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要你 今晚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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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要你 今晚就想
厲大少爺什麽時候有了未婚妻？
司機心裏泛起嘀咕, 一時拿不準主意，回頭看一眼院子外靜止的車輛。
身處後排的孟紀華不為所動，徑直將車窗升了上去。
意思是不下車。
司機了然, 默默看向叢沅。
“抱歉，夫人最近膝蓋不方便, 就不進來了, 邀請您到車裏坐坐吧。”司機溫和道，“請跟我來。”
叢沅稍加思索，披一件毛衣外套跟了上去。
司機拉開車門, 叢沅矮身坐進後排，聞到久違的焚香調。
她淡淡開口, “您好。”
孟紀華側眼打量她，過程中彎起唇角，姑且算個笑。
“你長大了。”
雖然叢沅很想冒犯地回一句“您也老了”, 但稍加斟酌，還是決定體面些。
“您看上去倒是沒什麽變化, 還是和幾年前一樣。”她雲淡風輕地說。
孟紀華一聽，險些搞不明白，這小姑娘究竟是誇她年輕, 還是在諷刺她一如既往的倨傲刻薄。
不管怎樣，孟紀華已經無暇追究，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為難小姑娘，眼下開門見山地說：“阿承大學畢業那年, 主動跟我簽了一份對賭協議。”
協議的條件是，厲承必須在兩年之內研發一款核心產品，待產品上線，他更需將所有精力投入該產品所在的硬件銷售板塊, 促使集團的年度總利潤增長30%以上。
假如厲承做不到，那這場賭約就沒有回旋餘地，他只能老老實實服從家裏安排，無論事業還是感情，他都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但，假如他賭贏了，家裏將不再幹涉他今後大大小小的決定。
兩年時間，厲承比孟紀華想象中更拼。
為了在約定期限內達成目標，他每天往返於實驗室和公寓，枯燥無味的兩點一線，堅持了一星期左右，他嫌來來回回浪費時間，索性帶上一個行李箱住進研發大樓。
工程師公寓暫時沒有空餘的套房，他也不挑剔，直接住進後勤人員宿舍的小單間，每天兩眼一睜就前往實驗室，忙起來不分晝夜，累的時候墊個u型枕就能靠在椅子上入睡，一般睡不到一個鐘頭，醒來又是一頭紮進工作裏。
在高壓狀態下長期缺覺，再硬的身子骨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期間他三番兩次進醫院，這邊身體狀況不佳，那邊產品研發又受阻，他時常感覺力不從心，一根筋兩頭堵。
眼看研發進度卡入了死胡同，工作壓力愈發沈重，厲承逐漸患上焦慮癥，不到一個月時間，從輕度發展到重度，一系列軀體化癥狀接踵而至，反反覆覆，頭疼，呼吸困難，胃食管反流，失眠，樁樁件件向他襲來，而他習以為常，就這麽撐了大半年，表面看上去毫無異常，然而眼裏的紅血絲越積越深，眉頭極少舒展，看得旁人無比揪心，研發團隊的下屬勸他回國休息一段時間，他一笑置之，次日仍舊出現在實驗室。
孟紀華得知這些情況，心情難免覆雜，默默給厲承找了個心理醫生，醫生視情況給他開了一些精神類藥物，厲承總是忘了按時吃，卻清楚地記得該什麽時候去拿芯片檢測報告。
“那段時間，他沒有聯系你吧？”孟紀華問。
叢沅陷入恍惚，壓著情緒搖了搖頭，“沒有……”
他疲憊的模樣，他不希望她看見。他當時面臨的困境，他也不希望讓她參與進去。
叢沅漸漸明白了這一點。
她隔著車窗玻璃望向不遠處，視線越過接連廚房的露臺，隱隱約約看見屋內，厲承不動聲色的背影，他打開冰箱取出一盒生鮮，回到島臺切開一只胡蘿蔔，一顆土豆，看樣子要做咖喱土豆牛肉。
靜靜看著他，叢沅恍然間發現，很多時候她都忘了，厲承本身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
