉轉吧,剛才我聽別人說殿後有片很好看的花樹!”

季淮的思緒被拉回,任他拽著自己往前走,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背對自己的圓滾滾的後腦勺。

就在二人和其他游客一樣賞景拍照時,季淮突然感覺眼前一晃,定睛望去,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群。

但直覺告訴他剛才一定有人在盯著這邊。

今天日光大盛,即便已經是下午,陽光卻依舊耀眼,或許那一瞬間的晃眼不是錯覺,而是攝像頭反射的光。

章乘予察覺到他的走神,連忙看過來,看到季淮臉上的嚴肅時一楞:“先生,怎麽了?”

季淮對人群中跟著他們的保鏢一招手,兩個高壯的青年男性立即走上前,季淮將方位對他們一指,聲音冷冽:“去追。”

兩個保鏢快速朝那邊追過去。

章乘予擔憂地拉住了季淮的手臂,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剛才他也聽到季淮對保鏢說的話了,明白能被季淮發現,就代表此事絕非錯覺:“先生,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麽而來,這裏不安全,我們快點離開。”

“別擔心,不會出事的。”季淮轉頭安慰他,神情軟化了一些,“若是沖著我或是你本人而來,絕不會選擇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動手,多半只是為了拍些照片,保鏢去追了,我們先下山,回車上等。”

章乘予的手下移,被季淮張開的手掌接住,握在手心,收緊,溫聲道:“抱歉,旅行第一天就出了意外。”

少年的手被他握著,暖意持續從男人的掌心傳遞到自己身上,他抿著唇,搖頭:“不是先生的錯。”

事有輕重緩急,無論對方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他們今天的行程註定不能繼續下去了,兩人手牽著手下了山,季淮出行時帶的保鏢不止兩個,況且處在人多眼雜的景區,總體還是安全的。

回到了車上,季淮才松開少年的手,章乘予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虛握了握,那種溫度仿佛還有殘留,一路從手掌暖到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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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章魚:我們剛剛……牽手了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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