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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的開始 解決了陳雨,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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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的開始 解決了陳雨,姜……

解決了陳雨,姜堯脫下外衫,擋在了虛弱的張吉面前,為他遮住陽光。

他的魂魄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張吉強撐著睜開眼,看向姜堯,輕聲道:“謝謝你……”

姜堯搖搖頭:“不用謝,天亮了,你還不去投胎嗎?你要魂飛魄散了。”

“我……”張吉的聲音突然哽咽,“我不去,我不配去,是我害死了我爹娘。”

“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怪你。”姜堯輕聲道,“而且,是你放出消息不讓鎮裏居民點燈的吧?你救了很多人。”

張吉鮮紅的淚水湧出眼眶:“我只是……將功贖罪,姐姐你走吧,讓我魂飛魄散才能還清我的罪孽。娘,我好想你……”

“小吉,爹娘不怪你。”兩道聲音突然在角落響起。

“姐姐,我是不是快魂飛魄散了,我聽見爹娘的聲音了。”張吉眼淚流的更兇了。

姜堯一楞:“我也聽見了。”

張吉猛地坐起身——在走廊一個陰暗的角落,一男一女靜靜地站在那,溫柔註視著張吉。

張吉呆楞楞地向前快走幾步,又猛地頓住,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小吉,快過來。”女人朝他招手,笑得溫柔。

張吉徹底忍不住了,痛哭流涕地撲進了一男一女的懷裏。

一家三口終於團聚,姜堯松了口氣,心裏輕快不少。

張吉跟著爹娘走了,姜堯則重新回到呂沐歌身邊。

呂沐歌的狀態有些糟糕,她從昏迷中清醒後身體就不自覺地顫抖著,並且瞳孔渙散,像是陷入了某種幻覺。

姜堯皺著眉,將手撫上呂沐歌的臉頰,誰知呂沐歌突然暴起,一把甩開了姜堯的手,臉上帶著狠厲,將姜堯撲倒在地,手死死掐住了姜堯的脖子。

姜堯始料未及,頭狠狠撞到了地上,她的脖子上還帶著被陳雨掐出來的青紫,這一下讓她頭腦發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沒反應太久,幾乎是瞬間就憑著肌肉記憶一把抓住呂沐歌的手,一條腿抵住她的側腹,同時另一條腿擡起纏住她的脖子,接著雙腿用力,將呂沐歌掀翻在地,形成了裸絞。

姜堯不敢用力,害怕真的傷到呂沐歌,只是把她制服後,看著呂沐歌逐漸平靜,才緩緩松開了手。

“她為什麽會這樣?”姜堯側頭看向旁邊的安宴。

“生人吸收怨氣,就是常人所說的‘撞邪’,輕則精神失常重則不省人事,出現幻覺是正常現象,雖然已經把怨氣取出,但還是會有些影響”安宴解釋道。

姜堯怕呂沐歌在幻境中做出什麽事傷害自己,擡手在她脖間一劈,呂沐歌便陷入了昏迷。

“在怨氣裏會看到怨氣主人的記憶。”姜堯理了理呂沐歌額間的碎發,輕聲說。

安宴一楞,看向姜堯:“你吸收過怨氣?”

問罷,安宴突然想起之前在張吉家審問李六的時候,姜堯因為聽見張吉父母去世情緒突然崩潰,渾身散發著怨氣的事。

原來是因為這樣。

姜堯點點頭,她魂魄不穩,很容易吸引怨氣,但是她從未想過正常人吸收怨氣會變成這樣。

如果呂沐歌現在所表現的是一種生人對死人的排異反應,那她每次除了共感之外再無癥狀是不是說明……

她已經與死人無異了。

凡人百年壽命都不過彈指一揮間,更何況她區區兩年。

姜堯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清理掉心裏的多餘的情感,重新恢覆冷靜。

安宴敏銳地感覺到了姜堯的變化,瞬間就想到了姜堯心情起伏的原因,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死人,他頗能體會姜堯現在的心情。

安宴擡手,做了個把手搭在姜堯肩膀的動作,對姜堯彎起眉眼,聲音平緩又溫柔:“別怕,那不是終點。”

陰陽兩隔的兩個人居然在恍然間感覺觸碰到了彼此,安宴觸電般收回手,姜堯也是一楞。

姜堯徹底沒了自怨自艾的心思,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試圖再一次觸碰,可這一次手指直直穿過安宴的身體。

明明這樣才是正常的,可安宴莫名感覺心裏空了一塊,只是他面上依舊帶笑,什麽都沒表現出來。

姜堯尷尬地收回手,靠呂沐歌轉移二人的註意力。

“我們帶著她一起去徐府找你的屍骨,留她一個人在這不安全。”

安宴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姜堯背起渾渾噩噩的呂沐歌,安宴回了木牌。

背上背一個,脖子上掛一個的姜堯莫名生出了一股——作為全家唯一勞動力的淒涼之感,她嘆了口氣,二人一鬼就這樣離開了客棧。

她憑借著陳雨的記憶,找到了已經荒廢了幾十年的徐府。

徐公當年喜靜,特意把府邸修在了遠離鬧市的南邊,與外界隔了一片竹林,如果當年興旺之時稱得上是世外桃源,那麽現在就完全是荒蕪寂寥。

徐府大門上的朱漆已然剝落,露出斑駁的底色,門環銹跡斑斑,徐公親手提筆的牌匾掉在地上,已然斷成幾節,上面還印著腳印。

姜堯吃力地推開大門,被裏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瘋狂的野草在磚縫中鉆出,淹沒了原本的地面,假山前的池塘水裏滿是腐爛的落葉,已經成了深褐色,散發著腥臭。

