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他人還怪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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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他人還怪好的嘞！
頒獎晚宴開始之前。
帕萊在他私藏財寶的密室中, 神情陰郁，身後拖著長長的蛇尾來回游走，蛇鱗摩擦在鋪面金幣、魔晶和寶石的地面上, 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財富的聲音平時聽起來是享受，現在卻讓帕萊越聽越煩躁。
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想要的一個都買不回來！
花了大價錢設計的暖場賽，卻讓伊諾爾大放光彩, 耗費心血培養的王牌戰隊，又讓伊諾爾的學院輕松獲勝, 伊諾爾……伊諾爾……
“可惡！真是只不好對付的精靈！”
帕萊連頒獎晚宴都沒有心情參加，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攢的局都讓伊諾爾得了好處, 整條蛇都氣鼓了，黃澄澄的蛇瞳瞄向放置在財寶山頂上的銀色王冠。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蒂斯伯特學院在這次的飛行大賽中獲勝，用新的功績覆蓋人們對冰原狼王的記憶, 只要坎諾底城的城民們認可了他，就算拿不到冰雪系法術密錄又如何？
到那時候，他就是坎諾底城真正的實權統治者, 根本不在乎是否能夠戴冠！
帕萊都想好了。
他完全可以打造一頂全新的王冠！
——印有眼鏡魔蛇圖騰, 鑲嵌各種珍稀的寶石, 純金色的華麗王冠！
他會將冰原狼王這頂冷冰冰、灰暗無光、窮酸至極的銀色王冠狠狠丟進熔爐，就像對待它的主人一樣。
既然不認可他, 那就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你在發什麽瘋？”
莫戈長老突然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嚇了帕萊一跳, 一時沒收住狂笑嗆得直打嗝。
“莫嗝……戈長老……嗝……你又來找我嗝……幹什麽？”
帕萊對這位教會首席長老多少還有些忌憚，不安地蜷縮起尾巴, 他都已經按照對方的要求給了評委席位，到底還有什麽不滿。
莫戈長老兜帽下的眉頭緊鎖，語氣怨念：“都怪你魯莽的行動, 神之眼瞳被伊諾爾奪走了。”
帕萊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嗝……那是假的……”
“那是真的！”
你這蠢貨！
莫戈長老看見眼睛魔蛇的蠢樣就來氣，這貨不會還不知道，他謊稱神之眼瞳有假是為了給兩人開脫吧？
帕萊露出一臉懵逼的表情。
居然真的不知道！
莫戈長老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對帕萊智商的治療，還好他不止培養了一個手下。
“為你介紹一個人。”
他一揮手，空間再次撕開一道裂縫，細瘦枯槁的使魔從縫隙中走出來，一雙幹枯的手根本不像是由身體長出來的，更像是兩截樹枝嫁接在胳膊上。
“這是利坦，我最得力的部下。”莫戈長老十分鄭重地介紹。
帕萊的蛇瞳對來人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魔域的人？”
有些意外教會首席長老的手下居然會是魔域使魔。
要知道，大多數天使都有潔癖，根本不願意和惡魔一族有來往。
