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萬一你就是未來的太子妃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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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萬一你就是未來的太子妃呢？！ 好……
好在陳萌萌只是說錯臺詞, 動作情緒都沒出岔子。兩人紅著臉僵持片刻後，眾人也識趣地沒再起哄，這場戲便算過了。
接下來, 便是重頭戲，江清硯遇害一幕。這是全劇第一個高潮，眾人態度明顯嚴肅起來。尤其江清硯是墜崖而死, 需要搭建一個簡易跳臺。跳臺高度僅與凳子齊平，但宋引棠仍有些擔心：“殿下，墜崖戲要後仰倒落, 這姿勢容易傷到腰背……”
葉遠潮卻笑得輕松：“小棠放心，我自幼習武，這點高度不算什麽。”他指了指地上準備鋪的厚軟草墊，“況且還有這些做緩沖，無礙的。”
見他確有餘裕，宋引棠才稍安心。此時已近正午, 搭建跳臺需些時間，眾人便決定先吃飯休息, 舞臺交由下人布置。
---
宿舍裏, 宋引棠一躺下就翻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對面床鋪：“萌萌，你剛剛那句葉遠玉你這個大渣男, 真是妙啊！”
陳萌萌“啊”地一聲把臉埋進被子：“別提了！丟死人了！”
“哪裏丟人？”宋引棠笑盈盈的, “你都沒看見, 寧王殿下臉都紅透了, 卻一句沒反駁，這分明是害羞了！我看你倆啊，有戲~”
陳萌萌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 聲如蚊蚋：“那、那我下午該怎麽面對他呀……”
“該怎麽見就怎麽見！”宋引棠握拳，“要我說，你們這層窗戶紙都快捅破了，再加把勁，寧王殿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萌萌臉更紅了，幹脆扯開話題：“先別說我……說說你和太子殿下吧！”
“我和太子殿下？”宋引棠茫然。
“你們今天都親到了！”陳萌萌猛地坐起，“你沒看見太子殿下那樣子？整個人紅得都快冒煙了！”
“那是不小心……”宋引棠無奈，“你可別瞎傳，萬一將來太子妃計較起來，殿下多尷尬。”
陳萌萌眨眨眼，忽然壓低聲音：“棠棠，你就沒想過，萬一你就是未來太子妃呢？”
宋引棠楞住。
她和葉遠潮？其實……似乎也不壞。那人俊朗溫柔，待她體貼，還是個學霸太子，怎麽看都是優質夫婿人選。
可轉念一想，她有錢有閑、父母疼愛、兄長寵著，日子快活似神仙，何必非要嫁人？
於是她搖搖頭：“我沒想成親。現在這樣陪著爹娘哥哥，每天都開心，挺好的。”
大乾風氣開明，女子不婚並非異事。陳萌萌也不驚訝，只托腮道：“那也可以只談風月不論婚嫁嘛~”
“那多不負責任，”宋引棠失笑，“既無意長久，又何苦招惹人家？”
陳萌萌若有所思：“沒想到棠棠在這方面意外地認真呢。”
“我本來就是個認真的人呀！”
兩人笑鬧一陣，漸漸睡去。午覺醒來時，下人已搭好跳臺，三尺來高，臺下鋪了厚厚一層幹草。
宋引棠仍不放心，堅持讓葉遠潮先試跳幾次。太子殿下從善如流，淩空後仰、墜入草堆，動作幹脆利落，起身時還順手撣了撣衣袍。
“如何？”他挑眉看向宋引棠。
宋引棠仔細打量他周身，確認無礙，才終於露出笑容：“殿下厲害！那我們正式排這場謀殺戲吧。”
由於劇本中江清硯是與其餘七名兇手一同登上山崖，這意味著簡易跳臺需同時承載八人重量。為安全起見，首日排練僅讓葉遠潮單獨試跳，其餘人則派下人去尋專業工匠定制加固舞臺，待新道具到位，再安排全員登臺。
