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壞心眼 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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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壞心眼 你抱抱我
…
“趴好。”
“手給我。”
“抓都抓不穩？”
“欠我這麽多年, 收點利息怎麽了？”
“叫我名字。”
“沒聽清，再叫。”
“好好，不弄了, 過來我看看，哭了沒。”
“就這點出息……”
“手搭上來, 抱著我。嘶……沒讓你趁機撓我。”
“坐穩沒？”
“擡頭。眼睛看哪？看我。”
“聽話, 大點聲……”
…
叢沅全程不勞而獲，卻也落得這般氣喘籲籲的下場，腰都直不起來, 軟成一團棉花伏倒在他肩上，找機會閉眼歇會兒, 厲承忽然使一記狠力把她顛起來，過山車越過頂端，她掐著他肩膀清醒過來, 哼哼唧唧表達不滿，眼淚沾濕幾縷頭發, 濕噠噠貼在他胸膛。
他動不動就對她軟硬兼施，輕重緩急游刃有餘，偶爾含住她一邊小巧脆弱的心, 另邊用手指撚著，但凡她故意不出聲，他就壞心眼地捏一下，她就哆哆嗦嗦喘出聲來。
潮暈疊起的臉蛋被他張開虎口捏住, 他食指壓了壓她臉側，幽淡目光落到她唇上，頓了幾秒，“之前那顆智齒, 拔了嗎？”
叢沅點點頭，慢半拍。
“拔了，高考結束後去拔的。”
打麻藥開刀，都是她最害怕的事，現在想起診室裏的手術燈就牙齦幻痛，她摸著臉頰咕噥，“疼了好多天……”
厲承扶著她的腰，緩緩磨蹭著，“可惜了，沒機會看見你腫成田鼠的樣子。”
“……又不好看。”
他半闔著眼輕笑，“還計較上了，什麽好不好看，你剛起床滿臉涼席印的樣子我都見過。”
她眨眨眼，心說哪來的這回事，“我什麽時候睡成那樣？”
昏暗中看著彼此的臉，厲承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目光流露出戲謔，像在說這都能忘，但又對她時強時弱的記憶力見怪不怪，開口一副極平常的語氣，“那年暑假，我陪你回鄉下看外婆，你天天睡成那樣。”
兩人體溫纏扭著，緊貼處濕軟泥濘，暧昧聲響起伏動蕩，聊的話題卻冒著清純少年氣。
叢沅被他頂著撞著就想起來了，那是她升高三前的暑假，也是厲承出國留學前的兩個月，兩人在鄉下住了一段時間。
目的地距離淮京兩小時的自駕車程，一路上沒別人，就他們兩個。
厲承專註路況開著車，叢沅在副駕吹空調打瞌睡，偶爾拿起手機按兩下，回覆徐迎清的消息。
[媽你放心，我們快到了，你安心跟厲叔去玩吧，不用操心。]
兩個大人遠赴夏威夷群島，通過模擬蜜月旅行的方式修覆感情。
叢沅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她忽然生出一絲煩躁。
頭頂冷風循環不斷地吹著，也讓人覺得悶，她降下車窗任熱風拂面，烈日高懸，她下意識瞇起眼。
厲承目視前方，不知從哪變出一只茶色墨鏡，單手拋給她，她回神接住，識趣地戴上，隔一層濾鏡似的暖調，看著車窗外的城郊景色，綠野一望無際。
她趴著窗沿，輕聲如寒暄，“你開學之後，學校假期多嗎？”
厲承淡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時間就會回來。”
“……好。”她挺了挺背，側點頭，用餘光看著他說，“你可別學別人嗑/藥。”
“沒這麽誇張，去美國又不是為了嗑/藥。”
也是。叢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擔心這麽多，好像他這一去，兩人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有時她覺得，兩人本來就是生活在不同海域的魚，因短暫的浪潮沖刷而產生交集。
