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打不過的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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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打不過的竟然是自己！
黃金卷軸中的小世界此時無人打擾, 既私密又靜謐。
四周昏暗，只有一盞小油燈懸在書桌上方，龍族首領和他心儀的精靈並排坐在暖色的光源下, 彼此靠得很近，輕微的動作就能互相碰到對方的手臂。
甚至……
龍族首領只要低下頭，就可以細數精靈的睫毛, 亦或是盡情地親吻精靈的臉頰。
然而，在這樣絕妙的氛圍裏, 為什麽……
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賽裏斯雙眼空洞地坐在椅子上，神情麻木。
耳畔傳來精靈那如同泉水叮咚流淌一般的悅耳嗓音。
只是這麽一副好嗓子, 念的卻是——
“龍是極度重欲的種族，卻又是執著的情種，終生只會對唯一的配偶動情, 所以對配偶的占有欲也極其強烈……”
伊諾爾念完書裏的句子，還不忘感慨一番，“成為龍的配偶壓力可真大啊！”
“不, 其實……”
賽裏斯掙紮著想為自己辯解一下, 至少不能讓精靈產生什麽誤會。
可他張了張嘴。
發現並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這本破書寫的全是事實, 一點都沒錯。
龍族以前確實如此！
甚至還有龍因為占有欲太盛，而將配偶吃掉的情況, 當然不是真的吃掉，只是在做某些私密行為的時候太過分了, 以至於讓配偶產生自己會被吃掉的恐懼感……
在伊諾爾看不見的地方，龍族首領眼瞳震顫, 內心正在絕望哀嚎。
他們龍族的黑歷史，不可以再讓精靈看下去！
再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
精靈還會願意跟他結婚嗎？
是的，結婚！
這是賽裏斯最近在兩百歲專區裏學到的新名詞。
如果按照龍族以前的傳統, 他應該直接將選中的配偶擄回巢穴，但不能用這種粗魯的操作對待伊諾爾。
按照那些愛情小說裏所寫，應當先培養感情，然後交換聘禮和嫁妝，還要在雙方親友的見證下舉行婚禮，然後才能把作為配偶的精靈帶回巢穴，一起生活！
過程也很重要的！
僅僅只是想象一下，龍族首領都興奮得心臟怦怦狂跳。
可如果讓伊諾爾再繼續看這本該死的《龍族生理構造及交/配史》，別說結婚，恐怕連和他談戀愛都不會答應…
聽聽，他的精靈已經覺得成為龍的配偶是一件壓力很大的事了！
龍族首領在一秒之內從心臟狂跳變為心臟驟停。
賽裏斯：救……
“龍的配偶不一定是龍族，但龍族可以根據配偶的需要變換外表和形態……可大可小，還可以變成各種形狀？”
伊諾爾又念完了一句。
大概是在思考，他停了下來，手指輕輕點著下巴，“這麽說，龍在交/配的時候還挺隨和的。”
賽裏斯：“……”
不要用學術性的態度說這種話啊！
伊諾爾提出了更加學術性的問題：“如果配偶是其他種族的話，不會有生殖隔離嗎？”
賽裏斯：“……”
他不知道！
毀滅吧！
伊諾爾只是突然假設了那麽一下，也沒指望賽裏斯能回答，對方不吱聲，他就繼續對著書裏的內容往下讀——
“龍族也分不同的品種，形態外貌各異，部分品種的龍有兩個……”
“啪——”
賽裏斯一把摁住那頁紙。
夠了！
這寫的都是些什麽？
這本書真的屬於全年齡分類嗎？！
竟敢塞給他這種書，竟敢用這些臟東西汙染他的精靈！
他要殺了卷軸！！！
“誒，你別擋著呀……”
伊諾爾扒拉開賽裏斯的手，從對方的指縫裏找到剛才沒讀完的句子，繼續念道：“有兩個犄角。”
“……”
啊？原來是犄角麽……
賽裏斯單手捂住臉。
是他錯了。
想歪的統統都去面壁！
賽裏斯實在不理解，到底為什麽伊諾爾會對龍族的生理構造和交/配史那麽感興趣？
“因為雪兒是龍族，我想多了解一些。”
伊諾爾饒有興致地往後翻著這本書，一點都不覺得枯燥。
之前黃金卷軸塞給他的那本《龍族大全》雖然內容多，但寫得很泛泛，只能大致了解一些龍族的生活習性，沒有這本寫的那麽詳盡細致。
這本書甚至還配圖了！
他由衷地誇獎道：“賽裏斯，還是你會選書。”
賽裏斯：“……”
被精靈誇誇本該是開心的事。
但他為什麽一點都笑不出來……
伊諾爾一擡頭，註意到對方臉上愈漸痛苦的表情，歪頭看他：“你怎麽了？不喜歡龍嗎？”
賽裏斯強打精神：“沒有。”
對於本族，根本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
