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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貧窮的軍校生(16) 誤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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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貧窮的軍校生(16) 誤入狼窩

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來人卻不是戚疏預想中的護衛,而是卡斯利安。

燕驍站立的角度看不到外面,聽到腳步聲愈發緊張,不自覺往戚疏懷裏靠。

戚疏放在他後腰上的手摩挲了兩下,燕驍整個人一顫,一股酥麻從尾椎骨的位置升起。

但因為腦袋被壓在對方身上,燕驍看不到戚疏的臉,不知道他在自己主動送上來的那一刻起便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並壞心思地不提醒他,還越抱越緊。

走廊上,卡斯利安帶著一隊侍衛走來,站在無人的空曠走廊上,看著地上暈倒的侍應生,再順著打開的房門看到了裏面的血泊。

一直跟在卡斯利安身邊的親衛面容嚴肅:“殿下,出事了。”

在他們殿下主持的宴會上有人被殺害,這件事非同小可,親衛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別著的能源槍,警惕地註意著四周。

躲在角落裏的戚疏將外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在親衛的視線落到這裏時低下頭,在燕驍耳邊“噓”了一聲。

不明所以的燕驍身體繃得更緊,幾乎要不會呼吸了。

卡斯利安是見戚疏急色匆匆才跟來,但眼下也顧不得他去了哪裏,他揮一揮手,吩咐皇宮侍衛。

“去,將昏迷的人帶到安全地方,問出他知道的全部。”

皇宮侍衛應聲而出:“是,殿下。”

“再將宴會所有出入口嚴密封鎖,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卡斯利安有條不紊地安排,“封鎖二樓所有進出入口,這一層的所有人暫時不得出入。”

“是!”

一條條計劃安排下去,卡斯利安心裏卻隱隱覺得不安,他看著房間內倒在血泊看不清臉的人,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一股難言的寒涼,順著空氣攀上脊背。

侍衛們都被分配了任務,眼下這裏只有卡斯利安和他的親衛,卡斯利安給了他一個眼神,親衛立刻明白,走進房間檢查,確認死者的身份。

沒一會兒親衛便走出來了。

“回稟殿下。”親衛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目光看似無意地從把守二層的侍衛們身上劃過,用只有卡斯利安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死者是……艾斯克議員。”

“死因初步推測是鈍器重創頭部,失血過多而亡,沒有檢測到精神力使用痕跡。”

“房間內沒有疑似兇器的物件,可能是被帶走了。”

艾斯克,議員中少有的中立黨,卡斯利安對他還有印象,因為就在不久前,是他在議會上提議,既然陛下病重無法出席,今年的軍部檢閱事宜理應交由儲君卡斯利安負責。

軍部檢閱,帝國一年一度的盛事,這件事如果做得好了,有助於提升儲君殿下在帝國公民心中的地位,對於不受陛下寵信、地位尷尬的卡斯利安來說,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這個提議最終被議院通過,卡斯利安獲得了軍部檢閱的指揮權,但艾斯克卻死在了不久之後的這場由卡斯利安主持的宴會上。

卡斯利安閉了閉眼,只覺得那股寒意一瞬間充斥了全身。

如果他沒記錯,艾斯克應該是擁有b+級精神力,普通人幾乎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在宴會上殺掉他,還不被人發覺。

但房間內確實沒有精神力使用過的痕跡。

卡斯利安的精神力也是s級,對精神力十分敏感,但此刻房間內只有濃重的血腥氣,沒有半點精神力發動過的跡象。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行兇者的精神力遠勝艾斯克,並在事後抹除了一切可能被探測出的痕跡;二是行兇者是死者熟悉的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人殺害。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卡斯利安想看到的。

前些日子剛剛幫自己爭取到權利的議員,轉頭便死在了自己安排的宴會上,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卡斯利安的聲譽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這幾乎可以確定是一場針對他的陽謀。

卡斯利安手背上青筋暴起,酒杯應聲而碎,金色的酒液順著手指蜿蜒而下。

“殿下!”親衛驚呼,看著卡斯利安的手被玻璃碎片刺破,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修覆噴霧遞上。

卡斯利安接過,草草噴了兩下,冰冷刺痛的藥物順著傷口進入身體,他卻像是毫無痛感似的:“沒事。”

修覆噴霧對這種皮外傷的修覆作用極強,僅僅兩下便不再流血,傷口開始泛白愈合。

卡斯利安眸光閃爍,不難看出其中蘊藏的怒火:“給我查!謀殺帝國議員,妄圖嫁禍儲君,幕後之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親衛應下,隨即調來更多人手,皇宮侍衛不是他們的人不可盡信,如今只能調集卡斯利安的親衛來接管這裏。

戚疏聽著那邊的動靜,心想也到了自己出場的時候。

他攬著燕驍後腰的手輕拍,垂眸低語:“別怕,一會兒帶你離開。”

什麽?