他為她做過的事，遠不止她看到的這些。
孟紀華開口拉回她的註意力，“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阿承和你在一起，但結果是他賭贏了，我不得不履行承諾。”
叢沅看向對方，“那您今天來找我，是為了……”
“是為了告訴你，你們的事，我已經管不著了。他跟我鬥了這麽多年，終究是我輸了。從今天開始，他要開什麽公司，跟誰在一起，都隨他去好了，只要他還願意回家，願意叫我一聲奶奶。”
十幾年前機緣巧合，在福利院選中厲承，是孟紀華最驕傲的一件事，也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後悔沒早點明白，一個真正出類拔萃的好苗子，長大後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待在籠子裏。
“他一定很恨我，才不惜用盡全力擺脫這個家。”孟紀華說話的聲調有了細微起伏，乍一聽像悵然若失。
叢沅不解，“為什麽會覺得他恨您？”
“因為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孟紀華落下眼簾，眼尾聚起微不可察的皺紋，“當年把他接回家，卻沒有讓他隨心所欲地長大。”
厲承從小到大莫名其妙丟失了很多標本，都是孟紀華讓傭人扔掉的。
她並不在意孫子喜歡什麽，只在意能不能把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
孟紀華從來不會當面訓斥厲承，只是經常讓傭人進入他藏匿標本的小房間，剪碎那些昆蟲的翅膀，或是砸碎那些浸泡著生物軀體的瓶瓶罐罐，剩一地狼藉，小厲承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可是他沒有底氣開口質問，更沒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收拾殘局，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消散，期待著，等哪天長大了，一定要牢牢守住自己珍視的事物，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車裏靜了許久，叢沅百感交集地說，“其實他從來沒說過您的不好。即使從一開始你就把他當作工具來培養，但在他眼裏，您依舊是他的家人，他對您心存感激。”
“感激？”孟紀華理虧又賭氣，轉頭哼道，“他要是真感激我，就不會無緣無故決定辭任。”
叢沅一時無言，撓撓臉頰，乖覺地勸說，“他還沒有提交辭呈，假如您認真跟他商量一下，說不定……”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不想談這個了，心煩。”孟紀華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哦。”叢沅推門下車，孟紀華忽然叫住她，“他要是改主意了，你聯系我。”
“您的意思是，讓我勸厲承留在公司？”
孟紀華拉下嘴角，訕訕移開視線，“既然知道，就不要說出來了。”
不說怎麽行，她不僅要說，她還要正兒八經提條件。
“那這樣吧，只要您為當年的事情誠心跟我媽道個歉，我就幫您。”
孟紀華表情一垮，不知該說什麽，頓了幾秒竟有點哭笑不得。
老太太早有預料般搖搖頭，似笑非笑，“難怪阿承喜歡你。你倆簡直一模一樣，都是鑿了心眼的硬骨頭。”
“謝謝誇獎。”
叢沅面不改色，輕手關上車門。
回到屋裏，她走近正在做飯的人，從身後摟住他，厲承一轉身將她攔腰抱起，把她放到島臺邊上。
她像個手辦一樣端坐著，懵懵眨眼，厲承背對著她關掉竈臺的火，拿木勺攪著鍋裏的土豆牛肉，冷酷撂話，“凈給我搗亂。”
叢沅乖若鵪鶉，撇嘴沈思，忽然想問問他，關於那兩年焦慮癥的事。
