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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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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孟棄覺得他對王博遠已經夠盲信了,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在任隨伍面前,他就是那小巫見大巫的小巫。

不愧是位面之子他哥,口氣就是大!

雖然孟棄真的特別喜歡王博遠寫的這首歌詞,但也只敢往《華語樂壇金曲榜》第一上面想一想,不敢做太大的夢,可任隨伍敢往大了去做夢,人家直接沖出亞洲走向世界了,並且還是在這首歌只有歌詞沒有確定下來曲子的前提下。

一時間,孟棄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況輝更是絕望到嘆氣,“伍哥,咱們只有吉他,像你說的大提琴、爵士鼓那些,no,沒有,就算有也沒人會,你就別為難大家了吧,況且除了你以外,沒人覺得這版配曲不好聽,”餘光掃見孟棄走過來了,況輝一把推開任隨伍,從藤椅上跳起來就沖到孟棄面前,可憐巴巴地壓著孟棄的肩膀說,“你可算醒了啊孟棄,等你好半天,再不醒,我們都要被伍哥給折磨死了。”

孟棄倒抽一口冷氣,瞪著無辜的雙眼假意逗況輝,“啊,是嗎?可我突然覺得我還沒睡醒,得再回去睡會兒。”

脆弱的況輝不經逗,直接暴走,不僅緊緊抓住孟棄的胳膊不放,還慘叫連連,“啊啊啊啊,你怎麽這樣啊孟棄,太不講義氣了!你敢走我就敢和你絕交!”

孟棄忍著笑揉了把鼻子,這才正經起來,“好了,等我吃飯是吧,以後我要是再起晚,你們不用等我,到點兒直接吃就行。”

“不光是等你吃飯,我和原哥、曲亮已經做出來一版曲子了,想讓你聽聽看真有伍哥說得那麽low嗎?”被任隨伍再三否定的況輝一臉郁郁地拉著孟棄往趙哲原那邊走,然後示意趙哲原把吉他彈起來,開始他們的表演。

誰知任隨伍出聲打斷了趙哲原的吉他聲,斂起眉頭,嘴角噙著一抹苦笑向況輝及孟棄解釋說,“別冤枉我啊,從始至終我都沒說過你們編的曲子不好聽,只是覺得還能更好聽,所以才提出了改進建議。”

“你沒說不好聽,但也沒說好聽,還嘰裏呱啦提了一籮筐建議,不就說明你不滿意嘛 。”況輝更委屈,直接怒向膽邊生,邊說邊白了任隨伍一眼。

可見是真被氣著了。

孟棄這個被況輝臨時拉過來的裁判員趕緊跳出來擋在況輝和任隨伍中間和稀泥,“都別急別急,先讓我聽聽看好吧,對藝術的欣賞本來就是很主觀的事情,有分歧很正常,我聽完以後說不定也會提一點兩點建議的。”

在孟棄插科打諢之後,趙哲原再次撥響了吉他弦。

隨著低沈和緩的音符一個接著一個跳入空氣中,王博遠的歌聲也適時加入進來,被時光雕刻過的嗓音細膩溫柔,如流水潺潺,如風鈴叮當,如游者陳說,如詩人吟哦……頃刻間就在孟棄的眼前,細細描繪出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都這樣了,任隨伍竟然還不滿意?!也太吹毛求疵了吧!!!純純雞蛋裏挑骨頭!!!

一首歌還未過半,孟棄已經認定這次是任隨伍做得過分了,就算不誇獎況輝他們,也不至於提一籮筐建議啊,他可是一條建議都想不出來的,因為他覺得《心煩意亂》的詞和曲已經是絕配,一個字一個音符都不需要再改!甚至格萊美什麽的,也不是不能肖想一下。

因此孟棄決定等聽完後不再理會任隨伍,堅決站在況輝這邊。

一首歌,一次心靈滌蕩之旅,一次無與倫比的聽覺盛宴,讓孟棄終於懂了演唱會現場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歌迷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喊安可,他都想對著王博遠和趙哲原喊安可,喊一萬遍!

“你覺得怎麽樣?”最後一個吉他滑音落下的時候,況輝就迫不及待地追著孟棄問開了。

孟棄呼出一口氣,豎起雙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朝著況輝上下搖晃,然後又連續轉向王博遠和曲亮、趙哲原他們上下晃動個不停,驕傲之情溢於言表,“太棒了!Superstar們!好聽!完美!酷!”

“需要改嗎?”迫於任隨伍的軍銜在,這句話曲亮問得小心翼翼的,聲音也不大。

早就決定不再理會任隨伍的孟棄異常肯定地對著曲亮和況輝、趙哲原說,“不需要!一個字一個音符都不需要!”