燕驍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便見對方已經松開了他,主動從藏身處走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瞞不過擁有s級精神力的卡斯利安,他的目光如針般刺過去:“誰?!”

戚疏從遮擋死角的巨大綠植後走出。

四目相對,卡斯利安微怔,隨後眉頭蹙起,戚疏不緊不慢地欠身行禮:“卡斯利安殿下。”

“你怎麽會在這裏?”卡斯利安見到是他,防備之意稍減。

畢竟戚疏幾分鐘前剛從他眼前消失,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完成殺人後再毀屍滅跡,卡斯利安也沒有在現場捕捉到他的精神力痕跡。

戚疏目光在房間內一掃而過,將自己過來後看到的場面覆述了一遍。

卡斯利安若有所思:“你說是兩名侍應生發現了死者,我已命人將其中一人帶走,那另一個呢?”

走廊上的裝飾綠植再次動了動,一道穿著侍應生衣服的身影走出。

燕驍臉上的紅暈已經褪下,剛才他聽到了戚疏對那人的稱呼,走出來後更是看到了他金發金眸的象征,楞了一下,連忙行禮:“卡斯利安殿下。”

皇室象征的金發金眸,還有儲君殿下的大名,但凡關註一點帝國政事的人都不會不知道。

燕驍的行禮一板一眼,遠不如戚疏的動作放松,卡斯利安沒有應聲,他也不能自行起身,只好彎腰垂眸,靜候吩咐。

“免禮。”卡斯利安看了片刻,擺擺手讓他起身。

卻見戚疏更快一步地去扶侍應生的手臂,兩人姿態雖然不親密,但莫名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

卡斯利安略一挑眉,對他們兩人的關系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處理艾斯克被害的事。

他定了定神,看向這個有些沈默陰郁的青年,目光如有實質:“是你和你的同伴第一個發現了艾斯克?當時是什麽情況?”

燕驍下意識看向戚疏,戚疏沖他點頭,手臂在背後給他支撐:“放心,只是例行詢問。”

燕驍點了點頭,如實說了。

其實這件事和他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皇宮裏開展宴會,自然有皇宮中的傭人負責各項事宜,他們這些侍應生都是忙不過來時被臨時召集,工作範圍也只是後勤衛生這一塊,壓根接觸不到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之所以燕驍和同伴會誤入休息區,是因為有人以人手不足為由讓他們送套衣服來這間休息室,燕驍的同伴先一步推開門,看到裏面的場景直接尖叫出聲,隨後便被戚疏打暈。

卡斯利安眉頭皺得更深:“你們在附近有看到形跡可疑之人嗎?”

燕驍怎麽說也是軍校的學生,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他篤定地搖頭:“沒有,我們到主樓後沒有見到任何人。”

主樓,也就是舉辦宴會的這棟樓,燕驍他們是從隔壁的小樓過來的,所以才會在路過花園時被戚疏看到,但燕驍和同伴從小樓到主樓二層的一路上都避開了宴會廳正廳,確實沒有碰到任何人。

燕驍現在也知道自己被卷進了一場命案當中,但他並不慌亂,將自己知道的和盤而出後,再次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卡斯利安殿下,我和我的同伴和此事絕無關系,請您相信。”

卡斯利安站在原地沈吟。

這時候,他的其他親衛也來了,替換了皇宮侍衛後守在出入口,親衛首領在卡斯利安耳邊道:“殿下,這件事怕是瞞不住多久了。”

宴會出入口突然被嚴密監控,還是儲君殿下的親衛隊,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有大事發生,此刻宴會中已經發生躁動了。

戚疏擡眼看向卡斯利安:“殿下,如若沒事,我的人便能先帶走了。他只是誤闖,我可以擔保他和此事沒有任何關系,還請殿下和殿下的人,切勿將今日的事傳出去。”