但如果換一種問法，直接問他喜歡的是什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面前這只精靈的名字——伊諾爾。
他最喜歡伊諾爾。
單單只是從口中念出這個名字，都讓他感到愉悅。
昏黃的燈光柔和，龍族首領和精靈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纏繞，只要伊諾爾擡起頭，就會發現賽裏斯看他的眼神繾綣，像是要將他融化在那雙墨色鎏金的眼瞳中。
偏偏，精靈不解風情。
伊諾爾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那本介紹龍族隱私的書上。
看得興致勃勃。
聽見對方說沒有不喜歡龍，他頓時開心起來：“那就好！”
終於找到有共同語言的人了！
賽裏斯是個適合交流的好對象！
平時周圍人聽見龍就恐慌，對雪兒的態度也是敬而遠之，他想找個人討論一下育龍心得都沒機會，甚至一度想要回龍窟找雪兒的那位同居人聊一聊。
“很多人對龍族都有誤會，要麽恐懼害怕，要麽覬覦龍族的力量，對龍的態度不是回避，就是想要利用。”
“但他們都沒有真正和龍接觸過……”
“在絲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就擅自給龍貼上各種各樣的標簽，難道不是一種偏見嗎？”
通常“偏見”這個詞匯會出現在弱者身上，可對於強大的龍族，大多數人又何嘗不是用一種偏見的眼光看待它們？
伊諾爾兩手托腮，像是閑聊又像是自語般地吶吶道。
就連他的王兄也是。
只因為那句荒謬的預言，就絕對禁止他接觸任何與龍有關的東西。
不過也正因為此，他對龍沒有具象性的概念，也就沒有形成那些偏見。
否則，他就要和雪兒錯過了！
如果見到白龍就感到害怕，肯定無法成為夥伴，那該多遺憾啊……
賽裏斯很認真地聽伊諾爾說話，一方面是精靈的聲音真的好聽，足以讓他沈迷，另一方面是……和精靈討論自己的另一種形態，感覺很奇妙。
他甚至有些嫉妒身為龍的自己了。
白龍可以讓伊諾爾毫無防備地抱著睡覺，甚至還在伊諾爾的心裏占據了一席之地。
而他，目前還只是一個聽眾。
可惡！
打不過的竟然是自己！
“很多種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數量少，勢力弱，又或者是不常在亞魯大陸顯眼的地方走動，其實也和龍族一樣被貼上了各種各樣的標簽。”
伊諾爾擡眸，對上賽裏斯墨底鎏金的眼瞳，“諾亞學院的存在，就是為了消除這些偏見。”
賽裏斯頷首，他明白。
當初，伊諾爾畫校徽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
一半光明一半暗黑，互相融合，不分種族，只分善惡，建立一所讓所有種族都能公平得到教學資源的學院，創造一個不會產生偏見的地方。
“你有看到校徽上的雪花嗎？”
“是雪兒幫我畫的！”
伊諾爾像展示自家貓貓用爪子摁出的小梅花印一般，驕傲地將校徽的創作過程又給紀錄委員普及了一遍。
賽裏斯又怎麽會不知道，那就是他尾巴的傑作。
現在回想起來甚至有些懊惱。
那可是他和精靈聯手畫出來的，四舍五入跟他倆生的崽沒有區別，當初就應該畫得更謹慎一些，將精靈那個半黑半白的圓圈襯托的更加圓潤好看些……
展示完校徽，伊諾爾將剛才想到的落實在規章制度上：“唔……校規增加第三條，不許對任何種族的同學或老師有偏見。”
“還有，我們需要印一本校園手冊！把學院的校徽、校訓、校規都印在裏面！”
“給新員工和新學員們各發一本！”
這樣以後學院來了新人，他就不用每次都口述一遍了。
單獨說給賽裏斯聽還好，要是挨個對巫師協會派來的那四十位說一遍，他的嗓子恐怕第二天都發不出聲，集體開會說一遍也未必能全部記住。
還不如一人發個小本本，讓大家回去自主學習。
想不起來了還能翻查，多方便！
賽裏斯點頭，幫著精靈出主意：“可以做成活頁設計，有新的校規就新增一頁。”
伊諾爾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對呀！這樣省心又省錢！”
“賽裏斯你真聰明！”
又被精靈誇了！
龍族首領心裏美得冒泡。
果然，他最近沒白學，投其所好就是追求配偶的第一法則！
火光在精靈眼中跳躍，琥珀色的眼瞳好像天上的星辰，璀璨又美麗。
賽裏斯看著精靈手裏那本記載了龍族隱私的書，忽然想要再投其所好一次：“你想知道龍族最喜歡的是什麽嗎？”
說起這個，伊諾爾可就不困了：“是什麽？”
他當然想知道了！
他還想送禮物給雪兒呢！
賽裏斯望著精靈的眼睛，如同描繪一般緩緩地說道：“亮晶晶的，好像星辰一般閃耀，極致美麗的……珍寶。”
“？？？”
伊諾爾眨眨眼睛，“就這？”
賽裏斯盯著精靈，認真地點點頭：“嗯。”
這不都是些形容詞麽！
