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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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好磕也不能當著正主的面兒瞎磕,喜歡磕CP的都懂圈地自萌。

況且孟棄已經表現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了,蕭月牙拖著長腔“噢”完後就識趣地閉上了嘴巴,朝孟棄笑了笑後就興致勃勃地前前後後打量任隨一的邁巴赫去了。

這輛豪車的內飾就如同任隨一的著裝一樣簡潔,除了車內後視鏡上墜著的那個紅色掛件外,全車都是黑色,對於不懂車的人來說真沒什麽可看的。

但它是一輛豪車。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最後一次坐這麽高級的車了,”蕭月牙用手戳了戳座椅的軟硬度,發自內心地感慨道,就在孟棄以為她還要說出什麽豪言壯語的時候,她卻又“咦”了一聲,指著車內後視鏡上墜著的那個紅色掛件讓孟棄看,“你看它的形狀像不像一個‘孟’字,就是孟棄的那個孟?”

孟棄還沒仔細去看,就先否定了蕭月牙的猜測,“不是孟棄的孟,姓孟的多了去了。”

但你要是說它是書中“孟棄”的孟,我就不會反駁你,孟棄又在心裏悄悄加了一句。

說完後他也盯著那個紅色掛件瞧了幾眼,朱砂紅,木制的,寒酸到只在最上端鉆了一個眼兒系了一根同色系的繩子,不僅沒有雕刻任何圖案,連個流蘇穗子都沒有,不好看,也不高級,一點兒都配不上這輛邁巴赫的身價。

不知道任隨一從哪裏淘弄來的,還掛在那麽顯眼的地方。

但換個角度想,要是靠它蹭點兒玄學圖個吉利的話,它呆在那裏也不是不可以。

“像一座小山吧,不像孟字。”孟棄說。

蕭月牙扒著駕駛位的座椅靠背往前探頭,幾秒鐘後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像孟,也像山,但更像孟,要不等那誰……”

“任隨一。”孟棄說。

“哦哦,要不就等任隨一回來之後問問他,這是他買的吧,他指定知道。”

孟棄皺眉,深以為沒有問的必要,愛像什麽就像什麽吧……也沒有和蕭月牙繼續爭論的必要。

“你說像就像吧,不要問他,”孟棄說,之後想了想,又加了句,“他脾氣不怎麽好,盡量別招他。”

“脾氣不好?我看他脾氣挺好的呀,比…比那誰……”蕭月牙又卡殼了。

“江柏溪。”

“比江柏溪的脾氣好多了,那個姓江的看著就心眼子賊多,還是任隨一看上去靠譜。”

只見過一面就得出這樣的結論了?會不會太武斷?

孟棄怔了怔,提醒蕭月牙道,“江柏溪要是知道你叫他‘姓江的’,搞不好他連你們那個繪畫培訓班都要收購哦,他重新招聘你下崗,就說嚇不嚇人。”

當然這句話開玩笑的成分占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因為江柏溪百分之百瞧不上蕭月牙就職的這家一個月都招不上來幾個學員的培訓班。

蕭月牙卻信以為真,同時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自己確實把話說重了,因此趕緊對著孟棄往回找補,“姓江的少爺,他看著就聰明。”

一時間孟棄的嘴角很難再繃住,最後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這裏只有咱倆,你說了就說了,沒事兒,記住別在他倆面前這麽說就行……我惹不起他們。”

不僅惹不起,眼下正想著怎麽逃難呢。

你可別落一個和我一樣的逃難下場……

蕭月牙哈哈笑著假裝在嘴巴上裝了個拉鏈,“放心好啦,在他倆面前我一定會謹言慎行的,絕對不給你添亂,也會好好的保護好我自己!”

孟棄低低地“嗯”了一聲。

安靜了一小會兒,蕭月牙又往駕駛位探了探頭,然後湊過來悄悄問孟棄,“他這輛車裏沒有行車記錄儀吧?”

這麽豪華的車,一定是滿配吧,沒有的可能性大概和隕石撞擊地球的可能性差不多大。

經蕭月牙這麽一提醒,孟棄也心慌,但還是先出言安慰了蕭月牙,“有也沒事,這是任隨一的車,不是江柏溪的,姓江的他看不到。”

之後他自己也趕緊想了想剛才有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看還能不能往回找補找補,想了半天,好像沒有,說任隨一脾氣不好的那句應該不算過分,因為在他看來那句話完全是在陳述事實。

不過他還是祈禱書神保佑那段話沒有被錄進去,就算錄進去了也請不要讓姓任的和姓江的看到,以免節外生枝,徒生不必要的麻煩。

他可太怕麻煩來找他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本書的書神很有可能是棵墻頭草,但還是可以求一求的吧,萬一這次書神又歪到他這邊兒來了呢,這麽想著的孟棄趕緊雙手合十在胸前晃了晃。

蕭月牙不知道孟棄在拜誰,她也學著孟棄的樣子拜了又拜,嘴裏念念有詞,“車神啊車神,求求你讓這輛車的行車記錄儀嘎嘣一下子壞了吧,求求啦!”

