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龍窟旅行團之夢，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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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龍窟旅行團之夢，卒。
伊諾爾沒敢再看賽裏斯的眼睛, 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我們猜想兇手是帕萊，他是眼鏡魔蛇一族，外形符合丹迪的描述, 身為冰原狼王的書寫官，他想要下毒也很方便，並且……”
“王和王後殿下出事後, 帕萊是最大的得利者。”
埃森中尉完全明白伊諾爾想說的，咬牙切齒道, “我要扒了帕萊的皮！”
伊諾爾搖搖頭：“還不是時候。”
帕萊至今沒有登上領主之位，是因為他不想嗎？
“從之前的接觸能看得出來, 帕萊似乎並不會冰雪系法術，或許正因為此，他尚未得到王冠的認可, 不能戴冠，所以……帕萊一定會拼命尋找冰原狼王室專有的法術密錄。”
不僅如此，冰雪系法術還很實用。
冰雪可以暴力攻擊, 也可以構建萬物, 融化後還能變成山澗涓涓的山泉溪水, 潤物細無聲。
伊諾爾也想幫自家學員沃裏找到這份象征家族傳承的重要密錄。
但既然有人心心念念地搶著找，他不如撿個現成的！
“盯著帕萊, 或許能找到驚喜。”
話音落下，埃森中尉立即主動請纓：“我可以去！”
戍守邊境多年, 老冰原狼中尉熟悉坎諾底城的每一片土地，手中部下也都出類拔萃, 是監視帕萊的最佳人選。
伊諾爾也不與他客氣：“辛苦您。”
埃森中尉對他行了個軍禮，表示領命。
布置完任務，伊諾爾看向還沈浸在悲痛中的幽靈, 微笑道：“也感謝丹迪提供的情報。”
丹迪楞神了片刻，忽然後知後覺地驚呼起來：“呀！”
“完蛋了！”
“丹迪一不小心全交代了！”
這個精靈好壞啊！
一直在套丹迪的話！
怎麽辦怎麽辦？他剛才的一番話暴露了少主人的身份，要是少主人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怎麽對得起王和王後殿下嗚嗚嗚……
埃森中尉瞅著團團轉的幽靈，無奈道：“丹迪，你是老糊塗了嗎？”
“伊諾爾院長是值得信任的人，難道你分辨不出來？”
雖然丹迪死的時候正值壯年，但距離當年的宮變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丹迪又是普通人族，按年齡算活到現在也和埃森中尉差不多，是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了。
“但丹迪沒有老糊塗，丹迪只是不確定……”
變成幽靈是有代價的，智商和思考能力都會直線下降，丹迪不信別人說的，只信自己看到的！可是……要怎樣才能看出精靈值不值得信任呢？
丹迪不知道啦！
幽靈急得猛薅自己的頭發。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的夢囈聲挽救了丹迪的頭發。
“唔，為諾亞學院……”
“為伊……伊諾爾院長……”
還沒醒來的冰原狼少年窩在王座裏翻了個身，側臥的動作像是騎著飛行掃帚，嘴裏含混不清地說著夢話，“飛行大賽包贏的……沖……啊……”
伊諾爾：“……”
沃裏在夢裏還惦記著飛行比賽，這很好。
但是等大家都睡醒，他要好好問問負責此次比賽飛行訓練的巫師奧賽羅老師，為什麽學員們的參賽口號裏還把他給帶上了？
會不會太高調了……
伊諾爾不會想到，等到奧賽羅老師睡醒，面對他的問題也只會疑惑——
“哪裏高調了？”
“多麽樸實無華，又真情實感的口號啊！”
這可是他和全體學員們商議的結果，就連不參加比賽的學員們都參與了投票，諾亞學院的學員們一致認為將伊諾爾院長放進口號裏，包贏的！
越是參加重要的比賽，越是想要高呼伊諾爾院長的名字。
這可以令他們信心倍增。
聽見沃裏吶吶的夢話，丹迪徹底放下心來：“哇！少主人在夢裏還信任著伊諾爾院長！”
他不信別人，但他是冰原狼王室的專屬管家，他無腦追隨少主人的意志。
少主人相信，他就相信。
精靈院長是可以信任的好人！
丹迪：邏輯滿分！
“既然能信我，就幫其他人解開夢魘吧。”
伊諾爾對幽靈溫聲說道。
讓學員們偶爾睡個懶覺也很不錯，在美夢中徜徉有助身心放松，但陷入睡眠的時間太久，恐怕會對身體不太好。
丹迪這回十分坦誠，不用套話就歡快道：“伊諾爾院長請放心！丹迪才不會做壞事，丹迪的夢魘結界對身體沒有傷害，等睡醒就能自動解開啦！”