具體是什麽完全沒說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吧……”
伊諾爾不滿意地嘀嘀咕咕，真的不能給人貼標簽，虧他還以為賽裏斯冷冷酷酷的，沒想到是這種喜歡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性格。
好啊！那他也來！
伊諾爾擡手一招，讓卷軸把《龍族大全》送過來，連同手裏這本厚厚的書一起塞給對方。
“好好學習，這兩本對龍族介紹的很全面。”
賽裏斯：“？？？”
等下，為什麽他要學這個！
伊諾爾眉眼彎彎：“等學完再告訴我龍族喜歡什麽。”
讓你開玩笑！讓你害人白激動！
賽裏斯：“……”
他的精靈生氣了。
但表情更靈動了！
龍族首領快樂地將兩本書緊緊抱在懷裏，凡是伊諾爾給的，他都喜歡！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卷軸默默流淚咬手絹。
那兩本藏書可都是珍貴的孤本啊！
它的前主人不會拿走就不還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
泡圖書館的時間過得很快，到了該就寢的時候，兩人同住學院城堡第四層，自然一起回去。
賽裏斯抱著兩本字典厚的書，嘴角上揚。
最近和伊諾爾相處的時間總是讓他感到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這種愉悅的心情遠遠超過趴在寶藏山上睡大覺的時候。
受到兩百歲專區的愛情小說影響，賽裏斯這會兒腦袋裏全是粉紅泡泡。
兩人一起回房間，如果沒有中間那個睡地獄三頭犬的小陽臺，四舍五入就是他和伊諾爾睡在一起！
三丁：汪汪汪？？？
當然，他也可以每晚都變成白龍睡在精靈的身邊。
但感覺很不一樣……
書裏說的沒錯，龍族欲念極強又生來貪心，一旦以同樣的類人形態和伊諾爾親近後，再也不想回到寵物賽道。
哪怕就這樣並肩散步都很好。
只有他和伊諾爾。
在深夜的學院裏，寧靜的，私密的……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自頭頂上方傳來。
賽裏斯：“……”
可惡！
安靜不了一會兒！
精靈耳聽覺敏銳，伊諾爾也聽見了，順著聲音擡頭看去，只見幾道模糊的黑影從學院上空高速劃過。
“那是什麽？”
他疑惑地問。
被打擾了約會的龍族首領朝天空瞅了一眼，視線涼涼：“沒看錯的話，是你的學員們。”
伊諾爾：“？”
“你說的不對。”
伊諾爾認真地糾正他，“是我們的學員們。”
賽裏斯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嗯，我們的。”
龍族首領的情緒被精靈玩弄於股掌之間，並對此甘之如飴。
伊諾爾暫時沒空註意紀錄委員看向他的癡迷眼神，他仰著脖子，瞇起眼睛，仔細瞧天空那幾道飛來飛去的身影。
——學員們正在天上繞圈！
並且在幾個自帶翅膀的身影裏，還夾雜這一個騎掃帚的！
深夜飛行，太危險了！
可惜精靈雖然聽力好，但夜視能力並不出眾，伊諾爾怎麽也看不出到底是哪幾位學員。
相比起來，龍族有高空狩獵的習性，視力超群，不然要怎麽從數萬米的高空搜尋地面上亮晶晶的寶物。
賽裏斯一眼就看出來：“不死鳥菲克，人魚艾蒙，血族尼亞，剩下騎掃帚的是那只冰原狼。”
“沃裏？”
伊諾爾擔憂地望向黑黢黢的天空，“他們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與此同時，夜空中。
尼亞拼命拍打著自己薄薄的蝙蝠翅膀，追在冰原狼身後：“餵！你慢點啊！不要命啦！”
可惜，他的聲音被吞沒在夜色裏，並沒有傳達給對方。
實在追不上了！
尼亞幹脆讓自己翅膀展平，緩緩滑翔。
累死他了啊……
“沃裏怎麽回事？”
不死鳥菲克從身後飛過來，華麗的紅色羽毛像是夜空裏燃起的一團火，“都快超過飛天掃帚的極限速度了，為什麽那麽拼？”
尼亞喘著粗氣：“飛行大賽初選快開始了，他本身不是飛行種族，怕選不上。”
小人魚艾蒙也不是飛行種族，坐在菲克的機械鳥身上晃晃悠悠地過來：“沃裏……想參加飛行大賽嗎？”
尼亞撇撇嘴：“大概吧，誰知道……”
菲克挑起眉毛，不相信地瞅著他：“可是看你的表情就是知道很多啊。”
尼亞頓時臉紅，聲音都變大了：“我跟他只是住一間宿舍而已，他又不是什麽都告訴我！”
菲克：“哎，你急什麽……”
“小心！！！”
話音未落，忽然聽見艾蒙驚呼一聲。
尼亞和菲克同時看過去，只見沃裏騎著的掃帚不知為何，像失控似的突然調轉方向，橫沖直撞的朝他們這邊高速飛過來。
“躲開！”
菲克是三星獵人出身，反應極快地將艾蒙推開。
趁著飛天掃帚沖過來的一瞬，菲克和尼亞兩人各負責一邊，合力抓住了沃裏的兩條胳膊，任由飛天掃帚發了瘋似的躥出去。