假如浪潮的援助力量消失了，兩條魚或許要花更多力氣，才能換來一個平凡共處的午後。
外婆家是農村自建的二層小樓，帶一個養雞養鵝的小院子。
廚房建在院子另一側，厲承第一天住進來就主動下廚，早晚進進出出，小雞小鵝跟在他身後，叢沅也跟在他身後，好奇他做了什麽菜。
外婆手術康覆後謹遵醫囑，吃得很淡，厲承做的菜還真就沒加鹽，全靠食材本味提鮮，讓本就不好的廚藝雪上加霜。
“沒味道，我有點吃不下。”叢沅皺著一張小臉，伸手去夠餐桌邊的小鹽罐，企圖往蒸魚碗裏加一勺鹽，外婆輕拍她的手，半開玩笑的語氣，“就你東挑西撿，小承做的菜多好吃啊，以後哪個小姑娘嫁給他，有福了。”
叢沅嚼著一根上海青，聞言一頓，差點咬著舌頭。
話匣子打開，外婆問他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他跟老人家還挺聊得來，一邊說著，不動聲色給叢沅夾了塊魚，勾唇打趣說，“都畢業了，有也成不了。”
叢沅埋頭挑著碗裏的魚刺，不參與話題。
厲承的小腿在桌下抵著她局促的膝蓋，他撩起眼皮看她，淡淡開口，“好了，犯不著跟魚肉幹瞪眼，一會兒給你煮碗雞蛋面，你吃面行不行？”
“……好。”她臉上多了點燦爛。
入夜，叢沅在小房間裏鋪床，厲承路過門口，拿上毛巾去洗澡。
她留神叫住他，幹巴巴四目相對，她低喃說，“謝謝你陪我過來，還親手做飯給外婆吃。”
默了會兒，厲承移開眼往前走，撂下一副愛屋及烏的口吻，“沒什麽。”
“那我也要謝謝你。幫你鋪床好不好？”
他嗯了一聲。
不多時，厲承洗完澡走進隔壁的小房間，叢沅已經幫他鋪好床，此時正踩在床邊的高腳凳上，自力更生換燈泡。
擰了擰，滿屋亮堂，叢沅松了口氣，低頭一看，凳子太高，爬得上來卻不便下去。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僵著膝蓋往後望，看見厲承穿一件黑色背心，濕著發梢站在半米開外，一雙湛黑平靜的眼裏倒映一個束手無策的她。
沈默幾秒。
“厲承……”她輕輕眨兩下眼，目光瑩軟，“你抱抱我。”
-
五年後的此刻，厲承圈緊手臂抱著她，頑劣欺哄。
叢沅腰酸得厲害，借口說想喝水，厲承睨她一眼，拿過盛好溫水的杯子餵她喝，她想趁機緩口氣，不料他根本沒打算停，還在磨著。
她忍不住推他，厲承擒獲她不安分的手，五指卡進她指縫，氣息追過來，從她濕漉漉的眼尾親吻到脖子，再到鎖骨下方的疤痕，舌尖輕探舔/舐，命令她專心一點，認真看清他。
她渾身一熱，突然拿不穩杯子，抖了抖，水都淋了下來，簌簌落落濕了一大片床單。
膝蓋跟著軟，她倒在他懷裏輕顫。
厲承不顧周遭淩亂，他慢條斯理擡手，捧起她羞赧潮紅的臉。
“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生活，”他手指輕輕蹭過她濕潤的睫毛，“你每天在家裏等我，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在監控錄像裏跟我說話，或是對我發脾氣。我一回來，你要是開心，就乖乖跑過來抱我，不開心就給我翻個白眼，不理我，罵我，都可以。天氣好的時候，我帶你出遠門，你逃走了，或是迷路走丟了，我就滿世界找你。找不到，我就報警，警察問我關於你的特征，我會說，她身上刻有我的印記，很容易找，而且她跑得不快，跑不遠，她高中體測八百米就沒及格過。”
話音甫落，空氣異常安靜。
叢沅靠在他懷裏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她輕輕吞咽。
厲承問：“怎麽樣？”
他在她耳邊低笑，氣息溫熱，虛虛實實，她耳朵瞬間刮起一層酥癢。