可轉念一想，問了他也不會說的，她鼻梁一酸，吸一記鼻子，勉強笑了笑，擡起一只毛茸茸的居家鞋，鞋尖靠近他褲管側邊點了兩下，“不好奇我跟你奶奶聊了什麽嗎？”
“不好奇。”
厲承都猜到了，這會兒沒什麽想問的。
他順手蓋上小鍋蓋燜一會兒食材，身後的姑娘還在用暧/昧的方式在他腿上作亂，她挺囂張的，不料他恰好幹完正事，有大把閑工夫收拾她。
叢沅來不及逃脫，厲承轉過身一鼓作氣把她捉到沙發，摁著她欺負了半晌，叢沅沒出息地認輸，動蕩中一對視，兩人都笑了，不同的是，他笑得散漫又壞心眼，而她下一秒就偏過頭，面頰泛起羞赧的紅/潮。
她肩膀周圍散落著兩件蕾絲質地的貼身衣物，薄軟細膩，沾著一小片濕潤，仿佛跟她淩亂散開的長發難解難分，厲承低眸打量著，一時看得津津有味。
叢沅捂住他眼睛，軟聲笑罵，“你有點變/態。”
即使被她捂住雙眼，厲承也能精準用手觸碰到她心臟的位置。
他一邊揉著，同時低了點頭，靠近她耳邊，用含混的氣音問，“射//在這裏好不好？”
叢沅整個人快要燒起來，聲音跟著溢出了顫。
“……嗯。”
她沒反對，任由身前的男人胡作非為，許久，她心口被燙了一次，濺開的一小灘，轉而變得溫涼，緊接著又一股浪潮撞向她心跳，她擡起眸，只見他灼人的目光，隱忍擰緊的眉心。
一下又一下，叢沅迷離的視線攏著他跳動的青筋，她心甘情願被淹沒。
體溫沈下去，記憶浮起來，叢沅閉上眼，想起她高三那年除夕夜，厲承時隔一個學期終於回國，那晚，長輩早已入睡，叢沅站在他臥室外，小心翼翼敲了好幾下房門，最後一下，他不耐煩地打開門，她一股腦撞進他懷裏，瘦小的身板竟能把他撞倒在床邊，一只手摸索他灰色的居家服，原本想扯他衣角，不小心扯到他褲繩。
厲承臉色一凝，攥住她手腕，音量沈肅地壓低，“你找死？”
她眼眶一紅，“我想你了。”
這學期她學習壓力很大，壓抑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熬過了美術聯考，也等到了厲承回國。
一見到他，她就突然很想釋放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緒。加之分別太久，自暑假算起整整半年，這一秒幹柴撞烈火，年輕的荷爾蒙加劇無法克制的沖動，她想墜入他眼裏，闖進他心裏。
厲承穿透人心的目光盯著她，似乎想把她掀翻下去，沒好氣地揉她腦袋，“我看你是集訓太久把腦子訓壞了，搞什麽搞，你下學期就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那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空氣霎時一靜。
厲承克制著喉結的滾動，雙手向後撐著，指關節緊繃泛白。
落地窗外遙遙綻開幾朵除夕焰火，不知是哪家燃的，朦朧光霧倒映在叢沅眼底，她心跳也像煙花炸開，目標明確地望著他。
“你不喜歡我嗎？”她怯懦又囂張，細聲說，“你耳朵都紅了。”
“……暖氣烘的。”厲承感覺自己在犯罪，明明想推開她，手卻不受控制，略急切地攬上她的腰，他輕吸一口氣，沈壓著嗓音開口，“聽話，先下去。”
叢沅委屈巴巴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你擔心什麽？我已經成年了。”
話音甫落間，他逐寸暗下的目光密不透風籠罩著她，若她仔細聽，可以聽見他按壓手指骨節的清脆聲響，一下，兩下……
周旋自此，叢沅仍是占了上風的。
直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猝不及防往後一倒，厲承幾乎是撞了過來，猛地收緊手臂抱住她，霎那間埋進她脖子，一頓氣勢洶洶的吻。
是她自找的，也是他蓄謀已久的。
被他的攻勢嚇到，叢沅的氣焰一下就消了，嗚嗚兩聲試圖讓他冷靜一些，厲承喘口氣，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喑啞嗓音抖落輕懶的笑，“扒拉我褲繩幹什麽？”