最後，掃帚“砰”地一下撞在樹上，冒著青煙落了地。
沃裏吐出一口氣：“得救了……”
菲克恨不能給冰原狼憨憨的腦袋開個瓢：“你差點死了好麽！到底為什麽那麽拼，就非得去飛行大賽？”
沃裏扭頭看向尼亞：“你沒跟他們說？”
尼亞的臉漲得更紅了，還好在夜色中看不出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嘀咕：“我哪知道能不能說哦……”
沃裏笑了：“小蝙蝠嘴還挺嚴的。”
菲克兩眼一瞇，盯著尼亞：“好哇，你果然知道！”
“我也沒知道太多！”
尼亞的眼神飄來飄去，“沃裏說，飛行比賽的地方是他老家……”
四人緩緩降落，回到地面。
沃裏撓了撓頭：“聽說這次飛行比賽會在北寒之地的坎諾底城舉辦，我出生在那裏，但很小的時候就出來了，想回去看看。”
他語氣輕松，幾個小夥伴都沒發現什麽異樣。
菲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回老家，兄弟支持你！”
尼亞開玩笑地呵呵道：“今天救了你的命，等去了你的地盤，記得好好招待我們。”
“……”
沃裏沒回應這句話，有些擔憂地說，“不是飛行種族，院長能讓我去嗎？”
艾蒙是小人魚，也不是飛行種族，他沒打算參賽，但對伊諾爾院長很信任：“當然了，院長創辦學院的宗旨就是對所有種族都沒有偏見。”
菲克也鼓勵道：“只要能力夠，一定可以去的。”
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自幾人身後響起——
“我也這麽覺得，飛行大賽不限制種族，只要通過初選都可以參加，就算沒通過，也可以打申請去做我們學院的啦啦隊啊。”
菲克讚同地點點頭：“就是！”
其他三人卻齊聲：“院長……”
菲克：“？？？”
轉身一看，還真是他的院長師父！
伊諾爾依次點了點面前的四位學員的腦瓜子：“但是在非訓練時間超速飛行，還差點弄出危險……”
不等他說完，賽裏斯直接拿出記名字的小本本：“扣分。”
啊！怎麽會那麽倒黴！
被院長和紀錄委員逮了個正著！
四小只還想垂死掙紮一下，小小聲地說：“好像沒有這條校規……”
伊諾爾微微一笑：“現在有了。”
“第四條校規，宿舍熄燈後不得外出。”
“第五條校規，不可在訓練場以外區域超速飛行。”
“第六條，課堂內外的任何活動都必須以自身安全為先。”
四小只直接傻眼：“要，要扣那麽多分的麽……”
“對啊。”
伊諾爾用銳利的視線從四位學員身上掠過。
“不過，即便沃裏不是飛行種族，你們也沒有偏見，依然互相幫助和鼓勵，應該得到表揚。”
他舒了口氣，恢覆成平日柔和的目光，“念在是初犯，就抵消扣分吧。”
四小只齊聲：“謝謝院長！”
賽裏斯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諾爾。
精靈賞罰分明，和學員們說話時微表情的變化魅力十足。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伊諾爾真的嚴厲處罰過什麽人，賽裏斯不禁好奇，被精靈懲罰是什麽樣的？
如果是他犯了錯，希望伊諾爾可以親自來罰他。
那麽，無論是怎樣的處罰……
都會變成獎勵！
“想什麽呢？”
伊諾爾輕輕推了紀錄委員一下，打斷了對方腦子裏花裏胡哨地幻想，“不扣分了，把他們四個的名單劃掉。”
賽裏斯有些遺憾地回神：“哦。”
他剛才都在設想獎勵……不，處罰方案了！
伊諾爾瞥了怪怪的紀錄委員一眼，轉頭對四位學員叮囑道：“以後不許偷偷練習，都去訓練場，安全第一，還有……”
“期待你們在初選中的表現，加油！”
“是！”
四小只齊聲應道。
等伊諾爾和賽裏斯走遠了，艾蒙感慨：“這麽晚了，伊諾爾院長還和紀錄委員巡視學院，真辛苦啊！”
菲克深以為然：“可不是麽，院長師父最關心我們了。”
“不對啊……”
尼亞不解地眨了眨眼，“我們是宿舍熄燈後跑出來的，正常情況下，所有學員都睡了，院長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沃裏沒心沒肺地說：“不會是我們打擾了院長和紀錄委員約會吧？”
其他三人：“！！！”
兄弟，你好像真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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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伊諾爾：讓我聽聽學員們最近在傳什麽流言蜚語？
