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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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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破局之法

聞言, 姜堯幾下抖開老郎中的袖口,一把銀簪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正是她當初送給呂沐歌的那支。

“那個女孩在哪?她為什麽需要請郎中?”

姜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和驚嚇激得幾乎站不穩。

幾日的探查與等待, 終於撥開迷霧,透出幾分光明。

老郎中為姜堯指了個方向:“就在那邊,但守衛森嚴,你要是想救她得多加小心。”

他看著姜堯滿眼緊張,隱去了呂沐歌受傷嚴重的事。

但姜堯並不傻,能讓那些人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下山綁人醫治的,必然不會是什麽小打小鬧的病。

一時心裏更加焦急起來。

“老人家,你若是不嫌棄, 便先來我這玉佩中歇一歇吧。”

姜堯看他魂魄的結實程度,投胎恐怕還要些時日, 若是到處亂晃被呂家人發現就不好了。

“也好。”老郎中沒怎麽猶豫,四處飄著也是無聊, 便棲身入了玉佩。

姜堯揣著玉佩,朝另一個方向跑回了住處。

得叫上安宴, 免得他擔心。

可誰知,她找遍屋裏各處角落,都沒能見到安宴的蹤跡。

“人呢?”

她皺眉思索,安宴不是喜歡玩樂的性子, 更了解呂家兇險,怎麽會在這時候亂跑?

“姑娘在找什麽?”一道女聲響起,姜堯看去。

竟是秋竹, 還扶著依舊面無血色的董姝。

二人看起來頗為親密。

她們怎麽在一處?

“沒事, 隨處轉轉,你們這是?”姜堯強扯出個笑容,問道。

“董姑娘說是您朋友, 我拉她出來轉轉,總在房間裏悶著人都要悶出病了。”

董姝笑著沒回答,看起來心情不錯,當初剛見她的死氣沈沈已經淡去了一些。

“你們逛,我出去一下。”姜堯心事重重地看了二人一眼,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誒這……”秋竹本想問今日見家主的過程,誰知話還沒出口,人就一溜煙似的跑了。

董姝看著姜堯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從秋竹懷中抽出手,借口身體不適也離開了。

秋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惜人都已經走光,也不好自討沒趣,只好回了自己房間。

“你認得那個姑娘嗎?應該是你同鄉。”姜堯跟隨著老郎中的指引,突然想起董姝的家事,好奇問道。

“不可能,我們村子不大,就那些戶,要是我們村子的我肯定認得。”老郎中一口否認。

“怎麽會?她姓董,說是不久前呂家招收雜役,她被騙上山,結果遭人囚禁了。”

姜堯將董姝的經歷簡短覆述,誰知老郎中聽後道:“姓董?我們村裏就沒有姓董的人家,還有呂家招雜役,那是百十年前發生的事,就因為當時去報名的那些人都死了,現在我們村中眾人才不敢和呂家扯上關系。”

姜堯遍體生寒,那股瘆人的蘭花香又一次湧入姜堯的鼻尖,她猛地打了個哆嗦。

“你在想什麽?”女人的聲音貼在姜堯耳邊響起,帶著刺骨涼意。

把她嚇了一跳,一側身子,跳開老遠。

回頭看去,正是董姝。

董姝笑得溫婉可人,眼中卻帶著姜堯看不懂的情緒:“姑娘莫要再往前走了,這山中豺狼環伺,行差踏錯,可得不償失。”

“你到底是何人?”姜堯咬牙問出了口。

董姝挑挑眉,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自說自話道:“你救不了她。”

“你要做什麽?”姜堯表情不變,一雙眼緊緊盯著董姝反問。

董姝輕笑一聲:“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別這麽戒備。”

破空聲打斷了董姝的話,帶著殺意的銅鏡橫在她身前。

她楞了一下,下一秒竟擡手覆在了鏡身的花紋上。

“竟在你手上。”她低聲呢喃了一句。

“別亂動。”姜堯神情嚴肅,“告訴我你的目的。”

董姝擡頭看向姜堯:“我改變主意了,我們一起去吧。”



姜堯的鏡子又逼近一寸:“說你的目的。”

“恕我無可奉告。”董姝屈身行了一禮,“你只要相信我,我們的目標基本一致。”

見姜堯神色並未松動,她聳肩:“好吧,我之前騙了你,看你的反應,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陳雨那個軟蛋定然什麽都告訴了你。”

“沒錯,我也是活死人,不過之前的故事基本是真的,只是時間是發生在一百年前,並且最後那一斧子並非是斧背磕傷了我的腿,而是斧刃,我的腳當時便沒保住,不知是不是因為親娘害我受傷對我的打擊太大,死後連魂魄也缺了一塊。”