“……”
伊諾爾有種不祥的預感，忍不住問道，“他們多久才能睡醒？”
“七天！”
丹迪掰著手指頭，“去掉今天，還剩下六天……”
伊諾爾：“……”
所以根本沒有提前解開夢魘結界的辦法是嗎？
“可明天一早就要比賽了。”
伊諾爾多少有些發愁。
按照歷屆飛行大賽的規則，如果不能按時到達賽場，將會視為主動棄權，不再享有繼續參加比賽的資格。
“竟然這麽嚴格……”
丹迪原地呆住，當意識到自己都幹了些什麽後，他“哇”地一聲哭起來：“丹迪不知道！這要怎麽辦？對少主人如此重要的比賽，被，被丹迪搞砸了……”
伊諾爾也沒轍。
就連他和賽裏斯也是先意識到自己在夢境中，才能聽見三丁的叫喚聲，從而打破結界。
可是陷在夢魘結界中實在難分真假，尋常辦法根本無法將大家喚醒。
“噗噗唔……”
“噗噗……可以喚醒唔……”
伊諾爾尖尖的精靈耳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一些細碎的聲音，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疑惑地問：“……我怎麽好像聽見了噗噗的聲音？”
“啊，是有一個家夥。”
阿斯莫原本打算私下解決，但既然院長好奇，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大惡魔展開雙翼，從豐沛的黑色羽毛中滾出一個人，這人幹瘦得好像一把捆紮著的枯樹枝，在地上滾的這麽兩圈，像是要散架似的。
“這小子叫利坦，以前是我的使魔。”
說起那段往事，阿斯莫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蒼蠅，“院長，您是知道的，這小子趁我虛弱之時，偷走惡魔之眼，拿著我的眼睛幹了不少缺德事。”
小地精布林會變成孤兒，也是被利坦這家夥害的！
為此，魔域的大惡魔領主阿斯莫不僅得四處找自己的眼睛，還背負了多年罵名，冤枉得要命，最後還是史萊姆噗噗呈現出了當年的影像，才還他清白。
“如今卑鄙的使魔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撒謊，稱自己就是噗噗，真當我少了一只眼睛就認不出來了麽？”
大惡魔越說越氣。
“利坦”卻執著地念叨：“真的是噗噗……”
“閉嘴！”
大惡魔看見利坦就上火，“你這張臉沒有可信度，再說話就揍死你！”
他後悔了，昨晚就該將這只使魔就地格殺，免得讓這東西在院長面前亮相，簡直就是臟汙了院長的眼睛。
哪知他剛說完，就聽“利坦”理直氣壯地喊：“扣分扣分！”
大惡魔一楞：“？”
“揍校醫你就違反校規啦！”
“利坦”一邊對阿斯莫指指點點，一邊向伊諾爾告狀，“院長！您看他，阿斯莫老師想殺了噗噗！”
“等等……”
伊諾爾勸大惡魔，“你冷靜點。”
阿斯莫狠狠地盯著“利坦”，提醒伊諾爾：“院長可千萬別心軟，我的這只使魔非常狡猾，不然當年我也不至於被他欺騙，他說不定偷偷研究了本學院的校規制度，在這裏騙人。”
“你才騙人！”
“利坦”不服氣地擼起袖子，“阿斯莫老師，你要真的想打一架，噗噗也未必怕你！”
“但噗噗現在急著給大家做治療，你走開啦！”
使魔看起來很著急，臉頰都浮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溫。
“它好像真的是噗噗哎……”
伊諾爾瞧著使魔那張可以稱得上醜陋的臉，卻很篤定地說，“噗噗情緒激動的時候會變成粉色！”
他不說大家還沒發現，仔細一看，使魔本該蒼白的臉確實正泛著一種怪異的粉紅，皮膚變得像是某種透明膠質，看起來……Q/Q彈彈的。
“噗噗好開心啊！院長認出噗噗了！”
噗噗激動得歡呼了一聲。
不愧是伊諾爾院長，一眼就能認出它！
噗噗將自己寄生在使魔身上的經過，向伊諾爾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最後得意地捏起了拳頭：“……噗噗就這樣控制了他的腦子和身體，利用他來找伊諾爾院長！”
噗噗驕傲極了，院長一定會誇他機智。
“噗噗，真聰明啊！”
伊諾爾從不讓學院職工的珍貴情緒落在地上。
暫時漲不了工資，他還提供不了情緒價值嗎！
聞言，噗噗變得更加粉紅了，使魔整顆腦袋都變得好像一坨粉紅色的透明果凍。
這回由不得阿斯莫不信。
畢竟除了史萊姆，沒有哪個種族可以將自己變成軟軟彈彈的一大坨。
“這麽說來，利坦的魂魄還在？”
大惡魔不甘心地確認。
“當然了！噗噗才不會吃臟東西……”
噗噗說了一半，忽然不爽地一扭頭，Q彈的腦袋晃晃悠悠，“阿斯莫老師見到噗噗就揍，噗噗不想和阿斯莫老師說話，哼！”
