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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春風一度共良宵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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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春風一度共良宵 卿卿

穆衍以為, 她是厭倦了這樣與他周旋,想要徹底與他決裂。

所以當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門而入,對上江沁月亮若星子的眼眸時, 他不由得楞住了。

與往日裏隨性倦懶的模樣不同,她今日一看便是用心打扮過,雖妝色淺淡, 卻也為清秀的容顏平添幾分艷色,宛若點上幾筆青綠的水墨丹青。

“阿月深夜找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穆衍故作平靜問道。

江沁月默了默, 還是鄭重喚了他一聲“殿下”。

“……嗯。”穆衍輕輕應了聲,一顆心更為飄忽不定了。

然而一顆心懸而未決的,又何止他一人。

江沁月仰起頭看著他姣好的容顏,心臟不由自主地咚咚狂跳。

她從來沒有過向他人表白的經驗,哪怕在心中預演過無數次,真到了這時卻也半晌開不了口, 臉紅得像是情竇初開的青春少女。

她深深凝望著他的眼,像是被一汪幽潭攝住了魂魄, 又像是被引誘著終於下定了決心:

“殿下之前的心願, 我應下了。”

江沁月宛若呢喃的聲音輕如鴻毛,落進穆衍耳中,又砸在他的心上, 留下了重於泰山的分量。

在見到她之前, 穆衍一直在揣摩著, 她又要如何刺痛他來逼他放手, 卻不曾想,迎接他的不是尖刺,而是始料未及的柔軟。

他想, 他不會是幻聽了吧?

江沁月知道穆衍不可能拒絕她,看他怔然不動,料想是自己的話講得太不明白,讓他沒能反應過來。

她便又道:“我曾許諾過殿下的那個心願,殿下之前說……”

“我知道,我都記得。”穆衍打斷了她的話。

他墨黑的雙眼回望著她,其中像是蘊藏了萬千情愫:“阿月,我的心願從來不曾變過。”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她嫁給他,想要她成為襄王妃,成為他的妻子。

他只是一時不敢相信,他覺得,她當真是來拯救他的神明。

神明竟真的聽到了他的祈願,垂憐於他,回應於他。

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阿月,你這話可當真?你當真願意……嫁給我?”穆衍的聲音越來越輕,生怕一不小心驚擾了這個易碎的美夢。

江沁月雙眸清亮如水,眼波中映著燈火碎金,臉頰上的紅雲仍未散去,襯得她笑容格外明媚。

穆衍定定地看著她,他聽見她說:“我願意,殿下。”

“我喜歡你,很久之前便喜歡了。”

江沁月坦坦蕩蕩,回應了他的心意,又覺這幾個字似乎也沒有那麽難說出口。

她知道這些日子鬧下來,彼此都早已如同驚弓之鳥,她陡然說出這些話,實在難以取信於他。

江沁月上前兩步握住了穆衍的手,感受到了他指尖還帶著冬夜的涼意。

沒關系,她會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也會耐心向他訴說,讓他一點一點相信,自己對他的情真意切。

“殿下,你也看到了原本的故事,定也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當我第一次見到你,將你救起時,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我從未想過要將你置於如此慘烈的境地。”

“我憐你,所以悉心照顧你,盼望你此生往後皆能順遂。可是我也愛你,我愛你皮相,更愛你如玉本質,在歷經諸多苦難後依舊固守著溫潤良善的本心。相處日久,我非鐵石心腸之人,又豈能對殿下的好視而不見,又怎會無動於衷?”

“但是我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我怕牽絆太深讓我無法割舍,讓我再也無法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穆衍聽到這裏,心霎時一涼,險些就要以為此刻她剖心坦白,是為了更決絕地離開。

“阿月!”

他想讓她不要再說了,他害怕她總是這樣綿裏藏針。

“殿下,你先聽我說完,”江沁月緊了緊握著他的手,柔聲道,“其實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到今日總算是徹底了悟。”

“我想……人活一世,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當珍惜眼前人,太過瞻前顧後,不過是徒增煩惱,最終什麽也得不到。”

江沁月還隱約記得,穆衍從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自嘲地笑了笑,接著道:“我是盼著能回家不假,但此事終究毫無定數,我一味糾結逃避,卻讓此等虛無縹緲之事害苦了你我。”

一番思量後,江沁月還是暫且按下了任務的事不提,真情難得,還是不要再摻雜別的私心了。

而且漆桐的話也只是一種猜測,是否可信尚未可知,她也無從考證。

既然如此,他們對彼此的情意又無法割舍,那她便一直陪他走下去,走到所謂的結局,去映證這種可能性。

“殿下,我不會再逃走了,其實我本就沒想過要逃走,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她苦笑一聲:“我從來沒有厭棄過你,我是恨你下藥哄騙我,但把你逼到這個地步,亦是我之過,是我沒有早些醒悟,才讓你我蹉跎良久。”