結合他那番話，叢沅有點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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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好。”
“手給我。”
“抓都抓不穩？”
“欠我這麽多年, 收點利息怎麽了？”
“叫我名字。”
“沒聽清，再叫。”
“好好，不弄了, 過來我看看，哭了沒。”
“就這點出息……”
“手搭上來, 抱著我。嘶……沒讓你趁機撓我。”
“坐穩沒？”
“擡頭。眼睛看哪？看我。”
“聽話, 大點聲……”
…
叢沅全程不勞而獲，卻也落得這般氣喘籲籲的下場，腰都直不起來, 軟成一團棉花伏倒在他肩上，找機會閉眼歇會兒, 厲承忽然使一記狠力把她顛起來，過山車越過頂端，她掐著他肩膀清醒過來, 哼哼唧唧表達不滿，眼淚沾濕幾縷頭發, 濕噠噠貼在他胸膛。
他動不動就對她軟硬兼施，輕重緩急游刃有餘，偶爾含住她一邊小巧脆弱的心, 另邊用手指撚著，但凡她故意不出聲，他就壞心眼地捏一下，她就哆哆嗦嗦喘出聲來。
潮暈疊起的臉蛋被他張開虎口捏住, 他食指壓了壓她臉側，幽淡目光落到她唇上，頓了幾秒，“之前那顆智齒, 拔了嗎？”
叢沅點點頭，慢半拍。
“拔了，高考結束後去拔的。”
打麻藥開刀，都是她最害怕的事，現在想起診室裏的手術燈就牙齦幻痛，她摸著臉頰咕噥，“疼了好多天……”
厲承扶著她的腰，緩緩磨蹭著，“可惜了，沒機會看見你腫成田鼠的樣子。”
“……又不好看。”
他半闔著眼輕笑，“還計較上了，什麽好不好看，你剛起床滿臉涼席印的樣子我都見過。”
她眨眨眼，心說哪來的這回事，“我什麽時候睡成那樣？”
昏暗中看著彼此的臉，厲承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目光流露出戲謔，像在說這都能忘，但又對她時強時弱的記憶力見怪不怪，開口一副極平常的語氣，“那年暑假，我陪你回鄉下看外婆，你天天睡成那樣。”
兩人體溫纏扭著，緊貼處濕軟泥濘，暧昧聲響起伏動蕩，聊的話題卻冒著清純少年氣。
叢沅被他頂著撞著就想起來了，那是她升高三前的暑假，也是厲承出國留學前的兩個月，兩人在鄉下住了一段時間。
目的地距離淮京兩小時的自駕車程，一路上沒別人，就他們兩個。
厲承專註路況開著車，叢沅在副駕吹空調打瞌睡，偶爾拿起手機按兩下，回覆徐迎清的消息。
[媽你放心，我們快到了，你安心跟厲叔去玩吧，不用操心。]
兩個大人遠赴夏威夷群島，通過模擬蜜月旅行的方式修覆感情。
叢沅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她忽然生出一絲煩躁。
頭頂冷風循環不斷地吹著，也讓人覺得悶，她降下車窗任熱風拂面，烈日高懸，她下意識瞇起眼。
厲承目視前方，不知從哪變出一只茶色墨鏡，單手拋給她，她回神接住，識趣地戴上，隔一層濾鏡似的暖調，看著車窗外的城郊景色，綠野一望無際。
她趴著窗沿，輕聲如寒暄，“你開學之後，學校假期多嗎？”
厲承淡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時間就會回來。”
“……好。”她挺了挺背，側點頭，用餘光看著他說，“你可別學別人嗑/藥。”
“沒這麽誇張，去美國又不是為了嗑/藥。”
也是。叢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擔心這麽多，好像他這一去，兩人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有時她覺得，兩人本來就是生活在不同海域的魚，因短暫的浪潮沖刷而產生交集。
假如浪潮的援助力量消失了，兩條魚或許要花更多力氣，才能換來一個平凡共處的午後。