感謝在2024-04-30 03:52:20~2024-05-01 05:5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曼珠沙華 2瓶；秋梨陳皮湯、一夜燈、小松鼠、鯨落、人間草木皆可愛、Pech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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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卷軸中的小世界此時無人打擾, 既私密又靜謐。
四周昏暗，只有一盞小油燈懸在書桌上方，龍族首領和他心儀的精靈並排坐在暖色的光源下, 彼此靠得很近，輕微的動作就能互相碰到對方的手臂。
甚至……
龍族首領只要低下頭，就可以細數精靈的睫毛, 亦或是盡情地親吻精靈的臉頰。
然而，在這樣絕妙的氛圍裏, 為什麽……
情況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賽裏斯雙眼空洞地坐在椅子上，神情麻木。
耳畔傳來精靈那如同泉水叮咚流淌一般的悅耳嗓音。
只是這麽一副好嗓子, 念的卻是——
“龍是極度重欲的種族，卻又是執著的情種，終生只會對唯一的配偶動情, 所以對配偶的占有欲也極其強烈……”
伊諾爾念完書裏的句子，還不忘感慨一番，“成為龍的配偶壓力可真大啊！”
“不, 其實……”
賽裏斯掙紮著想為自己辯解一下, 至少不能讓精靈產生什麽誤會。
可他張了張嘴。
發現並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這本破書寫的全是事實, 一點都沒錯。
龍族以前確實如此！
甚至還有龍因為占有欲太盛，而將配偶吃掉的情況, 當然不是真的吃掉，只是在做某些私密行為的時候太過分了, 以至於讓配偶產生自己會被吃掉的恐懼感……
在伊諾爾看不見的地方，龍族首領眼瞳震顫, 內心正在絕望哀嚎。
他們龍族的黑歷史，不可以再讓精靈看下去！
再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
精靈還會願意跟他結婚嗎？
是的，結婚！
這是賽裏斯最近在兩百歲專區裏學到的新名詞。
如果按照龍族以前的傳統, 他應該直接將選中的配偶擄回巢穴，但不能用這種粗魯的操作對待伊諾爾。
按照那些愛情小說裏所寫，應當先培養感情，然後交換聘禮和嫁妝，還要在雙方親友的見證下舉行婚禮，然後才能把作為配偶的精靈帶回巢穴，一起生活！
過程也很重要的！
僅僅只是想象一下，龍族首領都興奮得心臟怦怦狂跳。
可如果讓伊諾爾再繼續看這本該死的《龍族生理構造及交/配史》，別說結婚，恐怕連和他談戀愛都不會答應…
聽聽，他的精靈已經覺得成為龍的配偶是一件壓力很大的事了！
龍族首領在一秒之內從心臟狂跳變為心臟驟停。
賽裏斯：救……
“龍的配偶不一定是龍族，但龍族可以根據配偶的需要變換外表和形態……可大可小，還可以變成各種形狀？”
伊諾爾又念完了一句。
大概是在思考，他停了下來，手指輕輕點著下巴，“這麽說，龍在交/配的時候還挺隨和的。”
賽裏斯：“……”
不要用學術性的態度說這種話啊！
伊諾爾提出了更加學術性的問題：“如果配偶是其他種族的話，不會有生殖隔離嗎？”
賽裏斯：“……”
他不知道！
毀滅吧！
伊諾爾只是突然假設了那麽一下，也沒指望賽裏斯能回答，對方不吱聲，他就繼續對著書裏的內容往下讀——
“龍族也分不同的品種，形態外貌各異，部分品種的龍有兩個……”
“啪——”
賽裏斯一把摁住那頁紙。
夠了！
這寫的都是些什麽？
這本書真的屬於全年齡分類嗎？！
竟敢塞給他這種書，竟敢用這些臟東西汙染他的精靈！
他要殺了卷軸！！！
“誒，你別擋著呀……”
伊諾爾扒拉開賽裏斯的手，從對方的指縫裏找到剛才沒讀完的句子，繼續念道：“有兩個犄角。”
“……”
啊？原來是犄角麽……
賽裏斯單手捂住臉。
是他錯了。
想歪的統統都去面壁！
賽裏斯實在不理解，到底為什麽伊諾爾會對龍族的生理構造和交/配史那麽感興趣？
“因為雪兒是龍族，我想多了解一些。”
伊諾爾饒有興致地往後翻著這本書，一點都不覺得枯燥。
之前黃金卷軸塞給他的那本《龍族大全》雖然內容多，但寫得很泛泛，只能大致了解一些龍族的生活習性，沒有這本寫的那麽詳盡細致。
這本書甚至還配圖了！
他由衷地誇獎道：“賽裏斯，還是你會選書。”
賽裏斯：“……”
被精靈誇誇本該是開心的事。
但他為什麽一點都笑不出來……
伊諾爾一擡頭，註意到對方臉上愈漸痛苦的表情，歪頭看他：“你怎麽了？不喜歡龍嗎？”
賽裏斯強打精神：“沒有。”
對於本族，根本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