“我愛你,”江沁月覺得“喜歡”之於“愛”不夠深重,覆又道,“我願意與你在一起,從今以後的每一步,我都願與你攜手共行。”

仿佛一道春雷在頭頂炸響,引得心底的情潮肆意瘋長,此刻穆衍滿心滿眼似乎都只能看見她了,他覺得自己就要溺斃在她滿腔柔情蜜意之中。

在剎那的狂喜之後,穆衍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的轉變實在是太過突然,讓他依舊不敢相信。

他仔仔細細地瞧她的臉,留意著她神情的每一絲變化,想盡力從中分辨,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就像是快要渴死時有人遞來了一杯水,他卻無力分辨,杯中盛的究竟是甘泉還是無色無味的毒藥。

穆衍不禁在想,她對他,會不會只是假意妥協。

江沁月也看出了他的不確信,只覺無奈又心疼,這可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其實不是一個在感情中主動的人,但此刻她必須主動起來,才能讓穆衍明白,她對他的愛是真切的、對等的。

江沁月默了一瞬,松開了握著穆衍的雙手,轉而攀上他的肩,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

雖然她已習慣了與穆衍親吻纏綿,但這才是她第二次主動親他,上一次是在回京的馬車上,那個一觸即離的偷吻。

平日裏江沁月總是被迫迎合承受的那一個,如今她轉守為攻,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能依葫蘆畫瓢地學著他對自己那樣,生澀地伸出舌頭,試探般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穆衍自然是對她毫不設防,溫和包容著她的生澀,耐心引導著她探尋,任由她將自己品嘗、占有。

他半垂著眼眸,恰好能看見江沁月閉著眼微微顫抖的睫羽,索性也閉上了眼,沈淪在她主動獻上的深吻之中。

一片漆黑中,江沁月對時間的感知已經模糊,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呼吸也已有些不暢,才松開了穆衍。

一吻畢,江沁月卻並未退開,雙手仍攀在他肩膀上,柔聲道:“這樣……殿下還不信我嗎?”

她清亮的眼眸因動情而染上了迷蒙的霧色,唇上也泛著亮晶晶的水光,白皙的面頰上透出幾分嬌艷欲滴的緋紅。

穆衍失神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覺得她就像是清晨陽光下,沾著露珠的一朵芙蓉。

他荒謬地在想,哪怕她是在虛與委蛇,但若能一直這樣下去,騙他一輩子他也甘心了。

穆衍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化被動為主動,伸手攬過她的腰,封住了她的退路,低頭更熱切地重新吻上了她的唇。

江沁月從善如流,更為自如地迎合著他,諒他心中有怨,也不計較他時而過於深重的力道。

她一邊迎合著穆衍纏綿悱惻的擁吻,一邊分出心神,帶有目的性地引著他朝一個方向步步退去。

直到她小腿撞上了床沿,江沁月順勢就想拉著他一起倒向床榻之間,結果穆衍反應極快地調轉了二人的位置,先一步摔了下去,還用自己的身體給江沁月當了人肉墊子。

錦被軟和,為他們緩沖了些力道,但兩人到底是摔了個實打實,還是不由得齊齊悶哼一聲。

“殿下!你沒事吧?!”

江沁月生怕給穆衍壓出個好歹來,連忙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想要去查看他的情況。

“……我沒事。”穆衍淡聲道,神色間難得有幾分慌亂。

他沒想到江沁月今日竟如此熱情似火,殊不知她想要做的還遠不止於此。

江沁月知道他疑心未消,一手依舊撐在他身上,一手則從他的胸口緩緩向下滑去,勾起了他腰間系帶。

她軟著聲音道:“殿下,如若你我有了夫妻之實,你總能相信我的真心了吧?”