孟棄神色一滯,心想真是比他還敢想啊……

拜“神”的兩位拜得挺投入,誰都沒註意到任隨一和江柏溪已經回來了,任隨一拉開前車門坐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蕭月牙“求求啦”的“啦”字尾音,他疑惑地往後偏頭瞧了孟棄一眼,又看向蕭月牙,問她,“怎麽了?”

江柏溪拉開副駕駛的門也探了上半身進來,更為疑惑地瞧了孟棄一眼,問他,“這次怎麽舍得去後邊兒了?”

心虛的孟棄和心虛的蕭月牙先對視一眼,孟棄轉過頭去對著江柏溪說,“樂意。”蕭月牙轉過頭去對著任隨一說,“沒事沒事。”

江柏溪朝著孟棄“嘁”了一聲,利落地鉆進車裏坐到副駕駛位上系安全帶,然後透過車內後視鏡瞥了孟棄一眼,追著他問,“你確定現在不換回去了是嗎?半路再想換回去可沒人搭理你。”

不知道為什麽,聽江柏溪這麽問的孟棄莫名其妙的有點兒想臉紅,他趕緊把頭側過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同時回答江柏溪說,“不換,就這樣。”

大概是因為車裏還有蕭月牙在吧,他怕蕭月牙把書中“孟棄”身上的那張“蠻橫無理”標簽貼到他身上來。

但是看蕭月牙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會那麽想的,只會覺得原來孟棄竟然是這樣的孟棄呀,吃醋爭寵的孟棄好可愛啊好好玩兒……

任隨一開著車子瞬間滑出去的感覺比梁文開穩多了,不是車子的原因就是車技的原因,孟棄保持著倚在車門上的姿勢偷偷瞟了任隨一一眼,覺得車技的原因占大頭。

任隨一比梁文開高,坐在那裏開車的時候比梁文開的視野廣,因此看得更清楚吧,也就更胸有成竹,孟棄兀自分析著,而且任隨一的手也比梁文開的大,一只手幾乎握住了半個方向盤呢,給人的感覺就特別游刃有餘,特別踏實,因此就算任隨一把車開得很快,孟棄也不會擔心他會把車開飛。

而且單手握方向盤的姿勢好酷哦,想學……

縱觀任隨一,哪哪都高級,就是選香水的品味不高級,密封的車內孟棄幾乎得靠嘴巴呼吸才行,因為他聞不慣任隨一身上的香水味兒,還是想吐,除了時不時靠嘴呼吸之外,他還要靠著看車窗外的風景轉移註意力。

他在這邊安靜地待著,蕭月牙那邊也沒了動靜,估計是他的提醒起了作用吧,孟棄抽空往蕭月牙那邊兒看了一眼,發現她也貼著車窗“專心致志”地欣賞窗外的風景呢。

“先送蕭老師怎麽樣?蕭老師家住哪裏?”任隨一問。

蕭月牙一秒鐘坐正身體,積極回答道,“我和孟棄住在同一個小區裏呢,順路,不用單獨送我的。”

“這麽巧?”任隨一通過車外後視鏡看了一眼左邊路況,發現後邊兒沒車,快速變換了車道。

蕭月牙隨著車子變道的過程晃了一下上半身,之後又穩穩地坐正了,“是挺巧的,我剛知道的時候開心了老半天呢。”

“哦?”緊接著任隨一就發出了疑問,“那麽開心嗎?”

蕭月牙用大笑掩飾緊張,笑完後急急慌慌地解釋說,“你知道的任先生,我這人從小就愛看帥哥……”

孟棄:……

你倆才剛認識,他打哪兒知道去啊……

駕駛位的方向傳來任隨一的笑聲,低沈富有磁性,聽上去並沒有不悅,反而開心得很。

副駕駛位的方向緊接著也傳來江柏溪的聲音,依然是全世界欠了他八百塊,不對,欠了他八個億似的冷冰冰,“那你今天得開心到睡不著了吧,一下子看見三個這麽帥的大帥哥呢。”

蕭月牙反應快,接話也快,拍著馬屁就上來了,“是的呀江先生,我今天晚上都不打算睡覺了呢,計劃一直回味到天亮。”

說不定還能激情產出一萬字,給嗷嗷待哺的磕糖大軍撒撒糧。

孟棄怕蕭月牙再繼續說下去會把話題引到他究竟會不會畫畫上面來,畢竟車裏還坐著一個特別會挑刺的江柏溪呢,他不願意在江柏溪面前透露太多他目前的情況,於是就快速跳轉話題,奔著任隨一就去了,“哥,你今天怎麽來新宇廣場了?”

任隨一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孟棄一眼,隨後微微提起唇角,但剛要回答,就被江柏溪搶過去了,他甚至還趁機朝孟棄翻了個白眼兒,“當然是為了收購老北京涮羊肉來的。”

孟棄:……

行吧,這樣聊也行,只要不把話題聊回到他自己身上來就行,孟棄癟嘴,苦笑。

不過那聲“哥”就那麽自然而然喊出來了,好像挺簡單的,比想象中簡單,並不需要提前做心理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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