但如果換一種問法，直接問他喜歡的是什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面前這只精靈的名字——伊諾爾。
他最喜歡伊諾爾。
單單只是從口中念出這個名字，都讓他感到愉悅。
昏黃的燈光柔和，龍族首領和精靈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纏繞，只要伊諾爾擡起頭，就會發現賽裏斯看他的眼神繾綣，像是要將他融化在那雙墨色鎏金的眼瞳中。
偏偏，精靈不解風情。
伊諾爾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那本介紹龍族隱私的書上。
看得興致勃勃。
聽見對方說沒有不喜歡龍，他頓時開心起來：“那就好！”
終於找到有共同語言的人了！
賽裏斯是個適合交流的好對象！
平時周圍人聽見龍就恐慌，對雪兒的態度也是敬而遠之，他想找個人討論一下育龍心得都沒機會，甚至一度想要回龍窟找雪兒的那位同居人聊一聊。
“很多人對龍族都有誤會，要麽恐懼害怕，要麽覬覦龍族的力量，對龍的態度不是回避，就是想要利用。”
“但他們都沒有真正和龍接觸過……”
“在絲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就擅自給龍貼上各種各樣的標簽，難道不是一種偏見嗎？”
通常“偏見”這個詞匯會出現在弱者身上，可對於強大的龍族，大多數人又何嘗不是用一種偏見的眼光看待它們？
伊諾爾兩手托腮，像是閑聊又像是自語般地吶吶道。
就連他的王兄也是。
只因為那句荒謬的預言，就絕對禁止他接觸任何與龍有關的東西。
不過也正因為此，他對龍沒有具象性的概念，也就沒有形成那些偏見。
否則，他就要和雪兒錯過了！
如果見到白龍就感到害怕，肯定無法成為夥伴，那該多遺憾啊……
賽裏斯很認真地聽伊諾爾說話，一方面是精靈的聲音真的好聽，足以讓他沈迷，另一方面是……和精靈討論自己的另一種形態，感覺很奇妙。
他甚至有些嫉妒身為龍的自己了。
白龍可以讓伊諾爾毫無防備地抱著睡覺，甚至還在伊諾爾的心裏占據了一席之地。
而他，目前還只是一個聽眾。
可惡！
打不過的竟然是自己！
“很多種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數量少，勢力弱，又或者是不常在亞魯大陸顯眼的地方走動，其實也和龍族一樣被貼上了各種各樣的標簽。”
伊諾爾擡眸，對上賽裏斯墨底鎏金的眼瞳，“諾亞學院的存在，就是為了消除這些偏見。”
賽裏斯頷首，他明白。
當初，伊諾爾畫校徽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
一半光明一半暗黑，互相融合，不分種族，只分善惡，建立一所讓所有種族都能公平得到教學資源的學院，創造一個不會產生偏見的地方。
“你有看到校徽上的雪花嗎？”
“是雪兒幫我畫的！”
伊諾爾像展示自家貓貓用爪子摁出的小梅花印一般，驕傲地將校徽的創作過程又給紀錄委員普及了一遍。
賽裏斯又怎麽會不知道，那就是他尾巴的傑作。
現在回想起來甚至有些懊惱。
那可是他和精靈聯手畫出來的，四舍五入跟他倆生的崽沒有區別，當初就應該畫得更謹慎一些，將精靈那個半黑半白的圓圈襯托的更加圓潤好看些……
展示完校徽，伊諾爾將剛才想到的落實在規章制度上：“唔……校規增加第三條，不許對任何種族的同學或老師有偏見。”
“還有，我們需要印一本校園手冊！把學院的校徽、校訓、校規都印在裏面！”
“給新員工和新學員們各發一本！”
這樣以後學院來了新人，他就不用每次都口述一遍了。
單獨說給賽裏斯聽還好，要是挨個對巫師協會派來的那四十位說一遍，他的嗓子恐怕第二天都發不出聲，集體開會說一遍也未必能全部記住。
還不如一人發個小本本，讓大家回去自主學習。
想不起來了還能翻查，多方便！
賽裏斯點頭，幫著精靈出主意：“可以做成活頁設計，有新的校規就新增一頁。”
伊諾爾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對呀！這樣省心又省錢！”
“賽裏斯你真聰明！”
又被精靈誇了！
龍族首領心裏美得冒泡。
果然，他最近沒白學，投其所好就是追求配偶的第一法則！
火光在精靈眼中跳躍，琥珀色的眼瞳好像天上的星辰，璀璨又美麗。
賽裏斯看著精靈手裏那本記載了龍族隱私的書，忽然想要再投其所好一次：“你想知道龍族最喜歡的是什麽嗎？”
說起這個，伊諾爾可就不困了：“是什麽？”
他當然想知道了！
他還想送禮物給雪兒呢！
賽裏斯望著精靈的眼睛，如同描繪一般緩緩地說道：“亮晶晶的，好像星辰一般閃耀，極致美麗的……珍寶。”
“？？？”
伊諾爾眨眨眼睛，“就這？”
賽裏斯盯著精靈，認真地點點頭：“嗯。”
這不都是些形容詞麽！
