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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葉遠潮你清醒不了一點?! 葉遠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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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葉遠潮你清醒不了一點?! 葉遠潮出來……

葉遠潮出來後,外面三人正為誰下一個進去進行著一場友好而無效的謙讓。

宋引棠和陳萌萌覺得該兄終弟及,下一個輪到葉遠玉才合理。葉遠玉卻牢記著哥哥必須有風度的聖旨,堅持女士優先,梗著脖子非要讓兩位姑娘先請。

葉遠潮聽得額頭直跳。弟啊,我是讓你有風度,不是讓你當刻板禮儀模板!這種時候順從女士們的安排才是真風度!

他趕緊朝弟弟使了個眼色。葉遠玉這次居然靈光一閃,看懂了他哥讓他聽她們的暗示,從善如流道:“那還是我先去吧。” 說完便一頭鉆進了靜室。

葉遠玉進去得快,出來得也快。只是出來後一言不發,耳根到脖子紅了一片,眼神飄忽,仿佛在裏面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與此同時,葉遠潮腦海中響起了天籟般的提示音:【主線任務:攻略葉遠玉  當前進度:15%。】

葉遠潮:!!!

葉遠潮內心狂喜,表面強作鎮定。雖然遠玉和宋引棠剛才零交流,但一定是悟凈大師說了什麽,點醒了這孩子!距離他開竅,看來真的不遠了!

葉遠玉出來後,輪到宋引棠和陳萌萌。兩人懶得糾結,直接猜拳。宋引棠贏了,便先推門進去。

悟凈大師依舊笑瞇瞇的:“小姑娘,你眉目舒展,心無掛礙,老衲倒看不出你所求為何。不如你來問我?”

宋引棠一楞,有點不好意思地坦白:“大師慧眼。其實我們三個是以為太子殿下有心事,怕他獨自面對您會尷尬,才說都要單獨聊聊的,我自己的生活很好,很滿足。”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但要說完全沒有迷茫,那是肯定不是的,只是不知道,這迷茫該怎麽說。”

悟凈大師安靜地看了她片刻,目光溫和:“你在愧疚。”

宋引棠心頭微震。

穿越以來,她的日子過得堪稱完美,家人未變,寵愛依舊,甚至這張臉都和自己一模一樣。可夜深人靜時,總有絲縷心虛纏繞:原主呢?那個健康的、十九歲的少女,真的就在一場睡眠中消散,把一切讓給了她嗎?這份偷來的幸福,越圓滿,越讓她不安。

可她太笨了,想不通這麽覆雜的事,更不知如何對一個古代高僧解釋穿越這種離譜的概念。

宋引棠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又輕又小:“是,我覺得我好像拿走了屬於別人的很重要的東西。但我不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裏。”

這話說得顛三倒四,她自己都嫌自己腦子不夠用。總不能直接對大師說我是穿越來的,原主可能被我頂沒了吧?

悟凈大師卻並未追問,只是微微一笑,緩聲道:“老衲送你一首偈子吧: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①

宋引棠眨了眨眼,誠懇又茫然,“大師,我沒聽懂。”

悟凈大師絲毫不惱,笑容更慈和了些,用最直白的話解釋道:“你的煩惱,本是虛空。安心過好眼前的日子便是。你這一生,註定平安喜樂,福澤綿長。”

宋引棠似懂非懂,但平安喜樂四個字像顆定心丸。她行禮道謝,帶著一團更迷糊的思緒走了出來。

接著是陳萌萌。她也進去沒多久,出來時竟和葉遠玉狀態神似,也是一樣的閉口不言,臉頰緋紅,眼神躲閃。

葉遠潮看著這對突然同步臉紅自閉的男女,心下詫異,悟凈大師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麽?總不會是同一句話吧?

四人拜會完畢,天色尚早。葉遠玉為了打破微妙的氣氛,主動提議:“聽說寺後有一棵百年祈願樹,極為靈驗。來都來了,不如去掛個願?”

宋引棠和陳萌萌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雙雙點頭:“好呀!”

