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4） 可以加聯系方……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走投無路的小演員（4） 可以加聯系方……
“呃, 所以你來，是為了解決這個小朋友的麻煩？”赫連安摸摸下巴，倍感新奇。
他認識的季淮可不是一個為了小情人大動幹戈的人, 更何況這人潔身自好，從沒和誰發生過關系，赫連安一度以為他是個性冷淡來著。
他很好奇：“這小孩兒誰啊？值得你這麽重視。”
季淮擡起眼看他, 平淡地說：“你公司裏的員工。”
“我公司、咳咳咳……”赫連安剛喝進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公司藝人？！”
他這時才正經地打量起少年來, 章乘予雖然緊張，但是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赫連總, 我叫章乘予，是陳章手下的藝人，今年簽約進的淩光。”
“陳章……我公司有這個人？”赫連安的語氣在季淮的凝視下越來越虛, 幹笑了兩聲，掏出手機呼喚助理，“稍等稍等, 我問問。”
助理倒是很快便進來了, 提到陳章這個人, 他略微思考，便道：“赫連總, 陳章是我們公司的經紀人，不過沒什麽實力, 前些年就被派去下面，負責管理剛簽約的藝人了。”
“這人現在在哪兒？讓他滾上來見我。”赫連安皺著眉吩咐, 助理應下，連忙出去找人。
再看沙發那邊端坐著的季淮和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兒，赫連安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心道真是給自己惹來個棘手的麻煩。
季淮一副帶人來算賬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不長眼的家夥惹到了他的人，今天這事如果不能解決，後患無窮。而且赫連安也想知道，那個叫陳章的經紀人到底做了什麽，值得季淮親自帶人上門處理。
沒一會兒，助理就帶著陳章上來了，一進會客室，看到公司總裁和章乘予都在，經紀人心裏咯噔一聲，冷汗直接下來了。
赫連安見他頻繁向那孩子身上投去視線，被自己註視的時候又做賊心虛似的收回，心下一沈。
“你就是陳章？”
那中年男人長得肥頭大耳，滿臉諂媚的笑：“誒，赫連總，是我，我叫陳章，是咱們公司的職業經紀人。”
“那就好辦了，沙發上坐著那個，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你認不認識？”赫連安沖著少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經紀人慌得手心都在出汗：“這、這是我手底下的藝人，是、是剛簽約不久，還沒給他安排工作。”
“嗯？”赫連安目光轉向章乘予，臉上帶著一點笑，和他說話更是下意識放輕了聲音，“是他說的這樣嗎？”
章乘予沈默著，搖了搖頭。
他擡頭，看著面前這個卑躬屈膝的懦弱男人，很難和印象中趾高氣昂、一句話就決定他命運的經紀人聯系到一起。
赫連安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在這沈默的氛圍中，那有節奏的聲響仿佛成了某些人的催命鈴聲。
經紀人再也撐不下去，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硬是擠出了兩行眼淚：“赫、赫連總……”
赫連安看著他這副不打自招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氣笑：“好啊，我還沒問，你就給我跪下了？”
“那你就跪著，把你做過的事一一說出來，落一件，你這雙腿也就別要了。”
經紀人被赫連安話裏的暗示嚇得心顫，一禿嚕就說了出來：“我、我一時鬼迷心竅，給他簽了陰、陰陽合同。”
聽到這句話，季淮才緩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桌面磕出一聲清脆的響。
赫連安死死擰著眉，目光掠過格外沈默的章乘予，看向季淮：“我不知道這事，這公司我也是剛從老頭子那兒接手，人都還認不全。”
季淮倒是沒有和他計較的意思，淡淡頷首：“今天這事處理好了，我自然不會繼續追究。”
言外之意，今天這事要是處理的不讓他滿意，那就別怪他給整個淩光娛樂記上一筆。
赫連安知道他的脾性，也知道他有這個實力，季氏產業雖然和娛樂圈沒什麽交集，但如果季淮打定主意給他找些麻煩，淩光必定要狠狠出血。
思及此，赫連安的眼神越發狠戾，看向經紀人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只是陰陽合同？”
“我、我，不不不不是，還有……還有……”別看經紀人平時耀武揚威，實際上膽子小的要命，被赫連安一嚇，什麽後臺什麽靠山都一口氣禿嚕了出來，“是陳董事！陳董事讓我做的！他故意騙新人簽下陰陽合同，再讓他們去陪酒，如果、如果不配合就冷藏處理，不給任何通告工作，就就就是想讓他們主動賠償違約金！”