這場山崖謀殺戲中，除宋引棠和葉遠玉無需登場外，其餘十人均有戲份，他們需先鋪墊殺機：江清硯的光芒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將原本也算天之驕子的七人壓得喘不過氣。這場戲必須清晰傳達出沈雲鶴這個虛偽高富帥表面雲淡風輕，內裏嫉恨如狂，孫渺這個寒門探花的妒忌不甘，周先河這個狗腿跟班則需將對主子的忠心，扭曲為對江清硯的盲目敵意。
為強化沈雲鶴人前君子、人後惡鬼的設定，眾人討論後決定臨時增加一個角色：沈雲鶴的貼身小廝。飾演者正是暫時無戲的葉遠玉。
“唯有貼身小廝，才最清楚主子藏在溫潤皮囊下的真面目。”宋引棠解釋，“即使在跟班周先河面前，沈雲鶴也未必完全卸下偽裝。”
第一場鋪墊戲，設在蓮香樓雅間。
沈雲鶴正與貼身小廝品茶，忽聞樓下傳來百姓對江清硯的交口稱讚——
“江狀元前日那篇《治水策》，當真字字珠璣！”
“聽說陛下都讚他國士無雙！”
“如此人物，實乃大乾之福啊！”
“哢嚓！”
沈雲鶴手中茶杯驟然捏緊，指節發白。他猛地將杯子擲向墻角，瓷片四濺。
“江、清、硯！”他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面容因嫉恨微微扭曲，“怎麽哪裏都是他！我到底哪點不如他？！”
一旁的小廝嚇得渾身一顫，撲通跪地，這已是沈雲鶴換過的第十九個貼身小廝。前十八個，皆因目睹他真實面目或伺候稍有不慎，被意外身亡。小廝深知主子表面溫文儒雅，實則暴戾陰毒，此刻只能伏低身子，連呼吸都放輕。
沈雲鶴發洩一通，忽又陰惻惻笑起來，自言自語：“江清硯啊江清硯，要怪就怪你太耀眼，擋了別人的路。”他俯身，聲音輕柔如毒蛇吐信：“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百姓才會永遠惦念，對吧？”
說罷，他瞥向地上發抖的小廝，冷聲道：“去查查，方才樓下誇江清硯的是哪些人。讓他們好好走運幾日。”
“停——！”
宋引棠忽然喊卡。飾演沈雲鶴的同學茫然回頭。
“神態不對，”宋引棠走上前比劃，“你要演出那種恨到骨子裏、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狠勁。剛才的表情更像小孩賭氣。”
那同學撓撓頭，為難道：“小棠，不是我不盡力，可我長這麽大，真沒這麽恨過誰啊。”
這話倒是實情。這位同窗家境優渥、父母開明，自幼活在陽光裏，連跟人紅臉的時候都少。當初選角時，正是因角色與本人反差極大，他才想挑戰偽君子沈雲鶴。如今卻卡在了如何詮釋極致嫉恨上。
宋引棠蹙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沈雲鶴，我記得，你酷愛收藏機關模型玩具？”
“對啊！”那同學點頭，“我有一整屋的絕版模型！”
“那你想象一下，”宋引棠放慢語速，聲音帶著蠱惑，“有個熊孩子溜進你房間，把你所有絕版模型，尤其是那幾個再也找不到工匠覆刻的全砸了、踩碎了、扔進火盆燒了。你現在是什麽心情？”
那同學先是一楞，隨即瞳孔驟縮，額頭青筋微跳，整張臉瞬間漲紅，從牙縫裏擠出嘶嘶氣音：“我、要、宰、了、他！！！”
“哇哦……”圍觀群眾齊聲驚嘆，“小棠，你這招太絕了！”
“好！就保持這個狀態！”宋引棠一拍手，“我們重來！”
重新開拍後，沈雲鶴聽到樓下對江清硯的稱讚時，眼中翻湧的已不再是單純的惱怒，而是某種混雜著暴戾、屈辱與毀滅欲的陰毒寒意。他捏碎茶杯的動作狠戾，低語時嘴角勾起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
一條過。
戲排完，那同學還沈浸在情緒裏，喘著氣對宋引棠拱手：“小棠，以後千萬別讓人碰我模型，我剛剛真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接下來輪到孫渺的戲份。