阿斯莫：“……”
老實說，他拳頭又硬了！
“你能不能換張臉？”
大惡魔按捺著拳頭上浮現的青筋，咬牙切齒，“用利坦這副惡心的面孔喊‘阿斯莫老師’，我真的會一不小心揍上去。”
噗噗聳聳肩，表示自己做不到。
它只精通治療的手法，並不懂得如何將靈魂剝離軀殼，只能暫時和利坦的魂魄共生，只不過現在由它控制這具身體。
至於利坦的魂魄，已經被它擠到了犄角旮旯裏窩著。
噗噗考慮要不要把利坦放出來，讓大惡魔滿足毒打他一頓的願望。
就是怕這副身體遭不住。
它還要附身在這只使魔身上，繼續為伊諾爾院長做臥底呢！
“其實很簡單……”
“分離魂魄的技術，有人會的。”
伊諾爾將目光遞向亡靈院長，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前輩，您說是嗎？”
亡靈院長正蹲在地上“嘬嘬嘬”地逗狗，可惜地獄三頭犬不搭理他，狗都嫌的亡靈院長忽然被點到名字，站起來整整鬥篷下擺，換上一副高冷模樣。
“我憑什麽要幫你們？”
伊諾爾微微一笑：“飛盤。”
亡靈院長不解：“什麽東西？”
“三丁最喜歡的游戲。”
伊諾爾豎起一根食指，“如果您願意幫忙，就讓您帶三丁玩一次飛盤。”
“成交！”
亡靈院長的高冷一秒破功，他生怕晚一秒伊諾爾就反悔了，如果亡靈院長有實體，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眼睛正在欻欻放光。
剝離一條骯臟的靈魂，就能與地獄三頭犬玩一次飛盤！
太劃算啦！
三丁：“汪汪汪！”
它有點害怕……
利坦的魂魄：“……你害怕個毛線，我才害怕！”
可惜已經沒人在意他的恐懼了。
亡靈院長一步步走近，對著利坦的身體高高地舉起他那把死神鐮刀。
“噗嘰——”
直面鐮刀的噗噗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下一秒，死神鐮刀穿透了使魔的身體，刀刃拔出的同時，伴隨著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慘叫，利坦的魂魄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史萊姆雖然擁有強大的修覆能力，還是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隨後驚喜道：“噗噗沒事哎！”
但它的身邊多出了一只慘白慘白的使魔魂魄。
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利坦站在一起。
一個彩色的，一個黑白的。
黑白的利坦魂魄雖然在身體裏被史萊姆擠到了角落，但他並沒有失去意識，一路走來的經過他都清清楚楚，當看見大惡魔阿斯莫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利坦只覺得兩眼一黑。
他曾經趁著大惡魔領主沈眠時，偷走了對方的一只眼睛。
哪知道沒用幾次就翻車了。
因為操作不當，利坦不僅遺失了惡魔之眼，還弄丟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後來，他轉而投入莫戈長老麾下，以使魔之身成為了喚醒魔王的十二使徒之一，哪怕以血肉為祭，只要成功召喚魔王，他就能獲得足以壓制大惡魔阿斯莫的力量。
一次背叛，終生都是背叛者。
眼下求饒顯然無濟於事，利坦根本不指望阿斯莫會放過自己。
但他有新的籌碼，新的依附對象。
“院長，伊諾爾院長！”
使魔的魂魄“撲通”一下跪倒在精靈面前，他不住地磕頭，假裝自己瑟瑟發抖，“求您……幫幫小的，救小的一命……”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強大的大惡魔領主會聽一只精靈的話，但利坦知道，現在拼命求這只精靈就對了。
精靈是最仁慈善良的種族，只要他裝得足夠可憐，這位年輕的精靈院長一定會放過他！
果然……
即便阿斯莫恨得牙癢癢，也還是沒在精靈面前對他動手。
利坦趴在地上，嘴角暗暗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不要放過他。”
伊諾爾面色平靜，語氣淡淡。
利坦嘴角的笑容一僵：“……誒？”
怎麽跟他想的不一樣！
“不，等等！”
利坦慌亂之中拿出了他唯一的籌碼，“伊諾爾院長，我知道一個秘密！”
“有人……有人命令我將您抓回去，他想要您身邊的那條白龍，他還想去龍窟……”
既是籌碼，也是威脅。
他只將莫戈長老的計劃說了一半。
“只要您留我一條小命，我就把知道的全都向您盡數道出。”