他一口氣說完，也知道今天這事肯定無法善了，幹脆心一橫，把他知道的上頭的腌臜爛事通通告知。
赫連安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一拳錘到桌面上，一字一句都是咬著牙說的：“好，可真是太好了。”
他從他老子那裏接過這家娛樂公司還沒半年，但這種勾當他們做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站起身，走到陳章面前，一腳將人踹出兩米，手指指著他：“你，從今天起不用出現在淩光娛樂了，滾！”
陳章哆嗦著爬起來，不顧身上被踹上的腳印，吶吶點頭：“是，是，我現在就滾。”
他出去了，赫連安的怒火卻還沒發洩出來，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突然對上季淮無比冷靜的視線，霎時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
他一點一點挪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後只敢半個屁股挨著沙發，上身前傾，親自倒了茶遞給對面二人。
季淮接了他的茶，章乘予看看他再看看赫連安，也沈默著接過。
赫連安松了一口氣。
雖說他赫連家也是s市萬裏挑一的殷實豪門，但他自己還是個剛走馬上任的小小娛樂公司老板，季淮卻已經是掌控整個季氏的董事長，和他爸才是平起平坐的關系。
自己在季淮面前還不夠看的。
“那個，這位小朋友，呃，你叫什麽來著？”赫連安想和章乘予先談談，卻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章乘予揚起臉，和他對視：“章乘予。”
“啊，小章魚。”赫連安這時候還不忘給人起個外號，試圖拉近距離，“咳，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是公司內部的問題，無論陳章之前對你做過什麽，現在我已經將他辭退了，並且保證業內不會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他。”
“作為補償，我代表公司向你提出正式邀請，只要你還願意簽在我們公司，我保證給你最好的福利待遇，還有最優秀的經紀人和公關團隊，怎麽樣？”
季淮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章乘予，卻發現少年也正好轉過頭來看他。
季淮對他說：“一切全看你自己的意願，不用顧慮我，我只是來給你撐腰的。”
赫連安一臉被強餵了狗糧的表情。
他轉頭期待著章乘予的答覆，少年卻望著季淮的側臉出神。
從昏倒在路邊被撿，到莫名其妙被人說要投資，再到帶他來公司處理經紀人，這人的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生活在兩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天前，他還是個被經紀人逼得走投無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兩天後，他卻能坐在公司頂層的會客室，大老板都要對著他輕聲細語地說話。
這樣的轉變帶給他一種虛浮的感覺，好像雙腿踩在雲上，落不著實地似的，輕快，但不真實。
他回過神，轉頭看向赫連安，出乎他意料地問了一個問題：“除了我還有很多個受害人，公司也能幫他們解決嗎？”
赫連安意外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陳章被處理了，他的靠山也是遲早的事，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那些被陳章他們騙進來的藝人，我會讓人重新評估他們的價值，簽約新的合同，如果不想進圈，就放他們離開，一分錢違約金不要，如何？”
章乘予點了點頭，這樣就很好了。
他曾在公司見過另一個被陳章PUA的年輕男孩，和他不一樣，對方是真正懷揣夢想進入淩光娛樂的，但因為不聽話不服管教被陳章冷處理，沒有工作沒有通告，日覆一日地待在練舞室跳舞，相信總有一天能出人頭地，被人看到。
章乘予想，既然有這個機會，他應該為這些心懷夢想的人們做些什麽。
他看向赫連安的眼神微微變化，聲音也軟了下來：“謝謝您。”
還不忘季淮：“也……謝謝您。”
“不客氣。”季淮挑眉，下巴微擡，“現在考慮一下你的未來吧，赫連安雖然人不怎麽靠譜，但公司確實是業內第一，擁有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和助理團隊，你如果簽在淩光，也省了我再去挖經紀人和明星團隊。”
赫連安氣笑了：“餵餵餵，這種話也當著我的面說啊，真當我沒脾氣啊。”
季淮看他一眼：“你公司最近有什麽項目缺投資麽？”
