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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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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本來想早一些去學校找老師商量事情的孟棄在任隨一走後又爬到那張宣軟的彈簧床上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這時手機上多了幾個未接電話,分別是況輝和董佳銘打過來的,估計是想提醒他下午有課,讓他早點去別遲到。

午飯是來不及吃了,吃飯必遲到,從床上爬起來的孟棄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學校沖,邊沖邊給況輝回電話,問他在哪間教室上課。

幸虧祁運提前給他發了一張他們學校的平面圖紙過來,讓他一眼就能分清哪裏是教學樓,哪裏是辦公樓,哪裏是圖書館。

但一路風馳電掣趕過去還是晚了幾分鐘。

好在還算及時,因為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老師還沒點到他的名字,他也因此僥幸逃過一劫,當然也終於體會了一次大學校園裏的生死時速。

只是奮力奔跑的後遺癥有點兒嚴重,都給他跑岔氣了,自從坐下來後他的肚子就開始一抽一抽地疼,前後疼了得有半個小時。

坐在一旁的況輝看孟棄先是趴在桌子上喘了半天,又揉著肚子難受了半天,便滿臉關切地問他,“跑難受了?”

孟棄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況輝無語了,“你說都已經遲到了你還來幹嘛呢?你不來我倆也會幫你答到的,你有必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嗎?”

孟棄從晦澀難懂的《高等數學》課本上艱難擡頭看向況輝,臉上滿是被肚子疼折磨出來的疲憊感,說話也是蔫蔫的,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感,“我想跟著老師學文化。”

“你不是一看就會嗎?來不來不是無所謂的事情。”況輝反駁道。

“可是我失憶了啊,已經徹底遺失了一看就會的技能。”

說起失憶這回事兒,現在的孟棄已經越來越得心應手,張口就來都不帶卡殼的,似乎在他給別人洗腦的同時也把自己的腦子給洗了,已經先別人一步認定自己就是失憶了的事實。

“哦,可惜了,”經過孟棄這麽一說,況輝也想起了孟棄是和他說過失憶的事情,他先是對著孟棄搖頭又咂嘴,表達他對這件事情的遺憾,但在孟棄還來不及對他的反應做什麽表示的時候,他卻又轉過頭去對著董佳銘幸災樂禍起來,“嘿,銘銘,我旁邊這位真‘傷仲永’了!以後再也不用跟著丫搞內卷啦,真好。”

董佳銘提醒了況輝一句,“人家只是失憶,又不是失智,況且失憶也只是暫時的,你瞎興奮什麽啊。”

況輝嘀咕一句“對哦”,又轉回來問孟棄,“你這失憶周期是多長時間?大學畢業之前還能好不?”

別說大學畢業之前了,就是人生結束之前也好不了啊!孟棄搖頭,“不好說。”

況輝嘆了口氣,好似在替自己遺憾,“真希望畢業之前你都這樣。”

孟棄:……

董佳銘越過胡言亂語的況輝去看孟棄,見他又難受地趴在桌子上了,便伸出手右手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輕輕地搭在孟棄的左手腕上號起脈來,剛開始時臉上還笑盈盈的,但號著號著就皺緊了眉頭,之後便一臉困惑地問孟棄最近吃什麽了。

孟棄被董佳銘的反應搞得怕怕的,不答反問,“你真的會醫術啊?”

“他爺爺可是醫科聖手,出一次外診都是幾萬十幾萬甚至上百萬的診費呢,可厲害了,”況輝斜向裏插進來,眉飛色舞地替董佳銘搶著回答,“別看小銘銘他沒有報考醫科大學從事醫學研究,但他從小在他爺爺的耳濡目染之下可是學到不少真本事呢,現在他手裏掌握的那些東西不一定就比真正的醫學生少。”

孟棄揉了揉被董佳銘按得酸麻麻的手腕,這才半信半疑地回答董佳銘剛剛問他的問題,“今天早上吃了蛋餃、蝦餃、排骨……”

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董佳銘給打斷了,又換了一個問題問他,“吃寒涼的食物了嗎?”

孟棄眨巴了兩下眼睛,認真回答董佳銘,“什麽食物是寒涼的?涼白開算嗎?早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喝了一大杯涼白開。”

隨著孟棄的話音落地,董佳銘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來,把孟棄看得雲裏霧裏的,都不好意思再繼續往下說了,但他又想了想董佳銘給他診脈時的反應和問的問題,再一聯想到自己每天都跟睡不醒的豬似的,他頓時就覺得頭都大了,然後就膽戰心驚地問董佳銘,“我這是怎麽了?不會真得什麽絕癥了吧?”

天啊,書中“孟棄”不會是死於絕癥吧?!而不是他從那本書裏看到的難產!

要是難產的話他還可以試著逆天改命,但要是絕癥的話,他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只一瞬間孟棄就被自己腦補出來的內容嚇得小臉兒煞白成一片,然後忐忑不安地看向董佳銘。

董佳銘趕緊朝他搖頭,“不要亂說,你身體好著呢,就是…就是氣血不足嚴重了一些,好像還有點兒腸胃炎,不是挑食就是飲食不規律造成的。”

聽董佳銘這麽說,孟棄便放心了一半,但還是惴惴不安地追問道,“真是這樣嗎?你沒騙我吧?”