只不過就是再背叛一次罷了。
利坦毫無負擔。
只是他不理解，聽完他的話，精靈卻像是聽見什麽有趣的新聞似的雙眼一亮，轉頭問一直立在身邊的那個男人。
“賽裏斯，龍窟是隨便誰想去就能去的嗎？”
伊諾爾語氣中難掩興奮。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有個不明人士也對雪兒感興趣，也想去龍窟，如果龍窟的主人好客，那未來甚至可以組建一個龍窟旅行團！
這樣一來，他跑去龍窟吃吃喝喝還泡澡的行為就顯得沒那麽冒昧了。
“不。”
賽裏斯用一個字打破精靈的幻想，他坦率道，“除你以外，入龍窟者，死。”
伊諾爾：“……”
龍窟旅行團之夢，卒。
答案不如他意，伊諾爾不嘻嘻。
觀察到精靈表情失落，利坦直覺不妙，焦急道：“伊諾爾院長！您難道不想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嗎？”
“不怎麽感興趣。”
伊諾爾通常不會用鄙夷的眼神去看一條靈魂，現在卻垂著眼簾，毫不同情地盯著眼前的使魔魂魄，語氣冷淡。
“珍惜你最後的時光吧。”
“這一生，你只有現在是純白的，即便你還在用背叛的行為踐踏自己的靈魂，它也還是白色的。”
精靈話音落下，利坦感覺到自己失去軀殼保護的靈魂更冷了，一股子刺骨的寒意自腦後擴散開，他感受到了即將灰飛煙滅的恐懼。
“阿斯莫。”
伊諾爾知道大惡魔完全是礙於他在現場，才強忍住沒動手，善解魔意道，“對於一個三番五次將背叛當成習慣，背刺當做武器的卑鄙者，你還在等什麽？”
“不必壓抑。”
“請用魔域的方式處理吧。”
“為你的惡魔之眼，為小地精布林，也為無數個像布林一樣變成孤兒的幼崽們討個公道。”
伊諾爾擡手將自己的眼睛遮住，“我不會看的。”
這是精靈對待惡靈僅存的慈悲。
“如您所願。”
大惡魔阿斯莫“哢哢”地掰著指骨，嗜血地輕笑了一下，“我會處理得幹凈利落。”
“不——”
這是利坦發出最後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伊諾爾敏感的精靈耳朵覺察到有一股氣息靠近。
“院長，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賽裏斯壓低了嗓音在他耳邊說話，伊諾爾感到耳尖癢癢的，還有點發燙。
他下意識地撓撓耳朵。
一睜眼就看見三丁挺著圓滾滾的小肚皮躺在地上，三顆狗頭都蕩漾著酒足飯飽後的慵懶神態，而大惡魔則在旁邊用手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一副剛餵完狗狗的模樣。
伊諾爾：“……”
註意到精靈表情不對，賽裏斯體貼地說明：“放心吧，被地獄三頭犬吃掉的惡靈不會消散，他們只會永久的待在地獄之門中服刑，坐牢到天荒地老。”
地獄之門？！
伊諾爾本能地看向亡靈院長的鬥篷。
據說那裏面藏著的就是地獄之門，所以三丁的肚子和亡靈院長的相通……
伊諾爾：“……”
想一想感覺更不適了！
伊諾爾還算承受力不錯，而丹迪因為是幽靈，代入感比較強烈，當看見地獄三頭犬生吞活剝了一只惡靈後，他當場嚇暈。
丹迪：口吐白沫ing。
相比起睡得香甜的學員們，丹迪的癥狀似乎更嚴重些。
伊諾爾捂臉，向校醫史萊姆求助：“噗噗，能治療幽靈嗎？”
*
在遙遠的教會總部。
莫戈長老已經三天沒能聯系上派出的手下了。
“利坦那個混球！”
虧他之前還覺得利坦那小子進步了，哪知道剛誇完就失聯。
他得知精靈就是龍窟主人的消息後，打算親自出馬，現在想要了解一下坎諾底城那邊的狀況，可是魔鏡通訊器撥出去，對面卻死活不接！
太不像話了！
正罵罵咧咧，魔鏡忽然“嘀”了一聲。
莫戈：“！！！”
莫戈長老想都不想，立馬接通魔鏡。
“你這些天都在忙什麽？！”
莫戈長老大聲咆哮，全然沒發現自己在無形之中已經由上位者變成了每時每刻都在等待對面的聯系，聯系不上也只能慪氣。
他咆哮完魔鏡對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莫戈長老“餵餵餵”了半天，低頭細看魔鏡，才發現對面只是發來了一條信息。
莫戈：“……”
行吧，信息也行。
總好過杳無音信！
“念。”
讓魔鏡讀出信息的內容，莫戈本以為至少也是個三千字的小檢討，哪知總共就五個字。
——潛伏中勿擾
連個標點都沒有！
-----------------------
作者有話說：噗噗：煩死了，總給我打電話！不要打擾我和院長見面啊！