赫連安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雖然他的淩光娛樂在業內排第一，旗下的自制影視劇和電影從不缺投資商，但錢這東西誰會嫌多呢。
“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讓助理打包發你郵箱，都是我們公司的精品，多部待爆劇，包你滿意的。”赫連安說起這個就什麽情緒都沒了，還在心裏感謝章乘予，幫他帶來了個大金主。
季淮勾了勾唇角，應下。
重生一世的他在這方面有天然優勢，雖然上輩子沒能開起來自己的娛樂公司，但那些大火的影視劇他還是聽說過的，從赫連安給的劇本裏挑幾個指定能爆的投資，不僅不費絲毫力氣，還能大賺一筆。
“所以啊小章魚，你考慮好了沒？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淩光娛樂再適合你的公司了，你看，我和季淮認識，他護著你，我肯定不能讓人欺負了你不是？你簽我們公司，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啊。”赫連安現在是真情實感地想要留下他了。
畢竟像季淮這種出手大方還不挑刺的投資方不好找，他要想留住季淮的投資，就得留住章乘予的人。
被叫了兩次“小章魚”的少年再也無法忽視這個稱呼，臉上泛起微紅，試圖糾正赫連安：“赫連總，叫我章乘予就好。”
赫連安見他態度軟化，心道有戲，面上更加親和：“誒，這是愛稱，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少不了，就當提前交下這個朋友了，怎麽樣？”
他三言兩語就把以後的事安排好了，生怕章乘予不簽淩光，甚至將季淮拉了進來：“把人放我這兒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季淮看了眼不知所措明顯跟不上節奏了的章乘予，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和他碰杯：“合作愉快。”
章乘予最後也沒弄清楚，他們是怎麽一兩句話就判定自己願意簽約的，不過他自認為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待助理擬好合同擺在他面前，他左右各看一眼，提起筆在頁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淮問他：“合同都不看一眼，不怕再被人算計了？”
章乘予擡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說：“季總已經幫了我大忙，我不會懷疑您。”
畢竟假如沒有季淮，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劇組裏演屍體呢，無論這是不是另一個圈套，他都沒得選。
*
解決完合同的事，赫連安姿態放松地靠坐在沙發上，眉眼間全是拉攏了一個固定投資商的喜悅：“小章魚啊，經紀人我回頭親自給你挑個最合適的，加個聯系方式方便我推給你，還有，以後有什麽事搞不定的就找我，知道嗎？別客氣。”
千萬別跟他客氣，背後有季淮這麽個大肥羊，他不做點什麽反倒不安心。
章乘予乖乖掏出手機來和他掃了二維碼，手機上跳出一個聯系人主頁，張揚的自拍頭像，略顯中二但活人感十足的昵稱，一看就是私人號碼。
赫連安點點他手機上新出現的那個小章魚頭像，語氣含笑：“還說不是小章魚，你這頭像已經暴露本體了。”
季淮將視線淡淡投過去。
赫連安感受到目光註視，擡起頭來，看看季淮，再看看章乘予，最後低頭看看自己手指下的小章魚。
一個奇異的猜想在他心裏慢慢變得清晰。
他試探地開口：“你們，還沒加聯系方式？”
季淮的眼神冷颼颼的，章乘予垂頭輸入備註的動作一頓，慢慢轉過頭來。
一只手伸到身前，季淮看過去，對上少年一雙含著不安的眼睛。
“季總，我可以加您的聯系方式嗎？”
季淮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但一分鐘後，章乘予的手機上多了一個置頂新聯系人，將剛加上的赫連安都壓了下去。
赫連安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表情從不解到驚訝再到無語，心裏對季淮的認知又多了一個。
沒名分還愛吃悶醋的幼稚人士。
在赫連安這裏解決完事情，天色已經擦黑，赫連安本著好奇加吃瓜的心態要請兩人吃飯，結果被季淮無情拒絕。
“我們回家吃，何叔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喲，回家吃？”赫連安重覆了一遍這幾個字，笑裏帶著點無法言說的揶揄，“小章魚跟你什麽關系啊？就這麽跟你回家，不好吧。”
章乘予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看表情也似是不讚同跟季淮一起回去，頗有種即將羊入虎口的小可憐感。
季淮沒理會赫連安的調侃，垂眸看向他：“不跟我走，你有地方可去？”