明知故問。叢沅被他勾得暈頭轉向，人生第一次色令智昏，語出驚人，“我想要你，今晚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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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心裏泛起嘀咕, 一時拿不準主意，回頭看一眼院子外靜止的車輛。
身處後排的孟紀華不為所動，徑直將車窗升了上去。
意思是不下車。
司機了然, 默默看向叢沅。
“抱歉，夫人最近膝蓋不方便, 就不進來了, 邀請您到車裏坐坐吧。”司機溫和道，“請跟我來。”
叢沅稍加思索，披一件毛衣外套跟了上去。
司機拉開車門, 叢沅矮身坐進後排，聞到久違的焚香調。
她淡淡開口, “您好。”
孟紀華側眼打量她，過程中彎起唇角，姑且算個笑。
“你長大了。”
雖然叢沅很想冒犯地回一句“您也老了”, 但稍加斟酌，還是決定體面些。
“您看上去倒是沒什麽變化, 還是和幾年前一樣。”她雲淡風輕地說。
孟紀華一聽，險些搞不明白，這小姑娘究竟是誇她年輕, 還是在諷刺她一如既往的倨傲刻薄。
不管怎樣，孟紀華已經無暇追究，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為難小姑娘，眼下開門見山地說：“阿承大學畢業那年, 主動跟我簽了一份對賭協議。”
協議的條件是，厲承必須在兩年之內研發一款核心產品，待產品上線，他更需將所有精力投入該產品所在的硬件銷售板塊, 促使集團的年度總利潤增長30%以上。
假如厲承做不到，那這場賭約就沒有回旋餘地，他只能老老實實服從家裏安排，無論事業還是感情，他都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但，假如他賭贏了，家裏將不再幹涉他今後大大小小的決定。
兩年時間，厲承比孟紀華想象中更拼。
為了在約定期限內達成目標，他每天往返於實驗室和公寓，枯燥無味的兩點一線，堅持了一星期左右，他嫌來來回回浪費時間，索性帶上一個行李箱住進研發大樓。
工程師公寓暫時沒有空餘的套房，他也不挑剔，直接住進後勤人員宿舍的小單間，每天兩眼一睜就前往實驗室，忙起來不分晝夜，累的時候墊個u型枕就能靠在椅子上入睡，一般睡不到一個鐘頭，醒來又是一頭紮進工作裏。
在高壓狀態下長期缺覺，再硬的身子骨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期間他三番兩次進醫院，這邊身體狀況不佳，那邊產品研發又受阻，他時常感覺力不從心，一根筋兩頭堵。
眼看研發進度卡入了死胡同，工作壓力愈發沈重，厲承逐漸患上焦慮癥，不到一個月時間，從輕度發展到重度，一系列軀體化癥狀接踵而至，反反覆覆，頭疼，呼吸困難，胃食管反流，失眠，樁樁件件向他襲來，而他習以為常，就這麽撐了大半年，表面看上去毫無異常，然而眼裏的紅血絲越積越深，眉頭極少舒展，看得旁人無比揪心，研發團隊的下屬勸他回國休息一段時間，他一笑置之，次日仍舊出現在實驗室。
孟紀華得知這些情況，心情難免覆雜，默默給厲承找了個心理醫生，醫生視情況給他開了一些精神類藥物，厲承總是忘了按時吃，卻清楚地記得該什麽時候去拿芯片檢測報告。
“那段時間，他沒有聯系你吧？”孟紀華問。
叢沅陷入恍惚，壓著情緒搖了搖頭，“沒有……”
他疲憊的模樣，他不希望她看見。他當時面臨的困境，他也不希望讓她參與進去。
叢沅漸漸明白了這一點。
她隔著車窗玻璃望向不遠處，視線越過接連廚房的露臺，隱隱約約看見屋內，厲承不動聲色的背影，他打開冰箱取出一盒生鮮，回到島臺切開一只胡蘿蔔，一顆土豆，看樣子要做咖喱土豆牛肉。
靜靜看著他，叢沅恍然間發現，很多時候她都忘了，厲承本身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
他為她做過的事，遠不止她看到的這些。