莫戈長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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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爾沒敢再看賽裏斯的眼睛, 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我們猜想兇手是帕萊，他是眼鏡魔蛇一族，外形符合丹迪的描述, 身為冰原狼王的書寫官，他想要下毒也很方便，並且……”
“王和王後殿下出事後, 帕萊是最大的得利者。”
埃森中尉完全明白伊諾爾想說的，咬牙切齒道, “我要扒了帕萊的皮！”
伊諾爾搖搖頭：“還不是時候。”
帕萊至今沒有登上領主之位，是因為他不想嗎？
“從之前的接觸能看得出來, 帕萊似乎並不會冰雪系法術，或許正因為此，他尚未得到王冠的認可, 不能戴冠，所以……帕萊一定會拼命尋找冰原狼王室專有的法術密錄。”
不僅如此，冰雪系法術還很實用。
冰雪可以暴力攻擊, 也可以構建萬物, 融化後還能變成山澗涓涓的山泉溪水, 潤物細無聲。
伊諾爾也想幫自家學員沃裏找到這份象征家族傳承的重要密錄。
但既然有人心心念念地搶著找，他不如撿個現成的！
“盯著帕萊, 或許能找到驚喜。”
話音落下，埃森中尉立即主動請纓：“我可以去！”
戍守邊境多年, 老冰原狼中尉熟悉坎諾底城的每一片土地，手中部下也都出類拔萃, 是監視帕萊的最佳人選。
伊諾爾也不與他客氣：“辛苦您。”
埃森中尉對他行了個軍禮，表示領命。
布置完任務，伊諾爾看向還沈浸在悲痛中的幽靈, 微笑道：“也感謝丹迪提供的情報。”
丹迪楞神了片刻，忽然後知後覺地驚呼起來：“呀！”
“完蛋了！”
“丹迪一不小心全交代了！”
這個精靈好壞啊！
一直在套丹迪的話！
怎麽辦怎麽辦？他剛才的一番話暴露了少主人的身份，要是少主人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怎麽對得起王和王後殿下嗚嗚嗚……
埃森中尉瞅著團團轉的幽靈，無奈道：“丹迪，你是老糊塗了嗎？”
“伊諾爾院長是值得信任的人，難道你分辨不出來？”
雖然丹迪死的時候正值壯年，但距離當年的宮變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丹迪又是普通人族，按年齡算活到現在也和埃森中尉差不多，是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了。
“但丹迪沒有老糊塗，丹迪只是不確定……”
變成幽靈是有代價的，智商和思考能力都會直線下降，丹迪不信別人說的，只信自己看到的！可是……要怎樣才能看出精靈值不值得信任呢？
丹迪不知道啦！
幽靈急得猛薅自己的頭發。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的夢囈聲挽救了丹迪的頭發。
“唔，為諾亞學院……”
“為伊……伊諾爾院長……”
還沒醒來的冰原狼少年窩在王座裏翻了個身，側臥的動作像是騎著飛行掃帚，嘴裏含混不清地說著夢話，“飛行大賽包贏的……沖……啊……”
伊諾爾：“……”
沃裏在夢裏還惦記著飛行比賽，這很好。
但是等大家都睡醒，他要好好問問負責此次比賽飛行訓練的巫師奧賽羅老師，為什麽學員們的參賽口號裏還把他給帶上了？
會不會太高調了……
伊諾爾不會想到，等到奧賽羅老師睡醒，面對他的問題也只會疑惑——
“哪裏高調了？”
“多麽樸實無華，又真情實感的口號啊！”
這可是他和全體學員們商議的結果，就連不參加比賽的學員們都參與了投票，諾亞學院的學員們一致認為將伊諾爾院長放進口號裏，包贏的！
越是參加重要的比賽，越是想要高呼伊諾爾院長的名字。
這可以令他們信心倍增。
聽見沃裏吶吶的夢話，丹迪徹底放下心來：“哇！少主人在夢裏還信任著伊諾爾院長！”
他不信別人，但他是冰原狼王室的專屬管家，他無腦追隨少主人的意志。
少主人相信，他就相信。
精靈院長是可以信任的好人！
丹迪：邏輯滿分！
“既然能信我，就幫其他人解開夢魘吧。”
伊諾爾對幽靈溫聲說道。
讓學員們偶爾睡個懶覺也很不錯，在美夢中徜徉有助身心放松，但陷入睡眠的時間太久，恐怕會對身體不太好。
丹迪這回十分坦誠，不用套話就歡快道：“伊諾爾院長請放心！丹迪才不會做壞事，丹迪的夢魘結界對身體沒有傷害，等睡醒就能自動解開啦！”
“……”
伊諾爾有種不祥的預感，忍不住問道，“他們多久才能睡醒？”
“七天！”
丹迪掰著手指頭，“去掉今天，還剩下六天……”
伊諾爾：“……”
所以根本沒有提前解開夢魘結界的辦法是嗎？
“可明天一早就要比賽了。”
伊諾爾多少有些發愁。