董佳銘繼續搖頭,“醫者不言謊,再說也沒有騙你的必要啊。”

孟棄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會兒他的肚子也不疼了,整個人像是煥發新生似的,別提多精神,這讓他忍不住對著董佳銘豎了個大拇指,由衷地誇讚道,“神醫!”

“改天領你去他家見見他爺爺,老爺子那鶴發童顏的樣子才有說服力呢,估計你一見到他的面兒就想跪拜!”況輝特驕傲地對孟棄說,那表情,好像他說的不是人家董佳銘的爺爺,而是他自己的爺爺似的。

“我看是你自己想跪拜吧。”孟棄不以為然。

“到時候你就知道是誰想跪拜了。”況輝據理力爭。

董佳銘這時候也對孟棄說,“你倒是真的可以去見一見我爺爺,我其實也沒太摸準你的脈象,挺奇怪的,我還是第一次在男孩子身上摸到這種脈。”

孟棄心裏咯噔一下,剛想問奇怪在哪裏,旁邊況輝已經幫他問出來了,“哪裏奇怪?難道是百年難遇的天生神脈?”

董佳銘白了況輝一眼,讓他一邊玩兒去不要瞎搗亂,然後往前探了探頭,笑著向孟棄解釋,“也沒有那麽奇怪,就是這種脈象一般是,算了,當我沒說,我也是學藝不精,等我回家問過我爺爺之後再告訴你。”

經過董佳銘這麽一解釋,本來已經放下心來的孟棄又開始緊張了,很想追著董佳銘問問看到底奇怪在哪兒,希望能給他一句準話,雖然他不懂醫學,但是他可以去網上搜啊,而且他有錢,也可以去找別人問。

董佳銘似乎看出了孟棄在想什麽,在孟棄沒說話之前就先一步出言安慰孟棄說,“我向你保證你很健康,不信的話改天你去我家,我讓我爺爺親自給你看看。”

“那我呢?可以讓咱爺爺給我也看看嗎?我都求你好幾次啦,這次總不能再推脫了吧?”況輝見縫插針問董佳銘。

董佳銘無奈地朝天上翻了個白眼兒,“你更健康,壓根用不著我爺爺出手,我就能搞定。”

“屁嘞,我看你就是小氣鬼,怕我不給爺爺診金吧。”

“所以你給嗎?”

況輝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給。”

孟棄憂心忡忡地上完兩節課後就要回家,剛出教室門就被況輝喊住了,問他晚上有沒有安排,孟棄想了想,如實說沒有。

“南邊新開了一間酒吧,靜吧,說是專門招待大學生的,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玩?”

孟棄不會喝酒,對學習以外的娛樂項目也不感興趣,便想也不想地拒絕說,“我不去,我要回去看書,不是說快考試了嗎?”

“考前最後兩個星期老師都會給我們畫重點的,到時候把那些重點背一背,只要不是傻子,混個及格綽綽有餘。”

孟棄:……

請問現在的他和傻子有什麽區別?就算老師把重點拿到他眼皮子底下來,但是他看不懂啊,又有什麽用,到時候還不是照樣考零蛋。

想到這裏,孟棄便拉住況輝和董佳銘,想問一問他們對於他重新去讀大一的看法。

董佳銘聽孟棄說完後直接就皺緊了眉頭,況輝卻快人快語道,“你傻不傻?!好不容易就要熬完大二了,你又跑去讀大一……你是不是對上學有癮?”

當然不是!

沒來到這裏之前他恨不能明天就大學畢業去打工賺錢,來到這裏之後雖然不缺錢,也不用急著畢業,但他也沒多貪戀上學的感覺。

眼前的問題不是有沒有癮的問題,而是他能不能順利畢業的問題,如果每次考試都掛科,他怎麽把畢業證拿到手啊……

孟棄把自己的顧慮講給況輝和董佳銘聽,況輝和董佳銘對視一眼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志得意滿地對孟棄說,“兄弟,你找我給你補課啊!之前的那些課程我用一個月就能給你補完,雖然保證不了你拿獎學金,但保證你不掛科還是沒問題的。”

孟棄狐疑地上下打量況輝,“一個月?”

“多了?那就半個月!”

孟棄:……

本來還能信個七八成,現在好了,一成都不信了……

這個時候董佳銘站出來替況輝說話,“你相信他吧,他梳理知識框架的能力可是一流的,一到考試周,多少人來找他借筆記呢。”

比起況輝,孟棄更信任董佳銘,聽董佳銘這麽說,他這才點了點頭,對況輝說,“好吧,那我就把我的未來交給你了。”

況輝拽得尾巴差點兒飛上天,“放心吧,絕對保你考試無憂。”

又放下一大心事的孟棄回到書中“孟棄”的家後先跑去冰箱裏找吃的,發現都是半成品後便擼起袖子起鍋燒油,手起刀落地給自己做了兩菜一湯,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幾天沒做飯,他的手藝可是一點兒都沒生疏,做出來的東西和在自己家裏做出來的一樣好吃,撫慰了一點兒他想家的心。

吃飽喝足後孟棄就跑去洗漱了,待洗漱完往那張彈簧床上一躺,早前制定好的看書計劃立馬就都跑沒影了,五分鐘不到他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屏幕一閃,董佳銘給他發過來的食療方案就靜靜地躺在那兒了。

接著又是一閃,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短消息,內容是:你在幹嗎?怎麽還沒給我加回來?

幸虧孟棄已經睡著了,不然他看到這條短消息又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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