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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現在跳馬還來得及嗎?! 這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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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現在跳馬還來得及嗎?! 這十幾天……

這十幾天,葉遠潮硬是忍著沒去見宋引棠一面。

他原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時間能沖淡一切。等自己這顆不爭氣的心冷靜下來,再繼續他那偉大的任務大業。

那晚他想了很久,甚至冒出過去他X的系統,老子跟你魚死網破的念頭。可冷靜下來又覺得,就算沒有系統,弟弟葉遠玉對宋引棠的好感進度條也是實打實存在的。如果連系統都判定他們是天生一對,弟弟也確實動了心,那自己這個哥哥,憑什麽橫插一腳?

如果自己不是她的正緣,反而耽誤了她怎麽辦?這個念頭像根刺,紮得他生疼。於是這十幾天,他靠著反覆自我告誡硬熬過來。可思念這東西,從來不是不見面就能掐斷的。

圍獵第一天,他的餘光就總是不由自主地黏在宋引棠身上。第二天更是變本加厲,明明騎著馬進了林子,卻鬼使神差地一直在森林邊緣打轉,只為了透過枝葉縫隙,遠遠瞥見那個坐在涼亭裏晃著腿的身影。

“就這樣遠遠看著,就夠了。” 他對自己說。

直到那一刻,他親眼看見那只驚慌失措的小鹿,直直朝著對危險毫無所覺的宋引棠沖去!

葉遠潮只覺得全身血液“唰”地一下全凍住了。

“小棠——!!!”

嘶吼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已經策馬狂奔而出,快速沖到近前,他俯身伸手發力,一氣呵成地將那個嚇呆了的小姑娘撈上馬背,緊緊箍進懷裏。

直到掌心傳來她溫熱的體溫,耳邊聽到她細微的呼吸,他那顆幾乎停跳的心才重新砸回胸腔。

“小棠……”葉遠潮聲音發顫,手臂收得更緊,“有沒有事?嗯?”

宋引棠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只記得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回頭就看見一頭鹿朝自己撞來,腦子空白了兩秒,以為自己要完蛋了,然後就天旋地轉,落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是葉遠潮。

他救了自己。

後知後覺的恐懼這時才湧現。她從小被嬌養著長大,哪兒受過這種驚嚇?眼眶一熱,眼淚頓時蓄滿了,要掉不掉地懸在睫毛上,可憐得不行。

葉遠潮已控著馬從狂奔轉為慢走,一低頭就看見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心揪得生疼:“是不是撞到哪裏了?還是我剛才太用力,弄疼你了?”

葉遠潮聲音裏的緊張和溫柔,像最後一根稻草,讓宋引棠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抽抽噎噎地小聲說:“剛剛……我好害怕,腦子都不會轉了……謝謝你救了我,太子殿下。”

“那我剛剛有沒有弄疼你?”葉遠潮眉頭緊鎖,不放心地追問,“哪裏不舒服都要告訴我,不許瞞著。”

宋引棠這才感覺被他撈過的腰側有點隱隱作痛,但比起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根本不算什麽。她搖搖頭:“不疼的。”

葉遠潮驅馬走到一處僻靜的林間空地,利落地翻身下馬,隨即朝她伸出雙手:“來。”

宋引棠還沈浸在驚嚇餘波裏,格外乖巧,任由葉遠潮把自己穩穩抱下馬,放在地上。“站得住嗎?”他手仍虛扶在宋引棠身側。

“嗯。”宋引棠點頭,聲音還帶著鼻音。

葉遠潮這才慢慢收回手,指尖卻貪戀著方才觸及的溫暖。他看著眼前人還在輕輕抽泣,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還在害怕?”