按照歷屆飛行大賽的規則，如果不能按時到達賽場，將會視為主動棄權，不再享有繼續參加比賽的資格。
“竟然這麽嚴格……”
丹迪原地呆住，當意識到自己都幹了些什麽後，他“哇”地一聲哭起來：“丹迪不知道！這要怎麽辦？對少主人如此重要的比賽，被，被丹迪搞砸了……”
伊諾爾也沒轍。
就連他和賽裏斯也是先意識到自己在夢境中，才能聽見三丁的叫喚聲，從而打破結界。
可是陷在夢魘結界中實在難分真假，尋常辦法根本無法將大家喚醒。
“噗噗唔……”
“噗噗……可以喚醒唔……”
伊諾爾尖尖的精靈耳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一些細碎的聲音，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疑惑地問：“……我怎麽好像聽見了噗噗的聲音？”
“啊，是有一個家夥。”
阿斯莫原本打算私下解決，但既然院長好奇，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大惡魔展開雙翼，從豐沛的黑色羽毛中滾出一個人，這人幹瘦得好像一把捆紮著的枯樹枝，在地上滾的這麽兩圈，像是要散架似的。
“這小子叫利坦，以前是我的使魔。”
說起那段往事，阿斯莫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蒼蠅，“院長，您是知道的，這小子趁我虛弱之時，偷走惡魔之眼，拿著我的眼睛幹了不少缺德事。”
小地精布林會變成孤兒，也是被利坦這家夥害的！
為此，魔域的大惡魔領主阿斯莫不僅得四處找自己的眼睛，還背負了多年罵名，冤枉得要命，最後還是史萊姆噗噗呈現出了當年的影像，才還他清白。
“如今卑鄙的使魔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撒謊，稱自己就是噗噗，真當我少了一只眼睛就認不出來了麽？”
大惡魔越說越氣。
“利坦”卻執著地念叨：“真的是噗噗……”
“閉嘴！”
大惡魔看見利坦就上火，“你這張臉沒有可信度，再說話就揍死你！”
他後悔了，昨晚就該將這只使魔就地格殺，免得讓這東西在院長面前亮相，簡直就是臟汙了院長的眼睛。
哪知他剛說完，就聽“利坦”理直氣壯地喊：“扣分扣分！”
大惡魔一楞：“？”
“揍校醫你就違反校規啦！”
“利坦”一邊對阿斯莫指指點點，一邊向伊諾爾告狀，“院長！您看他，阿斯莫老師想殺了噗噗！”
“等等……”
伊諾爾勸大惡魔，“你冷靜點。”
阿斯莫狠狠地盯著“利坦”，提醒伊諾爾：“院長可千萬別心軟，我的這只使魔非常狡猾，不然當年我也不至於被他欺騙，他說不定偷偷研究了本學院的校規制度，在這裏騙人。”
“你才騙人！”
“利坦”不服氣地擼起袖子，“阿斯莫老師，你要真的想打一架，噗噗也未必怕你！”
“但噗噗現在急著給大家做治療，你走開啦！”
使魔看起來很著急，臉頰都浮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溫。
“它好像真的是噗噗哎……”
伊諾爾瞧著使魔那張可以稱得上醜陋的臉，卻很篤定地說，“噗噗情緒激動的時候會變成粉色！”
他不說大家還沒發現，仔細一看，使魔本該蒼白的臉確實正泛著一種怪異的粉紅，皮膚變得像是某種透明膠質，看起來……Q/Q彈彈的。
“噗噗好開心啊！院長認出噗噗了！”
噗噗激動得歡呼了一聲。
不愧是伊諾爾院長，一眼就能認出它！
噗噗將自己寄生在使魔身上的經過，向伊諾爾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最後得意地捏起了拳頭：“……噗噗就這樣控制了他的腦子和身體，利用他來找伊諾爾院長！”
噗噗驕傲極了，院長一定會誇他機智。
“噗噗，真聰明啊！”
伊諾爾從不讓學院職工的珍貴情緒落在地上。
暫時漲不了工資，他還提供不了情緒價值嗎！
聞言，噗噗變得更加粉紅了，使魔整顆腦袋都變得好像一坨粉紅色的透明果凍。
這回由不得阿斯莫不信。
畢竟除了史萊姆，沒有哪個種族可以將自己變成軟軟彈彈的一大坨。
“這麽說來，利坦的魂魄還在？”
大惡魔不甘心地確認。
“當然了！噗噗才不會吃臟東西……”
噗噗說了一半，忽然不爽地一扭頭，Q彈的腦袋晃晃悠悠，“阿斯莫老師見到噗噗就揍，噗噗不想和阿斯莫老師說話，哼！”
阿斯莫：“……”
老實說，他拳頭又硬了！
“你能不能換張臉？”
大惡魔按捺著拳頭上浮現的青筋，咬牙切齒，“用利坦這副惡心的面孔喊‘阿斯莫老師’，我真的會一不小心揍上去。”
噗噗聳聳肩，表示自己做不到。
它只精通治療的手法，並不懂得如何將靈魂剝離軀殼，只能暫時和利坦的魂魄共生，只不過現在由它控制這具身體。