具體是什麽完全沒說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吧……”
伊諾爾不滿意地嘀嘀咕咕，真的不能給人貼標簽，虧他還以為賽裏斯冷冷酷酷的，沒想到是這種喜歡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性格。
好啊！那他也來！
伊諾爾擡手一招，讓卷軸把《龍族大全》送過來，連同手裏這本厚厚的書一起塞給對方。
“好好學習，這兩本對龍族介紹的很全面。”
賽裏斯：“？？？”
等下，為什麽他要學這個！
伊諾爾眉眼彎彎：“等學完再告訴我龍族喜歡什麽。”
讓你開玩笑！讓你害人白激動！
賽裏斯：“……”
他的精靈生氣了。
但表情更靈動了！
龍族首領快樂地將兩本書緊緊抱在懷裏，凡是伊諾爾給的，他都喜歡！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卷軸默默流淚咬手絹。
那兩本藏書可都是珍貴的孤本啊！
它的前主人不會拿走就不還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
泡圖書館的時間過得很快，到了該就寢的時候，兩人同住學院城堡第四層，自然一起回去。
賽裏斯抱著兩本字典厚的書，嘴角上揚。
最近和伊諾爾相處的時間總是讓他感到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這種愉悅的心情遠遠超過趴在寶藏山上睡大覺的時候。
受到兩百歲專區的愛情小說影響，賽裏斯這會兒腦袋裏全是粉紅泡泡。
兩人一起回房間，如果沒有中間那個睡地獄三頭犬的小陽臺，四舍五入就是他和伊諾爾睡在一起！
三丁：汪汪汪？？？
當然，他也可以每晚都變成白龍睡在精靈的身邊。
但感覺很不一樣……
書裏說的沒錯，龍族欲念極強又生來貪心，一旦以同樣的類人形態和伊諾爾親近後，再也不想回到寵物賽道。
哪怕就這樣並肩散步都很好。
只有他和伊諾爾。
在深夜的學院裏，寧靜的，私密的……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自頭頂上方傳來。
賽裏斯：“……”
可惡！
安靜不了一會兒！
精靈耳聽覺敏銳，伊諾爾也聽見了，順著聲音擡頭看去，只見幾道模糊的黑影從學院上空高速劃過。
“那是什麽？”
他疑惑地問。
被打擾了約會的龍族首領朝天空瞅了一眼，視線涼涼：“沒看錯的話，是你的學員們。”
伊諾爾：“？”
“你說的不對。”
伊諾爾認真地糾正他，“是我們的學員們。”
賽裏斯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嗯，我們的。”
龍族首領的情緒被精靈玩弄於股掌之間，並對此甘之如飴。
伊諾爾暫時沒空註意紀錄委員看向他的癡迷眼神，他仰著脖子，瞇起眼睛，仔細瞧天空那幾道飛來飛去的身影。
——學員們正在天上繞圈！
並且在幾個自帶翅膀的身影裏，還夾雜這一個騎掃帚的！
深夜飛行，太危險了！
可惜精靈雖然聽力好，但夜視能力並不出眾，伊諾爾怎麽也看不出到底是哪幾位學員。
相比起來，龍族有高空狩獵的習性，視力超群，不然要怎麽從數萬米的高空搜尋地面上亮晶晶的寶物。
賽裏斯一眼就看出來：“不死鳥菲克，人魚艾蒙，血族尼亞，剩下騎掃帚的是那只冰原狼。”
“沃裏？”
伊諾爾擔憂地望向黑黢黢的天空，“他們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與此同時，夜空中。
尼亞拼命拍打著自己薄薄的蝙蝠翅膀，追在冰原狼身後：“餵！你慢點啊！不要命啦！”
可惜，他的聲音被吞沒在夜色裏，並沒有傳達給對方。
實在追不上了！
尼亞幹脆讓自己翅膀展平，緩緩滑翔。
累死他了啊……
“沃裏怎麽回事？”
不死鳥菲克從身後飛過來，華麗的紅色羽毛像是夜空裏燃起的一團火，“都快超過飛天掃帚的極限速度了，為什麽那麽拼？”
尼亞喘著粗氣：“飛行大賽初選快開始了，他本身不是飛行種族，怕選不上。”
小人魚艾蒙也不是飛行種族，坐在菲克的機械鳥身上晃晃悠悠地過來：“沃裏……想參加飛行大賽嗎？”
尼亞撇撇嘴：“大概吧，誰知道……”
菲克挑起眉毛，不相信地瞅著他：“可是看你的表情就是知道很多啊。”
尼亞頓時臉紅，聲音都變大了：“我跟他只是住一間宿舍而已，他又不是什麽都告訴我！”
菲克：“哎，你急什麽……”
“小心！！！”
話音未落，忽然聽見艾蒙驚呼一聲。
尼亞和菲克同時看過去，只見沃裏騎著的掃帚不知為何，像失控似的突然調轉方向，橫沖直撞的朝他們這邊高速飛過來。
“躲開！”
菲克是三星獵人出身，反應極快地將艾蒙推開。
趁著飛天掃帚沖過來的一瞬，菲克和尼亞兩人各負責一邊，合力抓住了沃裏的兩條胳膊，任由飛天掃帚發了瘋似的躥出去。
最後，掃帚“砰”地一下撞在樹上，冒著青煙落了地。
