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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各行其是夜相逢 “剛才那個人是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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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各行其是夜相逢 “剛才那個人是誰?你……

在王府安定下來後,江沁月就立即投身於寫書事業中,畢竟有原書的藍本在,太子殿下的愛情故事很快就完結了,只待稍作修改,就可以拿到書坊去準備刻版印刷了。

一個故事完結了,就輪到新故事登場了,她這幾日來幾乎每天都要去邀月軒,將新寫的稿子捎過去,順便和林三商議以後的故事選題方向。

雲霞專門幫她找了輛馬車,每日陪她穿城往返於王府與邀月軒之間。

一開始江沁月不習慣有個人時時刻刻都跟著她,但幾天下來她與雲霞也熟絡了幾分,知道這個女孩只是臉上冷冰冰的,實際上很好相處,做起事來妥帖又麻利。

與雲霞隨口閑聊時,她常把話題扯到穆衍身上,想多了解她不太清楚的情況。

“雲霞,殿下是還沒有娶妻吧?你可知這是為何?”

“江姑娘知道的,殿下之前與顏桃小姐有過婚約,後來先王與先王妃相繼離世,殿下又領兵出征,就沒再考慮過成親。”

“那殿下有心儀的姑娘嗎?”

“殿下身邊少有親近之人,更別說心儀的姑娘了。顏小姐是殿下的遠房表妹,所以殿下才多關照幾分。”

真是奇了,連雲霞這樣的親信都不知道穆衍的心意,也給他發了“好哥哥卡”嗎?

暫且按下不提,反正她這幾日來再也沒見過穆衍,而她也忙著來回奔波,日子過得充實且忙碌。

這讓江沁月想起了在現代上班的苦逼生活,有時候她覺得,與每天快要被馬車顛得骨頭散架的生活相比,似乎在人潮擁擠的地鐵上搶座位更輕松。

不過這裏沒有討厭的同事和領導,幸甚至哉!

或許是每天白日裏太過勞累,又或許是雲霞取來的安神香有奇效,江沁月晚上都睡得很好,前幾日的噩夢也逐漸被她拋卻腦後了。

……

處理完一些瑣事後,穆衍立刻進宮見了皇帝,將遭遇刺殺後的經歷如實講述。

“臣擔心遇刺之事一旦暴露,會引起更多的麻煩,這段時日並非有意欺瞞陛下,請陛下恕罪。”禦書房內,穆衍跪伏在地。

“快起來吧,朕明白你的用心,怎會怪罪於你?之後朕會派人繼續追查此事。”皇帝親自將他扶起,語氣中沒有半分責備。

穆衍道:“西遼那邊肯定知道了臣受傷病重的消息,臣擔心他們會另有動作。”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之前幾次戰役西遼慘遭重創,他們急需休養生息。”說到這,皇帝重重地嘆了口氣,“然我大梁亦折損不少,且朝中將才雕敝,你又不能再……”

皇帝治國有方,是個勤勉的好皇帝,但西遼野心勃勃,邊陲之地始終不太平,他日夜憂思,才過不惑之年就已斑白了雙鬢。

“陛下如若需要,臣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皇帝聞言有些不悅:“別說這樣的話,衍兒。你父親的早逝令朕痛心不已,他走後,朕便將你當作自己的親兒子來對待,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話鋒一轉,緩和幾分語氣,關心起穆衍的身體:“傷口好全了嗎?你也真是的,在府中多休養些時日再入宮稟報也不遲。”

“謝陛下關心,臣已無大礙。”

“朕明日派太醫去你府上再診治一下吧,還有你的心疾,也需要好好調養。”

皇帝將穆衍帶來的那柄卷刃短劍拔出鞘:“可惜了,禮劍實在華而不實,與其淬上毒藥,不如本身就是一把利劍。朕會讓最好的工匠重鑄此劍,讓它足夠鋒利,才能與衍兒相配。”

“多謝陛下。”

皇宮裏只能步行,從禦書房出來後,穆衍不疾不徐地走在狹長的宮道上。

他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江沁月這幾天都在忙些什麽?

回到王府時夜幕已經降臨,穆衍直接去了清秋苑,但沒看到江沁月的人影。

“殿下怎麽來了?”雲霞看見他有些訝異。

“事情忙完了,江姑娘不在嗎?”