至於利坦的魂魄，已經被它擠到了犄角旮旯裏窩著。
噗噗考慮要不要把利坦放出來，讓大惡魔滿足毒打他一頓的願望。
就是怕這副身體遭不住。
它還要附身在這只使魔身上，繼續為伊諾爾院長做臥底呢！
“其實很簡單……”
“分離魂魄的技術，有人會的。”
伊諾爾將目光遞向亡靈院長，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前輩，您說是嗎？”
亡靈院長正蹲在地上“嘬嘬嘬”地逗狗，可惜地獄三頭犬不搭理他，狗都嫌的亡靈院長忽然被點到名字，站起來整整鬥篷下擺，換上一副高冷模樣。
“我憑什麽要幫你們？”
伊諾爾微微一笑：“飛盤。”
亡靈院長不解：“什麽東西？”
“三丁最喜歡的游戲。”
伊諾爾豎起一根食指，“如果您願意幫忙，就讓您帶三丁玩一次飛盤。”
“成交！”
亡靈院長的高冷一秒破功，他生怕晚一秒伊諾爾就反悔了，如果亡靈院長有實體，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眼睛正在欻欻放光。
剝離一條骯臟的靈魂，就能與地獄三頭犬玩一次飛盤！
太劃算啦！
三丁：“汪汪汪！”
它有點害怕……
利坦的魂魄：“……你害怕個毛線，我才害怕！”
可惜已經沒人在意他的恐懼了。
亡靈院長一步步走近，對著利坦的身體高高地舉起他那把死神鐮刀。
“噗嘰——”
直面鐮刀的噗噗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下一秒，死神鐮刀穿透了使魔的身體，刀刃拔出的同時，伴隨著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慘叫，利坦的魂魄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史萊姆雖然擁有強大的修覆能力，還是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隨後驚喜道：“噗噗沒事哎！”
但它的身邊多出了一只慘白慘白的使魔魂魄。
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利坦站在一起。
一個彩色的，一個黑白的。
黑白的利坦魂魄雖然在身體裏被史萊姆擠到了角落，但他並沒有失去意識，一路走來的經過他都清清楚楚，當看見大惡魔阿斯莫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利坦只覺得兩眼一黑。
他曾經趁著大惡魔領主沈眠時，偷走了對方的一只眼睛。
哪知道沒用幾次就翻車了。
因為操作不當，利坦不僅遺失了惡魔之眼，還弄丟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後來，他轉而投入莫戈長老麾下，以使魔之身成為了喚醒魔王的十二使徒之一，哪怕以血肉為祭，只要成功召喚魔王，他就能獲得足以壓制大惡魔阿斯莫的力量。
一次背叛，終生都是背叛者。
眼下求饒顯然無濟於事，利坦根本不指望阿斯莫會放過自己。
但他有新的籌碼，新的依附對象。
“院長，伊諾爾院長！”
使魔的魂魄“撲通”一下跪倒在精靈面前，他不住地磕頭，假裝自己瑟瑟發抖，“求您……幫幫小的，救小的一命……”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強大的大惡魔領主會聽一只精靈的話，但利坦知道，現在拼命求這只精靈就對了。
精靈是最仁慈善良的種族，只要他裝得足夠可憐，這位年輕的精靈院長一定會放過他！
果然……
即便阿斯莫恨得牙癢癢，也還是沒在精靈面前對他動手。
利坦趴在地上，嘴角暗暗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不要放過他。”
伊諾爾面色平靜，語氣淡淡。
利坦嘴角的笑容一僵：“……誒？”
怎麽跟他想的不一樣！
“不，等等！”
利坦慌亂之中拿出了他唯一的籌碼，“伊諾爾院長，我知道一個秘密！”
“有人……有人命令我將您抓回去，他想要您身邊的那條白龍，他還想去龍窟……”
既是籌碼，也是威脅。
他只將莫戈長老的計劃說了一半。
“只要您留我一條小命，我就把知道的全都向您盡數道出。”
只不過就是再背叛一次罷了。
利坦毫無負擔。
只是他不理解，聽完他的話，精靈卻像是聽見什麽有趣的新聞似的雙眼一亮，轉頭問一直立在身邊的那個男人。
“賽裏斯，龍窟是隨便誰想去就能去的嗎？”
伊諾爾語氣中難掩興奮。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有個不明人士也對雪兒感興趣，也想去龍窟，如果龍窟的主人好客，那未來甚至可以組建一個龍窟旅行團！