“我還和眼睛魔蛇合作呢！”
莫戈長老在兜帽下翻了個白眼，卻假裝語重心長道：“我珍惜人才，不拘泥於種族限制，既然都是朋友，未來或許會有一起合作的需要，我想你們有必要認識一下。”
這與伊諾爾的辦學理念差不多，帕萊莫名覺得很有道理，被一秒鐘哄好。
對方還誇他是人才！
呵，真識貨。
“……”
莫戈長老心裏想：最後一次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和這條蠢蛇對話！
之所以把正在做潛伏工作的利坦緊急調回來，就是為了讓利坦認個臉，以後再有什麽事交代帕萊，他就全權委托給利坦了。
再和帕萊聊下去，莫戈長老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皺褶都在逐漸變得平滑。
不愧是他看好的部下，利坦相當上道，甚至沒有好奇他是怎麽拿捏住帕萊的，而是環視了密室一圈後，用一種愉快的，又意有所指的怪異語氣感慨道。
“私藏了那麽多財寶啊噗嘰……”
真敏銳！
他就是利用貪汙來威脅帕萊的！
莫戈長老看向利坦的眼神越發讚賞，果然，他沒有看錯人。
利坦在密室中走了走，最後看向財寶山頂的銀色王冠，頗為惋惜地咂了咂嘴。
“帕萊院長，你的野心令人欽佩……”
“可是怎麽辦呢？”
利坦望著眼睛魔蛇嘆了口氣，“你拿不到冰雪系法術密錄，無法戴冠，又贏不了偉大的伊諾爾院長，無法帶領蒂斯伯特拿到飛行大賽的冠軍，也就得不到坎諾底城民的認可，太可憐了啊噗嘰……”
不知為何，利坦提到“伊諾爾院長”的時候，語氣莫名雀躍了些許。
但他所說內容宛如一支支利箭，直紮帕萊的心臟，連莫戈長老都覺得利坦說的過於刻薄了，以至於忽略了他不尋常的語調。
帕萊都快被說哭了。
是的是的！
到目前為止，除了對冰原狼王下毒成功以外，他做別的都一事無成！
能毒害成功還是因為冰原狼王覺得他愚鈍，因而格外信任他……
“所以我們要回到原點！”
利坦枯瘦的手指捏成拳頭，像是真的在為帕萊打氣，“回到找尋冰雪系法術密錄的路線上來！”
帕萊不住地點頭：“你說的對！”
可利坦的表情一下又垮了下來，萬分可惜道：“問題是，冰原狼王夫婦出事以後，就沒人知道這本密錄藏在哪兒了……”
“我知道啊！”
帕萊見利坦似乎不信，幹脆鉆進密室深處，撅著屁股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了一顆水晶球。
水晶球中飄著雪，雪霧使得球體內混沌一片，看不清藏了什麽。
“不好意思，放得久了……”
帕萊捧起那顆球用力晃了晃，水晶球內雪漸止，霧氣緩緩散去後顯現出一片冰層斷裂，陰森嶙峋的雪原。
“雖然不能確定，但冰雪系法術密錄如果不在冰原狼王幼子的身上，就應該在這兒了……”
冰原狼王的崽子現在由伊諾爾庇佑著，他動不了，但這裏或許可以一搏！
下一秒，利坦就把水晶球搶走了。
拿來吧你！
帕萊楞怔：“你……”
利坦一臉關切：“帕萊院長去不了這麽冷的地方，你會冬眠的，我去，我替你去。”
帕萊頓時心頭一暖。
啊，他人還怪好的嘞！
利坦緊緊抱著水晶球：“說起來，這是什麽地方？”
“哦，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這裏是維娜王後帶著冰原狼王的屍首共同赴死的地方。”
“——極寒谷。”
*
在遙遠的雪原深處。
一位老者屹立在突出的冰巖上，身上的白袍邊緣裹著碎冰，看起來十分沈重，他呼吸間的氣息也瞬間凝成冰晶，附著在眉毛和胡須上。
埃森中尉抹了把臉上的碎冰，瞇起眼睛眺望遠方。
入目所及是無窮無盡的白、藍和淡綠……
這片雪原地貌詭譎，地面崎嶇不平，大約是隨著億萬年間的地殼變化，不知結了多厚的冰層被地下力量強行扯斷，又互相擠壓……表層是刺目的雪白，斷裂面則呈現一種類似於海洋的漸變藍色，淺藍隨著冰層沒入深不見底的地下而逐漸變為黢黑，冰層裂縫之間又隱隱透出一些詭異的淡綠色微光。