沃裏吐出一口氣：“得救了……”
菲克恨不能給冰原狼憨憨的腦袋開個瓢：“你差點死了好麽！到底為什麽那麽拼，就非得去飛行大賽？”
沃裏扭頭看向尼亞：“你沒跟他們說？”
尼亞的臉漲得更紅了，還好在夜色中看不出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嘀咕：“我哪知道能不能說哦……”
沃裏笑了：“小蝙蝠嘴還挺嚴的。”
菲克兩眼一瞇，盯著尼亞：“好哇，你果然知道！”
“我也沒知道太多！”
尼亞的眼神飄來飄去，“沃裏說，飛行比賽的地方是他老家……”
四人緩緩降落，回到地面。
沃裏撓了撓頭：“聽說這次飛行比賽會在北寒之地的坎諾底城舉辦，我出生在那裏，但很小的時候就出來了，想回去看看。”
他語氣輕松，幾個小夥伴都沒發現什麽異樣。
菲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回老家，兄弟支持你！”
尼亞開玩笑地呵呵道：“今天救了你的命，等去了你的地盤，記得好好招待我們。”
“……”
沃裏沒回應這句話，有些擔憂地說，“不是飛行種族，院長能讓我去嗎？”
艾蒙是小人魚，也不是飛行種族，他沒打算參賽，但對伊諾爾院長很信任：“當然了，院長創辦學院的宗旨就是對所有種族都沒有偏見。”
菲克也鼓勵道：“只要能力夠，一定可以去的。”
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自幾人身後響起——
“我也這麽覺得，飛行大賽不限制種族，只要通過初選都可以參加，就算沒通過，也可以打申請去做我們學院的啦啦隊啊。”
菲克讚同地點點頭：“就是！”
其他三人卻齊聲：“院長……”
菲克：“？？？”
轉身一看，還真是他的院長師父！
伊諾爾依次點了點面前的四位學員的腦瓜子：“但是在非訓練時間超速飛行，還差點弄出危險……”
不等他說完，賽裏斯直接拿出記名字的小本本：“扣分。”
啊！怎麽會那麽倒黴！
被院長和紀錄委員逮了個正著！
四小只還想垂死掙紮一下，小小聲地說：“好像沒有這條校規……”
伊諾爾微微一笑：“現在有了。”
“第四條校規，宿舍熄燈後不得外出。”
“第五條校規，不可在訓練場以外區域超速飛行。”
“第六條，課堂內外的任何活動都必須以自身安全為先。”
四小只直接傻眼：“要，要扣那麽多分的麽……”
“對啊。”
伊諾爾用銳利的視線從四位學員身上掠過。
“不過，即便沃裏不是飛行種族，你們也沒有偏見，依然互相幫助和鼓勵，應該得到表揚。”
他舒了口氣，恢覆成平日柔和的目光，“念在是初犯，就抵消扣分吧。”
四小只齊聲：“謝謝院長！”
賽裏斯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諾爾。
精靈賞罰分明，和學員們說話時微表情的變化魅力十足。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見過伊諾爾真的嚴厲處罰過什麽人，賽裏斯不禁好奇，被精靈懲罰是什麽樣的？
如果是他犯了錯，希望伊諾爾可以親自來罰他。
那麽，無論是怎樣的處罰……
都會變成獎勵！
“想什麽呢？”
伊諾爾輕輕推了紀錄委員一下，打斷了對方腦子裏花裏胡哨地幻想，“不扣分了，把他們四個的名單劃掉。”
賽裏斯有些遺憾地回神：“哦。”
他剛才都在設想獎勵……不，處罰方案了！
伊諾爾瞥了怪怪的紀錄委員一眼，轉頭對四位學員叮囑道：“以後不許偷偷練習，都去訓練場，安全第一，還有……”
“期待你們在初選中的表現，加油！”
“是！”
四小只齊聲應道。
等伊諾爾和賽裏斯走遠了，艾蒙感慨：“這麽晚了，伊諾爾院長還和紀錄委員巡視學院，真辛苦啊！”
菲克深以為然：“可不是麽，院長師父最關心我們了。”
“不對啊……”
尼亞不解地眨了眨眼，“我們是宿舍熄燈後跑出來的，正常情況下，所有學員都睡了，院長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沃裏沒心沒肺地說：“不會是我們打擾了院長和紀錄委員約會吧？”
其他三人：“！！！”
兄弟，你好像真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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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伊諾爾：讓我聽聽學員們最近在傳什麽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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