“不。”姜堯下意識反駁道,說完意識到這不是插話的好時機。

但看著董姝疑惑的眼神,她還是補充道,“不是因為打擊太大,而是父母造成的傷害,比其他人的傷害更刻骨銘心,會在靈魂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跡。”

姜堯曾處理過一具老人屍體,他的魂魄上滿是蜿蜒的疤痕,那是他孩童時期被父親酒後鞭打留下的。

那些傷跨越了生命的長度,在他的靈魂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跡。

即使他已經釋然。

董姝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她看著自己的裙擺,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胸口像活人般起伏幾下,收回思緒,擡頭直視著姜堯:“除了我的目的,我什麽都可以告訴你。”

“現在的家主,到底是呂正才……”姜堯看著神色突變的董姝,朱唇輕啟,吐出了後面的名字,“還是呂正德。”

這是姜堯結合大長老的話,和在家主處看到的呂正才,大致推斷出的結果。

如果大長老掘地三尺都遍尋不到的呂正德,就是家主本人呢?

燈下黑。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黑衣人會將呂沐歌綁回呂家。

轟隆——

烏雲密布的天空突然打起了悶雷。

映得董姝的臉色更白了。

“這個也不能說?”姜堯將鏡子在手中挽了個劍花,直指董姝命門,“那留著你有什麽用?去死吧。”

“我說!”董姝尖叫出聲。

鏡邊在董姝額頭前堪堪停住,帶起的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發絲。

“是……現在的家主,就是呂正德。”

果然。

“三千煩惱絲也是他的手筆?”

“對,百年前,他被呂正才趕出呂家後,機緣巧合得到了三千煩惱絲的母蟲,他將那東西下在了呂家吃食裏,靠這些中蠱的內應殺回了呂家,而三千煩惱絲需要……”

“需要人血供養,所以周邊村莊以及呂家內部才失蹤了這麽多人。”

姜堯順著董姝的話說道。

董姝閉上雙眼,這也是她生活翻天覆地的原因。

“可……他是怎麽變成呂正才的樣子的?”

姜堯近距離觀察過他的臉,沒有人皮面具的痕跡。

“我不知道,這種事他也不會告訴我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更機密的事都是他身邊的面具男做的。”

姜堯腦海中勾勒出面具男的身影,了然點頭。

她放下銅鏡,將所有事情串聯後,她大致猜出了呂沐歌被綁的原因。

如果呂正才的身體“太老了”,而他需要一具新的身體,那麽……

哪裏還有比呂沐歌更年輕又名正言順的身體呢?

一股寒意爬上了姜堯的脊背。

必須盡快找到呂沐歌!

“帶路!”

玉佩中的老郎中按著自己來時的方向指引著姜堯,一人一鬼一活死人,就這樣直奔某個方向而去。

……

“做幹凈了?”侍衛看著剛回來的小侍衛問道。

小侍衛遞了個放心的眼神。

“牢裏那個小的怎麽樣了?”

“被餵了藥,鬧不起來了。”

呂沐歌剛醒便聽見了這些話,剛吃下的丹藥大概價值不菲,胸口的傷已經結痂,只是血肉生長時像有一群螞蟻在上面叮咬,奇癢無比。

但她不敢亂動,試圖在侍衛口中聽到更多,可這些人說完便沒了聲響。

只能祈禱簪子被順利帶出去了。

她知道安宴的能力,可這麽久沒人找來大概率是這鬼地方被布了法陣,隔絕外界。

只有她將自己貼身的東西送出去,才可能博出一線生機。

不破不立。

這是小時候爺爺教她的道理。

“上面傳來消息,時間提前了,今日午夜便開始。”

侍衛的話傳進呂沐歌耳朵。

什麽提前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在呂沐歌心頭。

……

“就是這,咦?”

老郎中看著空空如也的一片廢墟,疑惑地撓了撓稀疏的白發。

“有法陣。”姜堯磨磨後槽牙,等事情了結,她一定纏著林月學陣法。

書到用時方恨少。

姜堯和老郎中大眼瞪小眼,一時沒了辦法。

哢噠。

一聲輕響,將姜堯的視線吸引過去。

董姝掰彎一處樹枝,眼前場景驟然一變。

細高的一座石塔屹立在眼前,每個窗口都狹小極了,中間還嵌著鐵桿,裏面黑洞洞的,透著一股子壓抑的死寂,讓人喘不過氣。

“對,對,是這裏!”老郎中指著石階上的一片暗紅,“看看,老朽的血還在這裏。”

董姝站在姜堯身後,趁眾人不備,將手中令牌揣進袖口。

那根樹枝不過是障眼法,哪有靠掰折樹枝破開的法陣?

她唇角勾起,看著姜堯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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