孟紀華開口拉回她的註意力，“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不同意阿承和你在一起，但結果是他賭贏了，我不得不履行承諾。”
叢沅看向對方，“那您今天來找我，是為了……”
“是為了告訴你，你們的事，我已經管不著了。他跟我鬥了這麽多年，終究是我輸了。從今天開始，他要開什麽公司，跟誰在一起，都隨他去好了，只要他還願意回家，願意叫我一聲奶奶。”
十幾年前機緣巧合，在福利院選中厲承，是孟紀華最驕傲的一件事，也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後悔沒早點明白，一個真正出類拔萃的好苗子，長大後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待在籠子裏。
“他一定很恨我，才不惜用盡全力擺脫這個家。”孟紀華說話的聲調有了細微起伏，乍一聽像悵然若失。
叢沅不解，“為什麽會覺得他恨您？”
“因為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孟紀華落下眼簾，眼尾聚起微不可察的皺紋，“當年把他接回家，卻沒有讓他隨心所欲地長大。”
厲承從小到大莫名其妙丟失了很多標本，都是孟紀華讓傭人扔掉的。
她並不在意孫子喜歡什麽，只在意能不能把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
孟紀華從來不會當面訓斥厲承，只是經常讓傭人進入他藏匿標本的小房間，剪碎那些昆蟲的翅膀，或是砸碎那些浸泡著生物軀體的瓶瓶罐罐，剩一地狼藉，小厲承一看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可是他沒有底氣開口質問，更沒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收拾殘局，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消散，期待著，等哪天長大了，一定要牢牢守住自己珍視的事物，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車裏靜了許久，叢沅百感交集地說，“其實他從來沒說過您的不好。即使從一開始你就把他當作工具來培養，但在他眼裏，您依舊是他的家人，他對您心存感激。”
“感激？”孟紀華理虧又賭氣，轉頭哼道，“他要是真感激我，就不會無緣無故決定辭任。”
叢沅一時無言，撓撓臉頰，乖覺地勸說，“他還沒有提交辭呈，假如您認真跟他商量一下，說不定……”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不想談這個了，心煩。”孟紀華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哦。”叢沅推門下車，孟紀華忽然叫住她，“他要是改主意了，你聯系我。”
“您的意思是，讓我勸厲承留在公司？”
孟紀華拉下嘴角，訕訕移開視線，“既然知道，就不要說出來了。”
不說怎麽行，她不僅要說，她還要正兒八經提條件。
“那這樣吧，只要您為當年的事情誠心跟我媽道個歉，我就幫您。”
孟紀華表情一垮，不知該說什麽，頓了幾秒竟有點哭笑不得。
老太太早有預料般搖搖頭，似笑非笑，“難怪阿承喜歡你。你倆簡直一模一樣，都是鑿了心眼的硬骨頭。”
“謝謝誇獎。”
叢沅面不改色，輕手關上車門。
回到屋裏，她走近正在做飯的人，從身後摟住他，厲承一轉身將她攔腰抱起，把她放到島臺邊上。
她像個手辦一樣端坐著，懵懵眨眼，厲承背對著她關掉竈臺的火，拿木勺攪著鍋裏的土豆牛肉，冷酷撂話，“凈給我搗亂。”
叢沅乖若鵪鶉，撇嘴沈思，忽然想問問他，關於那兩年焦慮癥的事。
可轉念一想，問了他也不會說的，她鼻梁一酸，吸一記鼻子，勉強笑了笑，擡起一只毛茸茸的居家鞋，鞋尖靠近他褲管側邊點了兩下，“不好奇我跟你奶奶聊了什麽嗎？”
