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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波又起 姜堯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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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波又起 姜堯咬緊牙關,……

姜堯咬緊牙關,用胳膊肘擊胖男人瘦弱的腿,同時頂胯,胖男人吃痛,一時洩力後被姜堯頂起,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去,卻眼疾手快地用胳膊撐住了地。

可姜堯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雙手攥拳向他撐地的臂彎砸去,待胖男人即將摔倒在她身上之際,姜堯腰部用力雙腿一翻,兩個人顛倒了位置。

姜堯跨坐在胖男人身上,手裏攥著銅鏡,拳頭如雨點般砸在胖男人身上,頭、胸口、肚子,胖男人一邊雙手抵擋,一邊張嘴發出女嬰的哭嚎聲。

那瘦女人見狀,加快腳步,揮舞著刀朝姜堯劈來,姜堯也不戀戰,用銅鏡格擋後便起身向後仰去,在腰部幾乎彎折成九十度時一手撐地,另一邊擡腿側踢,一腳擊飛了瘦女人的刀。

“好!”被壓在身下的那個呂沐歌沒忍住爆發出一聲喝彩,她的胳膊死死架著身上人的手,尖銳的匕首距離她的胸口不到半寸。

除了呂沐歌,姜堯找不出第二個比她心大的人,於是暫時解決了那對母子後,便拎著銅鏡對著上面的呂沐歌後腦就是一擊。

‘呂沐歌’被掄飛出去,後腦勺中黑色的血流了一地,他好像有些失去意識,身體漸漸恢覆成店小二的形狀。

姜堯上前,一把拉起呂沐歌給他拍了拍土,對著她的耳朵說了句什麽後,便轉身清理自己留下的爛攤子。

胖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前一天被殺的陰影還纏繞在他身上,他只是看著姜堯拎著鏡子過來便忍不住顫抖起來。

瘦女人見狀,爬了幾步到胖男人身邊,一把把他護在懷裏,摸著胖男人肥頭大耳的臉,安慰著。

姜堯也沒跟他們客氣,拎出不知從哪順來的繩子幾下就把二人綁到了一起。

她撿起菜刀,刀刃對著胖男人的臉輕輕摩擦著,胖男人渾身發抖,瞳孔劇烈顫抖。

姜堯卻沒理他,反而看向旁邊的瘦女人。

“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不然削掉你兒子的半面豬頭肉。”姜堯嘴角噙笑,臉上沾著別人的血,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那個瘦女人看見兒子被讓用刀指著,突然不瘋了,她強撐著平靜,眼睛帶著驚恐,嘴巴無意識地撕咬著嘴唇上的死皮。

“只要不傷害我兒子,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想知道你兒子和那個店小二到底是人是鬼。”

“他們……他們以前是人,後來來了那個男人,他、他殺了他們,但為了跟我合作,他又用他的蠟燭重新把他們捏了出來。”

姜堯挑眉:“你們要合作什麽?”

女人盯著離她兒子近在咫尺的刀刃,咽了咽口水:“店小二負責把人騙進來,寶寶……我兒子負責殺人,屍體交給他做蠟燭……”

寶寶?看著膘肥體壯的胖男人,沒想到他居然叫這種名字。

姜堯:“你兒子既然不是活人那你緊張什麽?大不了讓你們背後那個人再捏啊?”

誰知那女人突然尖叫起來:“放屁!寶寶也會疼!那個男人就是個瘋子……他根本就是在利用寶寶!”

姜堯目光如炬,在黑暗中亮的嚇人:“你說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是……”

嘭!

一把菜刀自己飛了起來,砍斷了女人的脖子,止住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女人大張著嘴,最後一刻目光還停留在胖男人身上,只是胖男人從始至終都沒看這邊一眼,他呆滯的眼睛裏滿是對姜堯的畏懼。

而呂沐歌反應迅速,幾乎與菜刀同時彈射而出,手中羅盤不受控制地亂轉,她比了個手勢,羅盤上便光芒大盛,幾乎點亮了整個走廊。

羅盤飛升至半空,在指針指向一個方向後停住,下一秒,羅盤像是觸碰了什麽機關,隨著哢噠一聲,裏面彈出一顆白色的珠子朝指針方向飛去。

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看不清。

姜堯眼中,那羅盤並非憑空亂指,而是指向怨氣最濃重的地方。

她剛才靠近呂沐歌,就是讓她提前塗好牛眼淚,她有預感,那個人一定會出現。

能否成功搶回安宴屍體只看這次了。

呂家不愧是捉鬼世家,隨便一件東西便有價無市,姜堯心道。

那珠子名為灼魂,散發出的光與陽光無異,屬大陽之物,此物一出,萬鬼退避三舍,若沾染分毫,非死即傷。

但一顆灼魂只能維持三秒,三秒後便會失去作用。

可惜,灼魂在行至半路時像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攔住,在距離怨氣最濃郁之地有一定距離時便發出刺眼的光。

一股如墨的怨氣包裹住灼魂,在被灼燒散去後又有源源不斷的怨氣補上空缺,宛如天狗食日,三秒後,原本雪白的灼熱被侵染成黑色,掉在地上。

怨氣中,一個身影緩步走了出來——是宋長興。

他依舊渾身濕漉漉的,在腳下匯集成一片水窪。

姜堯咬緊牙關:“畜生!你奶奶被你弄到哪去了!”