和伊諾爾院長的精靈紋章那種飽含生命力的綠色熒光不同，這裏的綠光象征著死亡，那些光線悄無聲息地翻騰著，像是火山的巖漿。
只要不慎踩入其中，連屍骨都找不到。
“這就是極寒谷嗎……”
埃森中尉自言自語地吶吶，說話間胡子上的冰晶結得更厚了，他懶得再抹，在這片禁域之中，不僅他的冰雪系法術被壓制，就連擡手抹一把臉都很吃力。
“來這種鬼地方是為了什麽呢……”
幾日前，遵照伊諾爾院長的指示，埃森中尉全天候監視帕萊，想替沃裏少主找到冰雪系法術密錄的線索。
他一路找到了帕萊堆放財寶的密室，又在密室中找到一顆藏有這片雪原地圖的水晶球。
被藏得那麽隱秘，或許和冰雪系法術密錄有關系。
埃森中尉這樣想著。
他抄下地圖，又將水晶球搖渾了放回原位，只身一人來到這片雪原。
這裏的環境遠比他想象得更惡劣。
極致的寒冷，以及連風聲都聽不到的死寂，雪霧籠罩之下他根本看不見天空，舉目望去只有不知積結了多少年無窮無盡的冰雪。
他該去哪裏尋找線索？
“吼——”
是出現幻覺了嗎？
為什麽聽見了野獸的嘶吼聲？
“吼————”
一聲更大咆哮打破了雪原的寂靜，這回埃森中尉確定不是幻覺了，他面前有些薄弱的冰層都因為那地動山搖的吼聲而出現裂紋。
是什麽……
天地間模糊的界線上似乎出現了一道身影。
雄壯的，勇猛的，同時也極度危險的……
當看清緩緩出現在視野中的猛獸時，埃森中尉驀地瞳孔緊縮，嘴唇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哆嗦著，用自己僅存的意識催動法術。
在猛獸朝他撲來之前，埃森中尉向天空放飛了一只冰雪白鴿。
冰雪白鴿拼命地拍打翅膀，掉落了一串碎冰。
它連盤旋都不敢，卯足了勁兒，帶著埃森中尉最後要傳達的消息，不管不顧地向伊諾爾所在的方向飛去。
*
伊諾爾正準備聽學員們商議的結果。
經過一番討論後，學員們終於達成一致，由沃裏作為代表向伊諾爾闡述針對第二輪耐力賽的參賽策略。
“院長，我們決定……”
話剛起頭就被打斷了。
一只冰雪白鴿從窗外撲棱撲棱地飛進來，“咕咕咕”焦急地叫喚著，一頭紮進了伊諾爾的懷裏，閉上眼睛開始緩緩融化。
“這是埃森中尉的冰雪系法術。”
賽裏斯用手指沾了點融化的雪水，在鼻尖聞了下後，沈聲道，“他用所剩無幾的法術傳遞了消息回來。”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融化的白鴿肚子中漸漸浮現出兩張紙條。
伊諾爾打開一看，一張紙條記錄著進入帕萊密室的方法，另一張紙條上只畫了一張地圖，一看就是倉促之中手畫的，標記模糊，也沒有寫明是什麽地方。
只有非常緊急的狀況才會傳達出這種晦澀不明的消息。
……難道埃森中尉已經遭遇不測？
“伊諾爾院長！”
在伊諾爾思索的時候，披著利坦皮的噗噗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進來，手裏還捧著顆圓溜溜的水晶球。
“伊諾爾院長！噗噗從眼鏡魔蛇手裏騙來了好東西！”
“您看，這顆球很神奇的噗嘰！”
“它是張地圖！”
怎麽又是地圖？
伊諾爾一手拿著紙條，另只手接過水晶球，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伸脖子過來瞅他手裏東西的六位學員嘀嘀咕咕起來。
“咦？這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我們正愁沒地圖呢！”
伊諾爾詫異地問自家學員：“你們在說什麽？”
沃裏作為出生於坎諾底城的原住民，又被推出來做代表：“院長，耐力賽我們決定休息一晚再出發，方便補給食物，還有充足的時間為烏米安和茉芙保養機械護翼。”
“相對的，耽誤的時間我們將從這裏抄近路補上。”
他擡手指向伊諾爾手中的水晶球和紙條。