獨自一人縮在簡陋租屋中，孫渺將手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遍，破茶壺、舊硯臺、皺紙卷稀裏嘩啦碎了一地。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終於嘶吼出聲：“憑什麽！同樣寒窗十年、同樣泥腿子出身，他江清硯就能青雲直上萬人追捧，我孫渺就只能當個無人問津的探花？！我不服！！”
吼到破音，脖頸青筋暴起。這場充滿不甘與嫉恨的獨角戲，一條過。
緊接著是最後一場鋪墊戲：沈雲鶴威逼利誘江小魚叛變。為強化江清硯的光風霽月與江小魚的懦弱卑怯，眾人臨時加了一段閃回劇情。
燭火溫暖的書房裏，江清硯將一張寫滿字的紙推至少年面前，溫聲道：“從今日起，你叫江小魚，再不是奴隸。這個名字，是願你有朝一日天高海闊，任魚遨游。”他指著紙上的字，一筆一畫耐心教讀：“我教你讀書識字，是盼你將來考取功名，堂堂正正立於世間，再不必受人踐踏。”
飾演江小魚的演員仰頭望著葉遠潮，眼中淚光閃動，那感激與崇拜交織的目光，純粹得令人心軟。這一場，葉遠潮的溫柔與江小魚的動容皆無可挑剔，一條過。
至此，江清硯遇害前的所有鋪墊戲全部排完。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染上橙紅，下人輕聲提醒：“各位公子小姐，快到晚膳時辰了。”
眾人恍然回神，這才發覺肚子早已咕咕作響。於是約定明日放學後再聚，便說笑著各自散去。
其實太學上午頗為清閑，皇帝體恤首屆學子多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特意將課表排得寬松：上午僅一節課，下午兩節。至於為何不利用上午排戲？
“早起？那是不可能的。”離去的馬車上，不知誰嘟囔了一句，引得一片心有戚戚焉的悶笑。
畢竟，讓這群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少爺小姐們提早來太學排戲？怕是比讓江清硯在戲裏活下來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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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便是重頭戲，江清硯遇害一幕。這是全劇第一個高潮，眾人態度明顯嚴肅起來。尤其江清硯是墜崖而死, 需要搭建一個簡易跳臺。跳臺高度僅與凳子齊平，但宋引棠仍有些擔心：“殿下，墜崖戲要後仰倒落, 這姿勢容易傷到腰背……”
葉遠潮卻笑得輕松：“小棠放心，我自幼習武，這點高度不算什麽。”他指了指地上準備鋪的厚軟草墊，“況且還有這些做緩沖，無礙的。”
見他確有餘裕，宋引棠才稍安心。此時已近正午, 搭建跳臺需些時間，眾人便決定先吃飯休息, 舞臺交由下人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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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 宋引棠一躺下就翻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對面床鋪：“萌萌，你剛剛那句葉遠玉你這個大渣男, 真是妙啊！”
陳萌萌“啊”地一聲把臉埋進被子：“別提了！丟死人了！”
“哪裏丟人？”宋引棠笑盈盈的, “你都沒看見, 寧王殿下臉都紅透了, 卻一句沒反駁，這分明是害羞了！我看你倆啊，有戲~”
陳萌萌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 聲如蚊蚋：“那、那我下午該怎麽面對他呀……”