葉遠潮自然沒有異議。於是四人沿著青石小徑,朝寺後那棵據說掛滿了紅綢與木牌的古老榕樹走去。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青苔上投下細碎光斑。越靠近,越能看見樹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願牌,隨風輕響,仿佛承載著無數悄然的期盼。

四人各自拿了許願條和筆墨,準備寫下心願。宋引棠仰頭望著滿樹搖曳的紅綢,忽然開口,聲音輕輕軟軟道:“既然是願望,我們各自寫各自的,好不好?我聽說呀,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得悄悄藏在心裏。”

其餘三人聞言,都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紙條,他們此刻,似乎也各自藏著些不便言說的念頭。

“好。” “理應如此。” “嗯。”四人默契地散開,背對彼此,埋頭寫了起來。

宋引棠捏著筆,對著空白的紙條出神。

祈願啊……

如果真的有用,我希望,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不是從別人那裏偷來的。

宋引棠一筆一畫,寫得認真。

待四人都寫罷,便要將紙條系上樹枝。這棵祈願樹枝椏低垂,連孩童都能輕松掛上。但宋引棠仰望著高處那些飄搖的紅綢,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說法,據說掛得越高,願望越容易實現。

宋引棠心中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此刻讓她格外執著於高度。於是她踮起腳尖,嘗試跳起來將紙條拋向高處的枝頭。一次,兩次……紙條總是擦著樹枝滑落。她抿著唇,不氣餒地又試了一次。

這次成功了! 紙條穩穩地卡在了她所能觸及的最高的一根細枝上。

宋引棠落地時,卻因慣性踉蹌著向後連退了好幾步,後背“咚”地一聲,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裏。

“唔……好硬!” 這是宋引棠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宋引棠懵了幾秒,才感覺到一雙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微微側仰起頭,視線裏撞入了葉遠潮線條清晰的下頜。

宋引棠維持著這個近乎被葉遠潮半圈住的姿勢,小聲問:“太子殿下,我撞疼你了嗎?”

葉遠潮本是見宋引棠跳得費勁,想上前問問是否需要幫忙。誰知剛走近,她便掛好了紙條跳下來,不偏不倚退進了他懷裏。

猝不及防的溫軟觸感,帶著那股熟悉的、似有若無的甜暖香氣,瞬間淹沒了他的感官。

宋引棠其實不算矮,但在他面前還是顯得小小一只。他只要稍一垂眼,就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鼻尖,瓷白的皮膚,以及……因為喘息而輕啟的唇瓣。

又來了,那種頭腦發昏、心跳失衡的感覺又來了。

他看見宋引棠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話,可耳朵裏嗡嗡的,一個字都聽不清。滿腦子只剩下:她好軟,好香,像個精心雕琢的玉娃娃,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娃娃,他大概會想天天帶在身邊吧。

停!葉遠潮你清醒一點!這是你未來弟媳!!!

葉遠潮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終於拽回一絲理智。視線聚焦,對上的是宋引棠寫滿擔憂的眼眸。

“太子殿下?” 宋引棠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是不是我撞疼你了?你剛剛楞了好久。”

葉遠潮迅速端起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沒有。小棠怎麽會撞疼我?”

“真的嗎?” 宋引棠眨了眨眼,眼神幹凈又誠懇,“你可以說實話的。”

“真的沒有。” 葉遠潮維持著笑容,心裏卻有點發虛。他能說什麽?難道說“不好意思,你撞得我心神蕩漾”嗎?!

宋引棠見他堅持,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懵懂地點了點頭:“哦,好吧。”

看著宋引棠那不染塵埃的眼神,葉遠潮心裏忽然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他這麽做,真的對嗎?

沒有問過宋引棠的意願,就一廂情願地撮合她和遠玉。成為寧王妃……對她而言,真的是人生巔峰嗎?

或許恰恰相反。宋引棠出生在宋家那樣的家庭,父母恩愛,兄長寵溺,她本就是泡在蜜罐裏長大的。嫁給任何人,都可能意味著她要離開這個全然庇護她的港灣,去學習繁覆的禮儀,承擔宗室的責任,甚至被迫長大,被迫藏起這份懵懂的天真。

如果有一天,這雙清澈的眼睛裏染上愁緒或世故,他……會願意看到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冒出這些紛亂的念頭。只是在四人準備下山時,他悄悄落後一步,擡手將自己那份寫著“願任務早日完成,系統速速退散”的許願條,從低垂的樹枝上輕輕摘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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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覆制於百度

菩提偈⑴

其一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⑵。

佛性常清凈⑶,何處有塵埃⑷!

其二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明鏡本清凈,何處染塵埃!

其三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⑸,何處惹塵埃!

其四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⑹?

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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