“極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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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晚宴開始之前。
帕萊在他私藏財寶的密室中, 神情陰郁，身後拖著長長的蛇尾來回游走，蛇鱗摩擦在鋪面金幣、魔晶和寶石的地面上, 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財富的聲音平時聽起來是享受，現在卻讓帕萊越聽越煩躁。
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想要的一個都買不回來！
花了大價錢設計的暖場賽，卻讓伊諾爾大放光彩, 耗費心血培養的王牌戰隊，又讓伊諾爾的學院輕松獲勝, 伊諾爾……伊諾爾……
“可惡！真是只不好對付的精靈！”
帕萊連頒獎晚宴都沒有心情參加，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攢的局都讓伊諾爾得了好處, 整條蛇都氣鼓了，黃澄澄的蛇瞳瞄向放置在財寶山頂上的銀色王冠。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蒂斯伯特學院在這次的飛行大賽中獲勝，用新的功績覆蓋人們對冰原狼王的記憶, 只要坎諾底城的城民們認可了他，就算拿不到冰雪系法術密錄又如何？
到那時候，他就是坎諾底城真正的實權統治者, 根本不在乎是否能夠戴冠！
帕萊都想好了。
他完全可以打造一頂全新的王冠！
——印有眼鏡魔蛇圖騰, 鑲嵌各種珍稀的寶石, 純金色的華麗王冠！
他會將冰原狼王這頂冷冰冰、灰暗無光、窮酸至極的銀色王冠狠狠丟進熔爐，就像對待它的主人一樣。
既然不認可他, 那就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你在發什麽瘋？”
莫戈長老突然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嚇了帕萊一跳, 一時沒收住狂笑嗆得直打嗝。
“莫嗝……戈長老……嗝……你又來找我嗝……幹什麽？”
帕萊對這位教會首席長老多少還有些忌憚，不安地蜷縮起尾巴, 他都已經按照對方的要求給了評委席位，到底還有什麽不滿。
莫戈長老兜帽下的眉頭緊鎖，語氣怨念：“都怪你魯莽的行動, 神之眼瞳被伊諾爾奪走了。”
帕萊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嗝……那是假的……”
“那是真的！”
你這蠢貨！
莫戈長老看見眼睛魔蛇的蠢樣就來氣，這貨不會還不知道，他謊稱神之眼瞳有假是為了給兩人開脫吧？
帕萊露出一臉懵逼的表情。
居然真的不知道！
莫戈長老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對帕萊智商的治療，還好他不止培養了一個手下。
“為你介紹一個人。”
他一揮手，空間再次撕開一道裂縫，細瘦枯槁的使魔從縫隙中走出來，一雙幹枯的手根本不像是由身體長出來的，更像是兩截樹枝嫁接在胳膊上。
“這是利坦，我最得力的部下。”莫戈長老十分鄭重地介紹。
帕萊的蛇瞳對來人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魔域的人？”
有些意外教會首席長老的手下居然會是魔域使魔。
要知道，大多數天使都有潔癖，根本不願意和惡魔一族有來往。
“我還和眼睛魔蛇合作呢！”
莫戈長老在兜帽下翻了個白眼，卻假裝語重心長道：“我珍惜人才，不拘泥於種族限制，既然都是朋友，未來或許會有一起合作的需要，我想你們有必要認識一下。”