江沁月今日可真是豁出去了,緊張得手也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摸索了半天也沒能解開他的腰帶。

穆衍深吸一口氣,捉住了她那只作亂的手:“阿月,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難道殿下不想要嗎?”江沁月趴在他的身上發問,簡直就是引誘人墮向極樂深淵的妖精。

其實這個問題無需穆衍回答,隔著兩人間層層疊疊的布料,他的身體已然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江沁月了然地笑了笑,抽回了被穆衍抓著的那只手,暫且放棄了繼續與他的腰帶鬥智鬥勇,卻依舊在他腰間流連。

察覺到了她接下來的意圖,穆衍心中一凜,趕緊把江沁月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接著欺身而上將她壓在了自己下方,也限制住了她煽風點火的行動。

江沁月老老實實地不動了,靜靜凝望著他一如既往的溫潤眉眼,只覺得百看不厭。

他的臉也紅了,眼角也染著一抹薄紅,為他平添幾分艷麗,也更叫人移不開眼。

“阿月,明日我們一起進宮,去請陛下為我們賜婚。”穆衍忽然輕聲道。

江沁月笑盈盈地應下:“好啊。”

她以為穆衍是覺得要有婚姻契約才能讓彼此的聯系更加緊密,才能讓他徹底安心,便也答應得很是痛快。

卻聽他又道:“你我尚未成婚,這樣……對你不好。”

江沁月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

“你先休息吧,我……我自己去解決一下。”穆衍的臉肉眼可見地更紅了,說著便作勢要從她身上起開。

江沁月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純情,但仔細一想,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他本就是這樣一個溫和知禮的人。

她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欣慰之情來。

想著自己今日已經下定了決心,瞧著他也並非真的柳下惠,江沁月便伸手將穆衍一把拉了回來。

穆衍有些猝不及防,連忙雙手撐在了江沁月身側,才沒讓自己壓著她,望著她的眼中滿是錯愕。

江沁月道:“在我原來的世界裏,只要雙方你情我願,沒有成婚也能行魚/水之歡。”

其實在這裏也不是非得成婚才能共赴巫山,尋花問柳之徒比比皆是,是否你情我願就要另當別論了。

只是穆衍潔身自好,又待她珍而重之,自然不願輕/薄了她。

穆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的言下之意,只猛然想起了那張格外開放的照片,脫口問道:“那你有沒有……”

“……當然沒有!”江沁月看他神情便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麽,“是彼此相愛的人你情我願,怎麽可能跟朋友做這種事?!”

穆衍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赧然道了聲“抱歉”。

“那……殿下想要嗎?”江沁月又問了一次,心想著他再不願意今日就算了,不然倒顯得她太過放/蕩,跟色中餓鬼似的。

穆衍認真地看著她:“阿月,你當真願意?”

“我願意。”

江沁月牽著他的手,引他勾住了自己腰間的衣帶,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穆衍的視線也從她的臉上移向了腰間,江沁月本就清瘦,如今他更覺掌下的腰肢不盈一握。

“阿月,你瘦了。”他語含歉疚,畢竟害得她不吃不喝的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江沁月卻不甚在意,粲然一笑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穆衍知道江沁月不甚擅長吟詩作賦,卻也習慣了她偶爾蹦出兩言金句,在知曉她來歷後,便猜到了這些大概是她那個世界的先賢之作。

縱然知曉,他也依舊聽得臉熱,不過他手上動作倒是利落,三下五除二便抽開了她的衣帶。

“殿下……”

雖然他們的衣著尚算完整,江沁月卻莫名有些緊張。

其實往日裏他擁著她入眠時,他們的肌膚僅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但今時不同往日,一想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江沁月的心便狂跳不已。

“不要喚我殿下,阿月,”穆衍俯首與她咬耳朵,“喚我的名字就好,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穆衍其實也很緊張,緊張中卻又隱含著一絲期待。

他們的年紀無論放在古代現代都不算小了,卻青澀緊張得像是偷嘗禁/果的少年男女。

穆衍沒有急著剝開江沁月的衣服,他一邊吻過她的鬢角、她的臉頰,用細密的親吻安撫她,一邊取下了她發間的珠花,拆散了她的發辮,滿頭青絲霎時逶迤鋪灑在床榻上。

穆衍今日是藥浴過後才被她叫來的,所以不僅一身衣袍很是隨意,頭發也只是用一條發帶松松地束在了腦後。

而今發帶早已不知所蹤,他漫長的烏發披散開來,與江沁月的發絲先一步糾纏在了一起。

“穆衍。”他聽見江沁月含笑喊他的聲音,定睛一看,只見她不知何時也抽走了自己的腰帶,正舉在手上耀武揚威。

然後那條腰帶便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帳外。

穆衍也像是得到了某種諭示,動作輕柔地一層一層褪去了她的衣衫,小心而珍重,像是拆開一件寶貴的禮物。

屋裏並不算冷,但當大片肌膚乍然裸/露在外時,江沁月還是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此刻她與他幾乎是赤/誠相對。

江沁月不是第一次看見男人緊實的肌肉、赤/裸的身體,但在如今這番情形下,卻讓人格外臉紅心跳。

她忽然註意到,穆衍玉白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不少疤痕,看起來格外礙眼。

大部分疤痕其實已經很淺淡了,只有幾道深長的傷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不消問她也知道,這些都是在戰場上或是那次險些斷送了他性命的刺殺中留下的。

江沁月小心翼翼地撫過他身上的疤痕,心疼地問他是不是很痛。

“還好,早都過去了。”穆衍的心也跟著變得柔軟。

“唔……怎麽不用一些祛疤的藥?”江沁月忽然問道,她記得穆衍還挺重視外在的,居然也不在意身體上留下瑕疵嗎?