少年鼓起勇氣：“我在影視城附近租了房子，不好麻煩您，我自己回去……”
“可惜，不行。”季淮一言否決，“跟我回家裏住，你那房子退了。”
都已經拐來家裏的人，怎麽可能再放生回去。
況且章乘予住的那地方能叫房子嗎？冬冷夏熱還不遮風，安全更是沒有保障，季淮對他沒別的想法，只是覺得住在那種地方太可憐，家裏有傭人有客房，他為什麽還要讓人去吃苦？
“可是……”章乘予話都出口了，想了想，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忤逆季淮，再說只是暫住，他也不會掉層皮。季淮今天幫了自己這麽多，他其實已經從心底裏有些相信季淮說只是對他感興趣，想投資一個明星玩玩的說辭了。
於是他乖乖應聲：“好。”
*
赫連安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上午，經紀人便主動加了章乘予的聯系方式，備註為姚源。
姚源，業內有名的王牌經紀人，風風火火的事業型女性，年僅四十，便已經帶出了頂流、影後、影帝等多個招牌藝人，現在正處於休假期，被赫連安以三倍工資說服，來給章乘予當經紀人。
姚源本人和她的名字一點都不一樣，衣著打扮十分張揚，墨鏡紅唇大波浪，身上穿著的是今年c家剛出的新品風衣，走路帶風，身後兩個推著行李箱的助理小跑著都跟不上。
因著三倍工資，姚源度假回來，下了飛機直接趕回公司，她在公司有一間專屬辦公室，此刻十來個人擠在這裏，硬是將辦公室弄成了秀場後臺的模樣。
跟著助理走進來的章乘予拘謹地四處打量，姚源將墨鏡甩到沙發上，轉身坐下，露出一張略帶風霜的美艷面龐。
在章乘予看來，完全不輸娛樂圈的女明星們，甚至姚源身上有一種女明星們沒有的肆意灑脫感，行事風風火火，能高調就絕不低調。
姚源沒有因為他是赫連安介紹來的藝人就另眼相待，先是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看得章乘予心裏打鼓，才開口，對著滿屋子的人道：
“化妝師造型師，給他做幾個造型，不要限制類型，我需要看他的可塑性。小夢，把他的資料拿來我看看。”
女王發令，一屋子人瞬間忙了起來，章乘予被拉著摁在化妝鏡前，一眨眼的功夫，身邊便圍滿了人，不同香水的氣味一同湧了上來，造型師和化妝師開始對他一陣改造，語氣和藹，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
*
上午十點，季氏總部大樓，一號會議室。
季淮杵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底下人匯報，目光在幾個董事身上一一掃過。
上輩子，就是這群人，勾結外人，販賣公司機密，致使公司破產，季淮頂著壓力從中周旋，試圖東山再起，結果一個不留心，勞累過度猝死在家中書房。
嘖。
一群人面獸心的東西。
他懶得再看，今天這場會議的內容他閉著眼都能覆述出來，上輩子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董事會中的幾人耐不住寂寞開始頻繁做些小動作，此刻匯報人所指的三個難以推進的項目，有兩個被董事中飽私囊，剩下的那個最後會因為合作方出事而損失一大筆資金。
“行了，這三個項目從今天起換人來負責，你下去吧。”季淮一錘定音，但見匯報人臉色煞白，便又多說了一句，“不是你的問題，安心坐著。”
匯報人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坐回原位。
季淮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周，不明所以的公司高層們一個個繃直了脊背，不知道總裁今天為何突然發難，心裏有鬼的那幾個董事裝作鎮定，眼裏的慌亂卻逃不過季淮的眼睛。
只要有了懷疑的對象，發現端倪並不是什麽難事，或者說那些董事壓根沒把他這個年輕總裁放在眼裏，還覺得現在的季氏仍然是老董事長在時的季氏。
季淮突然感覺無趣極了。
他上輩子嘔心瀝血殫精竭慮地為了公司付出一切，爺爺臨終時的囑托他一一做到，哪怕這些倚老賣老的董事們並不給他好臉色，他也看在爺爺的份上對他們多加忍讓，認為他們無非是不放心自己年紀輕輕，想著努力做出成績讓他們心服口服。
呵。
去他爹的心服口服。
季淮這輩子不伺候了，這些老東西有一個算一個，早晚都得給他滾出季氏，誰也別想把這份基業毀掉。
視線收回，季淮拿手中鋼筆敲了敲桌面，下了定論：“好了，會議到此為止，這幾個項目我會親自參與調查，一切等有了結果再說。”
不出他所料，話音還沒落地，就有一個董事微微變了臉色，即便他很快恢覆正常，那一瞬間的僵硬也逃不過季淮一直暗中註意著的眼睛。
他毫不掩飾地冷呵一聲，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季淮就是要讓他們自亂陣腳，提前行動，將把柄主動遞到自己面前。
-----------------------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是霸總味兒溢出屏幕的季淮
和被擺布的可憐小章魚[狗頭]
——