“該怎麽見就怎麽見！”宋引棠握拳，“要我說，你們這層窗戶紙都快捅破了，再加把勁，寧王殿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萌萌臉更紅了，幹脆扯開話題：“先別說我……說說你和太子殿下吧！”
“我和太子殿下？”宋引棠茫然。
“你們今天都親到了！”陳萌萌猛地坐起，“你沒看見太子殿下那樣子？整個人紅得都快冒煙了！”
“那是不小心……”宋引棠無奈，“你可別瞎傳，萬一將來太子妃計較起來，殿下多尷尬。”
陳萌萌眨眨眼，忽然壓低聲音：“棠棠，你就沒想過，萬一你就是未來太子妃呢？”
宋引棠楞住。
她和葉遠潮？其實……似乎也不壞。那人俊朗溫柔，待她體貼，還是個學霸太子，怎麽看都是優質夫婿人選。
可轉念一想，她有錢有閑、父母疼愛、兄長寵著，日子快活似神仙，何必非要嫁人？
於是她搖搖頭：“我沒想成親。現在這樣陪著爹娘哥哥，每天都開心，挺好的。”
大乾風氣開明，女子不婚並非異事。陳萌萌也不驚訝，只托腮道：“那也可以只談風月不論婚嫁嘛~”
“那多不負責任，”宋引棠失笑，“既無意長久，又何苦招惹人家？”
陳萌萌若有所思：“沒想到棠棠在這方面意外地認真呢。”
“我本來就是個認真的人呀！”
兩人笑鬧一陣，漸漸睡去。午覺醒來時，下人已搭好跳臺，三尺來高，臺下鋪了厚厚一層幹草。
宋引棠仍不放心，堅持讓葉遠潮先試跳幾次。太子殿下從善如流，淩空後仰、墜入草堆，動作幹脆利落，起身時還順手撣了撣衣袍。
“如何？”他挑眉看向宋引棠。
宋引棠仔細打量他周身，確認無礙，才終於露出笑容：“殿下厲害！那我們正式排這場謀殺戲吧。”
由於劇本中江清硯是與其餘七名兇手一同登上山崖，這意味著簡易跳臺需同時承載八人重量。為安全起見，首日排練僅讓葉遠潮單獨試跳，其餘人則派下人去尋專業工匠定制加固舞臺，待新道具到位，再安排全員登臺。
這場山崖謀殺戲中，除宋引棠和葉遠玉無需登場外，其餘十人均有戲份，他們需先鋪墊殺機：江清硯的光芒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將原本也算天之驕子的七人壓得喘不過氣。這場戲必須清晰傳達出沈雲鶴這個虛偽高富帥表面雲淡風輕，內裏嫉恨如狂，孫渺這個寒門探花的妒忌不甘，周先河這個狗腿跟班則需將對主子的忠心，扭曲為對江清硯的盲目敵意。
為強化沈雲鶴人前君子、人後惡鬼的設定，眾人討論後決定臨時增加一個角色：沈雲鶴的貼身小廝。飾演者正是暫時無戲的葉遠玉。
“唯有貼身小廝，才最清楚主子藏在溫潤皮囊下的真面目。”宋引棠解釋，“即使在跟班周先河面前，沈雲鶴也未必完全卸下偽裝。”
第一場鋪墊戲，設在蓮香樓雅間。
沈雲鶴正與貼身小廝品茶，忽聞樓下傳來百姓對江清硯的交口稱讚——
“江狀元前日那篇《治水策》，當真字字珠璣！”
“聽說陛下都讚他國士無雙！”
“如此人物，實乃大乾之福啊！”
“哢嚓！”
沈雲鶴手中茶杯驟然捏緊，指節發白。他猛地將杯子擲向墻角，瓷片四濺。
“江、清、硯！”他從齒縫裏擠出這個名字，面容因嫉恨微微扭曲，“怎麽哪裏都是他！我到底哪點不如他？！”
一旁的小廝嚇得渾身一顫，撲通跪地，這已是沈雲鶴換過的第十九個貼身小廝。前十八個，皆因目睹他真實面目或伺候稍有不慎，被意外身亡。小廝深知主子表面溫文儒雅，實則暴戾陰毒，此刻只能伏低身子，連呼吸都放輕。
沈雲鶴發洩一通，忽又陰惻惻笑起來，自言自語：“江清硯啊江清硯，要怪就怪你太耀眼，擋了別人的路。”他俯身，聲音輕柔如毒蛇吐信：“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百姓才會永遠惦念，對吧？”
說罷，他瞥向地上發抖的小廝，冷聲道：“去查查，方才樓下誇江清硯的是哪些人。讓他們好好走運幾日。”
“停——！”
宋引棠忽然喊卡。飾演沈雲鶴的同學茫然回頭。
“神態不對，”宋引棠走上前比劃，“你要演出那種恨到骨子裏、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狠勁。剛才的表情更像小孩賭氣。”