這與伊諾爾的辦學理念差不多，帕萊莫名覺得很有道理，被一秒鐘哄好。
對方還誇他是人才！
呵，真識貨。
“……”
莫戈長老心裏想：最後一次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和這條蠢蛇對話！
之所以把正在做潛伏工作的利坦緊急調回來，就是為了讓利坦認個臉，以後再有什麽事交代帕萊，他就全權委托給利坦了。
再和帕萊聊下去，莫戈長老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皺褶都在逐漸變得平滑。
不愧是他看好的部下，利坦相當上道，甚至沒有好奇他是怎麽拿捏住帕萊的，而是環視了密室一圈後，用一種愉快的，又意有所指的怪異語氣感慨道。
“私藏了那麽多財寶啊噗嘰……”
真敏銳！
他就是利用貪汙來威脅帕萊的！
莫戈長老看向利坦的眼神越發讚賞，果然，他沒有看錯人。
利坦在密室中走了走，最後看向財寶山頂的銀色王冠，頗為惋惜地咂了咂嘴。
“帕萊院長，你的野心令人欽佩……”
“可是怎麽辦呢？”
利坦望著眼睛魔蛇嘆了口氣，“你拿不到冰雪系法術密錄，無法戴冠，又贏不了偉大的伊諾爾院長，無法帶領蒂斯伯特拿到飛行大賽的冠軍，也就得不到坎諾底城民的認可，太可憐了啊噗嘰……”
不知為何，利坦提到“伊諾爾院長”的時候，語氣莫名雀躍了些許。
但他所說內容宛如一支支利箭，直紮帕萊的心臟，連莫戈長老都覺得利坦說的過於刻薄了，以至於忽略了他不尋常的語調。
帕萊都快被說哭了。
是的是的！
到目前為止，除了對冰原狼王下毒成功以外，他做別的都一事無成！
能毒害成功還是因為冰原狼王覺得他愚鈍，因而格外信任他……
“所以我們要回到原點！”
利坦枯瘦的手指捏成拳頭，像是真的在為帕萊打氣，“回到找尋冰雪系法術密錄的路線上來！”
帕萊不住地點頭：“你說的對！”
可利坦的表情一下又垮了下來，萬分可惜道：“問題是，冰原狼王夫婦出事以後，就沒人知道這本密錄藏在哪兒了……”
“我知道啊！”
帕萊見利坦似乎不信，幹脆鉆進密室深處，撅著屁股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了一顆水晶球。
水晶球中飄著雪，雪霧使得球體內混沌一片，看不清藏了什麽。
“不好意思，放得久了……”
帕萊捧起那顆球用力晃了晃，水晶球內雪漸止，霧氣緩緩散去後顯現出一片冰層斷裂，陰森嶙峋的雪原。
“雖然不能確定，但冰雪系法術密錄如果不在冰原狼王幼子的身上，就應該在這兒了……”
冰原狼王的崽子現在由伊諾爾庇佑著，他動不了，但這裏或許可以一搏！
下一秒，利坦就把水晶球搶走了。
拿來吧你！
帕萊楞怔：“你……”
利坦一臉關切：“帕萊院長去不了這麽冷的地方，你會冬眠的，我去，我替你去。”
帕萊頓時心頭一暖。
啊，他人還怪好的嘞！
利坦緊緊抱著水晶球：“說起來，這是什麽地方？”
“哦，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這裏是維娜王後帶著冰原狼王的屍首共同赴死的地方。”
“——極寒谷。”
*
在遙遠的雪原深處。
一位老者屹立在突出的冰巖上，身上的白袍邊緣裹著碎冰，看起來十分沈重，他呼吸間的氣息也瞬間凝成冰晶，附著在眉毛和胡須上。
埃森中尉抹了把臉上的碎冰，瞇起眼睛眺望遠方。
入目所及是無窮無盡的白、藍和淡綠……
這片雪原地貌詭譎，地面崎嶇不平，大約是隨著億萬年間的地殼變化，不知結了多厚的冰層被地下力量強行扯斷，又互相擠壓……表層是刺目的雪白，斷裂面則呈現一種類似於海洋的漸變藍色，淺藍隨著冰層沒入深不見底的地下而逐漸變為黢黑，冰層裂縫之間又隱隱透出一些詭異的淡綠色微光。
和伊諾爾院長的精靈紋章那種飽含生命力的綠色熒光不同，這裏的綠光象征著死亡，那些光線悄無聲息地翻騰著，像是火山的巖漿。
只要不慎踩入其中，連屍骨都找不到。