今天是肥美的六千字，我需要誇誇！[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呃, 所以你來，是為了解決這個小朋友的麻煩？”赫連安摸摸下巴，倍感新奇。
他認識的季淮可不是一個為了小情人大動幹戈的人, 更何況這人潔身自好，從沒和誰發生過關系，赫連安一度以為他是個性冷淡來著。
他很好奇：“這小孩兒誰啊？值得你這麽重視。”
季淮擡起眼看他, 平淡地說：“你公司裏的員工。”
“我公司、咳咳咳……”赫連安剛喝進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公司藝人？！”
他這時才正經地打量起少年來, 章乘予雖然緊張，但是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赫連總, 我叫章乘予，是陳章手下的藝人，今年簽約進的淩光。”
“陳章……我公司有這個人？”赫連安的語氣在季淮的凝視下越來越虛, 幹笑了兩聲，掏出手機呼喚助理，“稍等稍等, 我問問。”
助理倒是很快便進來了, 提到陳章這個人, 他略微思考，便道：“赫連總, 陳章是我們公司的經紀人，不過沒什麽實力, 前些年就被派去下面，負責管理剛簽約的藝人了。”
“這人現在在哪兒？讓他滾上來見我。”赫連安皺著眉吩咐, 助理應下，連忙出去找人。
再看沙發那邊端坐著的季淮和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兒，赫連安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心道真是給自己惹來個棘手的麻煩。
季淮一副帶人來算賬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不長眼的家夥惹到了他的人，今天這事如果不能解決，後患無窮。而且赫連安也想知道，那個叫陳章的經紀人到底做了什麽，值得季淮親自帶人上門處理。
沒一會兒，助理就帶著陳章上來了，一進會客室，看到公司總裁和章乘予都在，經紀人心裏咯噔一聲，冷汗直接下來了。
赫連安見他頻繁向那孩子身上投去視線，被自己註視的時候又做賊心虛似的收回，心下一沈。
“你就是陳章？”
那中年男人長得肥頭大耳，滿臉諂媚的笑：“誒，赫連總，是我，我叫陳章，是咱們公司的職業經紀人。”
“那就好辦了，沙發上坐著那個，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你認不認識？”赫連安沖著少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經紀人慌得手心都在出汗：“這、這是我手底下的藝人，是、是剛簽約不久，還沒給他安排工作。”
“嗯？”赫連安目光轉向章乘予，臉上帶著一點笑，和他說話更是下意識放輕了聲音，“是他說的這樣嗎？”
章乘予沈默著，搖了搖頭。
他擡頭，看著面前這個卑躬屈膝的懦弱男人，很難和印象中趾高氣昂、一句話就決定他命運的經紀人聯系到一起。
赫連安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在這沈默的氛圍中，那有節奏的聲響仿佛成了某些人的催命鈴聲。
經紀人再也撐不下去，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硬是擠出了兩行眼淚：“赫、赫連總……”
赫連安看著他這副不打自招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氣笑：“好啊，我還沒問，你就給我跪下了？”
“那你就跪著，把你做過的事一一說出來，落一件，你這雙腿也就別要了。”
經紀人被赫連安話裏的暗示嚇得心顫，一禿嚕就說了出來：“我、我一時鬼迷心竅，給他簽了陰、陰陽合同。”
聽到這句話，季淮才緩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桌面磕出一聲清脆的響。
赫連安死死擰著眉，目光掠過格外沈默的章乘予，看向季淮：“我不知道這事，這公司我也是剛從老頭子那兒接手，人都還認不全。”
季淮倒是沒有和他計較的意思，淡淡頷首：“今天這事處理好了，我自然不會繼續追究。”
言外之意，今天這事要是處理的不讓他滿意，那就別怪他給整個淩光娛樂記上一筆。
赫連安知道他的脾性，也知道他有這個實力，季氏產業雖然和娛樂圈沒什麽交集，但如果季淮打定主意給他找些麻煩，淩光必定要狠狠出血。
思及此，赫連安的眼神越發狠戾，看向經紀人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死人：“只是陰陽合同？”
“我、我，不不不不是，還有……還有……”別看經紀人平時耀武揚威，實際上膽子小的要命，被赫連安一嚇，什麽後臺什麽靠山都一口氣禿嚕了出來，“是陳董事！陳董事讓我做的！他故意騙新人簽下陰陽合同，再讓他們去陪酒，如果、如果不配合就冷藏處理，不給任何通告工作，就就就是想讓他們主動賠償違約金！”
他一口氣說完，也知道今天這事肯定無法善了，幹脆心一橫，把他知道的上頭的腌臜爛事通通告知。
