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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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沒想到人家這裏的保密工作做的比孟棄想象的好多了。

之前在電話裏和對方聯系時,他們曾主動問過孟棄的需求,想要擺在明面上的保鏢還是隱在暗處的保鏢,兩種保鏢的收費標準不一樣,後者高很多,孟棄回答得很幹脆,就要隱在暗處的。

所以當他來到人家的地盤時,才剛下車,就有專人過來接他,領著他走專用通道上樓,避免被有心人看到。

據說這一整棟大樓都是他們的,兩種不同的雇傭保鏢模式對應不同的接待流程和樓層,在安保行業裏,其保密性絕對做到了NO.1。

孟棄心說,怪不得取名叫“天樞眾安”呢,天樞二字果然當得起。

之後他就被前來接應他的這兩個人帶著先乘坐專梯上樓,很快又在三十二樓停下,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間獨門獨戶的辦公室就映入眼簾了,看得他驚愕不已,這在辦公樓裏玩電梯入戶的操作,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孟少,請。”右邊的接應人員伸手邀請怔楞中的孟棄進辦公室。

這“孟少”二字一出,更讓孟棄震驚,邊往裏走邊問那人,“你認識我?”

他在和這邊的人聯系的過程中從來沒表明過自己的身份,而且今天來這裏之前又特意偽裝過,按說他們不應該這麽快認出他來,難道他的偽裝技術這麽差勁嗎?白偽裝了?想到這裏的孟棄微微皺起了眉頭。

“孟棄,孟大少,在見到您之前我和我的同事並不認識您。”那人當著孟棄的面敲了敲耳朵上戴著的一枚不怎麽起眼的入耳式耳機,然後笑著向孟棄解釋說,“但自您踏入我們的電梯起,我的同事就將您的資料同步給我了,所以我才能準確無誤地叫出您的名字。”

夠快的啊,看來他真是白偽裝了,一頂帽子一百多,一副眼鏡近三百,好浪費……孟棄的腳步頓了頓。

像是看出了孟棄的心思般,那個人再次笑了笑,笑聲裏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驕傲感,“放心吧孟少,您偽裝的很成功,一般人很難將現在的您認出來,只是能來我們‘天樞眾安’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語氣一轉,那人又和孟棄開起了玩笑,“不過您別誤會,我們這麽做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向您小小滴展示一下我們的實力,希望沒有嚇到您。”

孟棄這才緩了口氣,朝那人挑了挑眉,不以為意道,“多慮了,並沒有。”孟棄小裝了一下,但他覺得這個13還是有必要裝一裝的。

“那就好,孟少,這邊請,先坐下喝杯茶,我們老大聽說是您來了,非要親自過來接待您,麻煩您等他五分鐘。”那人說得彬彬有禮,倒茶的動作行雲流水,頗具觀賞性。

卻聽得孟棄後背直冒冷氣,也沒心思欣賞那人倒茶的動作,因為他很怕那人提到的老大是書中“孟棄”的老熟人。

鑒於對方的職業屬性,失憶大法在這裏可能不太好用。

希望不是吧,應該有很大可能不是,孟棄在心裏琢磨一番後安慰自己,要是的話,他能不認識孟凱澤嗎?能不見孟凱澤嗎?可孟凱澤連提都沒提這一茬。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孟棄還是小心謹慎地先問那倆人,“你們的老大貴姓?他認識我嗎?”

“我們老大姓李,他倒是想認識您呢,可不在一個圈子裏混終歸沒機會,所以這次知道是您來了,他說什麽都想跟您見一見。”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人又把姿態放低了些,和之前向孟棄炫耀實力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孟棄自下而上快速瞟了那人一眼,詫異地追問他,“為什麽想見我?上次我弟弟也來過你們這兒,他怎麽不去見我弟弟?”

那人放下紫砂茶壺,又把孟棄面前貯了七分滿的茶杯往孟棄的方向推了推,然後才開始回答孟棄,“大概是因為我們老大和您同齡?更有共同話題?”

這誰知道呢。

既然想要的答案已經問到了,孟棄便不再糾結其他,轉而安心坐下來,端起面前的茶杯淺嘗了一口,耐心等著那位傳說中的老大過來。

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麽水泡的什麽茶,入口清冽甘醇,咽下後唇齒留香,再品就有點兒耳清目明那意思了,玄妙得很,比他爺爺經常拿來喝的茉莉花茶不知高級了多少倍出去。孟棄有心問他們一句這是什麽茶,想等回去以後買給他爺爺嘗一嘗,但又覺得這想法特不合時宜,而且回去了也不一定有機會、有渠道、有錢買啊,最後不得不遺憾著放棄。