“沒有什麽靈丹妙藥能徹底祛除疤痕,”穆衍不禁失笑,“難道說,阿月是因為這些疤,嫌棄我、不喜歡我了?”

“……怎麽會?”江沁月深深佩服於他清奇的腦回路。

穆衍捉住了她的右手,垂眸看著她掌心那道為了救他留下的傷疤。

“若有如此神奇的祛疤良藥,我怎會不尋來給你?”他低低道,語氣中頗有幾分自責之意。

江沁月倒是真的不在意這道疤,一來又沒傷在臉上,二來漆桐答應過她,在回家之前會幫她消除一切傷病。

不等她說點什麽寬慰他的話,穆衍便低下頭親了親她掌心的傷疤,還伸出舌尖舔了舔,激得江沁月一陣戰栗,想縮回手卻又被他緊握著不放。

穆衍終於松開了手,又伸出自己的指尖撫上江沁月的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又一路輾轉向下,劃過她的脖頸、鎖骨,沿著身體的曲線勾勒出一幅連綿起伏的山水圖。

“阿月,你好漂亮。”

江沁月繃緊了身子不說話,呼吸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穆衍溫聲道:“別緊張,阿月不是也看過那些圖冊了嗎?”

江沁月有些無言以對,她看過的又豈止那些春/宮圖冊?但這理論跟實踐能一樣嗎?

穆衍淺笑著去啄吻她,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落下了朵朵紅梅印記,手指宛若拂堤春風般的輕柔,在他的愛/撫下,江沁月也一點一點地放松了身子,軟作一池春水。

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為何他生澀中又透露出幾分輕車熟路?

“別怕,阿月,我都仔細研讀過了,”穆衍吻掉了她眼角因緊張泛出的生理性淚花,“我們慢慢來,不會讓你疼的……難受的話就跟我說。”

江沁月低低地應了一聲。

仔細研讀?原來有人看這些也是真看門道,而不只是看熱鬧?

穆衍的動作極輕極慢,同時也不忘溫言細語地哄著她,因著他的體貼,江沁月確實沒有生出多少不適。

怕她隱忍不發,穆衍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在這種時候被他直勾勾地看著,江沁月覺得羞窘極了。

見她適應得良好,穆衍也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力道。

“唔……穆衍!”江沁月忍不住低吟出聲。

她的臉燒得滾燙,難以啟齒道:“你、你輕一點,我有些受不住了……”

先前還甜言蜜語地哄著她,真到了這時,他卻對此置若罔聞了。

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穆衍……”她顫著聲求他,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哭腔。

穆衍終於停下了動作,看見她白皙的肌膚因情/熱而透出淡淡的粉,當真如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芙蓉花。

她額間沁出的薄汗、眼角泛著的淚花交織成動人的水色,讓她看上去更為楚楚可憐,也讓人心生憐愛,不忍褻/玩。

羽毛一般的輕吻落在江沁月頸側,她聽見他誘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們都這樣了,卿卿還只願意喚我的名字嗎?”

江沁月霧蒙蒙的眼中泛起一絲迷茫,不是他自己讓她喊他名字的嗎?

“何不再喚我更親昵一些呢,卿卿?”

其實喊他的名字已經很親密了,因為平日裏也不會再有人這樣叫他,但穆衍覺得還是不夠。

卿卿,卿卿……情人間的喁喁私語。

江沁月柔腸百轉,一時卻也開不了口,也不知穆衍究竟希望她如何喚他。

是喚他夫君,還是他的小名,亦或是他的字,還是和他一樣喚他“卿卿”。

“阿衍……”江沁月試探著開了口,只覺得這兩個字有千鈞重。

穆衍淡淡地“嗯”了一聲,也看不出他是否滿意這個叫法。

江沁月心裏也沒底,便又換了個方式喚他,他卻依舊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然而等她把能想到的所有親密稱呼都喚了一遍,他還是沒能放過她。

應該說,穆衍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江沁月氣他惱他,卻又被他引誘著,與他一起沈淪欲/海,又共登極樂。

冬夜裏寒風蕭瑟,卻見華麗高閣之上燈火葳蕤,床帳帷幔間唯餘一方旖/旎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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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求別再鎖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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