赫連安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一拳錘到桌面上，一字一句都是咬著牙說的：“好，可真是太好了。”
他從他老子那裏接過這家娛樂公司還沒半年，但這種勾當他們做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站起身，走到陳章面前，一腳將人踹出兩米，手指指著他：“你，從今天起不用出現在淩光娛樂了，滾！”
陳章哆嗦著爬起來，不顧身上被踹上的腳印，吶吶點頭：“是，是，我現在就滾。”
他出去了，赫連安的怒火卻還沒發洩出來，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突然對上季淮無比冷靜的視線，霎時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
他一點一點挪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後只敢半個屁股挨著沙發，上身前傾，親自倒了茶遞給對面二人。
季淮接了他的茶，章乘予看看他再看看赫連安，也沈默著接過。
赫連安松了一口氣。
雖說他赫連家也是s市萬裏挑一的殷實豪門，但他自己還是個剛走馬上任的小小娛樂公司老板，季淮卻已經是掌控整個季氏的董事長，和他爸才是平起平坐的關系。
自己在季淮面前還不夠看的。
“那個，這位小朋友，呃，你叫什麽來著？”赫連安想和章乘予先談談，卻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章乘予揚起臉，和他對視：“章乘予。”
“啊，小章魚。”赫連安這時候還不忘給人起個外號，試圖拉近距離，“咳，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是公司內部的問題，無論陳章之前對你做過什麽，現在我已經將他辭退了，並且保證業內不會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他。”
“作為補償，我代表公司向你提出正式邀請，只要你還願意簽在我們公司，我保證給你最好的福利待遇，還有最優秀的經紀人和公關團隊，怎麽樣？”
季淮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章乘予，卻發現少年也正好轉過頭來看他。
季淮對他說：“一切全看你自己的意願，不用顧慮我，我只是來給你撐腰的。”
赫連安一臉被強餵了狗糧的表情。
他轉頭期待著章乘予的答覆，少年卻望著季淮的側臉出神。
從昏倒在路邊被撿，到莫名其妙被人說要投資，再到帶他來公司處理經紀人，這人的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生活在兩天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天前，他還是個被經紀人逼得走投無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兩天後，他卻能坐在公司頂層的會客室，大老板都要對著他輕聲細語地說話。
這樣的轉變帶給他一種虛浮的感覺，好像雙腿踩在雲上，落不著實地似的，輕快，但不真實。
他回過神，轉頭看向赫連安，出乎他意料地問了一個問題：“除了我還有很多個受害人，公司也能幫他們解決嗎？”
赫連安意外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陳章被處理了，他的靠山也是遲早的事，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那些被陳章他們騙進來的藝人，我會讓人重新評估他們的價值，簽約新的合同，如果不想進圈，就放他們離開，一分錢違約金不要，如何？”
章乘予點了點頭，這樣就很好了。
他曾在公司見過另一個被陳章PUA的年輕男孩，和他不一樣，對方是真正懷揣夢想進入淩光娛樂的，但因為不聽話不服管教被陳章冷處理，沒有工作沒有通告，日覆一日地待在練舞室跳舞，相信總有一天能出人頭地，被人看到。
章乘予想，既然有這個機會，他應該為這些心懷夢想的人們做些什麽。
他看向赫連安的眼神微微變化，聲音也軟了下來：“謝謝您。”
還不忘季淮：“也……謝謝您。”
“不客氣。”季淮挑眉，下巴微擡，“現在考慮一下你的未來吧，赫連安雖然人不怎麽靠譜，但公司確實是業內第一，擁有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和助理團隊，你如果簽在淩光，也省了我再去挖經紀人和明星團隊。”
赫連安氣笑了：“餵餵餵，這種話也當著我的面說啊，真當我沒脾氣啊。”
季淮看他一眼：“你公司最近有什麽項目缺投資麽？”
赫連安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雖然他的淩光娛樂在業內排第一，旗下的自制影視劇和電影從不缺投資商，但錢這東西誰會嫌多呢。