這樣一來，他跑去龍窟吃吃喝喝還泡澡的行為就顯得沒那麽冒昧了。
“不。”
賽裏斯用一個字打破精靈的幻想，他坦率道，“除你以外，入龍窟者，死。”
伊諾爾：“……”
龍窟旅行團之夢，卒。
答案不如他意，伊諾爾不嘻嘻。
觀察到精靈表情失落，利坦直覺不妙，焦急道：“伊諾爾院長！您難道不想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嗎？”
“不怎麽感興趣。”
伊諾爾通常不會用鄙夷的眼神去看一條靈魂，現在卻垂著眼簾，毫不同情地盯著眼前的使魔魂魄，語氣冷淡。
“珍惜你最後的時光吧。”
“這一生，你只有現在是純白的，即便你還在用背叛的行為踐踏自己的靈魂，它也還是白色的。”
精靈話音落下，利坦感覺到自己失去軀殼保護的靈魂更冷了，一股子刺骨的寒意自腦後擴散開，他感受到了即將灰飛煙滅的恐懼。
“阿斯莫。”
伊諾爾知道大惡魔完全是礙於他在現場，才強忍住沒動手，善解魔意道，“對於一個三番五次將背叛當成習慣，背刺當做武器的卑鄙者，你還在等什麽？”
“不必壓抑。”
“請用魔域的方式處理吧。”
“為你的惡魔之眼，為小地精布林，也為無數個像布林一樣變成孤兒的幼崽們討個公道。”
伊諾爾擡手將自己的眼睛遮住，“我不會看的。”
這是精靈對待惡靈僅存的慈悲。
“如您所願。”
大惡魔阿斯莫“哢哢”地掰著指骨，嗜血地輕笑了一下，“我會處理得幹凈利落。”
“不——”
這是利坦發出最後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伊諾爾敏感的精靈耳朵覺察到有一股氣息靠近。
“院長，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賽裏斯壓低了嗓音在他耳邊說話，伊諾爾感到耳尖癢癢的，還有點發燙。
他下意識地撓撓耳朵。
一睜眼就看見三丁挺著圓滾滾的小肚皮躺在地上，三顆狗頭都蕩漾著酒足飯飽後的慵懶神態，而大惡魔則在旁邊用手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一副剛餵完狗狗的模樣。
伊諾爾：“……”
註意到精靈表情不對，賽裏斯體貼地說明：“放心吧，被地獄三頭犬吃掉的惡靈不會消散，他們只會永久的待在地獄之門中服刑，坐牢到天荒地老。”
地獄之門？！
伊諾爾本能地看向亡靈院長的鬥篷。
據說那裏面藏著的就是地獄之門，所以三丁的肚子和亡靈院長的相通……
伊諾爾：“……”
想一想感覺更不適了！
伊諾爾還算承受力不錯，而丹迪因為是幽靈，代入感比較強烈，當看見地獄三頭犬生吞活剝了一只惡靈後，他當場嚇暈。
丹迪：口吐白沫ing。
相比起睡得香甜的學員們，丹迪的癥狀似乎更嚴重些。
伊諾爾捂臉，向校醫史萊姆求助：“噗噗，能治療幽靈嗎？”
*
在遙遠的教會總部。
莫戈長老已經三天沒能聯系上派出的手下了。
“利坦那個混球！”
虧他之前還覺得利坦那小子進步了，哪知道剛誇完就失聯。
他得知精靈就是龍窟主人的消息後，打算親自出馬，現在想要了解一下坎諾底城那邊的狀況，可是魔鏡通訊器撥出去，對面卻死活不接！
太不像話了！
正罵罵咧咧，魔鏡忽然“嘀”了一聲。
莫戈：“！！！”
莫戈長老想都不想，立馬接通魔鏡。
“你這些天都在忙什麽？！”
莫戈長老大聲咆哮，全然沒發現自己在無形之中已經由上位者變成了每時每刻都在等待對面的聯系，聯系不上也只能慪氣。
他咆哮完魔鏡對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莫戈長老“餵餵餵”了半天，低頭細看魔鏡，才發現對面只是發來了一條信息。
莫戈：“……”
行吧，信息也行。
總好過杳無音信！
“念。”
讓魔鏡讀出信息的內容，莫戈本以為至少也是個三千字的小檢討，哪知總共就五個字。
——潛伏中勿擾
連個標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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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噗噗：煩死了，總給我打電話！不要打擾我和院長見面啊！
莫戈長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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