宋長興挑挑眉,手中湧起融化的蠟油,漸漸形成了一個人的形狀,幾秒後,那蠟油凝聚,變成了那個又聾又瞎的老太太。

“你說她嗎?”宋長興問道。

他看向手中蠟油形成的人像,眼中帶著嘲諷,他五指收緊,攥碎了那個人像。

“她只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宋長興死後我奪舍了他的身體,本想順手殺了這個老太太,誰知她居然把我當成真的宋長興,我陪她演了幾個月的孝子賢孫,本來想放她一馬的,誰知她竟發現了我的身份。”

說完他狀若不在意地聳聳肩,繼續道:“你知道她第一句話跟我說什麽嗎?她居然勸我去投胎!噗哈哈哈哈……”

說罷,他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了起來,笑夠了,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看向姜堯:“你和她一樣,都是自以為是的蠢貨,居然為了不了解的陌生人就孤身犯險,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

“你到底是誰?”姜堯額角青筋暴起,毫不示弱地與他對峙。

他像是看螻蟻一樣將姜堯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想知道我是誰?下地府去問閻王吧!”

絲絲縷縷的怨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鉆進了地上的店小二和胖男人體內。

二人身上升騰起黑煙,像是被繩子拎起來一般僵硬地起身,宛如兩具提線木偶。

“姜堯!接著!”

姜堯擡頭看去,呂沐歌將一張黃符扔給她:“這兩個我來,你去對付那個大的!”

姜堯伸手一把接過黃符,沒看懂上面寫的什麽,但是筆跡連貫,畫法覆雜,想必又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她擡起頭,目光如鷹般註視著‘宋長興’。

‘宋長興’也面容平靜地看著姜堯,他挑釁似的對姜堯笑了笑,下一刻,他全身上下的怨氣徒然暴漲,幾乎罩住了整個空間。

而緊接著,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熟悉的感覺讓姜堯面色一變,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魄離開□□,一句臟話還沒罵出口,就被翻湧而來的怨氣覆蓋。

“破草鞋,漏腳尖

柳絮襖,年年穿

西北風兒往裏鉆

餿了的米

潮了的面

煮完就當他的飯

吃完了飯

撿破爛

還得把他的破鞋穿!”

再睜眼,幾個孩子唱著歌拍著手,圍繞在她身邊,只是嘴裏的歌謠充斥著惡意,唱完歌,一個孩子把手裏啃剩下的窩頭扔到她面前的地面上。

譏諷的笑聲響起,姜堯低頭,就看見了一雙破了洞的草鞋,身體的主人難堪地蜷起腳,想把腳趾縮回鞋裏。

“小乞丐,快撿起來吃了啊!”

“還不謝謝小爺,來給小爺舔鞋,小爺明天還給你帶窩頭!”

姜堯擡起頭,看見幾個五六歲的孩子,臉上帶著屬於孩子的最純粹的惡意,她想擡手教育這幾個討人厭的孩子,可身體並不受她的控制。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那塊窩頭,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裏。

幾個孩子像是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馬戲,前仰後合地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孩子上前,一腳將她手中的窩頭踢遠,指著窩頭掉落的地方道:“你像狗一樣爬過去吃!”

於是,這具身體便俯下身,四肢著地爬到了窩頭前,不用手,真的像狗一樣低頭把最後一口窩頭含在嘴裏,咽了下去。

幾個孩子玩夠了,心滿意足地走了。

只有小乞丐看著自己鞋上的洞,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淚水在地面沾上土,化在土地裏變成了泥。

地上的泥印子越來越多,原來是下起了雨。

小乞丐捂著自己還在咕咕叫的肚子,爬起身,回到了住處。

這個所謂的“住處”是路邊一座不知供奉著什麽的小廟,只有成人膝蓋高,小乞丐能勉強鉆進去,蜷縮在裏面。

他聽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聲,裹緊了自己單薄的衣服。

“爹,那個廟裏有東西,好像是只小狗!”

大雨中,伴隨著外面疾行的腳步聲,一個女童的聲音響起。

接著,外面的腳步聲一頓,又是一道溫和的男聲接著道:“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們再過來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狗會冷的!我們把它帶回去吧爹~”女孩朝男人撒嬌,男人認命地嘆了口氣,抱著女孩朝小乞丐這邊走來。

小乞丐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牙關被咬得咯吱作響,又在嘲笑他……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說他是狗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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