“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讓助理打包發你郵箱，都是我們公司的精品，多部待爆劇，包你滿意的。”赫連安說起這個就什麽情緒都沒了，還在心裏感謝章乘予，幫他帶來了個大金主。
季淮勾了勾唇角，應下。
重生一世的他在這方面有天然優勢，雖然上輩子沒能開起來自己的娛樂公司，但那些大火的影視劇他還是聽說過的，從赫連安給的劇本裏挑幾個指定能爆的投資，不僅不費絲毫力氣，還能大賺一筆。
“所以啊小章魚，你考慮好了沒？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淩光娛樂再適合你的公司了，你看，我和季淮認識，他護著你，我肯定不能讓人欺負了你不是？你簽我們公司，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啊。”赫連安現在是真情實感地想要留下他了。
畢竟像季淮這種出手大方還不挑刺的投資方不好找，他要想留住季淮的投資，就得留住章乘予的人。
被叫了兩次“小章魚”的少年再也無法忽視這個稱呼，臉上泛起微紅，試圖糾正赫連安：“赫連總，叫我章乘予就好。”
赫連安見他態度軟化，心道有戲，面上更加親和：“誒，這是愛稱，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少不了，就當提前交下這個朋友了，怎麽樣？”
他三言兩語就把以後的事安排好了，生怕章乘予不簽淩光，甚至將季淮拉了進來：“把人放我這兒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季淮看了眼不知所措明顯跟不上節奏了的章乘予，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和他碰杯：“合作愉快。”
章乘予最後也沒弄清楚，他們是怎麽一兩句話就判定自己願意簽約的，不過他自認為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待助理擬好合同擺在他面前，他左右各看一眼，提起筆在頁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淮問他：“合同都不看一眼，不怕再被人算計了？”
章乘予擡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說：“季總已經幫了我大忙，我不會懷疑您。”
畢竟假如沒有季淮，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劇組裏演屍體呢，無論這是不是另一個圈套，他都沒得選。
*
解決完合同的事，赫連安姿態放松地靠坐在沙發上，眉眼間全是拉攏了一個固定投資商的喜悅：“小章魚啊，經紀人我回頭親自給你挑個最合適的，加個聯系方式方便我推給你，還有，以後有什麽事搞不定的就找我，知道嗎？別客氣。”
千萬別跟他客氣，背後有季淮這麽個大肥羊，他不做點什麽反倒不安心。
章乘予乖乖掏出手機來和他掃了二維碼，手機上跳出一個聯系人主頁，張揚的自拍頭像，略顯中二但活人感十足的昵稱，一看就是私人號碼。
赫連安點點他手機上新出現的那個小章魚頭像，語氣含笑：“還說不是小章魚，你這頭像已經暴露本體了。”
季淮將視線淡淡投過去。
赫連安感受到目光註視，擡起頭來，看看季淮，再看看章乘予，最後低頭看看自己手指下的小章魚。
一個奇異的猜想在他心裏慢慢變得清晰。
他試探地開口：“你們，還沒加聯系方式？”
季淮的眼神冷颼颼的，章乘予垂頭輸入備註的動作一頓，慢慢轉過頭來。
一只手伸到身前，季淮看過去，對上少年一雙含著不安的眼睛。
“季總，我可以加您的聯系方式嗎？”
季淮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但一分鐘後，章乘予的手機上多了一個置頂新聯系人，將剛加上的赫連安都壓了下去。
赫連安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表情從不解到驚訝再到無語，心裏對季淮的認知又多了一個。
沒名分還愛吃悶醋的幼稚人士。
在赫連安這裏解決完事情，天色已經擦黑，赫連安本著好奇加吃瓜的心態要請兩人吃飯，結果被季淮無情拒絕。
“我們回家吃，何叔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喲，回家吃？”赫連安重覆了一遍這幾個字，笑裏帶著點無法言說的揶揄，“小章魚跟你什麽關系啊？就這麽跟你回家，不好吧。”
章乘予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看表情也似是不讚同跟季淮一起回去，頗有種即將羊入虎口的小可憐感。
季淮沒理會赫連安的調侃，垂眸看向他：“不跟我走，你有地方可去？”
少年鼓起勇氣：“我在影視城附近租了房子，不好麻煩您，我自己回去……”
“可惜，不行。”季淮一言否決，“跟我回家裏住，你那房子退了。”
都已經拐來家裏的人，怎麽可能再放生回去。