姜堯繞過張牙舞爪的景觀樹,走到後院。

那裏有一口爬滿青苔的井,安宴的屍骨就在裏面。

她把呂沐歌放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井。

井裏黑洞洞的,深不見底,姜堯扔下一塊石頭許久才聽到落地的聲響。

“離那遠點。”安宴不知何時又飄了出來,站在樹蔭下。

姜堯聞言後撤兩步,就見安宴將手掌對著井口的方向,手指微微發力。

半晌,一股怨氣自井底湧起,直直升至井口,漆黑的怨氣翻湧著,中間似乎包裹著什麽東西。

怨氣遇到陽光,無法控制地縮了回去,姜堯見狀,快步上前,對著怨氣中心伸手一撈。

她的手上碰到了一個硬物,一股涼意瞬間爬上了她的手腕,讓她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她用力往外一拉——是一截猩紅的骨頭。

她認出那是一段肱骨,頂端有被利器砍後的痕跡,下方連著尺骨和橈骨,再往下是手骨。

這是人類左臂的屍骨。

只是少了一截小拇指的指骨。

“這就是你的……”姜堯順手掂了掂手裏骨頭的重量,“但是少了一截怎麽辦?”

“嗯,沒關系,大概是磕碰掉了。”

“那結束後錢照付哦,我不會給你打折。”姜堯緊繃的神經放松,開起了玩笑。

安宴也笑著點頭,他雙手抓著那段骨頭,怨氣漸漸將骨頭包裹,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骨頭就仿佛被吸收了似的,消失不見。

“哪去了?”姜堯第一次見有東西能這麽快速地融化一段骨頭,有些驚奇。

安宴挑眉,擡起手。

姜堯心領神會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觸碰到了實體。

安宴看著呆楞楞的姜堯,笑著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姜堯表情驚喜,她抓起安宴的手仔細看了看,發現那節骨頭居然被嵌在了安宴的魂魄裏。

她從未聽說過這種現象,好奇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安宴笑容不變:“不記得了。”

姜堯剛要再問,就被一聲鳥叫打斷了思路。

她擡手,一只渡鴉落在她的手上。

她熟練地解開渡鴉腳上的信件,手臂上擡,渡鴉便飛走了。

姜堯仔細看著信,表情卻越來越嚴肅,她擡起頭看向安宴,解釋道:“朋友給我接了個活,在距離這裏不遠的清湫村,我們得盡快過去一趟。”

她說完,又糾結起來:“沐歌怎麽辦?”

“她快醒了。”

像是為了印證安宴的話,下一刻,呂沐歌悠悠轉醒。

“嘶——”她剛動了動脖子,就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誰打姑奶奶了。”

姜堯眼睛一亮,趕忙上前拉起呂沐歌:“你怎麽樣,有不舒服嗎?”

呂沐歌目光疑惑地後退兩步:“你是誰?”

姜堯一楞。

她轉頭,又把視線轉向安宴:“你又是誰?這是哪?你們把我綁架了?”

剛才自己讓她塗上的牛眼淚還沒失效,姜堯想。

“可能是取出怨氣時還是傷到了她。”安宴解釋道。

姜堯剛朝呂沐歌跨出一步,又生生停住了:“那你記得你家人在哪嗎?”

“記得啊。”呂沐歌奇怪地看著眼前這人,撓了撓頭。

姜堯松了口氣,隨即對她笑了起來:“你記得就好,我是誰不重要,這裏的事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什麽!怎麽結束的!那個鬼呢?”呂沐歌大驚小怪地吵起來,姜堯只能耐著性子把事情經過給她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但把自己摘了出去,沒說二人的羈絆。

呂沐歌目瞪口呆地聽完,隨後仔細檢查了自己的渾身上下:“呼——經歷這麽危險的事我居然全須全尾地活下來了,真有我的。”

姜堯哭笑不得地點點頭:“嗯,你回客棧收拾東西就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呂沐歌拉著她的手用力晃了晃,眼中滿是認真:“謝謝你救我出來,不過現在這是哪?”

……

馬車又一次顛簸,在姜堯袖子裏掉出了一張黃符。

姜堯撿起來一看——是呂沐歌給她的那張,她竟然忘還給她了。

她攥著黃符,想起了和呂沐歌分別時,呂沐歌生疏的眼神。

“你在難過。”安宴道。

“沒有難過,記不記得我們也該分開了,以後也沒機會再見,何必惹她傷心。”姜堯語氣淡淡的,早晚都會忘記的,又何必糾結時間呢。

馬車吱呀吱呀響著,朝著清湫村駛去。

姜堯把黃符疊好,找了個包裹裏不會被壓到的角落放好,接著又一次拿出那張信紙,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為什麽會在結尾寫著‘情況有疑,註意分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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