“天樞眾安”的老大姓李,名叫李望山,不是京城人士,和孟棄也非同齡,實際上比孟棄大了八歲多,和江柏溪的二姐才是同齡人,老家在雲貴川那邊,具體位置不便向孟棄透露,為此他還滿臉歉意地向孟棄解釋,“幹我們這行的,總得把老底守住……所以還請孟少見諒一二。”

孟棄笑著回,“理解,希望李總也能如此這般守住我的秘密。”

“那是自然,幹我們這行的,嘴嚴重諾是底線,當然,還得有點兒真本事在身上,所以我敢說一定能守住,守不住的話您就把我這顆頭當球踢。”李望山說得很是豪邁。

但孟棄卻心虛著沒敢應他這句話,畢竟他又不是這本書的男主角,萬一守不住呢,總不能到時候真把他的頭當球踢吧……

接下來李望山便詳細地向孟棄講解了一遍合同細則,遇到孟棄不懂的地方會耐心地拆解,遇到孟棄存疑的地方,也會按照孟棄的想法增添補充協議,總之這是一次非常愉快且順利的合作,所以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兩個人就把合同給簽完了,然後李望山親自給孟棄挑選了兩個得力幹將,寄希望於他這番殷切的“投桃”作為能換來孟棄的一次“報李”後續。

不過李望山沒明說自己的訴求,孟棄便也揣著明白裝糊塗,笑了笑,沒給許諾,並在心裏嘀咕你想通過我開拓業務渠道的如意算盤可是打錯了,不該找我的,應該去找孟凱澤。

後來雙方約定好一周後京郊公園見,那裏人流量大,且大都是些普通市民,和非富即貴的任家、江家、孟家搭不上茬,孟棄從那裏和李望山的人匯合,更容易借由他們掩人耳目。

只需要再堅持一周,他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回去的路上孟棄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一首歌,是他非常喜歡的一首民謠。

也是五音不全的他唯一能從頭到尾有曲有詞地哼唱下來的歌曲。

出租車司機聽得津津有味,搖頭晃腦,在孟棄收音的時候主動問孟棄要這首歌的名字。

“是冉明的《苦楝》,前段時間特火的,您沒聽過嗎?”孟棄問司機。

他並沒誇大,真是特別火的一首歌,都火到他們那窮鄉僻野的山村來了,達到了男女老少全民傳唱的程度呢,可見有多火。

但大城市裏的司機竟然不知道,孟棄表示不理解。

司機搖著頭回答孟棄,“還真沒聽過,冉明是新出來的歌星嗎?他這歌真好聽,目測能火起來。”

連冉明都不知道,那還有什麽可說的,原因無非就一個唄,這本小說的作者沒把現實世界裏的冉明同步到這本小說裏來,很大概率上作者不是冉明的粉絲。

真可惜啊,孟棄扭頭看向車窗外,他真的特別喜歡冉明,還想著等過兩年去搶冉明出道二十周年的演唱會門票呢……

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去搶。

他的青春,他的迷茫,他的眼淚,他的仿徨,他那些個無眠到天亮的漫漫長夜,都是在冉明抱著那把木吉他的低沈滄桑的行吟聲中度過的,如果不能去冉明的二十周年演唱會,真得遺憾死他啊……

司機不停地通過車內後視鏡瞧孟棄,估計一直在等孟棄的答案,於是孟棄又把頭轉回來,怏怏地給了司機一個答案,“我就是冉明,冉明就是我。”

“呦,小夥子真不賴,挺有音樂細胞的嘛,而且長得又好看,又有氣質,以後往娛樂圈發展發展吧,一準兒能出道。”

“……借您吉言。”

一上午忙完兩件事的孟棄就像卸掉了背了好久的枷鎖般輕松,和況輝董佳銘碰面時還沒說話就先笑開了,給倆人看得嘖嘖稱奇,況輝還問他,“好久沒見少爺笑得這麽開心了,怎麽著?撿錢了?”

比撿錢美多了!

雖然撿錢的感覺也挺美的。

小時候的他真撿過錢,河溝子旁邊撿到過一張五塊的,當時就給他高興得一蹦三尺高,轉身跑去給他奶奶買了一副手套。那是一副很普通的毛線手套,只花了三塊五毛錢,但他奶奶一點兒都不嫌棄,喜歡得要命,而且一直舍不得戴,只在天氣特別冷的那幾天拿出來戴一戴,所以在他穿到這本書裏來的頭一天,那雙手套還和新的差不多呢。

想遠了,孟棄趕緊晃了晃腦袋,把跑遠的思緒扯回來,然後攀著況輝的肩膀回答他,“對,撿錢了,撿了三百萬呢,這下子真成少爺了。”

“你媽終於舍得給你錢了?”況輝先和董佳銘對視一眼,接著又轉回來看向孟棄,一臉的驚奇。

孟棄帶著況輝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不是她給的,算是飛來橫財吧。”

“有多橫?是正當渠道來的嗎?”

“當然啊,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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