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黑鳥與白晝5

關燈
第127章 黑鳥與白晝5

長夜過半,藍鳥酒吧四個霓虹大字在夜燈下格外耀眼。

說是個酒吧,但其實整個一棟樓都是。

段良羽和白駿一前一後穿過光線暧昧,燈光明明滅滅的長廊,走進最盡頭處的套間。

雙扇門打開,正中間座椅上背對著大門五花大綁的少年,還有站在兩邊穿著緊身短袖T恤和戰術長褲的肌肉猛男。

少年的嘴被膠條封住,整個人在座椅上左右掙紮,發出“嗚嗚”聲。

段良羽從後走上來,看似柔情無限實則暗藏算計地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頭發,笑著說:“學弟,別來無恙啊?”

套間的門關上了,隔音材料把走廊裏吵雜的音樂聲擋在了外面,同時也隔絕了套間中,可能即將發生的各種事情帶來的讓人不適的叫喊聲。

段良羽在少年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向後靠著大馬金刀地翹了個二郎腿,白駿依舊守護神一樣雙手負後的跨立站姿在旁邊侯著。

段良羽沖著少年身旁待命的壯漢擡手示意了一下,手臂上肌肉虬結的男人不帶絲毫感情地擡手撕掉了少年嘴上的膠條。

隨著“刺啦”一聲響,膠條的撕扯讓少年下半截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仿佛被灼傷了的紅色。

段良羽看著皺了眉,“嘖”了一聲,對壯漢責備道:“就不知道下手輕點兒,你看把我學弟這小臉兒給傷的……”

說著他身體前傾,伸手在少年的臉上輕輕撫摸。

少年看著段良羽作秀一樣的姿態很是反感,用力甩頭躲開了他的手,沖著段良羽怒吼道:“你是不是有病!沒事抓我幹什麽!還他媽綁我!”

“稍安勿躁。”段良羽安撫性地捏住少年的下巴,與之對視,眼神裏帶著些憐愛,但更多的是讓人看不透的寒。

“長話短說吧,”段良羽道,“我要神經塢的源代碼。”

“沒有!”不等段良羽說完,少年就搶斷了話頭,晶亮的眼睛裏燃起了一把憤怒的火,恨不得把面前這個段家五公子燒成灰燼。

“別急著否認嘛。”段良羽嘻嘻笑著,好像早就看穿了少年的拒絕,溫柔道:“你不是喜歡預科學院的向教官嗎?我這個做學長的送你一份大禮怎麽樣?”

說著他擡手打了個響指。

套間裏面的門開了,有重物被拖拽的聲音,兩個隨扈把頗有重量的軀體拖到了少年的眼前。

地板上,向烽上半身什麽也沒穿,下半身只有一條平時鍛煉時穿的平角短褲。他面朝下,雙手負在後腰上,被細紮帶困住兩只手的大拇指,後腰結實的肌肉上,有一處被電擊槍電擊後留下的灼燒痕跡。

紮帶捆大拇指,看似沒什麽,但其實是最折磨人的方法。紮帶邊緣鋒利,越掙紮,勒得越深。十指連心,痛徹心扉。要防止被制的人掙紮,這可比拷手腕的效果強得太多。

“哥!哥!你怎麽了!”

果然,少年在看見倒在地上向烽頓時慌亂了起來,在呼喚了幾聲未果後,少年擡頭對著段良羽指名道姓地罵了起來。

“段良羽!你把我哥怎麽了?!你要神經塢就把它從我身上拆了、卸了,拿走!你個王八蛋你別動我哥!”

少年近乎歇斯底裏的怒罵聲,讓伏倒在地向烽恢覆了些意識,他艱難地想動一動脖子,用力從胸腔裏擠出一句:“奇鳶……神經塢……不能給他……你會死的……”

段良羽看著眼前的兄弟情深卻不動如山,點了支煙後,他對上奇鳶憤怒幾近扭曲的面容,卻掛上了狡黠的笑。

“啊,我想起來了。聽說你和向教官是青梅竹馬的交情。”

說著,段良羽起了身,走到向烽跟前,繞著向烽轉了一圈,低頭審視著向烽的同時,對向烽說:“軍虎,近期進階拳賽上的後起之秀,竟是聯大預科學院的教官!呵,為了給你的好弟弟掙學費,堂堂學院教官化名軍虎偷偷跑來地下鬥場打黑拳。你說預科學院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把你給開除?”

說著他吞吐了一下指間的煙霧,帶著些不甘繼續說:“這麽個水靈靈的人兒一心喜歡你,你居然只把人家當弟弟。真不知道是你運氣太好,還是奇鳶眼光太差!”