況且章乘予住的那地方能叫房子嗎？冬冷夏熱還不遮風，安全更是沒有保障，季淮對他沒別的想法，只是覺得住在那種地方太可憐，家裏有傭人有客房，他為什麽還要讓人去吃苦？
“可是……”章乘予話都出口了，想了想，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忤逆季淮，再說只是暫住，他也不會掉層皮。季淮今天幫了自己這麽多，他其實已經從心底裏有些相信季淮說只是對他感興趣，想投資一個明星玩玩的說辭了。
於是他乖乖應聲：“好。”
*
赫連安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上午，經紀人便主動加了章乘予的聯系方式，備註為姚源。
姚源，業內有名的王牌經紀人，風風火火的事業型女性，年僅四十，便已經帶出了頂流、影後、影帝等多個招牌藝人，現在正處於休假期，被赫連安以三倍工資說服，來給章乘予當經紀人。
姚源本人和她的名字一點都不一樣，衣著打扮十分張揚，墨鏡紅唇大波浪，身上穿著的是今年c家剛出的新品風衣，走路帶風，身後兩個推著行李箱的助理小跑著都跟不上。
因著三倍工資，姚源度假回來，下了飛機直接趕回公司，她在公司有一間專屬辦公室，此刻十來個人擠在這裏，硬是將辦公室弄成了秀場後臺的模樣。
跟著助理走進來的章乘予拘謹地四處打量，姚源將墨鏡甩到沙發上，轉身坐下，露出一張略帶風霜的美艷面龐。
在章乘予看來，完全不輸娛樂圈的女明星們，甚至姚源身上有一種女明星們沒有的肆意灑脫感，行事風風火火，能高調就絕不低調。
姚源沒有因為他是赫連安介紹來的藝人就另眼相待，先是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看得章乘予心裏打鼓，才開口，對著滿屋子的人道：
“化妝師造型師，給他做幾個造型，不要限制類型，我需要看他的可塑性。小夢，把他的資料拿來我看看。”
女王發令，一屋子人瞬間忙了起來，章乘予被拉著摁在化妝鏡前，一眨眼的功夫，身邊便圍滿了人，不同香水的氣味一同湧了上來，造型師和化妝師開始對他一陣改造，語氣和藹，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
*
上午十點，季氏總部大樓，一號會議室。
季淮杵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底下人匯報，目光在幾個董事身上一一掃過。
上輩子，就是這群人，勾結外人，販賣公司機密，致使公司破產，季淮頂著壓力從中周旋，試圖東山再起，結果一個不留心，勞累過度猝死在家中書房。
嘖。
一群人面獸心的東西。
他懶得再看，今天這場會議的內容他閉著眼都能覆述出來，上輩子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董事會中的幾人耐不住寂寞開始頻繁做些小動作，此刻匯報人所指的三個難以推進的項目，有兩個被董事中飽私囊，剩下的那個最後會因為合作方出事而損失一大筆資金。
“行了，這三個項目從今天起換人來負責，你下去吧。”季淮一錘定音，但見匯報人臉色煞白，便又多說了一句，“不是你的問題，安心坐著。”
匯報人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坐回原位。
季淮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周，不明所以的公司高層們一個個繃直了脊背，不知道總裁今天為何突然發難，心裏有鬼的那幾個董事裝作鎮定，眼裏的慌亂卻逃不過季淮的眼睛。
只要有了懷疑的對象，發現端倪並不是什麽難事，或者說那些董事壓根沒把他這個年輕總裁放在眼裏，還覺得現在的季氏仍然是老董事長在時的季氏。
季淮突然感覺無趣極了。
他上輩子嘔心瀝血殫精竭慮地為了公司付出一切，爺爺臨終時的囑托他一一做到，哪怕這些倚老賣老的董事們並不給他好臉色，他也看在爺爺的份上對他們多加忍讓，認為他們無非是不放心自己年紀輕輕，想著努力做出成績讓他們心服口服。
呵。
去他爹的心服口服。
季淮這輩子不伺候了，這些老東西有一個算一個，早晚都得給他滾出季氏，誰也別想把這份基業毀掉。
視線收回，季淮拿手中鋼筆敲了敲桌面，下了定論：“好了，會議到此為止，這幾個項目我會親自參與調查，一切等有了結果再說。”
不出他所料，話音還沒落地，就有一個董事微微變了臉色，即便他很快恢覆正常，那一瞬間的僵硬也逃不過季淮一直暗中註意著的眼睛。
他毫不掩飾地冷呵一聲，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季淮就是要讓他們自亂陣腳，提前行動，將把柄主動遞到自己面前。
-----------------------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是霸總味兒溢出屏幕的季淮
和被擺布的可憐小章魚[狗頭]
——
今天是肥美的六千字，我需要誇誇！[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