“江姑娘從小門出去了,這幾日晚上她經常出去……”雲霞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還有話要說。

穆衍擡手制止:“有什麽情況,你後面再跟我說,我先出去看看。”

他剛一踏出小門,就看見離得不遠的拐角處,江沁月在與一個人說些什麽。

那人站在墻角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出是個年輕男子。

說笑幾句後,江沁月便把什麽東西塞到了他手裏,二人分道揚鑣。那人不見了蹤影,江沁月也往回走來。

穆衍退回門後,默然垂眸,眉心微蹙,眼神晦暗不明。

“剛才那個人是誰?你給了他什麽東西?”江沁月正回身關門,將門閂插好,就聽見一道熟悉又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臥槽!”江沁月當然想不到穆衍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被嚇了一大跳。

她轉身面向穆衍,他身上的墨色鬥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上面的毛領輕輕掃過她的鼻尖。

離得太近了,但她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門板,已然退無可退。

江沁月本想向旁邊挪一步,穆衍卻按住了她的肩膀:“江姑娘,先回答本王。”

那只落在她肩上的手其實並沒用太大的力氣,卻牢牢地桎梏著她,讓江沁月又想起了那個快要忘記的噩夢。

“殿下大概是誤會了,剛才那人你也認識的,就是說書的妙語花啦……他來找我拿稿子。”她連忙解釋道。

穆衍依舊沒有放手,神情看起來比往日裏冷峻幾分。江沁月抿抿唇,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都怪林三!這還得從前幾日說起。

是夜,江沁月獨坐燈下,本想接著寫稿,卻開始在紙上摸魚畫王八。

“吱呀”一聲,半掩的窗戶被人推開,隨即一道黑影翻入,這人的動作拖泥帶水,落地也算不上輕盈。

江沁月正欲大聲喊人,讓雲霞來逮住這不速之客,卻聽見那人先出了聲。

“是我!別把人喊來了!”

江沁月驚詫地瞪大了雙眼:“…林三?!你跑王府來幹什麽?還這麽不走尋常路?”

王府中的下人並不是很多,入夜後,府中總是一片清靜,但這樣看來,是不是需要加強一下安保……

“專門來看看你呀,看你在王府過得好不好。”林三笑嘻嘻道,此刻他沒戴面具,上挑的雙眼微微瞇起,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笑瞇瞇的狐貍。

“王府又不是菜市場,你這樣胡來,被人抓住了怎麽辦?”江沁月蹙眉道,“到底有什麽事?”

雖然林三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但也不會這般沒事找事。

林三走到她案邊,拿起她已經寫完整理好的一疊稿紙晃了晃:“我是來拿這個的。”

“王府離邀月軒甚遠,你每日來回跑太辛苦了,我反正也住這邊,以後我回去的時候,順便來你這拿就好了。”

“你住這附近?那你豈不是也很辛苦?”

“我習慣了。”林三聳了聳肩,“今日恰好路過,突然就想出這麽個好法子。”

“那多謝了,”江沁月雖感激,也不忘嚴肅叮囑道,“你隔幾日來取一次就好,還有,不要翻墻了。”

於是便商量好,林三來時在外面學三聲鳥叫,她便把稿子從小門帶給他。

“江姑娘,熱水已備好,可以沐浴更衣了。”

一切談妥,江沁月準備送他從小門離開,卻聽見雲霞的聲音自院中傳來。

“我翻墻走。”林三果斷地從剛才進來的窗子翻了出去,動作卻一點都不利落。

江沁月心焦地看他不甚熟練地翻上院墻,在雲霞進入房間的同時,他的身影消失在墻頭。

……

“殿下,他這人就是沒個正形,以後不會再這樣了……請不要降罪於他。”江沁月小心翼翼地說。

“妙語花,他的真實身份,江姑娘可否告知?”穆衍松開了禁錮著她肩膀的手。

江沁月沒有馬上接話。

穆衍嘆了口氣,接著道:“實不相瞞,之前圍殺我的刺客,有一個漏網之魚仍逃竄在外,所以,任何靠進王府的可疑之人,都不能放過。”

“即便你不說,我也自會去查。”他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殿下,我之前答應過他要替他保密,所以不會背叛對朋友的承諾,而且他不可能是刺客的……”

江沁月試圖替林三說話,擡眼卻看見穆衍冷淡漠然的神情,漆黑如墨的雙眼比夜色更幽深。

她噤若寒蟬,默了片刻後低聲道:“那殿下自己去查吧,若是查明他的身份,且證實他與刺殺之事無關,還請殿下也為他的身份保密。”

“好。”穆衍點頭答應,緩和了幾分語氣道,“差點忘了,我今日來是想請江姑娘明日一同用晚膳,也算是接風宴吧。”

“殿下的事情忙完了嗎?”江沁月頓時有些緊張,不知道這古代宴席的規矩如何?這還是在王府,會不會更為講究?

“江姑娘不必憂慮,說是宴會,其實也就你我而已,王府中沒有旁人了。”穆衍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溫言寬慰道,“你是王府的貴客,我這做主人的卻沒能好好招待,如今忙完了,自然要盡待客之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殿下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沁月便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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