“不好奇。”
厲承都猜到了，這會兒沒什麽想問的。
他順手蓋上小鍋蓋燜一會兒食材，身後的姑娘還在用暧/昧的方式在他腿上作亂，她挺囂張的，不料他恰好幹完正事，有大把閑工夫收拾她。
叢沅來不及逃脫，厲承轉過身一鼓作氣把她捉到沙發，摁著她欺負了半晌，叢沅沒出息地認輸，動蕩中一對視，兩人都笑了，不同的是，他笑得散漫又壞心眼，而她下一秒就偏過頭，面頰泛起羞赧的紅/潮。
她肩膀周圍散落著兩件蕾絲質地的貼身衣物，薄軟細膩，沾著一小片濕潤，仿佛跟她淩亂散開的長發難解難分，厲承低眸打量著，一時看得津津有味。
叢沅捂住他眼睛，軟聲笑罵，“你有點變/態。”
即使被她捂住雙眼，厲承也能精準用手觸碰到她心臟的位置。
他一邊揉著，同時低了點頭，靠近她耳邊，用含混的氣音問，“射//在這裏好不好？”
叢沅整個人快要燒起來，聲音跟著溢出了顫。
“……嗯。”
她沒反對，任由身前的男人胡作非為，許久，她心口被燙了一次，濺開的一小灘，轉而變得溫涼，緊接著又一股浪潮撞向她心跳，她擡起眸，只見他灼人的目光，隱忍擰緊的眉心。
一下又一下，叢沅迷離的視線攏著他跳動的青筋，她心甘情願被淹沒。
體溫沈下去，記憶浮起來，叢沅閉上眼，想起她高三那年除夕夜，厲承時隔一個學期終於回國，那晚，長輩早已入睡，叢沅站在他臥室外，小心翼翼敲了好幾下房門，最後一下，他不耐煩地打開門，她一股腦撞進他懷裏，瘦小的身板竟能把他撞倒在床邊，一只手摸索他灰色的居家服，原本想扯他衣角，不小心扯到他褲繩。
厲承臉色一凝，攥住她手腕，音量沈肅地壓低，“你找死？”
她眼眶一紅，“我想你了。”
這學期她學習壓力很大，壓抑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熬過了美術聯考，也等到了厲承回國。
一見到他，她就突然很想釋放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緒。加之分別太久，自暑假算起整整半年，這一秒幹柴撞烈火，年輕的荷爾蒙加劇無法克制的沖動，她想墜入他眼裏，闖進他心裏。
厲承穿透人心的目光盯著她，似乎想把她掀翻下去，沒好氣地揉她腦袋，“我看你是集訓太久把腦子訓壞了，搞什麽搞，你下學期就高考了你知不知道？”
“那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空氣霎時一靜。
厲承克制著喉結的滾動，雙手向後撐著，指關節緊繃泛白。
落地窗外遙遙綻開幾朵除夕焰火，不知是哪家燃的，朦朧光霧倒映在叢沅眼底，她心跳也像煙花炸開，目標明確地望著他。
“你不喜歡我嗎？”她怯懦又囂張，細聲說，“你耳朵都紅了。”
“……暖氣烘的。”厲承感覺自己在犯罪，明明想推開她，手卻不受控制，略急切地攬上她的腰，他輕吸一口氣，沈壓著嗓音開口，“聽話，先下去。”
叢沅委屈巴巴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你擔心什麽？我已經成年了。”
話音甫落間，他逐寸暗下的目光密不透風籠罩著她，若她仔細聽，可以聽見他按壓手指骨節的清脆聲響，一下，兩下……
周旋自此，叢沅仍是占了上風的。
直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猝不及防往後一倒，厲承幾乎是撞了過來，猛地收緊手臂抱住她，霎那間埋進她脖子，一頓氣勢洶洶的吻。
是她自找的，也是他蓄謀已久的。
被他的攻勢嚇到，叢沅的氣焰一下就消了，嗚嗚兩聲試圖讓他冷靜一些，厲承喘口氣，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喑啞嗓音抖落輕懶的笑，“扒拉我褲繩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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