“段良羽你閉嘴!”埋藏的心事被戳破了,不管向烽的意識究竟恢覆了多少,有沒有聽清段良羽說了什麽,這都讓奇鳶緊張又窘迫。

“好吧,那說回咱倆的事。”

段良羽躬身,一口煙徐徐吹在奇鳶臉上,奇鳶左右轉頭躲著繚繞的煙氣,但還是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沒有源代碼,神經塢就是一塊廢鐵。”奇鳶左右掙紮卻無力逃脫的樣子讓段良羽有一種掌控的快慰,“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段良羽不理會奇鳶惡狠狠剜向他的眼神,繼續說:“黑市上流傳的祝萬山的手稿你這裏肯定有備份。手稿,源代碼我都要。至於你身上的這個神經塢……”

段良羽想了想,說:“拆了你會死,不拆還能給我做調試用的試驗品。一旦調試成功,你就等於開了外掛,不在普通人,甚至是傳統人類的範疇裏了。怎麽樣,是不是很劃算?”

“都說了源代碼不在我這!”奇鳶露出恨不能一口咬死段良羽的兇相,“祝師父走的太突然,除了我身上的這個實物,其他什麽都沒留下!”

“不說實話是吧。”段良羽直起身,俯視的視角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冷酷,可神情卻依舊是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笑嘻嘻的模樣。

“別以為仗著我喜歡你就有恃無恐。”段良羽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順著奇鳶脖頸後面帶著金屬觸感的神經塢向下摩挲了一下,同時沖著旁邊的隨扈揚了揚下巴,隨扈會意,轉身不知道從哪拿出機械針管,裏面的液體泛著暧昧又詭異的粉紅色。

“你我當然是舍不得動的,不過向教官嘛……”

隨扈在段良羽的話音中跨立在向烽上方,彎腰躬身,像抓一只牲畜一樣一把抓住向烽的短發,用力往後拽住,把向烽的整個頭顱連帶著脖子都提了起來,機械針管抵在了向烽的脖子上。

“我剛才說要送你一份大禮。”段良羽的聲音溫柔地像在說情話,他自奇鳶的背後緩緩踱步到後者的另一側,悠閑地道:“這一針打下去,你這好哥哥不被做上個三天三夜,他自己都停不下來。你這麽喜歡他,又不敢說,那我今天就幫你一把,讓你第一個上,怎麽樣?”

“段!良!羽!”奇鳶激烈地掙紮起來,座椅發出了各種吱呀聲,捆綁的繩索在胳膊上留下了醒目的紅印。

他看著癱軟伏地的向烽,那根抵在脖間的機械針管好像毒蛇的尖牙,淬著足以將向烽拖入地獄,將他毀滅殆盡的毒。

藍鳥酒吧是千禧城頂級的銷金窟,而外骨骼拳賽還不是這裏面最出名的項目。

最出名的,是淫靡的男色如刀。

奇鳶深切地明白,這一針下去,向烽的工作會丟,前途盡毀,而最痛苦的是永遠洗不掉的恥辱的烙印。

一切掙紮都是徒勞,一切的怒吼都是無力,奇鳶的大腦在飛速轉動,他期望在電光火石之間能冒出一個把向烽置換出來的法子或別的什麽條件。

可段良羽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俯身在他耳邊,用低沈又暧昧的聲音酥麻地說:“不然你老老實實地讓我在這兒把你做一頓?要麽你看著他被一群男人做,要麽他看著你被我做。選一個,我就放了他。”

奇鳶猛地轉頭瞪著段良羽,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進角落裏的小獸。

“老板!”白駿忽然失聲喊了段良羽一聲。

段良羽詫異地轉頭看向白駿,不知道對方莫名其妙地喊他一聲所為何事。

白駿似乎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給驚著了,與段良羽視線相接,他又遲疑著不知道要說什麽。

段良羽和白駿的對視似乎給了向烽一個短暫的蓄積力量的時間,他用盡所有能調動的力氣,艱難地爆發出一句:“奇鳶……別管我……”

原本已經接近奔潰的奇鳶,在這一聲中瞬間恢覆了理智,他深呼吸著讓自己盡快平靜下來。而段良羽回過頭站直了,用夾著香煙的手沖著隨扈擡了一下。

“不要!”奇鳶嘶吼了一聲,過度的氣憤和緊張讓他呼吸急促,額角爆出的青筋在汗水的浸潤下格外醒目。

從段良羽的眼神中,奇鳶看見了捕食者玩弄獵物的快感。

站在身邊的這個人對神經塢的手稿和源代碼勢在必得,不可能因為任何條件放過他和向烽。

獵手給出希望,在獵物付出代價後再毀掉希望。

最後,獵物會喪失所有的求生本能,任憑擺布。

奇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更不能接受向烽變成沒有尊嚴的行屍走肉。

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向烽頸邊的機械針管,如垂死掙紮的困獸發出最後的嘶鳴:“我知道手稿和源代碼在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