“這就是極寒谷嗎……”
埃森中尉自言自語地吶吶，說話間胡子上的冰晶結得更厚了，他懶得再抹，在這片禁域之中，不僅他的冰雪系法術被壓制，就連擡手抹一把臉都很吃力。
“來這種鬼地方是為了什麽呢……”
幾日前，遵照伊諾爾院長的指示，埃森中尉全天候監視帕萊，想替沃裏少主找到冰雪系法術密錄的線索。
他一路找到了帕萊堆放財寶的密室，又在密室中找到一顆藏有這片雪原地圖的水晶球。
被藏得那麽隱秘，或許和冰雪系法術密錄有關系。
埃森中尉這樣想著。
他抄下地圖，又將水晶球搖渾了放回原位，只身一人來到這片雪原。
這裏的環境遠比他想象得更惡劣。
極致的寒冷，以及連風聲都聽不到的死寂，雪霧籠罩之下他根本看不見天空，舉目望去只有不知積結了多少年無窮無盡的冰雪。
他該去哪裏尋找線索？
“吼——”
是出現幻覺了嗎？
為什麽聽見了野獸的嘶吼聲？
“吼————”
一聲更大咆哮打破了雪原的寂靜，這回埃森中尉確定不是幻覺了，他面前有些薄弱的冰層都因為那地動山搖的吼聲而出現裂紋。
是什麽……
天地間模糊的界線上似乎出現了一道身影。
雄壯的，勇猛的，同時也極度危險的……
當看清緩緩出現在視野中的猛獸時，埃森中尉驀地瞳孔緊縮，嘴唇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哆嗦著，用自己僅存的意識催動法術。
在猛獸朝他撲來之前，埃森中尉向天空放飛了一只冰雪白鴿。
冰雪白鴿拼命地拍打翅膀，掉落了一串碎冰。
它連盤旋都不敢，卯足了勁兒，帶著埃森中尉最後要傳達的消息，不管不顧地向伊諾爾所在的方向飛去。
*
伊諾爾正準備聽學員們商議的結果。
經過一番討論後，學員們終於達成一致，由沃裏作為代表向伊諾爾闡述針對第二輪耐力賽的參賽策略。
“院長，我們決定……”
話剛起頭就被打斷了。
一只冰雪白鴿從窗外撲棱撲棱地飛進來，“咕咕咕”焦急地叫喚著，一頭紮進了伊諾爾的懷裏，閉上眼睛開始緩緩融化。
“這是埃森中尉的冰雪系法術。”
賽裏斯用手指沾了點融化的雪水，在鼻尖聞了下後，沈聲道，“他用所剩無幾的法術傳遞了消息回來。”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融化的白鴿肚子中漸漸浮現出兩張紙條。
伊諾爾打開一看，一張紙條記錄著進入帕萊密室的方法，另一張紙條上只畫了一張地圖，一看就是倉促之中手畫的，標記模糊，也沒有寫明是什麽地方。
只有非常緊急的狀況才會傳達出這種晦澀不明的消息。
……難道埃森中尉已經遭遇不測？
“伊諾爾院長！”
在伊諾爾思索的時候，披著利坦皮的噗噗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進來，手裏還捧著顆圓溜溜的水晶球。
“伊諾爾院長！噗噗從眼鏡魔蛇手裏騙來了好東西！”
“您看，這顆球很神奇的噗嘰！”
“它是張地圖！”
怎麽又是地圖？
伊諾爾一手拿著紙條，另只手接過水晶球，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伸脖子過來瞅他手裏東西的六位學員嘀嘀咕咕起來。
“咦？這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我們正愁沒地圖呢！”
伊諾爾詫異地問自家學員：“你們在說什麽？”
沃裏作為出生於坎諾底城的原住民，又被推出來做代表：“院長，耐力賽我們決定休息一晚再出發，方便補給食物，還有充足的時間為烏米安和茉芙保養機械護翼。”
“相對的，耽誤的時間我們將從這裏抄近路補上。”
他擡手指向伊諾爾手中的水晶球和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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