終於找到力挺他們的同盟,況輝開心極了,撒著歡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抱起孟棄就在原地轉起了圈圈,不過一圈過後還想再繼續往下轉的時候,被及時趕過來的董佳銘給攔住了,董佳銘什麽也沒說,只沖著況輝搖了搖頭,醒悟過來的況輝立馬把孟棄輕輕地放到地上,然後邊後退邊擺動著雙手向孟棄道歉,“激動過頭給忘了,抱一絲啊抱一絲。”

孟棄贈給況輝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沒那麽弱,謝謝。”

得到“原諒”的況輝訕笑兩聲,又想轉去抱著董佳銘轉圈圈,但董佳銘錯開一步繞過他,站董老先生身邊去了。

況輝嘻嘻哈哈地還想追過去,任隨伍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低頭看看他,又擡頭看看不遠處的孟棄,最後將視線定焦在董佳銘身上,困惑不解地問,“你們仨在打什麽啞迷,我怎麽看不懂?”

任隨一閃現到孟棄身後,也一臉疑惑地看向董佳銘。

任氏兄弟倆在誰說的話更有信服力上達到空前一致,都追著董佳銘要解釋。

“什麽啞迷不啞迷的,我們仨都認為《心煩意亂》無論是作詞還是作曲都很棒,一點兒都不用改,伍哥你沒看出來嗎?”況輝下半身不動,將脖子向後扭轉了九十度和任隨伍說話。

部隊裏出來的人大概受不了這站沒站相的樣子,擰著眉頭按住況輝的肩膀,稍微一用力就將況輝原地旋轉九十度,擺成和他面對面站立的姿勢,這時候他才願意開口說話,“我沒看出來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誰轉移話題了啊,現在說的不就是改不改歌詞和曲子的事兒嘛,伍哥你才不要跑題好吧,”況輝心虛但嘴硬,先神色自若地對著任隨伍說完這段話,接著就馬不停蹄地轉向任隨一,加快轉移話題的速度,“隨哥,你呢,你覺得需要改嗎?”

任隨一怔了怔,看了孟棄一眼後搖頭,“不用。”

“你看吧伍哥,現場所有人裏就你一個人持反對票,所以咱少數服從多數,就這麽定了吧。”況輝攤開雙手同時聳肩,表示他對任隨伍的提議不被采納的結局愛莫能助。

也不知道任隨伍是故意唱反調呢,還是真心覺得《心煩意亂》不盡如人意,他堅持輸出自己的觀點,“剛才孟棄提到過主觀感受這個詞,我覺得用在你們身上再合適不過了,因為你們彼此認識的時間久,相處的時間長,所以會下意識偏信偏心,給不出中肯的意見。”

就你的意見中肯唄……況輝臉上寫滿了不讚同,嘴快反問任隨伍道,“那隨哥呢?他可是你的親兄弟,你總不能說他也偏心偏信吧?”

任隨伍瞟了他弟弟任隨一一眼,撇著嘴說,“他的眼裏只剩下孟棄了,還不夠偏心嗎?”

孟棄:……

就在話題又要扯回到自己身上時,曲亮突然朝著校門口的方向高興地喊了句“神醫回來了”,孟棄這才發現李清江一直沒在,任隨伍和他一起去的縣城,卻沒一起回來,現在他和楊軼名一起回來了!真是天助我也,孟棄想放聲大笑。

同樣看到楊軼名出現在李清江身後的那一刻,曲亮的聲音都跟著變了調,“楊老板?!楊老板快過來!給我們當個裁判!”喊完之後他立馬指著楊軼名向其他人,主要是向任隨伍介紹,“他是鎮上打印店的楊老板,楊軼名,我們去鎮上辦事的時候,偶爾會去他店裏歇腳,和他才認識了兩三個月,不算多熟悉。”

曲亮說話的時候,遠處的楊軼名正朝他認識的幾個人招手打招呼,和孟棄對上視線時,笑容更燦爛一些,“嗨兄弟,幫你把下一期的報紙帶回來了。”

孟棄笑著回應,“謝謝楊老板。”

看見楊軼名出現在這裏的孟棄是真開心,因為轉移話題的契機這不就來了!

他正想向前兩步去迎接迎接他的“恩人”,任隨一卻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按著他讓他動不了,並且還貼近他的耳朵問話,“那人是誰?”

還能是誰,楊軼名楊老板啊,曲亮介紹得挺清楚的,孟棄狐疑地掃了一眼任隨一的耳朵,心想總不能聾了吧。

古老爺子走出廚房,看到一群人全都在院子裏站著呢,笑意瞬間就填滿了這位老人臉上的溝壑,他中氣十足地吆喝一聲“開飯嘍”的樣子,像極了家中長輩站在大門前呼喊自家在外玩耍忘了回家吃飯的兒孫。

孟棄趁機逃離開任隨一的懷抱,迎著楊軼名快步走過去,笑著說,“來得剛好,一起吃午飯吧。”

“就是趕著飯點來的哈哈哈哈,我知道今天你們燉豬蹄吃,專門奔著豬蹄來的。”楊軼名大笑著把提在手裏的報紙遞給孟棄,頓了頓又說道,“對了兄弟,韓總編讓你抽空去報社一趟,說是有事找你。”

孟棄嘴裏回著好,伸手想把報紙接過來拿去圖書室裏放好,但在他向前伸手的時候,斜向裏已經比他快一步伸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代替他接過楊軼名遞過來的報紙,轉身走向圖書室的方向。

嗯,論眼力見這方面,任隨一說他是第一,還真無人能出其右,孟棄含笑把手收回來,然後引著楊軼名去水盆前洗手,準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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