那同學撓撓頭，為難道：“小棠，不是我不盡力，可我長這麽大，真沒這麽恨過誰啊。”
這話倒是實情。這位同窗家境優渥、父母開明，自幼活在陽光裏，連跟人紅臉的時候都少。當初選角時，正是因角色與本人反差極大，他才想挑戰偽君子沈雲鶴。如今卻卡在了如何詮釋極致嫉恨上。
宋引棠蹙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沈雲鶴，我記得，你酷愛收藏機關模型玩具？”
“對啊！”那同學點頭，“我有一整屋的絕版模型！”
“那你想象一下，”宋引棠放慢語速，聲音帶著蠱惑，“有個熊孩子溜進你房間，把你所有絕版模型，尤其是那幾個再也找不到工匠覆刻的全砸了、踩碎了、扔進火盆燒了。你現在是什麽心情？”
那同學先是一楞，隨即瞳孔驟縮，額頭青筋微跳，整張臉瞬間漲紅，從牙縫裏擠出嘶嘶氣音：“我、要、宰、了、他！！！”
“哇哦……”圍觀群眾齊聲驚嘆，“小棠，你這招太絕了！”
“好！就保持這個狀態！”宋引棠一拍手，“我們重來！”
重新開拍後，沈雲鶴聽到樓下對江清硯的稱讚時，眼中翻湧的已不再是單純的惱怒，而是某種混雜著暴戾、屈辱與毀滅欲的陰毒寒意。他捏碎茶杯的動作狠戾，低語時嘴角勾起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
一條過。
戲排完，那同學還沈浸在情緒裏，喘著氣對宋引棠拱手：“小棠，以後千萬別讓人碰我模型，我剛剛真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接下來輪到孫渺的戲份。
獨自一人縮在簡陋租屋中，孫渺將手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遍，破茶壺、舊硯臺、皺紙卷稀裏嘩啦碎了一地。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終於嘶吼出聲：“憑什麽！同樣寒窗十年、同樣泥腿子出身，他江清硯就能青雲直上萬人追捧，我孫渺就只能當個無人問津的探花？！我不服！！”
吼到破音，脖頸青筋暴起。這場充滿不甘與嫉恨的獨角戲，一條過。
緊接著是最後一場鋪墊戲：沈雲鶴威逼利誘江小魚叛變。為強化江清硯的光風霽月與江小魚的懦弱卑怯，眾人臨時加了一段閃回劇情。
燭火溫暖的書房裏，江清硯將一張寫滿字的紙推至少年面前，溫聲道：“從今日起，你叫江小魚，再不是奴隸。這個名字，是願你有朝一日天高海闊，任魚遨游。”他指著紙上的字，一筆一畫耐心教讀：“我教你讀書識字，是盼你將來考取功名，堂堂正正立於世間，再不必受人踐踏。”
飾演江小魚的演員仰頭望著葉遠潮，眼中淚光閃動，那感激與崇拜交織的目光，純粹得令人心軟。這一場，葉遠潮的溫柔與江小魚的動容皆無可挑剔，一條過。
至此，江清硯遇害前的所有鋪墊戲全部排完。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染上橙紅，下人輕聲提醒：“各位公子小姐，快到晚膳時辰了。”
眾人恍然回神，這才發覺肚子早已咕咕作響。於是約定明日放學後再聚，便說笑著各自散去。
其實太學上午頗為清閑，皇帝體恤首屆學子多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特意將課表排得寬松：上午僅一節課，下午兩節。至於為何不利用上午排戲？
“早起？那是不可能的。”離去的馬車上，不知誰嘟囔了一句，引得一片心有戚戚焉的悶笑。
畢竟，讓這群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少爺小姐們提早來太學排戲？怕是比讓江清硯在戲裏活下來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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