外婆家是農村自建的二層小樓，帶一個養雞養鵝的小院子。
廚房建在院子另一側，厲承第一天住進來就主動下廚，早晚進進出出，小雞小鵝跟在他身後，叢沅也跟在他身後，好奇他做了什麽菜。
外婆手術康覆後謹遵醫囑，吃得很淡，厲承做的菜還真就沒加鹽，全靠食材本味提鮮，讓本就不好的廚藝雪上加霜。
“沒味道，我有點吃不下。”叢沅皺著一張小臉，伸手去夠餐桌邊的小鹽罐，企圖往蒸魚碗裏加一勺鹽，外婆輕拍她的手，半開玩笑的語氣，“就你東挑西撿，小承做的菜多好吃啊，以後哪個小姑娘嫁給他，有福了。”
叢沅嚼著一根上海青，聞言一頓，差點咬著舌頭。
話匣子打開，外婆問他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他跟老人家還挺聊得來，一邊說著，不動聲色給叢沅夾了塊魚，勾唇打趣說，“都畢業了，有也成不了。”
叢沅埋頭挑著碗裏的魚刺，不參與話題。
厲承的小腿在桌下抵著她局促的膝蓋，他撩起眼皮看她，淡淡開口，“好了，犯不著跟魚肉幹瞪眼，一會兒給你煮碗雞蛋面，你吃面行不行？”
“……好。”她臉上多了點燦爛。
入夜，叢沅在小房間裏鋪床，厲承路過門口，拿上毛巾去洗澡。
她留神叫住他，幹巴巴四目相對，她低喃說，“謝謝你陪我過來，還親手做飯給外婆吃。”
默了會兒，厲承移開眼往前走，撂下一副愛屋及烏的口吻，“沒什麽。”
“那我也要謝謝你。幫你鋪床好不好？”
他嗯了一聲。
不多時，厲承洗完澡走進隔壁的小房間，叢沅已經幫他鋪好床，此時正踩在床邊的高腳凳上，自力更生換燈泡。
擰了擰，滿屋亮堂，叢沅松了口氣，低頭一看，凳子太高，爬得上來卻不便下去。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僵著膝蓋往後望，看見厲承穿一件黑色背心，濕著發梢站在半米開外，一雙湛黑平靜的眼裏倒映一個束手無策的她。
沈默幾秒。
“厲承……”她輕輕眨兩下眼，目光瑩軟，“你抱抱我。”
-
五年後的此刻，厲承圈緊手臂抱著她，頑劣欺哄。
叢沅腰酸得厲害，借口說想喝水，厲承睨她一眼，拿過盛好溫水的杯子餵她喝，她想趁機緩口氣，不料他根本沒打算停，還在磨著。
她忍不住推他，厲承擒獲她不安分的手，五指卡進她指縫，氣息追過來，從她濕漉漉的眼尾親吻到脖子，再到鎖骨下方的疤痕，舌尖輕探舔/舐，命令她專心一點，認真看清他。
她渾身一熱，突然拿不穩杯子，抖了抖，水都淋了下來，簌簌落落濕了一大片床單。
膝蓋跟著軟，她倒在他懷裏輕顫。
厲承不顧周遭淩亂，他慢條斯理擡手，捧起她羞赧潮紅的臉。
“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生活，”他手指輕輕蹭過她濕潤的睫毛，“你每天在家裏等我，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在監控錄像裏跟我說話，或是對我發脾氣。我一回來，你要是開心，就乖乖跑過來抱我，不開心就給我翻個白眼，不理我，罵我，都可以。天氣好的時候，我帶你出遠門，你逃走了，或是迷路走丟了，我就滿世界找你。找不到，我就報警，警察問我關於你的特征，我會說，她身上刻有我的印記，很容易找，而且她跑得不快，跑不遠，她高中體測八百米就沒及格過。”
話音甫落，空氣異常安靜。
叢沅靠在他懷裏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她輕輕吞咽。
厲承問：“怎麽樣？”
他在她耳邊低笑，氣息溫熱，虛虛實實，她耳朵瞬間刮起一層酥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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