幕後黑手還未找到,但卡斯利安隱隱有些猜測,這種毫不掩飾地針對自己而來的事,除了他那幾個不安分的皇弟沒人會做,所以也明白戚疏的擔心。

他身邊這個青年應該只是平民,若是被卷入案件中,難保不會被人報覆,抑或是滅口。

所以他點了下頭:“放心,我會全面封鎖消息。”

“好。”戚疏掌心在燕驍背後一撐,帶著他離開,在路過卡斯利安時腳步一頓,偏頭輕聲道,“殿下若信我,可以查一查三皇子殿下。”

兩人的目光倏地對上,又在下一刻錯開。

又是三皇子。

卡斯利安的目光探究地落到他身上,但戚疏已經收回視線,帶著身邊的人走遠,他的手攬著身邊青年的肩膀,明顯的保護姿態。

“殿下,要查嗎?”親衛問。

平心而論,戚疏說的話沒有半點可信度,三皇子萊恩從小便是個軟包子,透明人,方方面面都不出眾,卡斯利安時常會忘記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弟弟,但時間緊迫,艾斯克的死瞞不過今晚,事情越晚解決,輿論對他的影響就會越深,恰好應了背後之人的意。

卡斯利安糾結片刻,拍板:“查,但是艾斯克的死因交由皇宮護衛隊調查,你帶人親自從萊恩身上查起,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他便信戚疏這一次。

親衛立正行禮:“是,殿下!”

*

戚疏帶著人離開,卡斯利安的人得了命令自然放行,他們從不起眼的後門出去,一路上繞開了幾處監控,戚疏的懸浮車早就等候在外面。

“上車。”

直到走到車前,戚疏的手才從燕驍肩膀上收回,紳士地打開車門請人上去,自己再繞到駕駛位上車。

燕驍坐在熟悉的位置,身邊是熟悉的人,上一次坐戚疏的車時發生的事情如電影播放般在腦海浮現。

側臉不自然地泛起紅,他微微側身面朝車窗,自以為不太明顯地呼了口氣,實則全被戚疏看在了眼裏。

安靜了一晚上的系統突然冒出:[這好像不是回軍校的路。]

戚疏挑眉,燕驍沒註意到的事被系統註意到了,但他絲毫不慌,有理有據:[這種時候當然不能直接回學校,萊恩那種變態不知道會不會查到他身上,為了確保安全,燕驍暫時住我那裏。]

[呵。]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劇情點又被戚疏打亂,系統心如死水,[你還怪貼心的呢。]

陰陽怪氣。

戚疏理解他被攪亂了劇情線的不滿,但無動於衷。

一路上車內安靜得過分,燕驍是不知道說什麽又在楞神,戚疏則是怕他覺得不自在,索性也不說話。

直到懸浮車停在一處獨立的、不與旁邊樓棟接壤的隱秘小樓前,看到外面全然陌生的風景,燕驍才猛然回神。

車門打開,他下了車,被戚疏引著來到門前,看到他用虹膜識別打開大門,小樓一瞬間通體亮起燈光。

站在門口的青年顯得驚訝又無措:“不是回軍校嗎?”

他一路上因為今晚的經歷和被表白的回憶出神,完全沒註意到懸浮車壓根沒往軍校的方向開。

客廳的暖光照亮門前這一小片空間,戚疏的長發好似在發著光,回頭看向他的眼神溫柔而專註。

燕驍卻感覺自己像被哄騙著主動走進狼窩的羊羔,男人溫柔如水的目光下隱藏著令人心驚的東西。

戚疏解釋說:““剛發生了這種事,先在我這裏待幾天,等安全了再送你回學校住。”

燕驍沒有說“不”的權利,又或許心底並不抗拒戚疏幫他做的決定,總之等他再回過神時,雙腳已經踏進了暖光照耀的客廳,大門在背後“砰”地一聲關閉。

戚疏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十分紳士地伸出手:“我帶你去客房,好麽?”

燕驍擡腳跟上。

挑空的客廳上面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整個房子的裝修風格十分繁覆奢華,一樓二樓都是活動區,三層有兩間臥室,燕驍跟著戚疏走進其中一間。

明亮的燈光,幹凈整潔的房間,還有看著就很柔軟的床鋪,燕驍在看清房間全貌的那一刻,驀然止住了腳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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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疏:(早早準備好房間)(等待小羊自己走進陷阱)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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