宋引棠小幅地點點頭。

“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麽?”葉遠潮聲音放得極輕。

宋引棠其實最想要一個擁抱,就像小時候每次害怕時,媽媽把她整個裹進懷裏那樣。可現在媽媽不在身邊,眼前的人是葉遠潮……她怎麽能提這樣的要求?於是她只是垂下眼睫,小聲說:“不用做什麽的,我哭一會兒就好了。”

這話聽在葉遠潮耳裏,成了明明害怕還要強裝懂事,心疼頓時泛濫成災。

鬼使神差地,他擡起手,指尖輕輕觸上宋引棠的臉頰,替她抹去了那滴將落未落的淚。

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宋引棠楞住了,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葉遠潮卻似無所覺,指腹溫存地撫過她微濕的眼角,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別哭了,我在這兒。”

宋引棠有點懵,以為葉遠潮只是單純不想看她哭才伸手幫她擦眼淚。被人這麽溫柔地哄著,她的情緒平覆得很快,沒一會兒眼淚就收住了。

葉遠潮見她終於不哭了,松了口氣,忍不住笑著輕戳了下她的額頭:“你這個小哭包,可算停雨了。”

宋引棠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剛才真的嚇死我了,還好有你在。”

“我也被你嚇得不輕。”葉遠潮心有餘悸,語氣嚴肅了幾分,“小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兒散步?圍獵場邊雖然人少,但也可能有受驚的動物竄出來,很危險的。”

宋引棠張了張嘴,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葉遠潮我在這裏想等著看第一現場,等我閨蜜表演假摔後等著她被你弟抱出來,好圍觀她和你弟的感情進展吧?

宋引棠只好低下頭,含糊道:“我看大家都把這兒當休息區,沒人在這兒跑馬,以為挺安全的……”

葉遠潮轉念一想,或許是陳萌萌去打獵了,留她一個人覺得無聊,才會在這兒徘徊。他聲音不自覺地放軟:“是不是一個人待著悶了?我陪你走走可好?”

宋引棠驚訝地擡頭:“殿下不打獵了嗎?”

“本就是來玩的,何必拘泥形式?”葉遠潮笑道,“小棠有沒有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宋引棠認真地想了想,她今天原本就是氣氛組,壓根沒計劃。昨天玩真心話大冒險已經耗盡了社交能量,今天其實更想癱在帳篷裏當鹹魚。但剛受了驚嚇,一個人待著確實容易胡思亂想,有太子殿下陪著,好像也不錯?

“我好像也沒什麽特別想做的。”她老實交代。

葉遠潮沈吟片刻,提議道:“那我帶你騎馬在林子裏轉轉,看看風景吹吹風?或者你對打獵有興趣嗎?我也可以教你。”

射箭?宋引棠毫無興趣,前世在俱樂部被覆合弓虐到懷疑人生的記憶猶新。但騎馬散步倒是可以,何況還有葉遠潮這個人形安全帶。

“好呀。”她點點頭。

宋引棠沒帶自己的馬來,圍獵場雖有公用馬匹,但葉遠潮私心作祟,又擔心陌生馬匹不好掌控,便溫聲問:“小棠……可願意與我同乘一騎?”

“嗯!”宋引棠答應得很幹脆,她本來就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葉遠潮壓下心頭雀躍,先小心扶她上馬,自己才利落地翻身上去,坐在她身後。韁繩輕抖,馬兒便踏著悠閑的步子,緩緩向林蔭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宋引棠就發現森林的妙處,陽光穿過葉隙,灑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啾鳴,偶爾有松鼠抱著果子竄過,微風拂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她很快就被這份寧靜的野趣吸引,興致勃勃地左顧右盼,時不時因為發現一只蹦跳的兔子或五彩的山雞而輕呼出聲,也不知是她嚇到了小動物,還是小動物驚艷了她。

而坐在她身後的葉遠潮,處境逐漸艱難。

宋引棠就靠在他身前,小小一只,柔軟溫熱,仿佛嵌在他懷裏。那股清甜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絲絲縷縷飄來,她每次轉頭張望,發絲便會輕輕拂過他的下頜,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要命。

葉遠潮努力凝神看向前方的樹、天上的雲、路邊的石頭,總之什麽都好,只要別註意懷裏的人。

但感官根本不聽使喚。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偶爾因興奮而微微晃動的身體……所有細節都在他緊繃的神經上瘋狂跳躍。

然後,某個不受控制的部位,毅然決然地、背叛意志地、肅然起立了。

葉遠潮渾身一僵,瞳孔地震。

……現在跳馬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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